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狼骑-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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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围莱州城外叛军大营两天后,大勇下令狼骑军和步军左营压着两万新归附的兵马向小官庄进发,队伍中赫然有孔有德、李九成遗弃在朱桥的大小火炮四十多门,形成对小官庄进攻的局面。
二十一日,大勇派步军左营营官宋庆进入明军大营向高起潜要人,派林俊义入叛军大营劝降李忠辅、耿仲明、毛承禄,派蒋万里进莱州城向总兵杨御蕃重金购买军粮
抱歉,出了点事故,所以拖迟更新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 你家将军如何做?()
“不瞒镇台,末将此来是向大人求救的,盼镇台看在我军千里赴援莱州的份上,能够先从库存拨三十万石粮食解我军燃眉之急,此大恩我锦州上下定当铭记!”
杨御蕃的年轻让蒋万里有些意外,但旋即便开门见山的道出来意,不过他却是耍了个心眼,来时施大勇是要他直接向莱州买粮,花重金也不惜,可是话到嘴边,他却是先开口要粮起来。虽知道自家家当已经不少,可算是横财在手,但大手大脚的花用蒋万里还是有些心疼的。他也是为将来计,锦州军扩军势在必行,日后要用银子的地方多了是,别的不说,就是吃穿住用,一年所需银子也是惊人的,更别提为士兵配备的军械盔甲,还有那花钱如底洞的狼骑军。
精打细算才能过好日子,从松山一路走到现在,家业越大才越要珍惜,能省一分总是一分。蒋万里也不认为自己的要求有什么过份之处,这莱州城内的军粮本就是应调拨关外的,锦州军就是关外来的,所以这城内的粮食本就是自家的,现在也就是客气一下,对方没道理不拨粮。
“三十万石?”听了这个数字,杨御蕃却是冷笑了一声,“好大的口气,一下就要三十万石,看来你们倒是知道这莱州城的底细。”剑眉一挑,话锋一转说了句,“本官听说你锦州军一路招降纳叛,着实收拢了不少兵马,这声势之盛,兵马之多,怕不比当日叛军鼎盛时差吧?”
“镇台大人此话怎讲?”蒋万里心下一突,这话问得可是太诛心了。'
“怎讲?呵呵,本官也是随口一问,你不必多想。”杨御蕃脸上虽是挂着笑,但怎么看也不像是在笑,眼神之中明显可以看出几分警惕之色。
蒋万里不似曹变蛟初生牛犊,对人心揣磨也有体会,这会心下已是了然,知道对方是对城外自家兵马的所做所为产生怀疑了,不由暗自苦笑一声,摇头说道:“镇台大人刚才这话差矣,那叛军乃君父的乱臣贼子,而我锦州军却是大明的官兵,叛军势盛损的是大明,官兵势盛则是大明的幸事,二者如何可比?难道镇台大人是希望我大明的兵马不如乱臣贼子强盛吗?”
同样的反问,同样的用意,杨御蕃哈哈一笑,笑容一顿,视线落在蒋万里脸上,嘴角一斜又问了句:“不知你家将军可曾挂了印?”
所谓挂印乃指挂将军印的总兵官,镇台挂印者可称帅,如当年的毛文龙,祖大寿。施大勇只是锦州参将,连总兵副将都不曾做得,如何有印可挂。蒋万里自是老实回道:“回镇台话,我家施将军并不曾挂印,现乃锦州参将,隶辽东巡抚麾下。”
“参将?”杨御蕃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不知蒋守备知我大明可有拥兵数万的参将?”
“大明是没有拥兵数万的参将,但我家将军若不收容这些乱军,只怕对地方祸害更重。”蒋万里的心沉了下来,知道事情有些棘手了,“不过眼下也是权宜之计,待大局彻定,我军自会予以遣散,不致荼毒地方,到时说不定还要劳烦到镇台大人。”
“施将军如何做是他的事,本官做得是通州的总兵官,此来莱州也是救援,与你锦州军yyng,我通州兵马也是客军,可管不了你家将军如何做。不过这粮食嘛,却不是好拨给的,需一应手续方可,否则,本官权调拨。”杨御蕃一幅公事公办的模样。
要不到粮食也买不到粮食,蒋万里急了:“我军数万人马驻于城外,若粮草,后果恐不堪设想。”
“朝廷新命督师朱大典大人即日就至,到时可让你家将军前去申调就行。”杨御蕃不为所动。
“督堂大人尚在鲁地,却不知还要几日方至,可我军中粮草仅能维持两三日,实在是等不得,还盼镇台大人能够通融一二。”自家事自家清楚,从登州收刮的粮食本就不多,现在又添了那几万张口,要是没有粮食如何得了,总不能让这几万人自相残食吧。
“临来之时,我家将军有过交待,若镇台这边不方便,我军可按市价购粮。”没办法,到这地步,也容不得蒋万里心疼银子了,毕竟眼下锦州军最急需的是粮食,而不是银子。登莱赤地数百里,银子再多也买不到粮食。
“三十万石按市价来购,可是一笔重金了,看不出,你家将军倒是财大气粗得很。”杨御蕃露出思索的神情,却仍是不为所动,只说道:“库粮乃国家的粮食,并非本官的私粮,本官如何有权作卖。嗯,也不是没有法子,眼下监军太监高公公正驻小官庄,你家将军若不想等督堂大人到来,也可去向高公公申调。高公公乃天子近侍,钦差监军,知你军困境,断不允的道理。”
“我家将军与高公公前番曾有过节,恐求之门。”蒋万里也是实话实说了,眼下可不是跟高起潜要粮的问题,而是都派兵压过去了,也不知是不是会真打起来。
杨御蕃不知施大勇和高起潜从前的过节,听蒋万里这么一说,便摆了摆手:“那我可就没有办法了,你回去告诉你家将军,就说本官是爱莫能助,还请他另想他法。”
说着就要起身送客,这一下,蒋万里可镇定不了了,大急之下竟然说道:“大人,你就不怕我军到时粮,数万虎狼之士生出祸端吗?”
闻言,杨御蕃脸色一沉,冷哼一声道:“莱州坚城一座,李孔攻之数月尚可奈何,你锦州军再强又能如何?城外兵马又不止你一家,本官就不信你锦州军敢挥兵攻打莱州不成!真要做了,你锦州军与叛匪有何区别?亏你方才还口口声声说什么是大明的兵马,哼,这天下有攻打自家城池的官军吗!”
杨御蕃还没有把话说完,蒋万里就知道自己失言了,他也利索,连忙就抱拳请罪道:“末将也是一时气话,望镇台大人莫怪,我锦州上下乃天子之兵,朝廷兵马,如何会做这大逆不道之事。”
“气话也是话。”杨御蕃也是年轻,得理不饶人,一双怒目直直的瞪着蒋万里。
蒋万里被他看得语,心中着急,却苦于不知如何是好,就这么僵持了片刻,杨御蕃有些不耐烦,正要示意部下送客时,却见蒋万里突然抬头看向他,问道:“不知镇台大人可信得过李孔之辈?”'
听了这个问题,杨御蕃立即嫌恶的挥了挥手,不耻道:“狡如狐狸,恶如虎狼之辈,如何能信,本官可是军伍里长大,对这等人再了解不过。”
听了这个回答,蒋万里心里稍定,点头又道:“现李孔二人向高公公请降,末将敢问大人,朝廷会如何处置他们,是会将他二人问罪斩首还是让他二人官就原职,继续留在这登莱呢?”
杨御蕃怔了怔,脸颊抽了一抽,有些恨恨道:“只怕朝中那些大人们多半还是要用这些人的,前些日子便一直闹着招抚,现在贼子归顺了,他们自然是高兴。”
“末将也以为朝廷会继续用他们。”蒋万里叹了口气,“等大军回返,大人敢保证李九成和孔有德不会再叛吗?”
“世事常,此事本官如何敢做保。”杨御蕃微哼一声。
“末将听闻李孔二人前番诈降骗得谢巡抚和朱知府出城受降,唯独大人不曾出城,且紧闭城门,由此可见,大人对这些人是半分信任也的。不瞒大人,我家将军也是不信李孔之辈会真心归顺朝廷,我家将军以为这只是二人保命之策,只待大军回返,二人势必会再反,因而我家将军决定斩草除根,不留半分祸患。”
“噢?斩草除根?”杨御蕃有些qgu,“你家将军准备如何做?”
第三百四十四章 投降还得降两次()
迟来的更新,见谅。本章末尾附重要更新通知。
“降则免死,不降定死!降与不降,半柱香内我家将军便要知晓结果,时辰一过,大军便杀将过来,到时,叫尔等碎尸万段,死葬身之地!”
莱州城外的叛军大营内,林俊义昂然立首,掷地有声的摞下一句,尔后头也不回就走,随他同来的四名锦州兵也都是人人自傲,根本不将这大营内的叛军放在眼中。
身后,李忠辅、耿仲明、耿仲义、毛承禄等叛将面面相觑,本以为锦州来人会开出个价码来,不想人家根本不开价,只要他们立降而矣。那幅高高在上的样子也真是羞辱人,让他们很是受不了,可偏偏却都是沉默,竟没人跳出来大骂一通。
就这么沉默了一会,终是有人忍不住了,或者说反应过来。'
“我等已经降了高公公,他锦州军凭什么还要咱们再降一次?士可杀不可辱,不降,死也不降!”
毛承禄倒是有几分当年毛文龙的影子,也是个泼皮汉,事到如今,竟也是豁出去了,投降那些废物一般的明军已是丢人至极,现在说什么也不再丢这个人了!
他就不信了,锦州军就敢当着高起潜的面将他们杀光不成!
毛承禄的部将们闻言,也群情激愤起来,一个个嚷了起来:
“这他娘的算个什么事,投降还要降两次?!狗日的,活他娘的见鬼了!不降,跟他们拼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锦州军根本就没把咱们放在眼里,弟兄们和他们拼了!”
“人死鸟朝天,这窝囊气末将早受够了,大不了一死而矣,狗日的,老子忒的就是死,也不受他这窝囊气!”
“早说过不能投降,可大帅偏偏领着咱们降了那阉人,现在倒好,又让人给欺上门来!这回说什么也不能降了,真要降了,这脸往哪搁去,传出去咱脸都燥得很!”
“”
东江诸将吵嚷起来,一个个激动的脸红脖子粗,有气到头的竟然就要带人去将那锦州来人抓来,一刀砍了解气。好在耿仲明、耿仲义他们还没昏头,慌忙拉了下来说什么两军交兵不斩来使什么的这才算没出事。
“李忠辅,怎么,看你这样倒是要降了?”
毛承禄发现李忠辅神不在焉,对周围的动静一点反应也没有,一下警惕起来,不动声色的逼近他几步。他的举动被几个亲信看见,忙也围了过来。
一见自己被毛承禄带人围了起来,李忠辅心知不妙,暗骂一声,脸上却摆出一幅誓誓旦旦的模样,怒道:“毛大,你说的什么话,老子自打跟了李大帅那天起,就铁了心跟着李大帅走,他锦州军再能打,难不成还能强过高公公那几万兵马不成?你也别冲着我嚷,怀疑老子什么,老子就一句话,没李大帅的令,老子就死死的在这替他老人家带着兵,锦州军要逼咱们,咱们就让他们看看到底谁的刀快!”
“好!算你有种!”毛承禄不觉有诈,重一点头,扭头望向耿家众兄弟,眼神阴侧侧的。
耿仲明十分的不舒服,回瞪他一眼,怒道:“你看老子做什么?”
“老子怕你把咱弟兄卖了!”毛承禄的眼睛好像饿狼一样,红通通的。
被毛承禄这么看着,耿仲明也有些头皮发麻,但眼下帐中一半都是毛的手下,要是毛下黑手,耿仲明定要吃亏。
好汉不吃眼前亏,耿仲明不敢激怒毛承禄,只得道:“李兄弟方才不是说了,没大帅的令,咱们谁都不降。”说完朝李忠辅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李忠辅见了,干咳一声没有说什么。
“哼!”'
毛承禄说不出耿仲明什么,回头又望了望李忠辅,对方仍是一幅信誓旦旦的模样,但这心却总是感到不安全,却又不知道为什么,着实难以心安。
“锦州军要咱们再降的事大帅他们一定知道,高起潜也定会知道,他绝不会容忍锦州军的,所以大家也莫要害怕,那锦州军会冲进来将咱们杀光不成?那施大勇难道真不知王法了不成?照我看,这姓施的也是抢功心切,不想被高起潜夺了这首功,所以这才派人来吓唬咱们。我等可得眼放亮点,眼下这登莱地,最大的可不是他施大勇,而是高起潜!除非那施大勇也扯旗造反,不然,他就动不了咱们一根毫毛!熬过这回,朝廷还是要用咱们,到时弟兄们还是吃香的喝辣的!”
一番话吐完,毛承禄这才呼了口气,说道现下军心不稳,为防锦州军暗中收买闹出事来,他得带人巡营去。李忠辅和耿仲明他们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