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关系-第2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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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我这一次点头,竟哽咽了,莫名的,有种想抱她的冲动。
往事随风,却无法挥散那么干净。
她真的待我很好,她待我的那种好,已经是足够,让人想厮守一生了……
“那个……”安琪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憨笑,伸手拍了拍的肩膀,“以后如果还有机会见面,叫我姐。”
“恩。”我再次点头。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我深呼吸,眨眼,才止住。
“你们不欠我的了,都还了。”安琪忽然又道,这有一句没一句的,真是让人的心情都跟着跌宕起伏。
“恩。”我添了添很干涩的唇,嗓子已经肿胀的说话都吃力了。
安琪深吸了口气,好似应该结束谈话了。但她却有那么一丝丝的留恋,“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应该快了。”我不敢看她的眼睛,但也不想撒谎。
我很想娶安心,虽然,很矛盾,不知道能陪她多久。
“快了就好,日子定了,不用跟我说。”安琪刻意强调了下,话音落,她不禁有些苦涩的意味儿,“可能,你们也不会通知我。”
“没有。”我下意识的反驳,“不会的。”
“这就好。”听到我这么说,她才又笑了,只是还不能释怀似得那种笑。
毕竟时间还短,我签下离婚协议,也不过短短数日。
她能做到如此,已经让人很心疼了。
“你。还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安琪眨了眨水灵灵的眼睛,认真的看着我。
我这才不得不看她的眼睛,她严重的雾气,泛着怜人的味道,“有那么一瞬间,我喜欢过你。”
我脑子很空,话音落,我便后悔了,但是这的确是我的心里话。
我曾在和她的婚姻里,迷失过自己对安心的感情。
我永远忘不了,在我忙碌的工作,背压着极大的压力之时。几乎是每个夜晚,都守在客厅里,等我回家的这个女人,给我笑容,而且,当时,我对她,还那么冷……
听到我这话,安琪顿时泪流满面。
我的手在腿边发抖,很想给擦干眼泪,但是……挣扎了下,还是没有。
自从爱上安心开始,好像我已经情不自禁的开始束缚自己的,某种瞬间的冲动,都能在一瞬间打消了。
我是一个凡人,情感也很多,很复杂,只是我不愿意表现出来……
正当我还担心,她会纠缠不放,又或者像卢美嘉一样,想抓住余温之时。
安琪很坚强的擦干了眼泪,“谢谢你,这话我等了好久。”
“对不起。”我不想和她道歉,但还是说了出来。
“不要这么说,有句俗话。感情的世界里,没有对错,只有受伤的人,例如你和我,我早就认为,你不会一点都不痛的。不管是男人女人,总是有多情的一面,感情种类不同,有偏差罢了。”
“你好像。变了很多。”我多少对安琪有另外一种想法了,她透着的变化,让人欣慰。
“这段时间想了太多。”安琪把眼泪擦干,再也没有哭了,笑容也越发的自然,“谢谢你,告诉我,你曾喜欢过我,至少。让我明白,我不是一个人的游戏,你也有参与过,只是我错过了。”
我勉强微笑,竟也想多在这里站一会儿。
迎着初生的太阳,迎着光辉,最后,看看这个女人。
对于我来说,这是一次很郑重的道别,之前没有机会,之前想过和安琪这样和平分手,但安琪到现在,才愿意这样对我。
“我不能参加你们的婚礼,但是现在,请你看着我。我妹妹,安心,我从小,可都不舍得让他干活,不舍得,让她吃苦,不舍得,让她哭。”安琪又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
“我可能做不到。”我没有想欺骗她,我知道,我死后,她不会好过的……
安琪有点不高兴,“哪有你这样的啊!”
“没办法。”我怂了怂肩膀,不想和她解释那么多,多一个人知道情况,多一个人伤痛。
“是啊,没办法,我们姐妹,就栽进你这个坏男人手里了。”安琪说着话时,倒是有种打趣的意味儿了,很自然的,妖媚的给了我一个白眼。
某些轻松的感觉来了,我倒是也想回应她,“也没有你这样的,把妹妹送给我,亏你想的出来。”
“对,记得,妹妹是我送你的。”安琪大白眼一漂,转身便往楼道里走了。
我慢步跟了上去,看着她的身姿,在我面前妖娆的扭动,倒是忍不住多看看。曾经,我从来没有这样子看过她。
吃完饭的时候,她出来看到我和安心坐在一起,那眼神告诉我,她很难受
我心情也不算好,几度哽咽,不想说话,很自责,自己当初错误的决定……
安琪走的时候。我是知道的,我只是站在窗口,看着她走进黑夜之中。
站在窗口吸烟,把顾翔熏的直迷糊。
“哥,你是烟筒子吗?”
“是吧。”我回头微笑回应,心情不好不坏,送走了她,没有了那么多的矛盾和麻烦,却也有点失落感,大概是习惯了这个女人的纠缠。
电话忽然响了,是她打给我的。
静静的,只是说了四个字,“我上车了。”
“一路顺风,有任何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们像家人一样,思思会想你,回来的时候记得给她带礼物……”我绷不住婆妈了。好似很想多说一句再说一句,因为,这应该是最后一次。
“好,再见。”安琪却很快的放下了电话。
我的头忽然很疼,蹲下身子,抱着头,倚在角落里,有些苦涩的意味儿,这是对我辜负她们的惩罚吧。
很难过,头每天都在疼,我偷偷去医院检查,医生告诉我,还好,但我看的出,有些安慰的成分,毕竟,这医生都跟我算是老友了。
这时候,再动手术。成功率还是有一半的。
但是我害怕,最后遗憾的离开这个世界。
我终于和我最爱的女人求婚了,我梦寐以求的看到了安心披上婚纱,最美的姿态站在我面前。
那一刻,我的心情真的很激动,差点掉眼泪,好像有点自私,自私的娶了她。
我想我会对她很好,每一天,都缠在一起都觉得不够。
我的病慢慢的还在恶化,刚刚新婚不足三个月,我开始流鼻血……
我背着安心自己去检查,医生告诉我,现在手术成功率已经只有三成的希望。
心里很难受,这样的希望,已经让人开始不敢去尝试手术,没有人想死。
怕安心担心我,我和医生说好。当安心的面儿时,要说我很稳定,我会自己考虑手术的问题。
渐渐的,鼻血流开始频繁,有时候吃着饭,就感觉到,有血腥进入口中,我便赶忙跑进卫生间,洗脸。
有时候流血不多,我还能掩藏,可好担心以后没办法克制了。
公司的事儿很多,压的我透不过气来,总是频频出错,我好像精力越来越不够。
经常在办公室里,就睡着了似得……
我再去一个人偷偷检查,医生告诉我,国内的医疗水平,已经无法再给我动手术,我随时会死亡……
听到这个的时候,我绝望了,很后悔当初没有直接做手术。
但好像也没什么后悔……
剩下的时间,我只想好好的和她在一起,但,我必须做一件事,没有我的安心,她一定脆弱的活不下去……
这件事,是我早就想过的,可能会伤害她,但是,好像,她只要度过了,就可以面对新的人生,不会抱着我这个死人,每天以泪洗面,甚至结束生命。
生命只有一次,我不可以从来,她也不可以。
她还年轻,还有几十年的幸福……
我开始做准备,但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这件事的爆发点,我甚至还在抱着奇迹出现的幻想,每天像个正常人一样,忍着头疼的痛苦,微笑着抱着她,好像看到她笑,我的头疼都能缓解了。
突然,有一天,我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卢美嘉来电话,“顾晨,我怀孕了。”
“啊?”我被吓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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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晨(3)()
“怎么办,我怎么办啊!”卢美嘉哭的泣不成声。%d7%cf%d3%c4%b8%f3
“你应该高兴啊。”我试探着安慰她。
“我怎么养啊,不想活了,这怎么高兴的起来,偏偏这个时候……”卢美嘉哭的更凶了,我不好在电话里说什么。
刚好,也差不多该出差了。
“见面再说吧,明天。”
“好吧。”卢美嘉这才挂断了电话。
卢美嘉,怀了顾凌的孩子。
三个月前,我应约,陪卢美嘉做第二次手术,刚好撞见了她和顾凌再沙发上甜蜜。
我当时都蒙了。
原来顾凌再没多久之前醒了,把原本还想继续做手术的她,打动了。
他真的很喜欢她。
她从来没想过,她现在这副样子他还喜欢她。
不因为钱,不因为美貌。
卢美嘉忽然觉得,纠缠我,真的没意思。这个顾凌,从小跟她青梅竹马,从小就保护她,不准任何人欺负她。
这一次。顾凌告诉她,不需要去承受什么痛苦,这样子挺好,他真的不介意……
我在顾凌面前,对于她来说,显得越来越渺小。
便很坦然的接受了顾凌……
我很替他们高兴,虽然顾凌很恨我,第一次见面,直接冷脸,让我走人。无所谓了,有时候,血缘关系也真的奇妙……
第一次见顾凌,我自然是狼狈而归,但是也不想立刻回家。便查了下顾凌的状况,去了顾凌的家里。
他和吕青青现在租了一个房子,日子过的也很不好。
顾凌不工作,吕青青花钱大手大脚的……
跟卢美嘉不同,卢美嘉的父亲卢奋强,总是有些来钱的门路,小来小去生活还算富裕。
我敲门,吕青青开门看到我来,吕青青简直要把我撕了。
“你怎么来了?来看我们笑话吗?”吕青青很激动,好似刚喝了很多酒。
我没吭声,对于我来说,早就不恨这个女人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
但是我并没有逆来顺受,她伸过来的手,都被我拦下了,“缺钱花?”
听到我这话,吕青青稍微软了语气,“缺又怎样。”
这下也不赶我走了。
我绕过她的身子进了房间,坐到木椅子上。
“顾凌有没有什么想做的?”我试探着问,好像不管怎样,我也该做点什么。
“没什么,有钱拿钱,没钱走人。”吕青青直白的让人憎恶。
我犹豫了下,好像还是不想给她钱,正想走,房东忽然上门来要房费,场面很是尴尬。
我把房费给她们交了,没有等她给我任何反应,便离开了。
回到车里,我不禁感叹,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凌晨,我才开车回家。
看到安心熟睡的样子,我忍不住吻了她。
躺倒在她身边,好想和她聊聊天,想把今天的事儿告诉她。
但是好像不行……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忍,忍住不和她说,自己身边所发生的事儿。
后来,我又去了两次卢美嘉那里,几乎都是顾凌惹麻烦,擦不了屁股。
从警局里带他出来的那次还好,没有太过尴尬。毕竟阎威是老相识,一个电话的事儿。
可是另一次,他惹的人物很麻烦。
汽修厂里,当地的地头蛇,指着他被刮花的名贵车子,边咒骂边打顾凌。
我被卢美嘉带来的时候,顾凌已经被打的不成人样。
卢美嘉哭着也忍不住骂他。“你能不能干点好事儿啊,如果又被我爸知道,非让咱俩分手。”
我很无奈,看来这次是迫不得已,才把我从那边叫来的,看来卢奋强已经给他擦过不止一次屁股了。
顾凌看到我,还是一副不屑的样子,“让这个把家产败光的废物来做什么!”
我没理会顾凌,卢美嘉以为我会生气。
“顾晨哥,你别生气,他就那死德性。”卢美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勉强笑笑,上前一步,“这位哥,您这车子。值多少钱?”
“你要买,还是要赔啊,赔的起吗?”那个中年壮汉,恶狠狠的冲我吼,看那样子就不是简单的人。
“赔不起。”我很直白的说了,我的确没有那么多闲钱。
“那你来做什么?”
“难不成,是看看热闹的吗?”我无所谓的回应,边说边往他车边走,估量着数额,“二十万多说了吧?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