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第4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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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明月当空;萧易跨过灵泉池;走进刀宫中;一株通体金黄;生有太阳叶的灵木下;刀圣与几名老人围坐在一蓬篝火前烤肉。
刀圣时而添进几把灵草;烤得金黄的兽肉香气四溢;且散发出来淡淡的灵气;显然不是一般的荒兽。
几名老人都喝得有些高了;旁边堆放着十数只青石罐;不再是延续生机的血药泉;而是天路上;人族战师中流传的最烈的血泉。
“年轻人来得刚好;烈泉下肚;饱餐血肉!”
一名老人白发垂髫;满脸褶皱;显然有些醉了;他拎起一只青石罐拍开封泥就抛了过来。
萧易伸手接住;没有犹豫;直接灌下了半罐子;带着些许血腥味的血泉入腹;仿佛化成了灼热的烈火;胸膛火热;萧易深吸一口气;好烈的血泉。
“痛快!吃肉!”
老人眸子湛亮;粗豪地掀开了兽皮衣襟;露出有些干瘪的胸膛;油亮油亮。
刀圣摇头轻笑一声;随即在篝火上撕下一块烤得金黄酥嫩的兽肉;递给来到近前的萧易。
几人席地而坐;刀圣身边;早有数只空罐子;他面色微红;显然并未以修为压制;是以也有些醉了。
“那是一个深冬的晚上;吐气成冰;骨族战师驻扎在两界峡;阻拦了我将师后路……”
掀开了胸膛衣襟的老人唾沫横飞;灌一口血泉;撕一块兽肉;吃得满嘴流油;或许是说得急了;咳嗽不止;涕泪直流。
不过很快他就大笑:“老子杀了五名骨族统领;数千骨兵打成了骨头渣子!云升;再来一罐!”
也只有这些老人;肆无忌惮地使唤着刀圣;甚至其中一些人;活过的岁月未必比刀圣更长;刀圣始终面带微笑;他递过去一只青石罐;塞进老人的手中;而老人此时却再也喝不下了;抓着青石罐的手缓缓垂落;而意态飞扬;最终停止在了这一刻。
“真是不消停;现在消停了;终于消停喽!”
剩下的几名老人起身;有的踉跄着进了偏殿院子;有的依然抓着青石罐远去;只有一名老妪留下来;替老人将敞开的衣襟拉上;眼中反而透出几许艳羡之色;随即摇摇头;也步履蹒跚地走了。
看着老妪有些佝偻的背影;萧易想到了石公;老人沉眠地底也有了七年了;当初躺在石床上的时月;是他身在这片远古大地最宝贵的记忆。
刀圣缓缓起身;这一刻的刀圣与往日不同;没有睥睨的锋芒;有的只是深邃到仿佛可以吞没一切的目光;他伸出一只手抚平老人瞪大的眸子;一点篝火弹起;将老人点燃。
熊熊火焰中;老人神色安详;刀圣抬头望月;从后吟唱起古老的歌谣。
“天将崩兮地裂兮;人不负兮苟生死;苟生死;不负亲;魂归兮……”
熟悉而古老的歌谣;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萧易方才明白;当初在失落的古战场中;他听到的;该是古老的祭祀音;只是过去了无尽岁月;依旧不绝于耳。
“天将崩兮地裂兮;人不负兮苟生死;苟生死;不负亲;魂归兮……”
偏殿中;院子里;这一刻响起了数道苍老的吟唱;亦有两道雄浑苍凉的声音自刀宫前传来;其音悠悠;响彻在整座刀宫上空。
萧易沉默;正是这古老的歌谣;将他带进了这片光怪陆离的远古大地;直到他也彻底融入了其中;踏上了遥远而漫长的修行路;人族的历史;在这里延绵了近一百零八纪元;千万年岁月的积淀;那久远的上古蛮荒;乃至是诸神并世的太古年代;消逝的东西太多;相较而言;后世五千年的岁月太过短暂。
古老的歌谣一遍又一遍;苍凉而悲怆;熊熊火焰中;老人的身影慢慢化成灰烬;在萧易的记忆中;也有同样的火焰;最终他将石公埋下。
“天将崩兮地裂兮;人不负兮苟生死;苟生死;不负亲;魂归兮……”
手中剩下的半罐血泉在老人身前洒下;萧易的声音;也逐渐融入其中。
……
第二天;当晨曦再次降临在刀宫;老人们在宫中洒扫如旧;不见悲欢;不见喜怒。
偏殿的石床上;萧易睁开双眼;有些晕眩;看着石床周围堆积着的十数只空石罐;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昨夜真的是放纵了;任凭思绪与心灵沉醉;不省人事。
走出偏殿;朝阳初升;朝霞明艳;千万缕垂落下来;几株灵木上露珠点点;晶莹欲滴;霞光拨开灵雾;轻抚在身上;萧易浑身一震;散去所有的血泉气;神思重新变得清明。
他看向前方;刀圣倚在那株太阳灵木下;手中依然抓着一只青石罐;时而饮一口;遥遥地看着他微笑。
“师兄。”他走过去;来到近前;欲言又止。
“无妨。”刀圣摆摆手;将手中剩下的血泉洒落在四周;道;“天刀圣人的刀法;我早有所闻;只可惜道不同;一直无缘得见。”
萧易转身离去;刀宫前止步;没有回头;沉默片刻。
“谢谢!”
他语气铿锵;十分坚定;而后跨越宫门;大步而去。
太阳灵木下;刀圣哑然失笑;但随即就收敛了笑容;瞳孔深处;显现出来一抹欣慰之色。;!没有月票的给人皇投推荐票吧;周一又到了;这一章发得有些晚;大家见谅;不过十步写完后心情有些莫名的沉重;这一章很满意;这样的情绪会继续保持下去;这是十步想要的味道
第两百六十四章 记名弟子!()
紫竹院。
石太一三人目光凝重;盯住前方两道身影;那是两名青年男子;一人粗布黑袍;一人身着青金战衣;两道身影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如山岳峙的气势;好像两座古岳横亘在身前;石太一三人感受到沉重的心灵压迫。
“说吧;诛天枪萧易在哪里?”
粗布黑袍的青年开口道;目光自石太一、离恨乃至冷月长轩三人身上扫过;没有表情;即刻摇摇头;道:“不要有敌意;你们三人还不是我的对手;特别是你们二人;躁海上虽说同为人族;却也不计生死;机缘造化强者居之;莫要自误。”
石太一冷着脸;道:“我们早已说过;是你们不信;只来找我们生事;因果都在刀圣;你们大可去寻。”
“果然是小地方出来的;这么沉不住气。”青金战衣的年轻人刀眉入鬓;身姿挺拔;冷冷道;“是不会说话吗?辰时将至;你们说不知道诛天枪在哪里?”
“真真假假;信不信由你。”冷月长轩蹙眉道。
粗布黑袍的青年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道:“师兄何必多言;本来想进入躁海在慢慢清算;既然这么不识趣;就先镇压了再说;命运已经注定;不过让他们早孝到酸甜苦辣。”
咚!
话毕;粗布黑袍的青年直接出手;他一步迈出;如山神移位;一只大手探出;快速放大。掌心小世界之力流转;战气如海。笼罩向石太一三人。
“顶尖大能!”
冷月长轩色变;能将小世界之力参悟到这种境地的;至少战力层次都迈入了顶尖大能之境;这就是年轻一辈拥有躁海名额的顶尖强者;如此修为;比他们高出了一大截。
锵!
几乎是瞬间;石太一三人同时出手;天刀锋芒伐戮心灵。天火神刀焚山煮海;裂天剑分天裂地;刀剑锋芒交织;隐隐撕裂空气。
“镇!”
眉头微皱;青金战衣的年轻人亦伸出一只手;掌心有清风缭绕;一股更加恢弘的小世界之力溃压下来。
噗!噗!噗!
石太一三人咳血。被生生震退;横飞出去;撞断了数株晶莹的紫竹;而粗布黑袍的青年人则是闷哼一声;微退半步;脸色有些难看。盯住了石太一;寒声道:“天刀典吗?传说中的天刀九问;这样的刀法在你的手中真是明珠蒙尘。”
嘴角亦泛起一抹嘲弄之色;石太一抹去嘴角的血渍;道:“难道到了你们的手中就是宝刀增英雄。天刀典世人皆可取;只是时隔数万年。天刀圣人看不上你们而已。”
青金战衣的年轻人脸色一黑;说来他修行已近百年;早年也是地榜上排位一千四百余名的存在;后来开天辟地;迄今虽然未入天榜;却也相差不远;这百年以来;放眼整个北荒西域;除了年轻一辈少有的几名禁忌人物之外;少有敌手;而今却这样被轻视。
“既然不愿意透露;师兄;不要多言了;打断他一条腿;诛天枪自然会现身。”
粗布黑袍的年轻人满脸寒霜;说来;两人入门也有一甲子;能够得到那一位看重;实是难得的造化;未及百年的年轻记名弟子中;无人能出两人左右;原本以为此番躁海之行夺得造化;就能够正式入门;得承衣钵;却没有想到生出这样的变故;实是措手不及。
石太一色变;离恨与冷月长轩的脸色也变得难看;然而;不等两人动手;一声叹息自紫竹院外响起。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萧易的身影自灵雾中浮现;目光有惋惜;有怜悯;这令得师兄弟二人心中一沉;直至声音响起的前一刻;两人意志笼罩之地;都未曾发现有一点蛛丝马迹。
“诛天枪萧易!”
粗布黑袍的年轻人冷喝一声:“同根不同源;你这是在哀求我们吗?”
青金战衣的青年亦是满脸冷笑;道:“真的以为自己是禁忌人物;你太天真了;师父收你入门;我们师兄弟并不认可!”
萧易却是摇摇头;平静道:“无论是非对错;天真也罢;都不需要你们认可。”
“真的以为衍化了一枚道符;就足以横行;我们师兄弟苦修数十年;天路上经过多少生死;远不是你可以想象的;禁忌人物开天前凝聚道符;不过年轻一辈百年一代;百年岁月;足以分化天地。”粗布黑袍的年轻人沉声道;“师父恩典;我们师兄弟自然不敢妄言;但今日我二人出手;一切恩怨因果;皆在我二人之身;若是你接不住;今日就无需上路!”
不好!
石太一三人神色骤变;他们听出了不一般的味道。
萧易眼中闪过一抹异色;认真地打量了两人一眼;原本平静的神色终于浮现出来一抹郑重;道:“出手吧。”
“传闻你肉身不坏;堪比神铁;我却是不信!”
粗布黑袍的年轻人眉头一挑;右手捏拳印;一股惊人的血气自体内汹涌而出;瞬息之间;紫竹院中风起云涌;竹叶婆娑;簌簌而落。
“这一拳;记住我;水千殇!师尊坐下第九十六记名弟子!百年以下;位列第二!”
轰隆隆!
空气炸碎;这是惊人的一幕;水千殇出手;粗布黑袍鼓荡;紫竹院中狂风呼啸;气血奔涌;若浩瀚汪洋;又如巨瀑坠落。
这一拳没有半点花俏;有的只是纯粹的肉身之力;石太一三人甚至可以看到那拳锋上点点神辉浮盈;若有若无;显然肉身造诣极高;距离彻底化成不坏神体;恐怕也只有一步之遥。
不远处;青金战衣的年轻人目光沉凝;精神意志将萧易浑身上下每一寸筋肉锁住;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身形不动;萧易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眼前不断放大的拳头;刚猛拳风迎面而来;他黑发猎猎而动;衣袂翻飞;直到拳头临近胸膛不足三尺之地;方才缓缓抬起右手;一根食指露出;凌空点落。
叮!
一声轻响;似金铁交鸣;又如玉珠落盘;一股劲风以两人为中心席卷开来;空气粉碎;方圆十丈之地陷入真空世界。
下一刻;水千殇勃然色变;如遭雷殛;踉跄倒退;直至十丈之外方才勉强站定。
什么!
青金战衣青年瞳孔收缩;水千殇深吸一口气;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有鲜血潺潺;汩汩流淌;掌心一个血洞前后通透。
咚!
即刻;有脚步声响起;沉重如山;如踩踏在人的心灵深处;令人心血躁动;难以自抑。
“传闻你道法领悟踏入禁忌门槛;凝聚道符;我不信!记住我;火焱山;师尊坐下第一百零一记名弟子;百年以下;位列第一!”
嗡!
火焱山迈步;一股灼热的道息顿时笼罩了整座紫竹院。
“这是……”
石太一凝神;他感应到火道气韵;竟是硬生生将他与道隔绝;整座紫竹院中;一股极其压抑的气氛弥漫开来。
青金战衣翻飞;火焱山伸出一只手掌;一道半透明的赤红符篆在掌心沉浮;与此同时;一股难言的可怕威压升腾而起;如石太一三人;只感到浑身一紧;呼吸都变得凝滞了。
“火道符文!”
冷月长轩涩声道;即便不是完整的符文;距离真正化符也不远了;一倒底成形;就踏上了法则之路。
看着火焱山掌心沉浮的赤红道符;水千殇心中叹息;若是开天前迈入这一步;也算是踏入了禁忌门槛;不论血脉如何;天资悟性起码都足以媲美青年圣人;而就算是拥有青年圣人之名;若是机缘不到;战力也未必步入禁忌领域。
这也是衡量年轻一辈的一个重要标准;天资悟性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能否将其转化为实质的战力;否则即便是拥有青年王者之名;连寻常同境的青年圣者都敌不过;血脉资质不过是一场笑话。
禁忌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