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氏外戚-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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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德先生说的是!”秦旭见程昱似乎知道了些什么,也知道这番说辞忽悠忽悠曹昂这老实孩子绰绰有余,但要说对上程昱这般本就警惕性极高,且对自己防心甚重的老狐狸程昱,想必起到的作用不会大,耳听得程昱话中似有所指,秦旭也不着恼,当下笑着说道:“秦某不过是听了些城中传言,心忧子修兄身份特殊又久在临淄,恐为有心人所利用,故而前来相询,倒是仲德先生你多心了。也罢,既然此事乃是谣传,秦某也就放心了,左右相对于冀州袁本初来说,青州同兖州乃是盟友,自当守望相助,子修兄,倘若是日后有甚需要秦某帮忙之处,尽管开口便是,今日秦某便告辞了。”
“仲明兄,不管如何,昂依旧谢你来告知此事之情。”曹昂本来在听了程昱所言之后,同之前秦旭所言一对照,倒是品味出了几分意思,对秦旭来见自己的目的也有了些别样的猜疑,但见秦旭竟然在同程昱言语交锋过几回合之后,竟然偃旗息鼓,临走还不忘嘱咐有事一定要找他,倒真像是一心对朋友着想的样子,曹昂本就不同于曹操那般多疑,此刻竟然颇觉对秦旭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大公子!”程昱对曹昂这般耳朵软、极易轻信他人,尤其是轻信秦某人的胡诌之语,也是有些无可奈何。但是秦旭这番所言被他程昱说破用意之后,竟然并没有再行言语相驳,而是一触即撤的做法,便是令对秦某人警惕心极高程昱也生出几分担心起来,便是想要劝说曹昂几句,却也无从说起了。
“秦将军,某在城门口偶然竟见那兖州程昱老儿来了我临淄,并更着其进了驿馆,莫非这厮又有什么图谋不成?”秦旭刚出了驿馆门口,便被等候在驿馆门口的司马冒跟上来,状甚诡秘的低声说道:“我等兄弟素知这老儿童秦将军你不对付,可需要咱们再演一次当初逢纪之事?”
“切莫胡闹!仲德先生此番是来‘帮’咱们的,可莫怠慢了贵客!”没想到已然闻名全军的“脏活专家”司马冒,竟然还是这跟踪盯梢的天赋在,看来日后倒是可以多方面发展一下,秦旭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吩咐下去,眼下这有关袁绍图谋之事的传言还是不够,力度最少也要再加一倍,同时将程昱来临淄的消息也散布出去,另外你速去找郝萌将军,请他批些军粮,越多越好,白日自临淄西门运出,寻一地暂放,放出风去便说是兖州曹操所借别有用处的军粮,声势尽量搞的大些,但还要做出极力隐藏的样子,最主要的是一定要让那郭图看到。这事你去办,郭图恨你恨的牙根痒痒,你去能事半功倍!主公的调兵调粮手令随后某派人给他送去。”
“秦将军你这是想要逼……,诺!”司马冒不愧是心思活泛之辈,几乎秦旭的话音刚落,便悟出了秦旭话中几分意思,顿时止住话头,阴阴一笑点头应诺而去。
也许是秦旭的名头好使,或者司马冒办事得利,秦旭这才刚刚拿到吕布的手令,正欲找郝昭给他认了本家的郝萌送去,未想刚出吕布府邸,便看到青州辅兵推着上百辆满载军粮的大车,在司马冒为首的数百名陷阵营兵士的押运下,千余人马浩浩荡荡的穿过临淄主街,向着西门兖州方向而去。不得不说司马冒找的这些人的演技着实不错,明明嚣张的很的运粮出城,硬是被这些人演义出了几分偷摸猥琐的味道出来,而且也不知道是谁的注意,最后出城之人竟然还在城门口上演了一出老套的撞翻粮车的戏码。不过当整麻袋满满的粟米流出,金黄的色泽在烈日的照耀下晃的人眼疼的时候,足以证明了老不老套不重要,关键是“疗效”。当时就有数名神色有异的平民打扮之人趁乱向四方散去,却不知自己的动作已然被人看在眼里了。不过这场戏码也有不妥之处,那就是有些演过头了。秦旭手中握着的吕布的调兵手令注明不过五百人,调粮手令所书也不过一万石,可见这场面,怎么着这千余人押送的,至少也要有三五万石,大大超过了吕布所批的几倍。看来没准这回自己又要被吕布借机狠批一顿了,秦旭苦着脸想到。
“曹操欺人太甚!你们几个也是废物,为何不来早报?”秦旭正在担忧被吕布见责,而在临淄城中一处不起眼的小房间中,本来该好好呆在驿馆中的袁绍使者郭图,却正在这里冲着几名衣着普通平民模样之人大发雷霆。
“郭先生,之前审先生在时就曾上过吕布军中秦某人的当,累的我等首领被擒杀,大半年群龙无首,直到最近才恢复了元气,但已然很难打入青州高层了。这回事情太过重大,郭先生您也一再吩咐我等要慎之又慎,所以在下是怕……”一名像是这群人头头模样的人,低着头对暴怒中的郭图小声辩驳说道。
“糊涂,我让你们小心谨慎,不是让你们畏首畏尾!你看看你们打比方的人,审先生?审配?我呸!现在审配在哪?早就投降了青州,你又怎知道他审配是否是借你们首领的人头,来做对青州降服的诚意?”郭图本来训斥了这些人一顿气已经消的差不多了,却听到这人强辩了几句,所举之人还是曾经死死压着自己的对头,脸色顿时又变的铁青起来,眼见这人还是有些不服气的样子,想来之后在临淄还需这些人效力,郭图难得的忍住性子,压抑着怒意道:“吕布虽然几次三番没有见我,这正说明他也在犹豫,却偏偏为何今日曹操的心腹谋士程昱一到,还不到两个时辰,便有这么许多粮车向兖州方向而去?仔细用心想想!吕布现在左右为难,若是能舍得几石粮食,加上托病不出托些时间,等曹操的气顺了,明白了其苦衷了,便再答应主公之议,那便两边都不得罪了!至于这些粮车,哼,你们怎么会明白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的道理,吕布这么欲盖弥彰的将粮车送出城去,却是更让我相信,吕布同曹操定然有所协定!”
“可那秦旭上次……”这为首之人听了郭图所言,脸上已然有几分犹疑之色,迟疑的瞟了眼已然快压抑不住满脸怒气的郭图,小声的提醒道。
“哼!我看你们是被那秦旭竖子给吓破了胆!”郭图想起在吕布府邸门口所受到的秦旭言语上的羞辱,那淡淡的语气和漠然无视的目光恍然就在眼前,之前不提秦旭还好,这会子被这人一提出来,郭图简直就像是被刺激了的河豚一般,挥手止住了这人欲继续说下去的话,怒道:“你我不必再争论此事,郭某这就书信一封,你速速派人加急送往主公处,让主公定夺此事。一定要快,倘若被曹操得了这批军粮,有了防备,你我便是主公面前的罪人了!快去!”
“这……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百四四章 程昱空得意,来客道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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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午同秦旭的一番“交锋”,眼见秦旭无言自退,程昱自认为好容易占了一回上风,脸上笑纹都多了几条。
也真难为这位因梦中于泰山捧日而改名的兖州名士了,自应征曹操麾下不久,程昱便以明于军计,多谋善断著称于兖州,又因其性刚戾,用计狠辣,又不屑钻营,孤臣一个,故而很得曹操信重,常留身边参赞军机,所谋用计,多有见奇之处。
可就这么一个在历史上颇有建树的曹魏重臣,在遇到秦旭这个变数之后,仿佛就像失却了判断能力一般,先是在陈留吕曹夜宴之上让个年纪比他至少小两轮的秦某人讥笑评价为“书须再读”,丢老了脸面,之后的连番用计之中,不管是无名山谷之战,还是策反青州黄巾,亦或是济南国之战,就好像只要有秦旭的出现,程昱就注定要悲催似的,机缘巧合之下,总是一败涂地。不客气的说,基本上现在兖州闻秦旭色变之因,其实也大多同程昱连失算计于秦旭所谋有颇大的关联,这让自视甚高的程昱怎么受得了?也难怪此番秦旭被程昱几番别有用意的追问“逼走”,竟然让性子刚戾的程昱那本紫红色的脸庞都生出几分光彩起来,连年纪都好像小了几岁。
“仲德先生,仲明虽是青州重臣。但同某相交颇为用心,并非诡谋之辈,昂知先生之前同仲明又所误会,但今日先生所言虽有道理。却是说的重了!”相对于程昱一整天难以自持的笑逐颜开,曹昂却是对秦旭在青州被冀州、兖州之事夹在中间正自尴尬时,前来相告袁绍图谋的“诚意”举动颇为承情。曹昂性子温和敦厚,一向推己及人,再加上曾经同秦旭交心细谈过一回,在秦旭走后便是隐隐有些埋怨程昱所言太过直白,怕是伤了秦旭的好意。自上午秦旭走后直到晚间,历经大事于私交天人交战的曹昂才脱口而出此言,意欲替秦某人在程昱这讨回个“公道”。
“大公子!这秦旭……唉……,总之若是大公子认为程昱所言乃是为了私仇。而伤了大公子同那秦某人之间的友情。程昱甘愿受罚。但就算如此。程昱还是要规劝大公子,世道艰险,主公创业不易。这秦旭素来奸诈,就连主公也几次失利于其利口诡谋之下,此时又是敏感时期,稍有不慎便会对眼下主公不在的兖州基业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倘若那秦旭果有奸谋,趁机有所谋算,挑起袁曹两家争斗,毁了主公大事,那程昱又有何面目去见主公?大公子啊!”程昱自是知道本州这个大公子的品性的,说实话若是太平盛世。本州又自成一国的话,曹昂这性子未来接掌了曹操势力,绝对是位仁厚的人主。但眼下是什么态势?大汉乱象纷现,天子令不出未央,国之州郡已然成为私有之物,各势力皆蓄势待发,一如当初周王室羸弱,春秋战国之象。在这人吃人的世道,仁义只能是面需要时用来摇晃的旗帜,收买人心时用用便可,便如那欺世盗名的幽州别驾刘备,自称汉室宗亲,颇会收买人心,倒还真让其得了偌大的仁义名声,可前番说是义助公孙瓒以抗袁绍,结果打来打去,公孙瓒竟然自囚于易京城塞,幽州反倒成了刘备做主,这其中究竟会不会有别的什么事,谁能说的清楚?因此程昱此番见曹昂竟然对明摆着就是来使计,欲挑起袁曹交兵,从而使青州脱于尴尬之地,继续保持中立以求稳定;可偏偏自家这位大公子,被曹操麾下谋士政客教了许久的人上人谋心之术,却依旧轻易的就被秦旭的一番“假情假意”给骗了过去,最终反倒是埋怨起自己来,着实让程昱有些哭笑不得!
“仲德先生不必说了!”曹昂像是也觉得刚刚程昱所为虽有不妥,但毕竟是在全心全意的为自己着想,那番被秦旭“黯然”离去触动心思而脱口而出的话也的确有些伤了自家重臣之心,因此见程昱剖心以对的话语,也不知道触动了什么心思,沉默了片刻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对程昱说道:“秦旭虽与昂性情相投,私交甚笃,而且青兖二州也有盟友之谊,但毕竟彼此间是各为其主;罢了,不管仲明刚刚所言是否皆是用计,昂日后也定然不会轻易相信他人,一切也只以父亲的大业为重就是了。”
“大公子能有此想,足见近来所学多有感悟,相信主公必然高兴非常!”程昱尚在内心欢喜之中,也没有注意到曹昂颇有些落寞的神情,只当是曹昂从自己同秦旭一番言辞交锋的对话中心有所得,颇为宽慰的点头说道。
“但愿仲明此来的确是在用计吧!”曹昂没有在意程昱的夸赞之语,淡淡的说道:“或许这便是某同秦旭年岁相同,他已然为奋武将军领徐州刺史,而某却还是庇护在父亲羽翼之下的原因吧。”
“大公子身份高贵,何必同那秦旭竖子一般相比?徐州是那么好得的?左右不过是些虚名而已,只要眼下长安之事甫定,这秦某人轻易得来的徐州恐怕马上就会是青州得祸取死之因,大公子且看吧!”程昱终于发现了曹昂的异样,却是在听了曹昂所言之后,错认为曹昂是在嫉妒秦旭年纪轻轻便已然成了这般重臣,捋了捋浓密胡须,一副颇为自得的样子笑道。
“仲德先生所言何意?”曹昂听得程昱此言,顿时一惊,急忙问道:“徐州北为青州,西为豫州和我兖州,南为扬州,而扬州新败,豫州多乱,兖州又同青州乃是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