重生之采菊东篱下+番外 作者:李煦之(晋江2013.11.04完结)-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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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作甚?!”楚略惊悚,顾不得徐烦“一切都要顺着她的想法来”的叮嘱,整个人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声音都变了调子的叫道,“停、停下!”
一向听话的晏冰这次没有理会他,对着旁边说道:“吃一堑长一智,这次我可不会上当了,若是听他的停下,待会儿他定然又要蛮不讲理的辱骂我。”里衣剥落,雪白的臂膀暴露在空气里,上身只着肚兜的女子动作麻利的解着亵裤,楚略抖着手在她脖子上按了一下,晏冰一声不吭的软倒在他怀里。
楚略低头扫了一眼就忙挪开视线,面颊飞起一抹红晕,尤其是手掌触碰到的女子细腻柔软的肌肤,更是让他心跳加速响如擂鼓,他不敢磨蹭,慌慌张张把她抱到床上,扯过被子严严实实的给她盖上,这才松了口气,一抹额头,居然都是汗水。
他来回的在房间里走着,最后站到窗边把窗户推开,扑面而来的凉风让他的心情稍稍平静了一
些,他忍不住往床上看了一眼,心情复杂不知是个什么滋味,猛地一拳砸在墙上,低声咒骂了一句,转过身大步离开。
楚略径直来到徐烦的房间,暴力的一脚踹开门,徐烦惊醒,什么都没看清楚就被人从床上拎了起来,那人扯开窗户,抓着他的前襟粗暴的让他大半个身子都悬空在窗外:“你给她喝的是什么?!”
楚略?!起床气让徐烦忘了对楚略的忌惮,暴躁不已的破口大骂,“疯子啊”“草你大爷”之类的脏话不要钱的往楚略身上扔,楚略眯了眯眼睛,手指掐住他的喉咙,徐烦顿时没声了。
隔壁的窗户打开,睡眼惺忪的男人骂:“吵什么吵——”他看到这边的情形,顿时闭了嘴。
楚略看也没看他,“滚。”那人缩回脑袋“砰”的一声关上了窗户,楚略眯眼瞧着脸红脖子粗直哼哼的徐烦,轻声道:“脾气见长啊,奶娘。”
徐烦瞬间安静,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楚略的劲道要把他的脖子给捏断了,徐烦连忙瞪大眼睛看着他,试图把“我错了请原谅”的求饶信息传递给楚略,楚略松开他的脖子,不管徐烦的咳嗽声到底有多剧烈,扯着他的衣襟把人拉到跟前,嗓音低沉,透着叫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徐烦,你严守的秘密和你的小命哪个重要?”
徐烦一个激灵,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卧槽啊,这男人到底知道些什么?!他大爷的简直就是超级大变态啊!
……还是他智商太低不会演戏?
“爷……小的能有什么秘密……这个,好吧,谁都秘密,可绝对和夫人无关,是这样的,有个对小人而言很重要的东西被夫人给藏起来了,所以小人才迫切的希望夫人的病能尽早痊愈然后把东西还给小人。”他嗓子发疼,楚略的那一下到底伤到了他的喉咙,妈的,这男人太狠了,他暗地里咒骂了楚略几句,满脸堆笑的说道,“您真的不用担心小人会伤害夫人的,我保证我的针灸和开的药都没有问题!”
东拉西扯,避重就轻,总之那东西绝不能透露给任何人,秘密和小命比自然是他的小命更重要,但若他说出这个秘密,等待他的下场恐怕比丢了性命还可怕!
开玩笑,怎么可能就因为楚略的一句威胁就把秘密说出去?哼,要不然就杀了他好了,杀了他这家伙甭想再治好小晏的病了。
徐烦死猪不怕开水烫。
“徐烦,你知道清虚教是为皇室效忠的吧?”楚略神色平静,“你不妨猜猜以我的身份能不能打探到清虚教的内部消息,我问你话,不是想知道,而是给你一个坦白的机会,给你一个表忠心的机会。”
你大爷的,想哄老子上当吧?!老子偏不如你的愿!徐烦谄笑:“小人对您自然是忠心耿耿。”
楚略发出一声饱含轻蔑的鼻音,他只提醒了一句:“你好好想想,京城有几家姓楚的。”
京城、姓楚、有资格拥有连发弩,尤其是还长了一张祸害无知少女的……小白脸!
他的确知道一个。
徐烦的吊儿郎当在意识到对方身份的时候不见了,如果真是他,那……各路神佛啊,他现在做抱大腿会不会太晚了?
“楚爷,我全招。”徐烦没骨气的妥协了。
……
问完话之后,楚略回房,他看着还静静的呆在地上的一堆衣物,挣扎许久,把它们捡了起来送到内室,然后,一件一件的给晏冰穿上。
晏冰像个布娃娃一样乖乖的任他折腾,但这个布娃娃未免太大了些,也太重了些,等楚略把上衣裙子都给她整理好以后,满脑袋都是汗水。
把人放在床上摆好姿势后,楚略才轻轻的吐出一口气,望着睡的死沉死沉的晏冰,他忽然笑了一声,忍不住在她鼻子上捏了一下,看着她自动张开嘴巴继续呼吸,心里好笑,松开她的鼻子合上她的下巴,嘀咕一句:“真能折腾。”
他想,若有一天晏冰恢复了记忆,他一定会把她这时候做过的事情全部都告诉她,那时候她脸上的表情一定很好玩。
楚略心情稍好,安心睡下。
但楚略没有想到的是,他期待的那一天竟然会如此快的到来了。
因为大半夜折腾的太狠,楚略比往日醒来的要晚一些,小晏茂敞着肚皮呼呼睡的正香,那么大的动静都没能把他吵醒,楚略视线从他身上挪开,看到安安静静的坐在鼓凳上的晏冰时愣了下:
“良初?”
晏冰抬眼,静静地注视着他,楚略心脏一缩,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他看着晏冰站起来,缓步来到他面前,低下头凝视他,轻轻唤道:“将军。”
作者有话要说: 别高兴的太早了楚大爷……
☆、艳鬼
“你……是不是全都想起来了?”话出口,他心里懊恼的想,这不是废话么,不然她为何唤自己“将军”,本该是“夫君”的。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有种莫名的失落感,好像两人之间的亲近因为晏冰记忆的恢复荡然无存,回到了之前的模式——和气,但隔着距离。
不知道他在胡思乱想什么,晏冰神色平静的点头:“嗯,醒了就想起来了。”
“那你……失去记忆的这段日子……”楚略说话难得吞吞吐吐起来,他不确定晏冰对这段日子的
经历还记得多少,他谎称两人是夫妻的事情,还有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都记得吗?她会不会怪自己?
晏冰盯着他:“都记得。”包括李欣儿——也就是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的记忆,她也有的。
楚略脸上燥得慌,眼神游移,心虚的不敢和晏冰对视:“那昨天晚上,你……”
晏冰眼中露出疑惑的神情,轻声打断他:“昨天晚上怎么了?”
楚略看她的脸,惊讶的问道:“你不记得?”
晏冰微微蹙了下眉,垂着眼皮认真想了一会儿,摇摇头,满脸的茫然:“想不起来,没印象,我以为自己睡下后就没醒过,怎么了?”
楚略怎么会傻到告诉她发生了什么,心里窃喜,面上十分正经的摇摇头:“没什么,你从床上摔下来了而已,你睁了一下眼睛,我以为你是醒的,还有……”他轻描淡写,“是我把你抱上床的。”他故作平淡,却不知道在旁观者看来这句话里别扭的想证明些什么,或者邀功的意味有多明显,仿佛加了后面的一句话就能表明他们两个的关系有多么不同寻常一般。
晏冰深深的注视着他,眼里极快的闪过一抹笑意,神色保持着一贯的平静无波,“嗯”了一声,诚恳的道谢:“谢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楚略总觉得晏冰刚刚的表情有些奇怪,仿佛大有深意,又好像只是他的错觉而已。
他倒是想从晏冰表情的细微变化里分析出点什么来,但现在的晏冰可不是失去记忆懵懵懂懂的女子,她曾为官五年,和在边城为将的自己相比,她更善于掩饰,深藏不露。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相顾无言。
“将军。”晏冰轻轻开口,楚略打断她,沉声道,“我已辞官,不是将军了,你唤我……”
“夫君?”晏冰抬眼,似乎只是单纯的问句。
而楚略声音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晏冰平静的说道:“我说了,从我……还魂以来,发生过的事情,都记得,自然也包括你曾经对我说过的话了。”她凝视着他,镇定的质问,“莫非你在骗我?”
楚略要是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那他就是个无药可救的大傻帽!
“没骗你。”他语速飞快,“岳父岳母已经答应,早把你许给了我,你死是我的人,活了自然还是我的人,事实上……”他强调,“我们举办过冥婚。”
岳父岳母?冥婚?晏冰动容的注视着楚略,记得他说过和爹娘居住在边城,这么说,他其实代替自己在爹娘身边尽孝三年。
他本来无需如此,他没有对自己承诺过什么,更加不欠自己的,但他却为自己做到如此地步,不但代她侍奉爹娘,还和一个已死之人结了冥婚,若她没有死而复生,他是不是打算一辈子就这么过下去?
“为什么?”晏冰不解,“你说过……不喜欢男子。”只是因为她临死前的表白吗?
“我不知道。”楚略反而笑起来,表情说不出的轻松,眼神柔和注视着晏冰,眸子里含着动人心弦的情意,“总之就是动心了,没想过为什么。”
谁知道晏大人虽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儿身,实则有一颗真真正正的女儿心,装载着一个女子灵魂的身体,出身将门,身世显赫,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她势必不能像一个真正的女孩儿那般软弱,哪怕她这一世的爹娘愿意宠着她,愿意她做一个实实在在的纨绔。
她注定不能庸碌平凡过一辈子,所以她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将门子,独自承担着来自各方的压力,证明给中伤她的人、嘲弄她的人看,从一个受人轻视的“将门犬女”,成为大尧最年轻丞相。
她没有丢了晏老将军的脸,可她的孤独和痛苦,挣扎与惘然,还有无望的爱情,没有可倾诉之人,没有理解她的知己,只有在临死之前,她才有勇气、才能够把深藏在心中的秘密全部告诉自己。
他被震动,心生怜惜,情愫便是在那时从心底生长出来。
三年的时光没有磨灭他心中微弱的火苗,他用全新的目光,抱着另外一种心情,回头重新审视她的人生,站在不同的角度观看她的过往,随着他对她的了解增加、深入,她在他心里扎根就越深,再也忘不了,不知何时,日益加深的怀念染上了刺痛与酸涩,他如此的思念她,爱慕她,但已阴阳相隔。
感情来的太晚,他只恨没能早一点去了解她这个人。
三言两语,轻描淡写的带过了一切,他只告诉她一句话:总之,就是动心了。
晏冰心口涌起一股暖意,原本以为无望的爱情却开出了绚烂的花朵,幸福来的太快,她有些无所适从的不真实感:“那我们现在,是……”她仰头望着他,眼里含着渴望。
楚略心里一软,露出个安抚的笑容:“夫妻。”
“真的?”
“嗯。”他朝着她伸出了手,“不信你摸摸看。”
晏冰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里,楚略抓紧,柔声问道:“现在相信了?”晏冰看着他,不说话,楚略迟疑,“那我再……抱抱你?”
晏冰眨眼,楚略就当她同意了,慢慢的将她拥入怀中,两条手臂结实有力,把她抱的紧紧的。
巨大的幸福和满足感溢满了心脏,他用力抱着她,力气大的似乎要把她拥入身体里,骨血相溶。
晏冰喘不过气来,忽然一口咬在楚略的肩膀上,直到口中尝到了铁锈味,至始至终楚略都没吭一声,默默地忍着。
疼痛让他们感到真实,相信对方是真的存在的。
不愿放手。
直到——
“楚爷,夫人,日上三竿了,您二位起了没呀?”女人的声音谄媚至极,充满了一股浓烈的狗腿气息,在三次敲门声过后传了进来。
室内那种充满了幸福、心酸,略带哀伤的气氛顷刻间荡然无存。
晏冰抬头望着门上映出来的影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