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贵妃传-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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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夫人邵氏病倒了,王映雪闭门不出,蒋景智走的时候,唯有蒋景乐送他出去,走出蒋家大门,蒋景智回头看了一眼,对蒋景乐说道,“回去吧。”
蒋景乐走在他旁边,脸色凛在那,口气也不好,“我送你过去。”
蒋景智叹了一口气,没说什么,两个人慢慢的朝着不远处的集合点走去。
快走到的时候,蒋景乐喊了他一声,“大哥。”
蒋景智回过头看他,蒋景乐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护身符,还是那个不善的神情,塞到了他怀里,言语间透露着关切,“母亲为你求的,平安回来。”
蒋景智捏着那护身符,伸手抱了他一下,“二弟,蒋家就交给你了,若是我真的回不来,替我向茵茵说一声对不起。”
“这种话留着将来你自己告诉她。”蒋景乐推开了他,有些愤怒,“你觉得对不起茵茵了,你有没有觉得对不起大嫂。”
“我从一开始就对不起她了。”蒋景智呵笑了一声,“我死了,你们就劝她改嫁吧。”说完,蒋景智直接转身朝着集合处走去。
蒋景乐握紧拳头恨恨的朝着旁边的树上捶了一拳,转身快步朝着蒋家走回去,没有看到另一旁出来的人影。
在集合点增添了自己的名字,蒋景智听到有人喊他,走到外面,门口那等着一抹熟悉的身影。
王映雪站在那,怀里拿着一个包袱。
“你怎么在这里。”蒋景智走过去,王映雪直接把包袱递给他,“这里有两件衣服,都是干干净净的,去了那条件肯定不如这边的,吃穿上你自己多注意些。”
王映雪的口气极其的普通,就像是丈夫只是要出去几天,很快就回来,蒋景智只觉得手里的包袱烫人的很,一时间半句话都说不出口。
王映雪抬起头看他,语气中一抹执着,“若是你回不来了,我就一辈子留在蒋家,不改嫁,也不回王家。”
“你…”蒋景智闷着那口气,有些无奈,“映雪,你这又是何必。”
“我们只是在做各自想做的事情而已。”王映雪对他笑了笑,伸出手,最终在了脸颊上轻轻触碰了一下,“保重,我等你回来。”…
临安城的寒症一直持续到了二月初,经太医院诊断,这是因为年底的这场大雪引发起来的病症,雪下的时间长,受灾地方多,一月初融雪的时候天气潮湿寒冷,许多人感染了类似风寒的症状,一旦发热,不出两天必定虚脱而亡,寒症传染性很强,恢复期长,容易反复,所以朝廷上下对此十分重视。
到了二月中,太子府的三殿下和小公主满月,临安城里尚未褪去这恐惧,太子做主,满月酒席不办了,一家人在一块吃饭庆祝一下。
各官员还是往太子府送了贺礼,宫中也赐下了不少东西,蒋茹茵出了月子,给这两姐弟换上了新的衣服,过了一会,太子来了。
苏谦阳自是觉得愧对了她们,本来是很值得庆祝的一件事,如今这形式下,都没这心思。
蒋茹茵倒无所谓,“他们如今吃了睡,睡了吃,能知道什么呢。”
苏谦阳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养了一个月,倒是瘦了一些,“你不觉得委屈?”
“委屈什么,寒症的事都还没过去,兴这些做什么。”蒋茹茵抱起女儿,长了一个月,如今倒是和一胎出生的个头没差多少,就是这脾气渐长,每天听到的哭声中,最多的就是她了,反而儿子安静多了。
小丫头睁开眼,眼珠子倒是机灵的很,仰头瞥向苏谦阳那边,似乎是对他那样子陌生的很,就这么憋了几秒钟,眉头一皱,要哭了。
苏谦阳瞧见她这神情,失笑,伸手逗了逗她,在她软糯的小脸那轻轻碰了一下。
小丫头眼珠子一转,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在蒋茹茵以为她就要哭了的时候,对着苏谦阳,她直接笑了。
笑得开心之余,小手跟着挥了一下,苏谦阳眼底染上一抹暖意,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那是柔软的在他的手心里,直接触及到了他的内心。
蒋茹茵看着这画面,伸手往他那递了递,“殿下要不抱抱她。”
苏谦阳一怔,低头看向双眸直勾勾看着他的小丫头,不自觉的伸手,从蒋茹茵手里把孩子接了过去,但也就是接过去,手就僵在那了,比起儿子,他更不知道如何抱女儿。
那么软糯小小的一个在自己怀里,稍稍一动苏谦阳都觉得是不是自己身体太硬哪里磕疼她了。
第一次看到太子这么手足无措的样子,蒋茹茵不客气的笑出了声。
“殿下的手应该这样放。”边笑着,蒋茹茵拿起他的右手轻轻托住孩子的头,“另一只手抱这里,对,殿下的手可以放松一点,不必这么僵硬。”
苏谦阳照做了,可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简单的说,他就是觉得抱着孩子他有些不舒服,手放松了,但背还僵着呢,背稍微弓一些把,手这边又觉得太用力。
已经是五个孩子父亲的苏谦阳,此时才觉得,抱孩子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当初太孙出生的时候他还年轻,虽说对这个孩子充满了期待,但因为出生的太孙身子太羸弱了,他不敢抱他,后来金良人生了儿子,他那是根本不想抱,至于严良人,等他第一次抱的时候,那孩子已经六七个月了。
如今怀里的这个,因为是双生,本来个子就小,软乎乎的窝在他手里,他半点都不敢松懈,所以片刻之后,苏谦阳觉得好累。
叫了奶娘把两个孩子抱下去,蒋茹茵也发现,太子对女儿的关注远远大于儿子,帝皇很多都是如此,可以百般骄纵的疼爱多个女儿,但却会疏远一些儿子,如今这样,蒋茹茵也希望女儿的光芒耀眼一下。
“平宁还亲近殿下多一些呢。”蒋茹茵到他身后,给他按了按肩膀,带着一些醋意,“她出生的时候妾身也想那样摸摸她,这孩子就直接哭了,半点面子都不给妾身。”
苏谦阳抓住肩头上的手,转头瞧着她,神情揶揄,“这孩子的性子多少随一些父母,不知她这性子,是随了谁。”
059。周家的孤女()
蒋茹茵一哽,她想说女儿娇气呢,到他口中说出来的意思,倒像是她小时候就是个这么娇气的样子,所以生出来的女儿也这样。
于是蒋茹茵清了清嗓子,面不改色的接话道,"母亲说妾身小的时候可安静了,除了饿了难受了哭闹一下,其余的时候很乖巧,完全不用她操心。"
蒋茹茵的口气多笃定,苏谦阳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笑,"这么说来,平宁的性子是不像你了。"
这回蒋茹茵没点头,不像她那就是像他了,她可没说太子小时候就是这么骄纵的性子,圆话道,"如今平宁还小呢,也要等再大一些才看得出来。"
瞥见了她耳根子后头因为窘促而泛的红,苏谦阳端起一旁小桌子上的茶,恩了一声,算是对她这话的回应。
坐了一会,陪着她吃了晚饭,看天色不早,苏谦阳起身回凤阳阁,那还有大堆的事等着他,蒋茹茵命青冬去取了食盒,"这里有几样殿下爱吃的,殿下可别忙的太晚了。"
这还是两个孩子满月呢,苏谦阳就在这呆了一下午要走,看她体贴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这事过去了,会补偿你们的。"…
三月初,除了山顶上还有些未化去的积雪之外,临安城恢复了春茂的景致,这个春天来的有点迟,不过来时便是盎然的生机,带走了寒症中人们对死亡的恐惧和悲伤,伴随着桃花香气,气温逐渐攀升。
比临安城还要北边的地方还陆陆续续有生病的消息传来,不过疫情得到了大的控制,部分太医院派出去的人都回来了。
这些人中虽然也有传染了病下的,但救治的及时,都保住性命了。
朝堂之上因为这场疫情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因为前六世子妃病死,恢复官职的祁老爷,感染了寒症后引发了其余的并发症,高热不退,在二月底的时候去了。
一同离世的还有过去为皇上登基做出过无数功勋的镇西侯,当初皇上登基前的恶战,镇西候大儿子战死,二儿子身残,过了没几年,二儿子病死了,儿媳妇跟着去了后,留下了一个年仅一岁多的女儿。
镇西候青年丧妻,中年丧子丧儿媳,儿媳妇的娘家离得远帮不上什么忙,他自觉得把这个孩子养在自己身边会克死她,所以就把一岁多的孩子养在了乡下的庄园里,派了一群的奴仆尽心伺候。
镇西候这一死,这孩子就真的是无依无靠了,在镇西候弥留之际,他给皇上写了一封信,恳请皇上能够看在周家一门忠烈的份上,照顾一下他可怜的孙女。
此时的周长生已经十四岁了,尚未议亲。
皇上倒是真心为这位忠臣之后考虑,要说好好照顾这孩子,最好的办法就是为她说一门好亲事,嫁人生子,安安心心。
于是皇上就给给周长生封了郡主,在某一天早朝的时候,向诸位大臣说起了这件事,谁家还有优秀靠谱的孩子,拎出来参谋参谋。
不知是这周长生运气不好,还是生不逢时,这优秀的适婚的,都已经说亲了,还有一些在适婚年纪的,怎么看都觉得不够好。
周长生的身份摆在那了,说起来有些尴尬,头衔倒是挺好的,都只能用来混吃喝,对未来夫家肯定是没有助力的,娶了她还不如娶了要职小官的女儿。
正当皇上一筹莫展的时候,太后娘娘给他解决了这个问题,封晋侯府家的老夫人进宫为她的小孙子求娶这镇西候的孙女。
论家世,这两家倒是相当,论家底,封晋候府更胜一筹,所以也不存在钱家觊觎周家的钱财,钱家三少爷和周长生年纪差了四岁,也不算大,人老夫人都说了,这嫁进去了绝对是享福的,不会委屈了多年老朋友的孙女。
这怎么看都是能解决皇上心头大事的,可皇上看着,总觉得心里头有些不安,主要是这钱家三少爷,名声太差了!
这么坑自己的忠臣,真的好么。
太后也有太后的论断,以周长生的身份,想娶她的,都是冲着周家留给她的家产去的,适合她这身份的,从她孤女这点,别人也看不上,如今有个门当户对的,以皇家做的保,钱家肯定不会委屈她,再也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
对钱家来说,钱老夫人自然也有她的难处,小孙子这声誉,在临安城已经娶不到中意的孙媳妇了,就是差一点的都让他给吓跑了,钱家和周家也是老交好了,从人情上,还不如嫁给她孙子,一件事解决俩难题,上有钱老夫人和封晋候压着,还有两个哥哥嫂子,钱家不会亏待她。
这么一拍即合,等钱昊旻知道的时候,圣旨已经下了,他爹已经替他把圣旨领了,而他呢,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在清倌坊门口锲而不舍的蹲点。
这消息传开来,临安城的人都等着看好戏呢,这钱家三少爷都能为了个清倌和那赵家小子打起来,如今这圣旨一道命令他成亲,他又会作何反应呢。
钱昊旻他,没反应!
他依旧在那蹲着,对那圣旨一点反应都没有,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可以成亲,成亲后只要对方受得了,他就无所谓,该玩的玩,该享乐的享乐,反正他不吃亏。
遂,钱家三少爷又多了个无/耻的名声。。。
蒋茹茵对这消息知道的也比较清楚,去接那周家小姐回来的,正是她二哥蒋景乐。
钱老爷子他们这一辈,当初跟着皇上夺下这江山,老朋友之间都比较熟,镇西候这一走,就请求了皇上能眷顾着自己孙女,别的都没来得及交代就走了。
若非没有钱老爷他们几个压着,周家这些东西,没等那周长生回来就让周家旁里给瓜分光了。
四月,周长生被接回了临安城,众人的注意力也被这么从未出现在视野中的镇西候府大小姐吸引了,不过她一回来进了一次宫就直接回周府守孝了,见过她的人屈指可数,倒是把人给神传的,又说像去世的镇西候爷,又说像周长生的父亲,总之那传言,只能是一个比一个扯。
太子府内,蒋茹茵听了茯苓说的,跟着笑了,“人都还没成亲呢,都已经说了这几个版本,周小姐没有他们口中这般的,是个清丽可人的温婉女子。”
蒋茹茵对她的印象也仅仅是来自于前去接周长生回来的蒋景乐的描述,茯苓给她捶着腿,一面说着外头传言的,“听说那钱公子还时不时去清倌坊,这岂不是害了周小姐么。”
茯苓这嘟囔可是众多人的心声,蒋茹茵叹了一口气,“若是长远考虑,自然是封晋侯府好。”
茯苓疑惑,蒋茹茵抬了腿让她站起来,“想必钱家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