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狼骑-第3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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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帅可是亲自审问了几十个回回,这些回回无一不说自己非大明人,他们是真主的子孙!。。。一帮连祖先都不认的家伙留着有何意!本帅砍了他们有何错?。。。。许本帅说得这些离你们太远,你们会认为本帅在编造回回教的坏,那好,你去将汤阴百姓状告回回欺辱的状纸搬过来,给这二位好好看看。”
见柳玉表情并没有尽信,大勇想了想,便叫文书去将汤阴百姓告回回的状纸尽皆搬来。那回回在汤阴作恶实在是太多,光记录下来的就有上千件,一张张纸上都是汉人的血泪,光是将那些状纸搬来就得四个亲卫合力才行。
“你们仔细看看,可作不得假,都是有当事人的,家在何处都写得分明,你们若是不信,便去问个明白,看本帅有没有骗你们。”
柳如是和陈子龙不约而同的上前翻阅那些状纸,半柱香后,二人都是放下了状纸不再看,彼此对视一眼后双双往后退了一步,柳如是面带羞愧向大勇行了礼,歉声道:“如是不知回回如此作恶多端,却是冤枉将军为民作主了,如是在此向将军赔礼了!”如是这是真心觉得自己错了,她相信面前这堆得老高的血泪状纸绝不是眼前这残脸总兵大人编造的,那些回回暴徒的行径真是人神共愤,旅顺总兵手段虽然残暴了些,但正应了太祖高皇帝的诏令,用重典,施重刑,当此乱世,更应施重典用重刑,如此才能地方安靖。如是虽好与复社、几社的东林才子们往来,可她却不是迂腐之人,身世的凄凉和人情世故的体验让她知道什么是非黑白,故而能作出有生以来第一次赔罪谢礼。
“如是?”大勇听着这名字怎么有些耳熟,这女娃方才不是自称叫柳玉的吗?
“柳玉是小女子化名,如是方是小女子本名。”如是有些歉然。
大勇一惊:“你是说你叫柳如是?”
“正是。”见大勇面色古怪,如是有些疑惑:“怎么?”
“没什么。”大勇笑了笑,“好名字。”
陈子龙亦叹道:“学生当年翻阅史书时,曾见黔宁王沐英讨伐云南一次性阉割了三万回回,并将其中一些献给皇室当太监,其中就有后来改信佛教的三宝太监。当时看到这酷举,颇觉黔宁王手段有些于过残暴不仁,但今日听将军所说,观这汤阴回回所为,怕是当日所觉大错特错了。”
“黔宁王洞查先机,知这回回祸害大,故便行霹雳手段,今日本帅所为,也是这霹雳手段,唯有如此,方不使我汉家百姓遭难。所谓行霹雳手段显菩萨心肠,本帅对我大明百姓可向来是菩萨心的,对那邪教暴徒和流寇土匪,却端得是阎王心肠,哈哈。”
柳如是忽然请求道:“不过回回之中也有老弱妇孺,上天有好生之心,如是不忍见她们死于刀剑,却不知将军能否网开一面,使人好生教化她们,让她们知道回回教的真正面目,从而改邪归正。将军方才也说了,这回回大半其实都是我汉人,如是相信,将军亦是想给这些同袍一次改过机会的。”
“本帅当然会给她们改过机会,本帅新设一处改造营,已收容六千多回回,内中妇孺不少,不过这些人中毒极深,恐难改过。”大勇面露难色。
“世上没有知错而不改的人,如是相信只要教化得当,这些人定会幡然悔悟的。”
大勇苦笑一声,道:“难啊,如是姑娘要是不信,本帅派人送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陈子龙刚要说还要上京,柳如是却欣然点头道:“小女子正有此意,多谢将军成全。”
第五百零七章 还是他做()
宜兴。
周延儒自崇祯四年罢阁至今转眼已是四年,当年首辅风光虽然不再,但二十年的官宦生涯,又是东林领袖,尤其是身居内阁首辅将近四年,其积攒的身家可谓是惊人,足以让他在老家养尊处优,过上世外桃源的富家翁生活。不过周延儒罢阁时不过四十,正是人生鼎盛时期,却突然从权力的巅峰跌落下来,这心下难免是失意的,回乡以后为免他人议论,便每日强作欢颜与前来拜望的门生故旧往来,罢相的心绪刚刚平静下来,不料夫人吴氏身染沉疴,撒手西归。
夫人去世以后,周延儒愈发消沉,哀莫大于心死,凡事都少了兴趣,一年多后,其在内阁的党羽吴宗达也辞官回家,因吴是周夫人叔叔,故二人往来甚近。门人董廷献又替他招致了几个紫砂壶名家,周季山、陈挺生等制砂大家携壶入府,周延儒一见,大为惊喜,竟沉湎其中,终日与这些匠人切磋制壶技艺。
宜兴紫砂肇于宋代,明代弘治以来,自金沙寺始,名家辈出,周延儒看这几个名手做的壶百变奇出,花样绝妙,命人描摹成图,刊刻传世。又命府上那些伶俐的家奴跟随他们制壶,他不时过去查看,俨然一个平常的富家翁了。
自接到京中钱谦益来信后,张溥在百般犹豫之后启程亲往宜兴要说成这东林和复社大事。到了周府见到周延儒后,张溥急忙上前施大礼拜见,周延儒拉着他的手坐了,一个小童献上茶来,周延儒端茶吃了一口,问道:“天如,这大冷的天你亲自赶来,可是有什么紧要的事?”
张溥瞥一眼小童,周延儒心下摇了摇头,挥手命小童退了,自嘲道:“我已是久废的人,还有什么机要可谈,你未免神秘其事了。”
“老师闲居得好安逸舒心。”张溥听他猜到自己的来意,但话中未免有些自怨自怜,思虑着从何处谈起。
“无官一身轻嘛!”周延儒从袖中取出一卷文稿,递与张溥道:“你看看这书稿写得如何?江阴有个在学的秀才听说我醉心紫砂,带了一部书稿请我写序,我还没看完呢!”
张溥接过翻阅,见封页上题着“阳羡茗壶系”几个隶字,一笔不苟,分明是下了许多的工夫,缓缓将书稿放在桌上,拱手道:“老师,恕学生鲁莽,圣人云:君子不器,老师春秋鼎盛,毕生事业岂无比紫砂大者?老师曾居首揆高位,身负天下士林重望,却甘愿与那些工匠贱役交游,泯然与众人为伍,学生实在替老师伤心感叹。”
周延儒笑道:“天如,此中大有乐趣,你只是尚未领会。”
“悠然心会,看来妙处难与学生说呀!”张溥赔笑道:“老师可知道京城最近纷纷扬扬,煞是热闹?”
“我久不问那些俗事了。天如,吃茶,这茶树是我亲手栽植,茶叶是亲手采摘的,气味如何?”
“果然好,老师真是大才,干一行有一行的心得,一法通而百法通。”
“哈哈哈我如今做了身隐乡野的田舍翁,总得装装样子嘛!”周延儒大笑几声,忽然笑容一敛,说道:“京城的热闹也是别人的,与我本不相干。”
“那权当笑话来听。老师善能属对,一时无两,学生有个现成的对子,老师可对得出?”
“你说来听听。”
“这科北闱有个举子在试卷的背面写了一幅对联,风行京师,成为街头巷尾的笑谈。上联是:礼部重开天榜,状元探花榜眼,有些惶恐。所谓‘惶恐’是‘黄孔’的谐音,黄即黄士俊,孔即孔贞运,二人机缘凑巧,竟高中了。老师可想得出下联?”
周延儒摇头道:“想不出,此等对联乃是专对,须言之有物,只从文字上下功夫是不成的。”
“下联最为精彩:内阁翻成妓院,乌龟王八篾片,总是遭瘟。乌龟王八篾片,总是遭瘟。‘乌龟’谐音‘乌归’,暗指湖州乌程籍归安县人温体仁;‘王八’谐音‘王巴’,暗指四川巴县人阁臣王应熊;‘篾片’暗指阿谀奉承温体仁、毫无主见的阁臣吴宗达;‘总是遭瘟’,则说皇上受了温体仁蒙蔽。赫赫内阁大学士,令人鄙夷到此种地步,岂是朝廷之福?”
周延儒摸着细长的胡须说:“此联骂得算是痛快淋漓,但不过书生之见。温体仁就其才干而言,确非庸碌之辈可比,也非局外人所能道及的。”他见张溥面有狐疑之色,接着说道:“我与温体仁共事多年,他的才干确实超拔众人。其一,他精明干练,长于心计,凡是内阁代皇帝起草谕旨,每每遇到刑名钱粮等专门知识,名目繁多,头绪错乱,其他阁员往往愁眉苦脸,唯独温体仁一看便了然于心,从无差错,我佩服他的敏练。
其二,他表面文章做得好,竟是滴水不漏。他入阁以后,清廉谨慎,贿赂从不入门。平心而论,我没有他这个长处。其三,他苦心经营,一手引进的内阁同僚都是庸才,滥竽充数,如此反衬出他鹤立鸡群。其四,温体仁善于揣摩皇上心意,逢迎有术。这都非常人所能及。”
“饶是他老奸巨滑,终给皇上识破,听说圣旨一下,他出京时只有几个门生饯行,情形甚是狼狈。”张溥边说边观察周延儒的神情。
周延儒面皮微微颤动,他沉浸在往事的追忆之中,那年自己因登莱孙元化和招抚孔有德之事犯了大错,温体仁趁人之危、落井下石,终致失宠罢职,自己真是太托大了,没有尽早识破他的狼子野心,不由咬牙道:“这是他的报应!温体仁貌似忠厚长者,实则胸狭隘,睚眦必报,最容不得人。他自以为长袖善舞,其实树敌太多,好比堤坝挡水,迟早有崩坍的那一天。”
张溥听了心中有数了,忙乘机试探道:“温老贼一走,老师少了劲敌,正好东山再起。”
周延儒摆手道:“我是不做这些痴想了,世人追逐的那些功名利禄,我什么没经历过?读书科考,中了状元,鹿鸣宴坐首席,后来入阁参预机要,一年的工夫,升任首揆,何等的荣耀!曾经沧海,再复起也不过如此了,有什么意趣?反不如拥被高卧,闻着新米蒸熟的香气,玩玩紫砂壶呢!我年轻时,读三国志,看到刘禅说此间乐、不思蜀的话,还暗暗嘲笑他没志气,如今想来倒觉得惭愧了,享乐纳福乃是人的天性,何必委屈了自己呢!”
张溥早听说周延儒新纳了一房小妾,是个年轻貌美的寡妇。她丈夫死了不到一年,就耐不住春闺寂寞,约好了随人私奔。男子雇健儿抬了迎亲的花轿,吹打着经过门前,那寡妇假称看人娶亲,出门坐入花轿,一溜烟儿地走了。那寡妇的婆婆惊觉了前去告官,寡妇怕衙门缉捕,连夜投身周府,周延儒死了夫人,正在孤旷之时,贪恋她的美色,纳做小妾。
想到此处,张溥微微一笑,说道:“温柔乡里最是消磨英雄志,看来老师未能免俗。”从袖中掏出一张朱单,轻轻放在桌上。
周延儒捏起看了,不由勃然大怒,骂道:“那个寡妇自愿寄身在我府,有何不妥,官府没由来趟这浑水做什么?管得恁宽了,一个小小的道台竟毫不知避讳,在朱单上指名道姓地说这等昏话。我倒在家里大开着府门等着,看看他有多大胆量,敢来捉人!”
张溥暗自发笑,知道触到了他的痛处,说道:“老师不必发怒,此事若惊动官府,不论那妇人断与哪家,传扬出去,也会有污老师清誉。老师身份何等尊贵,终不成还要抛头露面地对簿公堂?这等小事还是交给弟子处置。”取过朱单,几把撕得粉碎,抛在地上。
“你、你怎敢扯碎了朱单?”周延儒惊愕不已。
张溥淡然道:“无妨,那张道台本是弟子的门生,也是复社中人。弟子途中去了趟衙门,正赶上那寡妇的婆婆又到衙门吵闹,他不得已开了朱单,给我瞧见拿了来。区区小事,不必介意,只是老师若沉湎儿女柔情,高卧不起,将来有什么大祸,学生怕是爱莫能助了。老师正当盛年,遭人忌惮也在情理之中,阁臣们因有老师在而不安其位,生怕被取而代之,倘若有人像温老贼陷害钱牧斋一样,必欲置之死地而后快,老师如何应付?”
周延儒一惊,眉头皱了片刻,咬牙道:“好!我听你的,只要有皇上旨意,我决不推辞。”
“学生正在募集银子,以便疏通关节。”
“需要多少?我这里有的是银子。”周延儒有的是银子,若是银子可以买到那首辅之位,他是不在乎全搬出去的,反正只要当了首辅,那银子还不是转眼又回来了。
张溥却是忙道:“万万不可,老师树大招风,天下不知有多少眼睛盯着呢!若给东厂和锦衣卫的侦知,反而帮了倒忙。学生已劝说几个志同道合的人拿些银子出来,牧斋先生、来之、梅村三人筹集了三万两,冯铨、侯恂、阮大铖也各出了一万两。”
“天如,冯、阮二人的银子你都敢用,这是复社高于东林党之处。东林党说是给魏忠贤残害了,其实是吃亏在门户之见呀!”周延儒有些感慨道。
张溥点头道:“能为我所用,学生求之不得,如何会拒绝?如今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