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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部分

讲述同时代的爱情故事:就这么嫁给了他-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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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打算先去欧洲旅游一个月再回去。你就订自己的机票吧。”
  她迟疑着问我。“你和雷教授一起去旅游?”
  “不,我自己去。学你。”
  “噢,天哪,不!”她捧着头。
  她看上去如此苦恼,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拜托,别那么夸张好吗?”
  “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回去怎么交代?”
  “你有什么需要交代的?你又不是我的保姆。”
  “那我心里也过意不去。毕竟你是学我。”
  “你就不能说点儿吉利话吗?”
  “你父母同意吗?”
  “是啊。”我含糊其辞。事实上,他们确实很担心,不过最终还是同意了,他们年轻时都有过背包旅游的经历。我也同意始终开着手机,一天至少与家里通话三次,不用考虑时差。另外当然是不要太省钱。“吃得好点儿,休息得好点儿,这样才能有更好的心情欣赏美景。”母亲说,“另外,千万别搭陌生人的车。虽然搭车在洋人中还挺常见的,但是有些事一生中即使碰上一次都会造成终生伤痛。别太相信陌生人和自己的运气。”我当然是一连声的“是”。
  “那雷教授呢?他放心吗?你为什么不和他一起去?”秦琪问。
  “他同样不是我的保姆。”事实上,他还不知道。
  “那你的Schengen Visa办好了吗?通常Schengen国需要你在英国的签证有效期至少还有半年。”
  “这些我都考虑到了。就在你回来后不久我对Mr。Williams说了我的旅行计划,问他能不能为我出具一份证明,证明我由于学业需要延长半年我的英国签证。他同意了。”Mr。Williams是系里管行政事务的,我们学生有生活上的麻烦也可以找他。他是个精明而又善解人意的小老头。拿到学校证明后,我去了位于伦敦近郊Croydon的Home Office,将我的英国签证延期。然后我去法国使馆申请Schengen Visa,结果发现那里排着长龙,于是我转到附近的希腊使馆,由于那里对Schengen Visa收取的签证费比法国使馆高出近一倍,申请签证的人少了许多,我于是很顺利地拿到了签证。
  我不无得意地把这一切告诉秦琪。“我甚至还申请了瑞士签证。”由于秦琪当初只申请了Schengen Visa,她没能去成瑞士,但心里一直遗憾,因为她途中遇见的旅友们都说瑞士如何如何美丽。
  她听我说着,脸上显出越来越明显的惊讶与钦佩。终于她说,“罗宓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现在我放心你独自去旅行了。”
  “谢谢您,秦嬷嬷。”
  秦琪将一只枕头向我扔来。
  我笑着接住。“对不起,应该是秦女侠。现在,请女侠再传授点儿独步江湖的秘籍吧。”
  七月上旬,考试一结束,我就接到了雷教授的电话,约我一起吃饭,庆祝考试顺利完成。
  吃饭时,我告诉他要去旅游的事。
  初听之下他的反应很平静。“你和秦琪一起去?”
  “不是,她春假时旅游过了。”
  “那你和其他朋友一起?”
  “不是,我一个人。”我低声说。
  他也显得有点儿不安。“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和你一起旅游。”
  “不,教授,我想一个人散散心。”
  “是这样。”他沉思了一阵,问,“你的手续都办好了吗?签证、机票、旅行支票?”
  “签证有了。机票用不着,我主要会坐火车。旅行支票买得不多,因为秦琪说直接用信用卡提款更方便。”
  他点了点头。“看来你做了充足的准备。”
  我耸了耸肩。“准备是永远不会够充分的。到时只好随遇而安,随机应变了。”
  “看来我只好祝你好运了。”
  “谢谢,教授。”
  “如果可能,记得经常给我打电话。”
  “好的。”
  考完试,我将车托二手车行出售,并将旅行用不到的物件邮寄回家。一切料理妥当后,有生以来第一次,我背着行囊,手携一本Lonely Planet,开始了三十多天独自旅行的日子。
  22
  我也同样是买了Interail Pass,一路基本都是坐火车从一地到另一地。只是我没有住青年旅舍,一日三餐也尽可能去书上推荐的餐馆点它的特色佳肴,并利用等上菜的空档给家里打电话。
  我打算像秦琪那样,在一个多月时间内周游西欧和南欧的大多数国家。法国当然是从英伦进入欧洲大陆的首站,但随后我采取了相反的路线。秦琪是先游南欧,即西班牙、意大利、希腊等地,然后北上游西欧,包括奥地利、德国,以及荷、比、卢。我之所以先游西欧再去南欧,是因为秦琪说起的意大利小偷的厉害,让我这个本来就缺乏经验的人打算先从较“安全”的地方开始,经过一番历练后再同意大利的窃贼们斗智斗勇,这样即使不幸蒙受了损失,也不至于耽误很多行程。
  后来的事实证明,我如果先游了意大利,恐怕其余的行程都得割舍了。然而这并非由于小偷,而是因为乔。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果真先游南欧,也许我根本就不会遇见乔,那我现在的生活将会很不一样。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我是从瑞士进入意大利的,先直接去了比萨,然后一路南下,沿途游览了佛罗伦萨、罗马、梵蒂冈、锡耶纳、庞贝。
  从风光清绝一世的瑞士进入意大利后,车厢内渐趋拥挤,我也紧张起来,不时留心贴身的小包以及行李架上的背包是否稳妥。不过就我个人经历而言,除了佛罗伦萨和罗马确实需要加紧防范,意大利其他地方的人都很淳朴友好,有的甚至热情得让我们习惯含蓄的东方人难以招架。
  庞贝就是这样一个阳光明媚、民风热诚的小城。我在将近中午时分到达那里,找了个旅馆放下行李吃过饭后,便去观赏庞贝古城遗址。从车站到旅馆,以及从旅馆去古城遗址的途中,都有人带着真诚友好的笑容向我招呼,“Ciao!”我也以此回应。只是当有青年表示可以用车载我一程甚至兜风时,我毫不犹豫地婉拒了。
  缅怀过昔日盛极一时的名城后,我悠然地往车站走,计划着明天去法国南部,可心里总觉得遗漏了什么。忽然,我想起我还没有去威尼斯呢!
  几乎当街喊出声来。怎么会那么粗心,竟会把威尼斯给忘了。我应该在从瑞士进入意大利时先去威尼斯的。可事已至此,不去是断断舍不得的。于是我赶到火车站,查了火车时刻表,用Interail Pass预定了当晚七点半出发第二天一早到威尼斯的火车,需要在那波里转车。就欧洲而言,意大利的火车算是拥挤的了,从庞贝到那波里我预定到了座位,而从那波里到威尼斯,需要在火车上过夜,可是不仅卧铺已售空,连座位也预订不到。无奈,只好看运气了,谁让我赶时间呢。
  我就是在那趟列车上遇见乔的。
  我在那波里换了车后,发现车厢里的座位不是有人坐,就是贴了“预订”标签。我只好随意找了个靠门的座位,把行李放到行李架上。
  不久,乔出现在车厢门口。一看见他,我只觉眼前一亮。他实在太俊美了。
  事实上,从我进入意大利,就发现一路过来,我还是最喜欢意大利男子的长相。比起西欧人,他们略带黝黑的肤色恰到好处地掩盖了白种人粗糙发红的皮肤,使他们的面容显得更为帅气健康。因此在意大利,除了美景,我偶尔也会远远欣赏俊美的意大利人。
  即便如此,当我看见乔,还是为他俊美绝伦的外表震动了。我甚至在心里喊了声,“天哪,世界上还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比起其他意大利人,他的脸部轮廓带着一种奇特的柔和,这柔和对我来说,十分养眼。
  他对我友好地微笑。我立刻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他看了看座位号,又看了看自己的票,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我立刻猜到这个位子是他预订的,便站起身用英语说,“对不起,我没有预定到座位。这是你的位子。”说着我要向外走。他按住我的肩,也用英语说,“没关系,你坐好了。”然后在我对面靠门口的一张贴着“预订”标签的空座上坐下。
  火车开了,那个座位的主人没有来,但是我心里一直不安,因为那人随时可能上车。
  我向那青年看去,他正面带笑容地注视着我。他的笑,怎么形容呢,是一种能融化一切陌生和矜持的笑。我一下子被感染了,微笑着向他点头。
  “你是游客?”他问。
  “是的。你呢?”
  “我是意大利人。家在那波里,在罗马工作,刚度完假,现在正要回罗马。你去哪里?”
  “威尼斯。”
  “啊,美丽的城市。”
  “是的,很美丽。意大利都很美丽。”我由衷地说,还在心里加了一句:尤其是有你们这些美丽面庞的点缀。
  “你喜欢意大利?”
  “当然。谁会不喜欢意大利呢?”
  他笑,然后问,“你从哪里来?”
  “中国。”
  他显得很意外。我想他一定以为我是日本人,很多外国人都会这么猜。
  “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美丽的中国女孩。”他说。
  类似的话在这次旅途中我已听到很多次了,而且并不觉得是一种恭维。老外喜欢的东方面孔,如刘玉玲、吕燕之类,我们中国人并不都认同。
  当下我淡淡地一笑,问,“你见过多少中国女孩?”
  他做出认真思考的表情,回答,“一些。我母亲是中国人。”
  这下轮到我惊讶了。我再一次认真地打量他。怪不得他的脸有着那样柔和的轮廓,而且,他有着黑头发和黑眼睛。我忽然想起父亲的话:“你至少得嫁个黑头发黑眼睛的。”感到脸略略发烧,心里骂自己:该死,你怎么这么快就开始胡思乱想了。
  “你会说中国话吗?”我问。这是我父亲最后一个要求了。
  “会一点儿。不过说得不是很好。”
  但是接下来我们开始用中文交谈。
  当他告诉我他是空军的一名飞行员时,我惊喜地说,“一名飞行员?太好了,我一直想认识一名飞行员,像《小王子》的作者那样。”
  他愣了一下,说,“你喜欢《小王子》?我也喜欢。”
  我喜出望外。“太好了!我还喜欢圣埃克苏佩里的《风,沙与星星》。那样的书,也只有他那样的飞行员才写的出。”
  “是的,我知道。”他凝视着我说。
  他的眼神是如此平静、清澈,我明白他不是在敷衍我,他是真的理解那个人和他的书,他们心灵间的联系比我与圣埃克苏佩里的要更为密切。我心底忽然升起一阵恐慌,好像前日我站在佛罗伦萨的Duomo前仰视那瑰丽雄伟的建筑时所感受到的,那是一种融合着惊叹、激动、敬畏,甚至令人虚弱乏力以致想要回避退缩的感觉。
  这时他笑了。我只觉一阵阳光拂面,也不由笑了。我真切地感到,我们之间建立起某种新的联系,某种比种族和语言更有力的联系。
  车到站时,对面座位的拥有者上了车。乔立刻起身让座,我也站起身,但他再次按住我的肩。“不用,你坐吧。”
  “不行……”
  “听话。”他柔声道。
  我听话了。
  他靠门站着,我能感觉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我脸上,我也不时抬头看他,看他的脸,看他的笑容。
  靠窗的一位妇女很快下车了,我身边的乘客友善地挪到窗边,于是乔便在我身边坐下。
  其后的一个多小时中,我们热切地聊着天。我从未和陌生人这样交谈过,但是他不一样。他与我所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我喜欢他,信任他,甚至沉醉于他的脸所呈现的那种超越凡尘的光芒。
  火车进入罗马近郊时,他的神情流露出明显的落寞。
  “你到过罗马吗?”他问。
  “是的。”
  “太可惜了,不然我可以做你的导游。”他不乏感伤地笑了一下。
  我默然。
  他也沉默了一阵,又道:“如果你和我一起下车,我明天可以用飞机带你俯瞰罗马。”
  “我很愿意,可是我的行程很紧。”我犹豫着,但还是这样回答。
  “我明白了。”他叹了口气。
  下车前,他说,“我会记住你的。”然后他俯身吻了一下我的脸颊。
  我在他耳边说,“我也是。”
  他走了。
  除了我,车厢里其他人都在罗马下车了,然后再次被新的乘客填满。还有五个小时的路程才到威尼斯,但是我一直无精打采地看着窗外,心里像被蚀空了一般隐隐作痛。
  23
  第二天,我或者漫步于威尼斯的小桥与小街,或者在圣马可广场回荡着小提琴声的餐厅午餐,或者坐着gondola(缆车)穿梭于各水巷。晚上,我躺在威尼斯一间很整洁的意式家庭旅馆中,呼吸着从窗外弥散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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