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酒有剑有佳人-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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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之后,李文硕挎着青霜剑,在华山里踱步走着,本来准备去剑坪逛一逛的,想着哪里此刻应该还有着不少华山弟子,遇上了又不免有些尴尬,只好又转身踏上了一条从来没有走过的小路。
不得不说华山的风景还是不错的,李文硕慢步走着,使劲吸了几口山中纯净的空气,只感觉浑身都通透了几分,揪了几颗路边树上的枣子,酸的倒牙,吃了一个就被李文硕都扔了。
忽然间耳边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李文硕精神顿时一提,这声音他倒是挺熟悉的,那是拳脚击打在空气中的声音,这华山之上竟然还有人练拳?
脚下步子稍一加快,转过一个弯儿,抬头一看,只见一所和自己所住地方差不了多少的清丽小院,院中一白发白眉的老人在那里打着太极拳,心下也是感到奇怪,这太极拳是武当的一位掌门所创,当然不是这一代那天下第二的武当张远之,主要不是用作与人争斗,以强身健体为主,相传当时黎阳刚刚建国,武当掌门便是一此拳术献与高祖皇帝。虽然这拳法如今在天下广为流传,即便是不懂武功的老人也喜欢闲来无事比划几下,可是毕竟同属五大门派,华山和武当的关系也是不怎么好,而且华山以剑道称雄,又怎么会有人去练这太极拳。
那须发皆白的老人往场地中间一站,这整个地方仿佛都多了一股威严的气势,他的手似乎在摸着一个无形的球,摸时仿佛与这风融为一体,变得轻柔温软,但又让人感觉里面潜藏着无限的力量,随时都有可能冲出来,轰出一声巨响。他把双手往上提,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也因此升华,嘴角微微扬起,有些得意,却没有扬得太高。老人的一只脚在地面划出一道清逸出尘的弧线,虽然看似很轻,但若是有人被踢到,必然要摔个大跟头。
逍遥子长出了一口气,收了架势,坐在一旁的桌子旁,笑着说道:“出来吧,躲在一旁鬼鬼祟祟的像什么话。”
李文硕摸了摸头,从树后走了出来,笑道:“老前辈果然厉害,我自以为收敛了气息,没想到还是被您老识破了啊。”
“你这小子,倒也实诚,难怪独孤那小子跟你合得来。”
听得这话,李文硕一怔,连忙说道:“前辈莫不就是独孤的那位师傅,逍遥子老前辈?”
“哦,你小子认得我?”
“那可不,独孤经常跟我说道他有位华山最厉害,最潇洒的师傅。”
依着逍遥子对自己那徒儿的了解,独孤或许会提到他,但断然不会说出什么最厉害最潇洒的话儿,不过仍是被李文硕这毫无水平的两句奉承给都得哈哈大笑。
李文硕见老人高兴,也是笑着坐在一旁,偏头一瞧,只见桌上杯中空无一物,连忙端起茶壶想要给逍遥子倒一杯热茶,可是那玉色的琼浆刚从壶口跃出,李文硕便只觉得酒香铺面,整个人似乎都要醉了,不禁脱口而出。
“猴儿酒?”
逍遥子看着李文硕那快要冒星星的双眼,笑道:“竟然还认得这猴儿酒,看来也是一位爱酒之人,怎么,要不要尝一尝?”
李文硕连连点头,本来这么长时间不喝酒虽然心里痒痒的,但是也还好,如今骤然闻得酒香,哪里还能忍得住?
喝了一杯之后,还要再饮,酒壶却被逍遥子夺了去,笑道:“让你尝一尝,没让你全部喝完,猴儿酒老夫也就这么一壶,哪里撑得住你这么喝下去。”
李文硕讪讪的笑了笑,有些尴尬,说道:“前辈,方才看你打了那一套太极拳,当真是形神具备,没想到前辈不光剑法高超,在拳法一道也是造诣颇深啊。”
“哼,你小子这弯弯绕的,不就是想问老夫为何身为华山弟子,却要练那武当功法吗?”
被看穿了心思,李文硕也是脸不红心不跳,老人家嘛,别管是聪明的老人家,还是糊涂的老人家,只要哄得好,那一般也是不会跟自己这样的小辈计较。
果然,逍遥子只是摇了摇头,说道:“小小年纪,哪来的那么多古怪心思,这天下之人,虽有派别之分,但这武学之间,只要是好的东西,又哪里有什么门派之间的分别,那都是老祖宗留给天下人的。”
李文硕听着这段话,只觉得精神一振,不禁拍手叫好,倒是吓了逍遥子一跳,说道:“前辈果然见识深远远非常人可比,真是不愧逍遥子这个称呼。”
“嗯,算你小子有点儿见识。”
“不瞒前辈,晚辈其实一直对华山剑法总纲仰慕有加,奈何一直不得其门而入,独孤那小子又是没有您这么大的气量,问其他来只是摇头说这没有师命,华山剑法不得外传,不如?”
“滚!”
看着眼前气的胡须已经飘起来的逍遥子,李文硕一怔,心道你方才不是说啥天下武学是一家,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此刻不过是想见识一下你华山那闻名天下的剑法总纲,怎么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前辈?”李文硕试探的问道。
“老夫方才还说了,天下之人,还是有着门派之分的!”
看着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自己的逍遥子,李文硕也是有些哭笑不得,还没来得及说话,没见逍遥子有什么动作,就只觉得一股大力从身前传来,推着他不断的向后退去,将他送出了院门。
逍遥子冷哼一声,骂了一声小兔崽子便是拂袖进屋。
李文硕在院外惋惜的直摇头,也不知道是惋惜没有多喝两口猴儿酒,还是惋惜没能见识到那华山剑法总纲。
李文硕又是逛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不再沿着小路走,脚尖一点,在树林中穿梭,身形灵巧赛过猿猴,惊得山中鸟雀四散飞舞。
等李文硕回到自己的小院,天色已经渐晚,只见满身是泥的李文硕左手一只肥硕的野兔,右手提着两颗老山参还有茱萸,八角,香菜等一大堆东西,一脸笑意的生起了火。
除了练剑,也就是在这山涧密林中搜寻点东西能给李文硕无聊的生活带来一点乐趣,三天的时间李文硕抓了无数山间野味,可谓是大饱口福。
李文硕摆弄着火堆上的野鸡,看了一眼肩膀上的那只银色的小松鼠,无奈的摇了摇头,一点儿都没有明早就要与人大战的觉悟,笑着说道:“银子啊,以后就跟着哥哥我混拉,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被叫做小银的松鼠没有理会李文硕,怔怔的看着天上的月亮,觉得好像一个巨大的核桃,伸着两只萌萌的小爪子就要去够,却是脚下一滑,从李文硕的肩膀上栽了下去,若不是李文硕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就是要掉到那火堆里把一身的毛都烧光。
吓得连忙抱紧李文硕的衣服,爬到了李文硕的头上死活不肯下来。
李文硕叹了一口气,心道先前在林子里见这松鼠一身银色的皮毛甚是奇异,以为是和那黑豹一样通灵的异兽,心想以前老是听说那些武林高手,话本主角,山中奇遇,总是能遇着这样那样的灵兽,如今总算是轮到自己了吧。
可是抓了回来,这松鼠倒是不怕李文硕,可怎么感觉像是个智障儿童一样,李文硕想到这里,又是一声哀叹。
第42章 南山 李文硕!()
这一日,华山剑坪之上人头攒动,八百华山弟子齐聚,无一不身着青衫,呈半圆之形一动不动的站着。
偶尔有山风吹过,青衫浮动,宛如一株株挺拔的青松,一眼望去,十分壮观。
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八百名弟子呼吸节奏完全一致,彼此之间,隐约有一种奇妙的联系,动之任何一处,都将会受到犹如暴雨般的迅猛攻击。
三名华山长老闭目盘坐在稍稍靠前的位置,呼吸之间,周身隐约有剑罡游动,竟然也是三位名不见经传的玄彻境界的高手,中间一人乃是华山戒律堂大长老林晚,左边是二长老林梢,右边是三长老林裕,华山底蕴之雄厚令人瞠目结舌。
华山万剑大阵!
此刻场间八百华山弟子,在这三名老者的带领下犹如一体,一旦出手,威力更是难以想象。
现在到场的,无一不是山中年轻一代的弟子,过了一会儿,又有一道道身影从山下赶来,身形一闪,便是到了一旁的空地上,此时来的人没有穿着华山的统一服饰,皆不是华山中人,有江湖上闲散的游侠,其他小门小派的门派掌门或是青年俊杰,不多时,也是陆陆续续来了几百号人。
这几日,华山首徒林听涛将与那白马寺前破阵的李文硕于华山剑坪一战的消息不知被谁传的到处都是,虽然没有到天下皆知的地步,但是华山方圆百里内的门派莫不震动,皆是带人前来观战,毕竟同处一个地界儿,抬头不见低头见,也是不好赶人家走。
剑坪中心,林听涛一袭青衫,闭着双眼,盘腿而坐,宝剑南松横于膝前,任山风如何肆虐,却也是连他的衣衫都没有吹皱,也是让旁人看出,他的修为颇为不凡。
一旁的山崖上,林华看着自己的儿子,满意的点了点头,也是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儿子竟然是不声不响的达到了显锋大圆满的境界,原本还不是看好林听涛的他顿时信心大涨,一脸那一张布着皱纹的中年人成熟的脸上,透出掩饰不住的笑意,看的一旁逍遥子也是直摇头,笑道:“师兄,没想到听涛贤侄也是不声不响的到了这显锋大圆满的境界,真是让人想不到啊。”
“哈哈,有什么想不到的,那可是我林华的儿子!”林华眼睛中闪过一抹精光,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有精神,得意的笑道,“虽然比不得你那徒弟二十岁就踏足此境,但是真的打起来,听涛的剑法之精妙,犹在独孤之上啊。”
逍遥子笑着抚了一下胡须,也是不反驳,虽然林听涛终日练剑,悟性也是不低,但是独孤仇痴心于剑,在剑道上的造诣连他这个师傅都有赞一声好,哪里又是因为多练了几年剑就可以武断的说可以胜过的。
第五宁豪今年五十岁,神风派虽然在这风华州也是地位不低,但是远不如华山这种名门大派,就像华山首徒比个武,随意拉出三个长老便是玄彻境界的高手,而他神风派,就是他这个掌门在三年前进入了玄彻境,不然神风派至今在风华州也只是个二流门派,第五宁豪今年五十岁,看着场间闭目养神的林听涛,不禁叹了一口气,要是他们宗门内有这样的青年俊彦,他也不需要像如今这样,事事都需亲力亲为,唯恐自己哪天不在了,神风门便是一蹶不振,今日来此的这么多人,主要是来为华山首徒捧个场,给华山一个面子,华山既然摆出这么大的阵仗,他们也自然不相信林听涛会输,虽然李文硕的名字他们也听过,但毕竟只是一个江湖闲散游侠,就算有些手段,又如何能与林听涛这华山首徒相提并论。
“华山派这万剑大阵,也是威力不可小觑啊。”
听得这话,第五宁豪点了点头,别说结阵之后,但是那领阵的三名长老,就没有一位是易于之辈,对上哪一位第五宁豪都没有什么必胜的把握,华山剑法的精妙之处,根本不是他们这种武林秘籍都没有两本的小门小派比得了的。
偏头一看,只见一撑着一把黄油纸伞的年轻人,面相普通至极,属于那种丢在人堆里都找不到的那种,撑伞并不奇怪,但这晴天白日撑伞就是有些古怪了,但更古怪的是,周围似乎没有多少人发现这一点,对视一眼,只见那年轻人冲他微微一笑,第五宁豪一眼望去也是不知对方深浅,礼貌性的点了点头,四目相对,再看一眼,第五宁豪只觉得只觉得背脊都窜过了一抹冷意,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一旁的小儿子感到疑惑,问道:“父亲,怎么了?”
此刻那年轻人也是转过了头,看向剑坪上,却是没有看那万众瞩目的林听涛,一双眼睛左右转动,似乎在找寻着什么。
“没什么。”
第五宁豪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下意识的朝着旁边挪了两步。
李文硕依旧就着溪水洗了把脸,看着溪水中自己的倒影,理了理有些乱掉的头发,满意的赞了一声帅气,没有像前两天那样在抓一条鱼,换上一身漆黑的劲装,青霜提在手中,慢步走在山间的小道上。
小银从怀里稍稍探了个头,看着李文硕的眼睛,有些疑惑,朝着李文硕伸了伸爪子,李文硕给他扔了个剥好野栗子,它便抱着栗子缩了回去。
时已经快正午了。晴空万里,滚滚的云流翻山而过,直泻深谷,似流水瀑布,气势磅礴,宏伟壮观。
剑坪之上,林听涛蓦然睁开双眼,一股森然的剑意扩散开来,低声道:“来了。”
剑坪上骤然变得极静,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