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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邪恶克星-第5部分

小说: 邪恶克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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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金丝边眼镜的人赞同地点着头。 
  “是的,当然我是在利用这一点……这我也并不隐瞒,你自己刚才就说过,只有听小鸟歌唱不必花钱。可在现实生活中,不花钱你简直什么都做不成。当时,那是在一九九二年,我救了你,而现在你暂时还不能以功抵债……总之,没什么好说的,你自己对一切都非常明白。” 
  老人一次也没有打断对方,他一声不响地听完对方的话——一条深深的皱纹贯穿他的额头。看得出,他同意对方所说的一切。至于两年前普罗库罗尔对他的援救,他觉得是如此有分量,以至于现在窃贼确实觉得自己是个负债人。 
  “可反正……您知道,‘六号’,这个混蛋多么卑鄙。无耻呀! 
  可他还对我叨叨:怎么能让麻醉品摇晃呢!“显然,老人想起了同扎沃德诺伊的最后一次谈话。 
  “我本人对搞毒品这种事也是很不喜欢的。要知道,我已经老了,很快就要六十开外了,该是享清福的时候了。” 
  普罗库罗尔极严肃地看了老窃贼一眼。 
  “你走吧,走吧……世上没有永恒的东西,连波兰也一样。你现在是最后一次搅入一些案件中。”说话人为防备万一,向四周环视了一下——一个人也没有。“你听着,有件非常重要的事,它大概是你一生中所从事的事业当中最重要的事。正像我和你谈妥的那样,在近日内,将有一大宗款项投到波兰……是现款,而且是缺少证件的现款。是些类似‘MMM ’的投资基金,一些普通人的存款,一些信托公司及其他公司的现金……加上克里姆林宫一些官员的存款(现在已属个人所有)。现在明白了吧,为什么没有证件?提供这些钱的人,纯属完全相信许诺,而这明显地对这些投资者没有一点儿好处。” 
  窃贼警觉起来:这些,正是他已经对扎沃德诺伊警告过的内容。 
  “那么,我应该做些什么呢?” 
  “你去跟踪侦察,要使这一切和最后一次通过的‘俄罗斯性亢进剂’一起加以运转,要使公路上所发生的一切不要重演。要全方位地对扎沃德诺伊加以监督、控制。然后,交上你的运作情况报告,拿到你的法定提成,你把它存放在哪儿随你便,……办理证件及其他的一些手续,像往常一样——来找我。然后,你不要忘了,在莫斯科还有一个你那年岁不大的侄女娜塔莎。”提起莫斯科的侄女,普罗库罗尔仔细端详了一下老人,老人立刻变得忧郁而悲伤起来。“这样,你也就可以得到你的侄女了。她今年刚好该中学毕业了。顺便说说,那个瘦猴似的阿塔斯的继承人在满莫斯科地寻找你……知道吗?由于遗产问题,他同你结下了仇恨。就其实质来说,我是在给你营造‘栖身之地’。……或者,你想回莫斯科,让那极度的严寒将你冻死?他们可是在等着你哪……” 
  虽然普罗库罗尔有关“俄罗斯性亢进剂”的建议听起来很具体,虽然此建议对谈话者来说具有不容怀疑的实际好处(终于要摆脱束缚了,而同时又可得到自己的侄女娜塔莎),科通警觉了起来:对方显然没有将有关扎沃德诺伊的事说完。为什么普罗库罗尔恰恰向他提出这种请求,而不是向那个站在白脸麻醉品生产者背后的人提出请求?是他害怕?他可不是通常会怕谁的人:这个人乃是克里姆林宫类似安全委员会、内务部或总统国防总局等最高权力机构的出类拔萃的心腹人物……他会不知道?他会不想知道? 
  当提到有关“栖身之地”一事时,窃贼的脸上出现了掩盖不住的挖苦之情。 
  “那么,谁给您提供‘栖身之地’呢?……”问题令人惊讶,但科通,毫无疑问,他是刑事犯罪方面的权威,此刻,他竟然不顾分寸地提出问题,还把谈话的对方称为“您”——尽管他比对方大十五六岁。“或许您还没有自己的‘营造栖身之地的工人’?” 
  听了对“栖身之地”一词揶揄后,普罗库罗尔聪明而巧妙地支吾搪塞过去,好像这事只有他才能干:“而你对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明白,虽然只是表面上的回答……嗯,因此就……,,科通犹豫了半天,如果不是提起可爱的侄女娜塔莎,他会拒绝回答的。 
  “我同意。”他忧愁地说,“可能找自己说过:这是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件事。你说的所有话我都听到了……” 
  他们在稀疏的小树林中绕了一圈,重又走上公路——当然不是走向他们的汽车,而是走回离汽车百十来米的地方。马金托什像往常那样,坐在汽车里——勿容置疑,他正聚精会神地盯着科通,又在盯着他那上司的神秘的谈话者。 
  他们已经互相握手道别了。但在最后的一刻,科通小心翼翼地问:“你听着……柳特这个人……” 
  “啊——啊,马克西姆·涅恰耶夫?”普罗库罗尔打断了科通的话,似乎他已猜到科通会提出这一问题。 
  “是,是马克西姆……” 
  “你提他干什么?寂寞了?” 
  “并不是因为我寂寞……纯粹是由于在整个涉及到阿塔斯的事件中,他原来也是为数不多的人物之一,而你却把他放到下面。怎么,他给主人耕地,但却要在劳改营中喂虱子?” 
  “你想使他振作起来吗?”那人理解地微笑着问。 
  窃贼很严肃地说:“是啊,你可别妨碍他向窃贼提供物资援助。要知道,他可是过去的人民委员会委员啊。为了从前的那些废物——法官和检察官们,他曾远道去过‘红色’监禁营。下塔吉尔市郊就有一个这样的‘红色’监禁营,可您为什么把他放在下面?”这一问题中的含义很清楚:而您,尊敬的普罗库罗尔,不会也将我做如此处置,放到下面吗? 
  “至于‘红色’监禁营一事,你猜到的仅仅是一部分。而有关柳特的事,你还会听到一些。”那人掩饰着讥笑,友好而平和地回答道,“事情可能会如此发生——要么你将对此感到惋惜,要么你只是一般地回忆回忆。好吧,再见……” 

  
   
秘密洽谈



  华沙市郊小区几乎与莫斯科的小区没有多大区别,那些高层建筑群,那些充满了千篇一律的中欧商品的超级市场,那些总是急匆匆的家庭主妇,那些被人挂牵的正在游玩的年轻妈妈。一到春天,这些市郊小区就如同莫斯科的梅德韦德科沃或布托沃等一些小区那样脏乱:一堆堆正在腐烂的垃圾,一个个被撕得破烂的硬纸板箱,一个个空塑料瓶子,一个个白铁皮啤酒罐,一片片被踩实了的去年的落叶…… 
  一九九四年五月十一日,正是在波兰首都市郊的这一处极常见的住房里,进行着一次简短但却极其神秘的洽谈。 
  谈话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人个子不高,但敦实强壮,双肩宽大而圆厚,身着贵重但却不很雅致的服装,在他那只多汗毛的粗手指上戴着一枚粗制的镶嵌着比鹅卵石稍小一点的钻石戒指。他面向窗户坐着,所以,看不清他的脸,他似乎害怕被偶然来访的客人认出来。可能正是因为如此,那戴有钻石戒指的人才明显地焦躁起来:他抽着烟,烟灰不是弹在烟灰缸中,而是弹在桌子上。他坐立不安,不能将目光集中到某一个地方,他时不时用双眼扫视着墙壁、桌子、桌子上的文具,此时,不知为什么,他在尽量地回避着直面对视自己的洽谈伙伴。 
  另一个人个子也不高,削瘦,留着淡褐色的背头,穿着朴素但却很雅致的三件套西服。他不惧怕任何人和任何东西,他觉得自己不仅是住宅的主人,同时也是形势的主人。他很感兴趣地注视着自己的洽谈伙伴,在他的目光中,可以分辨出一束束的感情射线,其中,大概好奇心占了优势:就像一个外行人第一次审视着病理解剖台上的一具被做成标本的死尸那样。 
  看来,这是一套不适合居住的办公室:几把跛腿的椅子,每个窗台上都放着几盆忘了浇水而枯萎了的花,角落里布满了稠密的蜘蛛网,在墙角处轻轻地摆动着。而且这里还散发着一种似乎是政府机关里的味道:尘土味、卫生球味、堆放着的纸张味、水气渗透窗框的潮湿味…… 
  “喂,头儿没改变主意吧?”穿三件套西服的男人用带有明显波兰口音的俄语问道。 
  “不必介意,这事已经磋商过有一百遍了……不会的,不会改变主意的。”对方用有些嘶哑但却非常坚定的语调回答道。根据说话者所用的头几个单词判断,毫无疑问,说话者是俄罗斯人,而且属于那种场特殊范围之内的人物。“我们正努力玩一次漂亮的拦姆斯纸牌,既然已经决定了——就要去做。” 
  “我恳切地请求头儿,不要使用你们莫斯科同行们所用的俗语。”波兰人面带勉强能看得出的讪笑,淡淡地说道,同时,他在聚精会神地注视着洽谈伙伴戒指上那大颗钻石如何在最黑暗的角落中熠熠闪光,“然后,请您不要忘了:不管怎样,在您的面前还有一名安全部门的工作人员……” 
  波兰的“斯勃”,即波兰的安全部门,是类似俄罗斯联邦的那种安全部门,它占据的这所住宅是作为特殊的秘密会见的场所。 
  一般来说,安全部门使用的并不止是一处住宅,而是整个一层楼的住宅——有三至四处。由一处住宅到另一处住宅往往有秘密通道(常见的就像一些间谍影片所描述的那样,是些被伪装成衣柜和书架的那种),而主要是一些用电子仪器对相邻房间进行监视、监听的技术装备,使住宅的主人感到相当宽松自在。 
  显然,这次洽谈也不例外。对这次会面进行了准备:调整好那些隐蔽的手提式摄像机,打开录音设备,装好扫描装置——这些专门的、可以发现客人所带一切类似装置的设备……而且不需要多长时间。 
  “这就是说,在明天?”主人一本正经地、更确切地说道。他从桌子上拿起活页台历,漫不经心地翻过几页。 
  “是的,头儿安热,就在明天吧。”请求过后,见对方的反应平平,这使客人感到多少有些不自在。 
  “现在让我们再明确一下,从这以后,我们就将有钱了。我要坦白地说,”波兰人将台历放到原处,像弹簧一样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走动了一会儿,用机械的手势将头发抚平。“钞票,也就是钱。”为在此时显示一下自己并非一般地了解对方所说的行话,波兰人已完全将身体偏向客人,他立刻改正了自己的错误并突然间说出了一连串同义词,“也就是资金,或者,正如一些纹身人听说的——币子,对你们是很合适的。顺便说说,数目很大,一点儿痕迹都没有就消失了是不可能的。因此,我劝你们尽可能快地继续将钱转运过来,使其离开俄罗斯。钱现在已在路上,明天就会到达比亚韦斯托克市。收货者是‘塔伊尔’波俄合资公司。业务技术方面及其实施由我负责。当然,比亚韦斯托克的枪声不会赏我们光,可是,要这样,我们在沿途也就无法抓到钱了。没什么可怕的,我们会找到罪犯的。然后,我们的主子不得不放弃在马尔基尼亚的工厂和实验室,因为不这样做,我们联合行动的理由化会变得十分明显。我,正如你们那些人中所说的,所以也就把您放到了下面。而这样做,是出于一种通常的压力,或者,正如你们所喜欢说的那样——这是一种突袭……是谁指使这样做的,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不清楚。您可以去问问你们的‘栖身之地’,去问问那些纹身的刑事犯们,为什么允许这样做。我嘛,可是明白,在这里,也就是在波兰,你们要是没有他们是不行的。”以后,波兰人像是早就知道某些事件应按如何程序发展似的,果断地说,“以后,你们将往哪儿转移你们的‘俄罗斯性亢进剂’生产基地,这我们完全不担心。哪怕是往红场,往克里姆林宫转移,只是要尽快一点,只是要离我们远一点。我们不需要在国家的中心建一个毒品基地,因为我们不是亚洲的俄罗斯,而是一个文明的欧洲国家。而销毁毒品工业生产基地的荣誉——这却是我们所需要的。这可以大大平息舆论。”这位波兰安全部门的军官结束了他那使人难以捉摸的高谈阔论。 
  俄国人点着头,连声说是。看来,这个人在他那些绝对特殊的人中;同另有某种相当重要的位置。因此,如果不打断对方的谈话,他就不习惯将洽谈伙伴的话听完。当提到马尔基尼亚时,他真的开始伤心起来,话说得也铿锵有力:“是啊,是啊……太遗憾了。” 
  安热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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