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品凤途-第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呵,”宗政潋顿时笑了,“这你就不用担心了。”
她感染风寒的事,府中上下,只怕是人人皆知了。
第29章 美人()
越州,地处江淮上游,蒙顶山脉之下。
因其土地肥沃,雨水充足,山峦起伏,云绕雾缠,造就了独天得厚的地理环境,也因此赢得了它“圣元第一大茶城”的称号。
每到收茶旺季,全国各地数不尽的茶商将会云集越州,就连许多的他国商人,也会不远万里地来这里收茶。
然收茶要不了多少时间,收茶的旺季一过,大量的商人就都将离开越州,将收来的茶叶卖到天涯海角。
可是即便如此,越州的经济却没有因此萧条下来,这就要说到越州的第二大产业——勾栏院了。
更漏刚刚指向二更,越州的万家灯火,就已经陆陆续续地消了下去,只剩天际一团浓烈得挥散不开的漆黑,像波澜不兴的万年深潭。
然而在挨着越州城平康路的几条花柳胡同,却是灯火通明,丝竹不绝,将夜色里飘荡的一丝寂静给骤然冲散。
往里走去,就见巷子两边全是二层高的小楼,穿着极少的妖娆女子或站在门口、或倚着二楼的凭栏,挥舞着手中的香帕,对路过的人频频招手,言语引诱。
若是往日,这些过往的恩客早已被迷得七荤八素,乖乖跟那些女子入了小楼,厮缠一夜。
然今日却略有不同,那些人连步子都没为一路的莺莺燕燕停留半分,只步履急切地往小巷深处的凭澜苑而去。
已是一晚没招揽到生意的翠玉揉了揉自己笑得僵硬的腮帮子,瞧着凭澜苑的方向,恨恨地啐了一口:“不就新来一个花魁么?到底还不是千人枕万人睡的贱蹄子。瞧这些臭男人,像苍蝇见到烂肉似的,也不怕腥味冲着他们鼻。”
“哟,翠玉姐,您当年也不是咱们花楼的花魁?这怎么连自己都骂起来了。”旁边有女子以帕掩唇,娇笑着讽刺了两句。
翠玉懒得理她,翻一个白眼,扭着一个腰身款款入了楼内——反正今晚也没生意了。
而此刻的凭澜苑门口,却热闹得像赶场的市集。
一大片的男子全部堵在那里,每个人的手中都挥舞着银票,像是这样就能让人另眼相看一样。
“选我,选我……”
“滚开,瞧你那丑样!如烟姑娘,选本公子,本公子包你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好你的臭小子,你不说去学堂上课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哎?爹,好巧啊……别别别,别揪我耳朵,我就是路过!”
……
“父子争一女,可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一道悠然声音缓缓传来,听得在场众人都停住了吵闹,回过头来瞧他。
就见一顶小轿停在门口,几个轿夫分散开来,硬生生用身躯在一干众人中开辟出一条通道,轿中之人才缓缓地走了出来。
来人穿着一身宝蓝花团锦绣的衣裳,玉冠束发,手中一把折扇轻摇慢晃,嘴角噙着散漫的笑:“如烟姑娘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怎可能看上尔等?”
有人不满嘟囔:“一身花孔雀的打扮,也没瞧着高雅到哪里去。”
跟在那花孔雀身后的小厮立马怒斥道:“你们这些低俗人,怎么能跟我家公子比?”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在场众人都是慕名而来,为的都是同一个目的,自然是谁都看谁不顺眼,两句话不顺就要吵起来。
正在双方都要闹起来的时候,就见凭澜苑的二楼,有一身量娇小的小丫鬟走了出来,扫看了底下众人一眼。
众人一瞧,哪还顾得上吵架,连忙冲着楼上挥手:“颜儿姑娘,你家姑娘今日点的谁的名?”
但见楼上女子清秀五官标致小脸,不是盛安颜还能是谁?
她目光在一干人群中扫了一眼,当即落在了鹤立鸡群的花孔雀男身上,眼睛顿时一亮:“这位可是千金公子苏庆三苏公子?”
那花孔雀男手中折扇以手,笑笑一垂首道:“正是在下。”
盛安颜忙道:“诸位请回吧,我家姑娘今晚的客人就是这位苏公子了。”
“就说如烟姑娘看不上尔等吧。”苏庆三面上露出一丝得意神色,双手负于身后,昂首挺胸入了凭澜苑中。
盛安颜瞧着他身后跟着的一大串尾巴,笑了笑说:“苏公子,我家姑娘不喜见生人,您带这么多人去,会吓着她的。”
苏庆三连忙点头:“是是是,是我没考虑周到。”
说着,连挥手将一众跟班小厮赶远了一些,这才跟着盛安颜进了一处小阁。
阁楼里,层层纱幔的垂落,随风轻舞。微黄的灯光轻轻摇曳,更显朦胧。
苏庆三进了里面,就发现那纱幔背后,有一身穿白衣的女子,背对他而坐。
白衣无暇缥缈,轻纱朦胧如烟,光看着背影,就觉得好似有天上宫女盈盈下九天。
苏庆三想直接过去,又怕唐突了佳人,只隔远远的,行了个礼:“如烟姑娘,在下苏庆三,这厢有礼了。”
盛安颜撩开纱幔,对他笑道:“苏公子且过来吧。”
苏庆三见此,连抖了抖衣袖,这才慢悠悠地走了过去,一派翩翩佳公子的做派。
然过去之后,他却在一瞬间目瞪口呆,再顾不得自己形象。
就见面前女子,雪衣无暇,容颜似画,一双凤眼目光清冷,凌光盈动,身姿半坐,琼美优雅。那般风华,竟比传言更要胜过几分!
盛安颜瞧着此情此景着实想笑,却还不忘道:“苏公子若无别的吩咐,那奴婢就退下了。”
苏庆三巴不得她赶紧走:“走吧走吧。”
说话间还不忘塞几张银票在她怀里,出手那叫一个阔绰。
盛安颜刚刚退出门外,就听屋子里传来一声惨叫,眨眼就消失在这四面萦绕的琴声歌声里。
如烟姑娘,不,宗政潋一身寒气地从小阁里走出来,手中拿着一张红底金字的请帖,飞快地塞进自己的袖袍里。
盛安忙朝里面望了望,问道:“没打死人吧?”
宗政潋语气冷得携霜裹雪:“死不了。”
盛安颜知道靖王殿下心情不好,连忙识趣闭嘴不去招惹他了,只是默默地跟他的身后,默默地忍住笑。
他们要得到返生香,就必须去鬼市。而欲进鬼市,就必须得有鬼市主人亲自送出的请帖。
那请帖极为难得,又因为涉及黑色交易,是以不知道谁得了请帖,就算得了人家也肯定不会说出来。
经过多方打听,他们才得到一个消息——千金公子苏庆三,手里就有一份。
可是他为人十分狡猾,身边随时都带得有武林高手护身,而且行踪十分诡谲,要想抓住他,只能从他的爱好上下手。
自古英雄爱美人儿,不是英雄,那就更爱美人儿了。
选择谁来吸引苏庆三现身的时候,盛安颜只说了一句:“我的靖王殿下,您觉得就我这姿色,能让人上钩么?”
这引人上钩重任,自然就只能交给宗政潋。
这位圣元国排名第一的美男子,扮起女人来,便成了圣元国排名第一的大美人儿,那般的日月明辉,风华绝代,直让盛安颜身为一个女人,都时不时看呆了去。
而那位号称千金一掷为红颜的千金公子,又怎么能逃得出这精心为他准备的美人劫呢?
第30章 鬼市()
蒙顶山下,万里崖边。
只见下面云雾袅袅缥缈一片,站在边上往下看,不知底下到底多深到底多浅。
盛安颜瞅了一眼就连忙后退几步,抽着嘴角问宗政潋:“从这儿跳下去真不会粉身碎骨?”
“你跳,自然会。”宗政潋边说边往崖边走去,那行色从容,好似去的不是万丈深渊,而是康庄平地。
然他还没走到崖边,就觉腰上一重。
盛安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扑过来搂住他的腰,抬起头来咧开白牙绽放一个大大的微笑:“那就有劳王爷您了。”
跟着他,总没什么问题了吧。
宗政潋垂眼瞧着不肯松手的盛安颜,微微蹙眉:“你在这儿等着本王。”
盛安颜一撇嘴:“返生香何其珍贵,为牟暴利,到处都有人用假的来招摇撞骗,你不带我去,你怎么知道他们这次拍卖的东西是真是假%3F”
宗政潋一线薄唇紧抿,没有说话。
盛安颜连忙又道:“再说了,你以为我想跟着去啊,我是怕王爷您赔了夫人又折兵,花了银子还买着假货。到时候小宝儿的毒没解不说,传出来,于王爷您的英名也有损不是?”
眼瞧着宗政潋还是一脸无波、毫不动容的表情,盛安颜有些挫败地皱起眉——这家伙怎么油盐不进的?
这夜黑风高荒郊野外的,让她一个人待在这里……
刚想再说什么,沉默了半晌的宗政潋终于开口说了一句:“再不放开,你就一个人在这等着。”
这话的意思……
盛安颜连忙放开宗政潋的腰,拍拍屁股站了起来,笑眯眯地道:“就知道王爷您最好了!”
宗政潋瞧着她那小样儿,轻嗤了一声。
“就是腰摸着太舒服,都有点舍不得松手。”盛安颜低着头,小声地嘟囔一声。
宗政潋咳嗽了一声,险些没想把这女人从这崖边直接扔下去。
“抓好了!”他一只手揪住盛安颜的衣襟,一只手展开,一个纵身,直接从崖边跳了下去。
“啊啊啊啊——抓哪里?”盛安颜被急速下落刮过的风吹得睁不开眼睛,两只手胡乱往宗政潋的身上抓去。
宗政潋一边控制下落速度,一边看着那女人手抓的位置,恶狠狠地咬牙:“你抓哪里!”
盛安颜一脸无辜:“我不知道哇!你没说抓哪里,我也不知道抓哪里,所以随便抓了哪里,我怎么知道我抓的哪里!”
这个女人!
宗政潋气得黑了脸,单手凝力,将盛安颜往上一抛。他则在悬崖边蹬了一脚,一个借力,旋身落地。
随即,双手张开,正将“哇哇”直叫的盛安颜接了个满怀。
“你还可以叫得更大声一点。”宗政潋将她放在地上,语带讥诮。
“这得看我声带允不允许了。”盛安颜平安着陆,赶紧平静一下气息,抬起头来,环顾四周。
隔着深渊沟壑,对面便是越州的主山脉蒙顶山。一轮圆月挂在山顶,一半被遮掩,一半被山顶狰狞的怪石枝桠分割出许多的豁口,有些阴森。
而他们所在的万里崖,是圣元出了名的险崖,整个崖壁像是被天人用神兵利刃直直劈开一样,光滑如镜,陡峭万分。
可谁有能想到,就在万里崖下,有一方平台横伸出去,恰恰地拦在山崖半中?
从平台往里,有一方黑黝黝的隧洞,洞口有什么东西泛着白光,等稍稍走近一些,才发现是已经风化了的白骨。
盛安颜耸了耸肩:“真不愧叫鬼市,把入口设在这里,谁找得到啊?”
“鬼市来往的都是些江湖人,他们自有他们的法子。”宗政潋掏出火折子,将她护在身后,“跟紧我,少说话。”
隧洞有些潮湿,不时地可以听见有水滴答的回声,偶尔还有一两只蝙蝠从他们头顶直接掠过,阴森得有些渗人。
然走了没一会儿,却见眼前有光在亮,整个空间豁然开朗,这神秘兮兮的鬼市,竟在一个偌大的溶洞之中!
有人在吆喝,有人在唱歌,有人在打铁,有人在讨价还价,到处的人来人往,还真像普通的市集一样喧嚣热闹,一扫一路而来的阴森压抑。
然你若是仔细去瞧,却能瞧出不一样的地方。那吆喝的人卖的是十几个幼童,那唱歌的人弹琴的有三只手,那打铁的瘸一条腿、一只手上接的是铁钩,那讨价还价的人身上背着一个包袱,包袱里一直在往外渗着鲜红的液体……
盛安颜咽了咽口水,越发地靠近宗政潋,小手指头不自觉地就勾上了他宽厚的手掌。
宗政潋低着头看了一下,眯了眯眼,倒是没挣脱,只当不知道,继续往前走。
刚走到一半,就见一尖嘴猴腮的小胡子跳了出来,笑嘻嘻地问他们:“二位,我这儿有好东西,要不要?”
说着,解开衣带,往两边一拉,就见那衣服里面挂着许多的首饰珠宝,个个瞧着都做工精美,价值不菲。
宗政潋略一沉眉:“宫里的东西?”
“行家!”那小胡子冲宗政潋竖起了大拇指,而后左右瞧了瞧,见没人注意这边,立马就凑身过来,“我还有很多,全是宫里来的,小哥若是感兴趣,都可以拿给小哥瞧瞧。”
“没兴趣。”宗政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