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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部分

大明狼骑-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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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一些。想必朝廷派他来的原因也在于此。

    裴少宽这个指挥佥事的兵马却是来自于三大营另一营——神机营,因此,他和神枢营之间其实并上下归属关系,但林建泰的身份太过显贵,邓圮这个总兵都称下,他又如何敢称大。

    本来他和林建泰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秋水镇被围之后,他便一万个不愿意再东进。但是圣命难违,施大勇虽然不将他当回事,但裴少宽可是不敢就此掉头回京城的。

    一路又磨又蹭,听到沙河被打通之后,速度才加快了些,等到了小官屯,也是直接向高起潜报到去了,根本没有去平度沟再归施大勇提调的念头。'

    之所以和施大勇一起出现在林建泰的帐中,其实就是施大勇对蒋万里和邵武说得那句话——世上不会有人见钱不眼开的。

    一堆的金子摆在面前,裴少宽不动心是不可能的。施大勇既然找到了他,自然就肯砸银子,他相信这世上没有化不去的怨结,只要银子足够,裴少宽没理由不帮自己。

    果然,份量十足的金子打动了裴少宽,让他暂时忘记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当日在香河是如何鞭打他,又是如何欺负他部下的,他又是如何发誓要将这个男人碎尸万段的!

    可是裴少宽营中也没有多余的粮食,但到手的金子总不能放过了,听施大勇的语气,只要他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那后续的钱财还有更多。

    天降横财,不取是要被天谴的。不管如何,总是要将这到手的钱财收入囊中才是,至于他施大勇的帐以后可以慢慢算,反正高公公已经出手了,谅他也翻不了天。

    最后,裴少宽想到了新到的神枢营总兵林建泰,此人在京中便以贪财好色闻名,自己还曾经与他一起喝过花酒,现在带给他一桩好买卖,林建泰没理由不做。

    不过,这刚见着林建泰,还没有说来意,这川军姓邓的总兵就来了,一时间,裴少宽和施大勇不好开口,便坐在一边假装喝茶起来。施大勇一边想着等会如何跟林建泰做这买卖,一边盘算着这后面的路如何个走法,要是一直受制于高起潜,那此趟登莱之行对他,对锦州军而言,都将是一场灾难。

    施大勇猜得没有错,他锦州军现在的确已经不再归山东巡抚朱大典提调,那日因军功之事和高起潜翻脸后,高起潜便立即修书给山东巡抚朱大典,说他现在正率京营和金国奇手下的蓟辽两镇五千精兵驻在小官屯,离莱州只有二十几里,且刚击败了叛军李九成部,现在军心大振,士气高昂,莱州之围指日便可化解。但为了确保胜利,还是让锦州军也归他提调,一来增加兵力,二来也可以凝聚人心。正被孔有德、耿仲明打得焦头烂额的朱大典一听高起潜马上就能解救莱州,进而可挥师收复登州,自然是喜出望外。反正锦州军就几百人,调到山东来也济不了什么事,不如给高起潜好,很是爽快的就上书朝廷,正式请求将锦州军从他山东麾下调由监军太监高起潜统一指挥。

    京中,司礼掌印太监王德化得了高起潜招呼,选了一天王承恩和曹化淳都不在的时候,将朱大典这道奏疏给递了上去。在此之前,高起潜上报小官屯大捷的奏疏早就递到了御前,崇祯也看到了,心情大好,深感自己没有用错人,高起潜确是干材,虽然先前吃了败仗,但现在却能屡屡建功,正是应放手让他作为之时。

    上次他就要过施大勇,当时出于某种考虑,没有将锦州军给他,而是给了朱大典,不过既然朱大典都说锦州军归高起潜提调对登莱局势更有助益,那崇祯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御笔一挥便准了。

    时间是施大勇派蒋万里到商县征粮的第四天,对此,施大勇却是一所知,他被蒙在鼓中了。有了锦州军的提调权,高起潜身为监军太监,自然可以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施大勇屡次三番与他作对,又当着那么人面骂自己眼瞎,还扬言要杀自己,高起潜如何会放过他。但他也不会明着除掉施大勇,因为那样做会落人以口柄,毕竟自己对锦州军的所作所为并不是能宣之于众的。他要做的是不动声色一步步把施大勇给逼死,而不会让任何人觉得是他高起潜逼死了锦州军。

    其实若不是金国奇提前一步抵达,也许,施大勇早就应该死在小官屯了,何须高起潜费什么心思。但既然金国奇救了施大勇,高起潜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他现在对金国奇可是依重得很,绝对不会因为这事而牵怒金国奇。

    就在邓圮和施大勇同时来找林建泰的同时,高起潜正在帐中看一封书信,信是兵部主事张国臣发来的;但写这封信的人却是兵部侍郎刘宇烈。

第二百六十六章 假传圣旨 功在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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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部侍郎写密信给内臣,且是手中有兵权的监军太监,这事太过匪夷所思,就凭这封信,给高起潜和刘宇烈按一个“内臣结交外侍”的罪名砍头也不为过。高品质更新

    不过高起潜拿着这封信却是一点惶恐和担心也没有,相反却是按不住的兴奋,视线直盯在这信的最后——“将于近日督师,盼兄勿动,抚议之事已成定局,大功唾手可得,阁老之危或可一事而决,兄亦可更进一步。”

    抚议已成定局,大功唾手可得,阁老之危可解,兄亦可更进一步短短一句话,透露的信息却是多。

    刘宇烈堂堂进士出身的兵部右侍郎在信中公然称太监高起潜为兄,自居于弟,不能不说相当的耻了。若是这信落在了外人手中,只怕一个崔呈秀之流的风评断然是跑不掉的。(作者注:崔呈秀,天启朝阉党五虎之首,为魏忠贤左膀右臂,官拜兵部尚书,得封少傅。崇祯登基,自缢而死)'

    高起潜把信看了又看,便近到烛台点着烧了。小心驶得万年船,写这信的主人和信中所说的事都是不能宣之于众的,把这信留下来,固可以拿人把柄,但后患却也是穷。当今皇爷最忌内臣结交外侍,这信还是烧了得好,免得自留麻烦,反正信中所说的事情都装在自己肚中,天知地知我知便行,留下这书面的东西做什么。

    看着信纸一点点化为灰烬,高起潜洋洋一笑,刘宇烈的保证让他很是兴奋,等了这么多天,事情总算是有眉目了。

    抬手朝侯在一边的白尚义问道:“来送信的是何人?”

    白尚义道:“顺天府的官屈宜阳。”

    “顺天府的官?”高起潜有些意外,张国臣怎么会派这么一个人来送信的,难道他不怕这信落到外人手中或是走漏风声?

    思来想去,总觉这送信人选未免有些奇怪,高起潜沉吟片刻,吩咐白尚义:“把他叫进来,咱家还有事问他。”

    “是,公公。”

    白尚义应了一声,忙出帐叫人。不一会,便领着那顺天府官屈宜阳进了帐中。

    “下官见过高公公!”

    天实在是太冷,虽然披着大袄,可屈宜阳仍是冻得直哆嗦。一入帐,顿时就有一股暖气扑面而来,那通红的炭火让他浑身一舒。见到高起潜,也是屈膝便要跪拜,但许是在外冻得久了,那膝盖有些生硬,一时屈不下来,有些难为他了。

    见状,高起潜微微一笑,示意屈宜阳不必多礼,朝下首椅子一指,很是和气道:“屈大人请坐。”

    “不敢,不敢,公公前面哪有下官坐的份,下官还是站着好了。”高起潜客气,屈宜阳却是不敢坐,凭他一个从六品官的身份,还真是不敢在司礼秉笔、提督京营太监面前安心坐下。

    屈宜阳不敢坐,高起潜自然也不会硬要他坐,径直自己坐下,一边故作翻看这几天的军情,一边随口问道:“听手下人说,屈大人是顺天府的官,按理,你是顺天府的人,和兵部应该是扯不上关系的,却不知为何屈大人会替兵部给咱家送信呢?”言下之意这信是以兵部主事张国臣的名义送来,但你一个顺天府的官却如何充了信使的。顺天府和兵部可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衙门,你屈宜阳这个信使的身份着实叫人觉得有些古怪。

    听了高起潜这话,屈宜阳不慌不忙道:“回公公话,下官此来也是受人之托。”

    “受何人之托?”

    “兵部右侍郎刘宇烈大人。”

    “刘大人托你来给咱家送信?”

    “给公公送信是其一,奉命与孔有德接洽招抚之事乃其二。”'

    “你和孔有德谈招抚?”

    高起潜一怔,不由再次打量了一眼屈宜阳,发现对方的相貌还是端正的,年纪怕与自己相当,顶多四十岁的样子。眉眼之间看着还是十分精干的,不像是一个庸碌官,倒像是胸有大志的干练之人。

    不过即便这姓屈的有些本事,可他毕竟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官,刘宇烈派他前来和孔有德谈招抚的事,未免也太过轻视了吧?若是孔有德认为这是朝廷对他的不重视,继而不愿接受招抚,那岂不是误了大事!

    刘宇烈啊刘宇烈,让我按兵不动的是你,重启招抚的也是你,咱家一心以为这事能成,但关键时候你却派了这么个名小卒前来,要是因此抚事不成,你让咱家如何跟天子交待!

    高起潜越想越不是滋味,对刘宇烈的行事不禁感到气愤,都有些后悔不该听了刘宇烈的话,坐拥精兵两万却按兵不动,坐视叛军继续围攻莱州城的。

    屈宜阳却是有着察颜观色的本领的,一见高起潜这样,便知道他在想什么,非是认为自己官小职低,不够份量和孔有德谈,当下也不气恼,更不菲薄,而是欠身说道:“公公怕是有所误会,下官虽是奉刘大人之命前来和孔有德谈招抚,但下官只是私下代表刘大人,这官面上的事还需登莱谢巡抚主持,下官却是不敢擅作主张的。”

    原来如此,高起潜点了点头,谢琏是新任登莱巡抚,朝廷的地方大员,由他出面与孔有德谈自是恰当不过。想来这屈宜阳就是本事再大,凭他的身份论如何也是不可能就做主和孔有德谈的,怕正如他所说,此来莱州只不过是代表刘宇烈居中协调的。

    心中顾虑释去,高起潜定了定心,旋即有些好奇的问屈宜阳:“咱家就不明白了,为何刘侍郎如此肯定孔有德一定会接受朝廷的招抚?孙元化的前车之鉴可就在眼前,那孔有德也是反复常的贼将,难道刘侍郎就不怕孔有德再次使诈?”

    “这个嘛”

    屈宜阳轻声一笑,道:“不瞒公公,其实自孙元化上解进京后,朝中便没人再敢议抚,公公也知道,自周相被罢后,温体仁便一党独大,刘大人是周相一手提拔,自然不为温体仁所容,故而对登莱之事,刘大人是有心力的。不过,世上的事却往往变得快,好叫公公知晓,这招抚之事并非是刘大人和张主事心血来潮意想天开,而是那孔有德自己写信给刘大人,信中言辞恳切,请求刘大人出面替朝廷招抚他们。

    刘大人本着悲天悯人之心,想着替朝廷分忧,一来尽快解决登莱叛局,免得朝廷再多耗钱粮;二来也给孔有德等人一个机会,让他们为国所用。毕竟孔部都是精兵强将,凭的自绝于朝廷,毁于大明自己手中,对国家总是不利的。三来嘛,也是为了公公着想,若能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平定叛军,此等大功足以让公公凯旋归京了,届时,内廷之中还有哪个能撼得动公公的地位呢。”

    一番话说得高起潜连连点头,尤其是最后句话,更是让他脸上出现了笑容,但他仍然还是有担忧。

    “前番登莱巡抚孙元化几次招抚于孔有德,然而孔有德却一再诈降耍诈,尔今咱家又如何确定他是真愿降呢?万一他又变故,咱家岂不是落得和孙元化一个下场吗?”

    屈宜阳却没高起潜这个担忧,他很是肯定道:“这个公公尽管放心,下官其实已经和孔有德的人接触过,孔有德此次是真心悔改,诚心接受招抚。他说只要新任登莱巡抚谢琏与他面谈盟誓,他就立即率部接受招抚,从此一心忠事大明,绝不会再有二心!”

    “嗯。”

    高起潜先是缓缓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面露苦色道:“谢琏是极力主战的,他与莱州知府朱万年联名上表过朝廷,言明绝不能和叛军再行招抚之事,叛军又围他莱州多日,双方死战至今,谢琏又如何肯回心转意和孔有德谈这招抚之事呢,怕刘大人有些一腔情愿了。”

    不想屈宜阳听了,却是坦然说道:“这个公公尽管放心,只要有圣旨,谢琏便是再不愿,也得遵旨行事。”

    “圣旨?”高起潜一惊,面露喜色,起身而立激动道:“怎么,皇上已经同意对孔有德招抚了?”

    屈宜阳却是摇头道:“没有。”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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