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刘璋-第3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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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英,这好像是我的军帐。”
“啊?是吗?哦,哎哟,昏头了。”
黄月英锤了锤脑袋,抓起婚书就要回自己军帐,刘璋连忙拦住她:“好了好了,你还是睡我这吧,我换个地方去。”
刘璋摇摇头出去了,黄月英看着刘璋无奈的背影,不自觉的一笑,突然收了笑容。
“其实主公这人还不错,看起来脸黑的吓人,人人都怕。熟了也没什么,生活上的小事都能忍让,一点架子没有。”
黄月英突然想起一些事,茶屋之中,他真的没对自己怎么样。自己失去神智后。是他大好的机会,他也没趁虚而入,现在自己康复了,他再次对自己示爱。被拒绝了,也只把心情憋在心里。
自己退了诸葛亮的婚书,是因为意识到自己与诸葛亮,仅仅是很要好的朋友而已,可是是什么让自己产生这样的意识。什么时候开始区分友谊和爱情?
在樊城时,刘璋的背影,让自己对他产生钦佩,自己很清楚,那时自己心揪在一处的感觉,仅仅是钦佩,和要与刘璋一起完成他的理想的决心。
但是自己在三江城茶屋时,为什么是叫了他来?自己应该叫一个女子来的,关银屏。萧芙蓉,甚至宝儿。
就算要收服祝融,自己叫自己的亲信虎子,不是很好吗?那样少很多风险。
自己害怕别人看到自己的丑态,只叫了刘璋一个人来。不让他带亲卫,可是为什么自己不怕他看到?
失去神智后的事情,自己完全记得,甚至记得当时的心境。那时的自己,对刘璋的好感是毫无保留的。在刘璋迎娶萧芙蓉和黄玥,为她们补办婚礼的时候,自己明显感觉到了自己在嫉妒。
那是一种没有了任何束缚的爱。
似乎也就是那时,自己在牧府外将诸葛亮摔了一个马趴,康复之后的自己,开始意识到自己对诸葛亮没有心跳的感觉。
那种友谊与爱情的明显区分,就是来自于自己神智没有恢复的时候,哪怕清醒了,自己还是那种感觉。
因为自己觉得,当自己不是川军军师,除了感情,不用考虑任何东西的时候,才是最真实的感觉。
那么,自己当时对刘璋的感觉呢?
那一日,自己对刘璋说出那句话,“主公,我无法区分我对你的感情,是对你的敬佩,还是因为爱慕,就像我无法区分对诸葛亮的感情,是友谊还是爱情一样。”
自己明显感觉到了激烈的心跳和难以呼吸的紧张。
还有,在银月洞床上,以为自己将死,刘璋那浅浅的一吻,自己为何还记忆犹新。
黄月英感觉有些头疼,摇了摇头:“算了,不想了,马上就要决战了,什么事,等决战后再说吧。”
…………
当庞统走进诸葛亮军帐时,表面淡然,心里却紧张,诸葛亮突然叫自己来,庞统只以为诸葛亮是看出了什么。
庞统仔细思索了自己最近干的事,确认没有什么破绽,还是仔仔细细的想了各种可能,想好了各种回答的语言,包括表情和说话节奏。
可是到了诸葛亮军帐,自己发现自己真的想多了。
诸葛亮头发凌乱地趴在案几上,仿佛整个人老了十岁,眼神中水雾混着苍凉,勉力挣扎起的身体,仿佛随时都要瘫下去一样。帐中军务册子洒了一地。
整个人和小酒馆醉酒的懒汉没有任何区别。
“阿三,让赵将军,马将军,好好守卫险要,今夜我要与士元一醉方休。”
阿三想劝,但是忍住了,出去传令各个隘口小心防备,不容有失。
庞统在诸葛亮对面坐下来,诸葛亮一把提起一坛酒,给庞统倒了一碗,举起酒坛对庞统道:“士元,来,干。”
诸葛亮抱着酒坛就开始喝,庞统连忙起身相拦:“孔明,孔明,喝酒是违反军纪的,快放下,放下。”
诸葛亮一把抓住庞统递来的手,放下酒坛,看着庞统,惨笑一声:“士元,你也对我疏远了,也陌生了,为什么?你们为什么都这样对我,士元,月英,我诸葛亮告诉你们,不管我诸葛亮身处何地,身居何职,都把你庞士元当朋友,把月英当……当……”
诸葛亮提起酒坛再次灌下去,酒水随着整齐的胡子流下,还没开始喝,诸葛亮已经有了浓浓的醉意。
诸葛亮手指庞统:“士元,你不为主公出主意,你是不是觉得我诸葛亮嫉贤妒能,要独揽大权,我告诉你,我不会,我诸葛亮不是那种人。
月英。”诸葛亮眼睛朦胧起来:“你是不是以为我当初离开隆中,是自己的功名大于你,不是的,真的不是的,我是迫不得已啊。”
诸葛亮突然低着头,哭泣起来,泪水掉入酒坛里,庞统劝说的话语,完全没有听见。
“呵呵,呵呵,呵呵。”诸葛亮低着头,一边哭一边苍凉的笑了几声:“我明白了,酒真是个好东西,现在我全明白了。”
诸葛亮抬起头直视庞统:“我明白了,士元,我终于明白了,明白你为什么不肯为主公出主意了,明白你为什么不肯与我诸葛亮携手并肩了。”
庞统紧张的瞳孔一缩。
“我诸葛亮现在没有独揽大权,今后也必然独揽大权,你知道,是不是?因为家族会逼我独揽大权,诸葛家族,司马家族,他们都需要,是不是?以你庞统的智慧,早看出来了,现在主公弱小,我诸葛亮可以与你庞统共患难,以后也必然翻脸,是不是?”
“孔明,你醉了。”
“哈哈哈哈哈。”诸葛亮突然仰天大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可笑我诸葛亮自负才学,一直身处梦中,我活该啊。”
“月英。”诸葛亮突然换了一种语调:“你也知道的,是不是?刘璋要灭天下世族,而我诸葛亮,就是他最大绊脚石,我们不止是敌人,连理想理念信仰,都已经陌路了,是不是?哈哈哈”
“可是,当初,我离开隆中,也是他们教唆的。”诸葛亮咬牙启齿,一把将酒坛摔在地上,“砰”的一声,酒坛摔的粉碎,残酒流淌,外面军士听到响动跑进来。
“滚出去。”诸葛亮大吼一声。
“家族,徐庶被害死了,你庞统心灰意冷了,月英索性成了敌人,只有我诸葛亮,只有我诸葛亮,身处泥淖,不知所以,茫然四顾,毫无主意。自诩洒脱,身陷囹圄,不敢决断,不敢反抗,不敢说不,不敢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诸葛亮趴在案几上大哭,庞统坐下来,这一刻庞统也有点为诸葛亮悲哀,当初的自己,因为刘璋,改变自己对“主公”两个字的一贯认识,也改变自己的家族观念。
让自己有勇气逃离那个围城。
自己没有执行家族的命令,自己被家族抛弃,这么多年了,所有世家子弟都认为自己得到了报应,被孤立了,被遗弃了,从此从世家贵族的高台楼阁,摔入万丈深渊,永无翻身之日。
可叹,可笑,可怜,这就是背叛家族的下场。
可是谁也不知道,这几年是庞统过的最安静最舒心的几年,从来没有这么自由过,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有目标,有寄托,哪怕每日谨小慎微,每日都有可能被诛杀的危险,但是,乐在其中。
而诸葛亮,四人中最洒脱的一个,却是被束缚得最深的一个。
看着一代名士无助的哭泣,庞统只能心中叹息。
庞统喝下一碗酒,诸葛亮再次拿起酒坛,咕咕地一饮而尽,口齿不清的说着,哭着,偶尔笑笑。
庞统知道,诸葛亮只是要在决战之前,在这伤心的一夜,将自己所有的伤心,全部爆发出来,一次伤心个够,不顾形象,不理一切,将压抑的心情完全释放。
可是,自己却还有事情没做,而诸葛亮的悲切自醉,给自己提供了天赐良机。()
第504章 马超归降()
“士元;喝。”诸葛亮喝下一坛酒;头脑晕眩;终于趴在小几上睡着了;呼吸深沉;口中传来梦呓:“月英……”
“孔明;来再喝一碗;就当喝掉心中忧愁;今夜之后;不要再为女人伤怀;来;喝。”
“孔明;孔明;起来;陪我再喝一碗。”
“孔明;孔明。”
诸葛亮酒醉不醒;庞统长出一口气;向门口的姜隐使了个眼色;一碗酒喝下;倒在桌上打起呼来。
“先生;先生。”
姜隐进来将庞统扶了回去;到了帐篷;庞统立刻恢复清醒。
“走;去马超军营。”
庞统看着无边夜色和昏暗火光;长出一口气;诸葛亮事必躬亲;心细如发;在他清醒的时候做任何事;庞统都不敢保证都瞒过他;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庞统绝不自不量力的出手。
但是今夜;天赐良机。
“孔明;对不起了。”
…………
庞统到了马超军营;马超从哨亭赶回;阿三害怕诸葛亮醉酒的时候;被川军趁虚而入;所以严令各部将校严密把守;马超不得不亲自检查岗哨。
“副军师;难得亲自到前线察看营房啊。”马超向庞统拱手;庞统一向很少理事;到前线视察更是罕见。
庞统对马超笑笑:“马将军速回帐内说话;有机密大事告知。”
“哦?”马超凝重起来;急忙跟了庞统进账;姜隐和一个蒙面人留在帐外。
“马将军;你可知你父亲马腾;是被谁所杀?”一进到大帐;确认帐内无人后;庞统劈头就问。
“恩?不是韩遂狗贼吗?”马超一愣。
“大错特错;真正杀你父亲马腾的;是诸葛亮;是刘备。”
“什么?”马超大吃一惊:“先生。看你脸有红晕;是不是喝过酒了;切不可乱说话;更别拿先父的死开玩笑。”
马超脸上隐有怒气。
“不信看这个。”庞统将一封绢帛递给马超;正是姜隐当初拓印的诸葛亮给阿三的手书。
马超眼睛越睁越大。满脸不可置信。看向庞统:“先生;都知道你才华绝伦;模仿一封以假乱真的军师手书有何困难?更何况这还是拓印本?你当我马超是三岁孩童吗?大战之前;挑拨离间。先生莫非是刘璋的奸细?”
马超拔剑直指庞统咽喉;庞统不屑一笑:“没错;我庞统要模仿诸葛亮一封手书;实在简单不过;所以我找来了一个人证。”
庞统在马超剑锋下拍拍手。姜隐带着蒙面人走了进来;蒙面人拿下面罩;正是当初混入韩遂军的箭手。
“告诉马将军;马腾老将军死的那一夜;怎么回事?详细说来。”
马超“唰”地将剑对准蒙面人;“若有半句不实;我将你零刀碎剐。”
“小的是关中槐里县的一家猎户;从小与妹妹相依为命;因为妹妹生的漂亮。被军阀张白骑盯上;强抢入军中;小的怎么求都救不了妹妹;当时正值刘备进入关中;是刘备的军队击败张白骑。诸葛亮救出了我妹妹。
小的一时糊涂;对诸葛亮感恩戴德;一心报答;后来诸葛亮对我说。要杀一个将军;我什么都没说就同意了。
我现在诸葛亮安排下。进了韩遂南征的军中;和我一起的还有几个人;就在当夜;诸葛亮的随从阿三;向我们下了趁乱射杀那个将军的命令。
当雍凉凉军向川军关卡进攻时;我们这些被诸葛亮派入韩遂军中的人;都搭箭瞄准了那位将军;小的从小打猎;箭术好;是小的将那位将军射杀。
当时我们已经知道;那位将军就是马将军你的父亲;马腾。”
“什么?你杀了我父亲?”马超一把将蒙面人推了出去;蒙面人摔倒在地;马超突然一愣;笑了出来;对庞统道:“先生;你这离间计到逼真;可是也太明显了吧?
这人口口声声;又是诸葛亮救了他妹妹;又是给诸葛亮充当死士;怎么现在就这么听话的把一切都说出来;语气之中;还对军师口出不敬;庞先生;你以为你随便找个人来编个故事;就可以糊弄我吗?”
庞统呵呵一笑:“马将军刚才不是说了吗?庞统要做一份以假乱真的诸葛亮手书;实在简单不过。
于是我就做了两份;一份是诸葛亮当初派出这些死士;不论马腾生死;所有死士都必须被杀的手书;一份是这名死士逃出之后;诸葛亮下令追杀的手书。”
“什么?”蒙面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庞统;“那是你做的?”
庞统不理蒙面人;微笑一下道:“当然;我另外杀了他的妹妹;说成是诸葛亮为了严格保密;害怕他妹妹知道计划;所以下了杀手;马将军;你觉得这人还能不背叛诸葛亮吗?”
“什么?是你杀了我妹妹?你……你……我跟你拼了。”蒙面人睚眦俱裂;向庞统扑了上去;恨不得用牙齿将庞统撕成碎片。
庞统侧身避到马超身后;马超不耐烦地一剑向蒙面人劈过去;脖子被砍断一半;蒙面人气绝倒地;双眼圆睁。
马超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