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双骄-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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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开心叫了起来,道:“如此说来,你们不准备要他赔了么?”
李大嘴笑了笑,道:“他早已说过,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白开心道:“但他这身肉也不错,你难道不想尝尝味道么?”
李大嘴笑道:“我若将这赌鬼吃进肚子里,那还得了!他若要我的肠子和胃打起赌来,我怎么吃得消?”
他瞪着轩辕三光又道:“你将银子都输光了,难道将箱子也输了么?”
轩辕三光道:“没有。”
李大嘴眼睛一亮,大喜道:“箱子在哪里?”
轩辕三光道:“老子嫌那些箱子太重,早已全都抛进扬子江了。”
李大嘴、屠娇娇面面相对,再也说不出话来。
轩辕三光重重啐了一口,道:“格老子,你龟儿喜欢的是吃人肉,人肉却是银子买不到的,丢了几两银子,你难过什么?”
李大嘴叹了口气,道:“这你就不懂了,一个人年纪愈大,就愈贪财,我虽也知道那玩意儿吃不得,穿不得,也带不进棺材,但我却偏偏愈来愈喜欢它。”
哈哈儿道:“不错,我每天什么都不干,只要让我关起门来数银子,我已经觉得很过瘾了。”
轩辕三光道:“我看你们这些龟儿子只怕真的已经快进棺材了,一个人若是什么都不喜欢,只喜欢钱的话,他就已经死了大半截。”
他又啐了一口,接着道:“但你们既然如此喜欢钱,为什么不再去偷、去抢?那些银子反正是你们这些龟儿子偷来抢来的。”
李大嘴正色道:“这你又不懂了,恶人也得有恶人的身份,像我们这样有身份的恶人,若再去杀人越货,岂不叫人笑掉大牙?”
轩辕三光怔了半晌,忽然大笑起来,道:“想不到你们这些龟儿子连强盗都不敢做了,你们还有什么用?我看你们不如屙泡尿自己淹死算了。”
屠娇娇道:“放你妈的屁,谁敢说十大恶人没有用?”
轩辕三光冷笑道:“二十年前,你们也许可以算得上‘十大恶人’,但在那乌龟洞里躲了二十年之后,你们已只能算是‘五十缩头乌龟’了。”
屠娇娇怒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就算在二十年前,你也没有资格称得上‘十大恶人’,别人只不过是将你拿来凑数的。”
轩辕三光道:“既然我们都算不上是什么‘恶人’,为什么不索性做件好事呢?”
李大嘴道:“做什么好事?”
轩辕三光指着地上的花无缺和笼子里的铁心兰道:“我们为什么不将这三个可怜虫放了,让他们感激一辈子?”
李大嘴沉吟着道:“不错,我们被人家恨了一辈子,偶尔也叫几个人感激我们,倒也不错。”
轩辕三光道:“杜老大,你的意思怎样?”
杜杀冷冷道:“反正这三个人已离死不远,我杀他们也甚是无趣。”
白开心眼珠子直转,忽然道:“你们既然要做好人,为什么不索性好人做到底?”
哈哈儿大笑道:“哈哈,损人不利己难道也做得出什么好事么?”
白开心道:“我坏事做了一辈子,如今也想尝尝做好事是什么滋味了,否则我死了到阎王爷那里去都不好交代。”
轩辕三光道:“你龟儿子究竟玩什么花样?”
白开心背着花无缺和铁心兰,笑嘻嘻道:“这两人你爱我,我爱你,已爱了好多年,只是中间多了个小鱼儿,现在小鱼儿既然已翘了辫子,我们为什么不索性将这两人结成夫妇,哈哈,让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岂非是最大的好事?”
哈哈儿拍手笑道:“不错,我们闲了这么多年,现在能为他们办办喜事,好好热闹一场,倒也开心得很。”
李大嘴笑道:“我已有二十多年没吃过喜酒了,这想必有趣得很。”
屠娇娇却指着白开心笑道:“我就知道这小子没存好心,干的果然还是损人不利己的事。”
白开心道:“替别人做媒,正是天大的好事,连阎王知道了,都要添我一记阳寿,你怎么还说这不是好事呢?”
屠娇娇笑道:“你明知这两人现在都很伤心,却偏偏要他们现在成亲,这岂非比杀他们更缺德?”
白开心眨着眼:“他们就算现在很伤心,一尝到成亲后那种妙不可言的滋味,我保险他们绝不会再伤心了。”
李大嘴道:“这条狗嘴里真是连一根象牙都吐不出来。”
屠娇娇笑道:“这就叫狗改不了吃屎,坏蛋永远做不了好人的。”
哈哈儿道:“我不管你们怎么说,反正是非要这两人成亲不可的了,哈哈,我还要亲手替他们换上红衣裳,亲手替他们倒交杯酒。”
李大嘴瞟了白夫人一眼,忽又笑道:“这里反正还有一条母大虫,我们索性也替她找个老公吧!”
哈哈儿瞧了瞧白夫人,又瞧了瞧白开心,大笑道:“不错,不错,这两人正是天生的一对。”
屠娇娇吃吃笑道:“看来这位大嫂子福气不差,也真和姓白的有缘,嫁来嫁去,都是姓白的,连姓都不必改了。”
白开心已叫了起来,道:“你们你们”
他嘴里说着话,人已想溜。
但屠娇娇、李大嘴,早已一边一个夹住了他。
屠娇娇笑道:“这是天大的喜事,你为什么还想溜呢?”
李大嘴道:“你溜也溜不了的。”
轩辕三光自从听到“小鱼儿已翘了辫子”,一直都没有说话,此刻眼珠子也转了转,忽然道:“我知道还有两个人要成亲,既是喜事,索性大家合在一起办吧,既省钱,又热闹。”
屠娇娇道:“你说的是那慕容永的小丫头和你那黑小子的朋友?”
轩辕三光道:“不错。”
李大嘴大笑道:“慕容家的人,怎么会和咱们一起办喜事呢?这赌鬼发疯了。”
轩辕三光道:“我们何必跟他们商量,到了那时候,我们就一起拥进喜堂,将三对新人排在一起,再吃他们一顿喜酒,他们还能在好日子里跟我们翻脸么?”
哈哈儿拍手大笑道:“好主意,好主意,哈哈,我们就跟他来个霸王硬上弓。”
李大嘴道:“我真希望他们酒席上有道菜是用人肉做的,到时你们吃你们的山珍海味,我也有人肉吃,那就真的皆大欢喜了。”
白开心忽然冷冷道:“只望那天燕南天也去喝喜酒才好。”
这句话说出,大家又全都笑不出了。
只听轩辕三光道:“燕南天绝不会到那里喝喜酒的。”
白开心冷笑道:“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轩辕三光也不理他,道:“燕南天现在一心只想找小鱼儿,哪有工夫去喝喜酒?”
白开心道:“你莫忘了,要找人一定会往人多的地方去找,办喜酒的地方人最多,我要是燕南天,也会去凑热闹的。”
轩辕三光道:“你龟儿子也莫忘了,现在替燕南天带路的人是谁。”
白开心怔了怔,不说话了。
屠娇娇笑道:“现在替燕南天带路的是江玉郎,江玉郎非但绝不会将燕南天带到慕容家去,也不会将燕南天带到人多的地方,他怕别人揭穿他的把戏。”
白开心道:“如此说来,岂非人愈多的地方反而愈安全?”
轩辕三光道:“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慕容家那些姑娘的所在之地。”
屠娇娇笑道:“一点也不错,想不到这赌鬼近来也变得聪明了。”
哈哈儿跳了起来,道:“既是如此,我们现在还等什么,赶快走吧!哈哈,我这人天生就喜欢热闹,人愈多愈好。”
第116章 鬼童复出()
李大嘴忽然一拍巴掌,道:“我们倒忘了一件事。慕容家的人最讲究排场,怎么会在这种穷乡僻壤办喜酒呢?我们总该去打听打听,他们走了没有、准备在哪里办喜酒?”
屠娇娇道:“就叫这赌鬼去吧,他和她们有交情。”
突听窗外有人阴恻恻一笑,道:“活鬼已经去过,赌鬼就不必去了。”
轩辕三光大笑道:“格老子,你这半人半鬼的龟儿子还没有被打下十八层地狱么?”
阴九幽自窗外露出一张青森森的脸来,嘻嘻笑道:“这世上鬼已够多了,又是赌鬼,又是色鬼,再加上穷鬼、酒鬼、讨债鬼、小气鬼世上既有这么多鬼,我怎舍得再到别的地方去?”
杜杀沉声道:“你是说你已去打听过慕容家的消息了?”
阴九幽道:“不错,她们本来是准备要回去再办喜事的,但后来却改变了主意。”
杜杀道:“为何改变主意?”
阴九幽摇着头道:“她们没有说,也没有人敢去问她们。”
李大嘴笑道:“女人家决定一件事后,若是不改变主意,倒是件怪事了。”
哈哈儿道:“她们为何改变主意,屠娇娇也许知道,哈哈,她至少有一半是女人。”
屠娇娇道:“不错,我的确知道。”
哈哈儿反倒怔了怔:“你真的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屠娇娇道:“你若肯花些心思,也猜得出来的,只可惜你的心已经给猪油蒙住了。”
杜杀道:“你说她们究竟是为何改变主意的!”
屠娇娇道:“你想,她们若是真的规规矩矩地办喜事,江湖有头有脸的人物必定会到齐,大家都想知道这位慕容家的九姑娘究竟是怎么一位聪明标致的人物,都想瞧瞧她选来选去选到怎么样一位了不起的好姑爷。”
她嘻嘻一笑,接着道:“怎奈我们这位慕容九姑娘却已变成了个痴痴呆呆的半疯子,选到的姑爷也是个才貌不扬,还有点疯疯癫癫的人物,这样的一对夫妻,若是被她们的亲戚朋友瞧见,岂非丢尽了慕容家的人么?”
李大嘴笑道:“不错,她们家的亲戚朋友,不是公子哥儿,就是千金小姐,这种人吃饱了饭没事做,就想着看别人的笑话,还有的说不定早就瞧着她们眼红了,她们若丢了这次人,以后在别人面前怎么抬起头来?倒不如省些事了。”
屠娇娇道:“所以她们就索性在这小地方为这对见不得人的夫妻成亲,然后再将这对夫妻往别地方一送,叫他们安安分分地过日子,以后别人若是问起来,也可以说,不敢惊动啰,新姑爷脾气有些古怪啰,以后再补请喜酒啰”
李大嘴拊掌道:“妙极妙极,这么一来,别人心里就算怀疑,也抓不着她们的把柄了。”
屠娇娇道:“话虽如此,但这种人天生死要面子,还是不会太省事的,她们一定还是要铺张一番,请请客,表示她们并非为了想省钱,只不过她们请的一定是些不相干的人,谁也不敢去笑话她们。”
阴九幽嘻嘻笑道:“屠娇娇真他妈的不愧是女诸葛,说得一点也不错。”
杜杀道:“她们在哪里请客?”
阴九幽道:“她们已在江边搭起了一两里长的长棚,摆下了流水席,无论谁都可以去吃她们一顿,就连叫花子每人都有两斤肉、一瓶酒。”
杜杀道:“什么时候?”
阴九幽道:“就在今天。”
虽然还没有天黑,但长棚内外都已点起了大红灯笼,上面还用金纸剪着双“喜”字,看起来倒真是喜气洋洋,蛮像那么回事。
长棚里的人,比苍蝇下的蛋还多,有新娘子可看,这些乡下人已经要挤破头了,何况这里还有不花钱的黄酒白酒,大鱼大肉。但有些人并不是完全白吃,居然还用红纸、红布、红绸子做成些喜联喜幛,上面还写“天作之合”“鸾凤和鸣”一类的吉词,有的居然还有下款,也莫非是张阿大、李洪发一类的名字。慕容家居然还将这些喜联喜幛挂了出来,一眼望去,到处都是红纸贴在竹子上,被江风吹得哗啦哗啦地直响。
江边停着三艘油漆崭新的大官船,舱里舱外不时有穿得花团锦簇般的丫头使女们进进出出。长棚里喝酒的人,都不时伸长颈子,往这艘官船上去瞧。
有人道:“这家人也真奇怪,无缘无故地请了这么多人来喝喜酒,主人家都躲在船舱里不肯露面,新郎官也不出来敬我们几杯。”
又有人道:“你就马虎些吧,你可知道人家是什么身份,怎会来跟我们这些人喝酒?”
那人道:“看他们这种势派,我这真猜不透他们是干什么的。”
另一人道:“听说他们不但是江南首屈一指的大富翁,而且还是武林中响当当的人物,请我们来,只不过是为了想要我们凑凑热闹而已,我们还是多喝酒、少说话的好,莫要说错了话,犯了人家的忌讳。那就真是敬酒不吃要吃罚酒了。”大家正在纷纷议论,谈得高兴,忽然一起闭住了嘴,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