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生花-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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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间,昭华有些后悔,她不该来这里的。
只是,目光望着远方金色的一角,那里有着可以让她站在大陆顶端的东西,眼中满是贪婪。
攥紧双手,无论用尽什么办法,她也要走到那凌云宝殿。
下定决心,昭华回首,忽然目光一顿,前方,画老躺在那里,目光中满是杀意的望着一方,昭华顺着画老的目光看去,那里,琴老和棋老正在说着什么。
精光从眼中划过,昭华起身,慢步走到画老身前,自怀中掏出一玉瓶,微微俯身,将玉瓶塞给画老,轻声道:“画老见谅,昭华先前沉浸在幻境之中难以自拔,不知画老伤势,还以为琴老等人会为画老疗伤,没想到刚刚看到画老,才发现画老您伤势颇重,此瓶中是昭华收藏的疗伤圣药,画老您且服下,森林之中危机重重,还是早些痊愈为好。”
难得昭华一番话说的是情真意切,好似话中的挑拨离间不存在一般,竟是一副为画老好的模样。
画老屈指弹开手中的玉瓶,莹润的药丸安静的躺在瓶中,一抹药香扑鼻而入,画老眼中划过狂喜,竟真的是疗伤圣药,急切的将药丸吞入腹中,感觉一抹温热从腹中扩散全身,脸上满是狂喜,感激的对昭华道:“多谢公主赐药!”
“画老您太客气了,本就是因昭华累的四老受累。药有用就好,昭华等着您早日康复!”
“是,公主!”
昭华起身,抬眼就看到琴老看向此处,点头示意,琴老脸上的阴霾一扫而过。
用过饭食,整个营地陷入了安静之中。
次日,太阳初升,温和的阳光照耀在森林之中,树木们欢呼着吸收中阳光,绿色的树叶上晶莹的露珠在阳光下折射着七彩的光芒。
森林中,沉睡的人们还在甜美的梦乡之中,忽然一声惊叫冲天而起,划破了美好的清晨。
“啊”
一银面人看着大开的帐篷,倒退两步,跌坐在地,眼中的满是惊恐。
“出什么事了?”
几息之后,其余人纷纷前来,看着跌坐在地好像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的银面人,众人心下一沉,纷纷抬眼看去,瞬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打开的帐篷之中,书老以一个极其扭曲诡异的姿势跪在那里,双腿劈开,屁股坐在地上,脊梁弯曲,可那瞪着眼睛的头颅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扬起,双眼恶毒的望着帐篷之外的人们。
而书老的身上,则完全被血色浸满,整个人如同一个血人,双臂却摆在胸前,做着祈祷的动作,眼神恶毒,可脸上却是一片祥和。
诡异,血腥,这是所有人看到书老的尸体时的第一反应,接着,一股寒意袭上心头。看那流动的血液,书老死亡的时间不会超过半个时辰,不然血液早已凝固。
到底是什么人,能这样无声无息的将书老杀害,而且这般浓重的血腥味,他们竟然无人察觉。
似知道所有人都到齐般,完全感觉不到生息的书老头颅忽然咔擦咔擦的挪动,唇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微笑,在众人惊恐的眼神之中,只听得清脆的一声咔擦声,书老的头颅猛然掉落,而掉落的方向,正好是琴老所在的地方。
下一秒,所有人都看向琴老,只见琴老面色极其阴沉,又赶快收回目光,可心中那升起的念头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到底什么人?竟敢杀了我琴老的兄弟!”琴老怒喝出声:“待我抓到此人,定将其碎尸万段为书老报仇!”
话虽如此,可在其余人眼中,琴老如此作态,不过是为了摆脱嫌疑。
毕竟,一行人中,也只有琴老有那个实力能够悄无声息的杀了书老而不被人发觉,其他人都没有那个实力做到这一点。
可惜,书老的死根本没有任何线索,琴老的誓言也不过是一句空话。
暗处,画老看着琴老的目光异常的寒冷,如同啐了毒一般。
等到收拾过书老的尸体,银面人和金面人看琴老的目光更为警惕和忌惮,原本他们也是被人服侍的,可在这灭魂之林之中,他们的地位最低,收拾尸首的事情就交予他们去做,也正因为如此,才会让精通刑事的银一发现了蹊跷。
那死去的书老手中,竟然攥着一块琴老身上的褐色布料,质地,颜色,都一模一样。
看着琴老那伤心欲绝的模样,心中更是胆寒。
可琴老是这个队伍之中武功最高的,银面人就算心中知晓也不敢说出来,连同五十年的兄弟都敢杀,更何况他了。
“吼!”
震耳欲聋的兽吼声打破了气氛诡异的队伍,出现在十人面前的竟然是一头森林金刚。
挥舞着铁臂,一手肘就将一侧的银面人挥出老远,掉在地上,抽搐几下,生死不知。
“孽畜找死!”
棋老厉喝一声,脚下轻点,提起手中长剑就像那森林金刚冲去,长剑划过金刚,刺痛之下,金刚发狂,双臂挥舞,棋老被那双臂挥舞带起来的戾气扫到一侧,再无法近身。
眼看棋老不敌金刚,昭华眉头一簇,冷声道:“琴老,你去帮帮棋老!”
琴老闻言一怔,他也知道因为书老的死队伍中的人对他都颇为忌惮,可他自认没做,当然不会气虚,只不过,看着那狂暴的金刚,有些事情还是要让这些人知道的。
这一队人中,只有他最强,离了他,他们就只能等死了!
傲色一扫而过,琴老提剑杀向金刚,攻势猛烈,一时金刚竟疲于应对,眼看金刚力竭,画老眸色一闪,出声道:“让老夫助大哥一臂之力。”
说着,也杀向了金刚,金刚遭三人围击,手臂挥舞,越发疲软。
只见棋老一招攻向金刚双目,金刚侧身一躲,一脚将棋老踢下一边,可这时,琴老的攻心剑已经快要到达胸前,金刚一慌,狂吼一声,浓重的腥臭险些让琴老晕了过去,拼住呼吸,攻势不变,金刚怒极反而生力,竟无视琴老的攻击,一拳带着破空之声直直的袭向琴老的门面,这一击若是击中,琴老非血溅当场不可。
不过,琴老哪里会在意金刚的攻击,身形微闪,手中的攻心剑也向着金刚的喉间而去,竟是要将那金刚一剑击杀。
可琴老想的虽好,就在他将要变换招式之时,只听得画老一声:“孽畜,休得伤我大哥!”
下一秒,琴老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接着,那金刚的拳头就直面而来,亏得琴老反应灵敏,错过头颅,可那硕大的拳头还是攻到了琴老胸前,一击之下,琴老一口血液喷出,跌落在地,双目狠狠的望着害他受伤的画老身上。
“画老四你”
不等琴老说完,只见那金刚丢下棋老,画老两人直直的向着琴老而去,琴老早已力竭,哪里还受得了金刚的再次攻击,却见那金刚走到琴老面前,无视琴老狰狞的面孔,从琴老的衣襟之中掏出一个木盒,用力一捏,露出其中一株血红的草药。
“我的血灵草!孽畜”
只见金刚将那血灵草一口吞下,咚咚咚,转身离开,向着森林而去,徒留一地的狼藉。
“我的血灵草!”
琴老还在心痛,这草可是他昨日偶然发现,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摘下的,谁知道会被那个孽畜吃了,都怪画老,若不是他莽撞,他又怎会受伤!
思及此,琴老望着画老的眼中满是杀意。
可不等琴老出言,昭华眉毛一皱,冷声道:“琴老可否向本宫解释解释,那血灵草从何而来?”
原本对琴老忌惮,如今琴老重伤,正是收拾他的好时机!
琴老也没想到他这刚一受伤,昭华就向他发难。虽说他受昭华供奉,可他自认为是昭华的长辈,向来不把昭华看在眼里,岂知,在昭华眼中,他们不论武功再高,始终是她的奴才,竟敢背着她私藏灵药,琴老是在彻底的挑战她的权威。
忍着胸口的痛意,琴老轻声解释,此刻他身负重伤,离不开昭华等人的保护,不然他就在这森林之中等死吧!“公主,此药是属下之前偶然所得,带在身上本来是为了以防遇到不测,谁曾想,会招到那森林金刚的觊觎。”
“如此最好!若是让本宫知道你有所隐瞒,那就休怪本宫无情。你真以为父王会毫无准备的将你们四人赐给本宫吗?”昭华说完,不理会脸色忽变的三老,对着金面人道:“收拾一下,启程!”
那血灵草上的泥土还很新鲜,说什么早有准备,如此明目张胆的欺骗与她,真以为她没有几分手段就会带着他们前来灭魂之林吗?既然不老实,就不要怪她将一直隐瞒的事情说出来。
她只需要他们将她安全的送到凌云宝殿门口,之后就可以去死了!
等到她得到凌云神尊的宝藏,要多少有用的手下没有,何必留着这些废物!
几人再度向前,向着金色宫殿一角所在的方向而去。
暗处,白影绕在花楹身侧,嘲讽道:“人族还真是会钩心斗角,看看那画老竟然用这种方法故意让琴老受伤,他们不是五十余年的兄弟吗?”
第178章()
“当日画老受伤,可根本没有人理会,兄弟情分?这几人各个自私自利,心思狡诈,又怎会有真正的兄弟之情,不过是说来骗别人罢了。”
花楹淡淡的开口,神色平静,话语中有种看破一切的感觉。
可话虽如此,花楹想到之前的画面,却隐约感觉有些不自然,可非要说那里,又说不上来。
有些不适应此时的花楹,白影转过话头,“那你知道为何棋老要杀了书老,还要嫁祸给琴老吗?”
淡淡的扫了一眼绕着她旋转的白影,花楹跟着昭华等人离开的方向走着,边冷冷的道:“你难道不知道,那血灵草是棋老最先发现的吗?”
说起来,这条线路可是花楹问过白影之后为昭华等人特地挑选的,有血灵草,还有最爱血灵草的森林金刚。
白日,她看的分明,是棋老最先发现血灵草,闪过喜色,没有开口装作不知。可他没想到,在他之后,琴老发现了血灵草。
夜晚,棋老起身想要回去采药,谁料被书老缠住,血灵草被琴老所得,棋老摆脱书老回返,可血灵草早就没有了踪迹。
“那他不是应该杀了琴老吗?为什么他杀的是书老?”白影还是不解。
“他当时并不知血灵草是谁所得。可若不是书老,棋老也不会失了血灵草。”
“就因为这个!”白影震惊的惊叫,完全无法接受会是这样的理由。
“当然不仅仅如此!”花楹淡淡的说道,这四人之中看似琴老为首,心机最为深沉,恐怕最厉害的当属这棋老了。
四人心中互有芥蒂,书老恼恨琴老,画老对三人均有不满,可对琴老的恨意最恨,只有棋老,看似与他无关,可处处都有他的影子。
毒杀书老,不仅是因为血灵草,更多的却是因为书老对宝物的态度,让棋老觉得恐慌,决定先下手为强,恐怕书老至死都以为杀他的是琴老吧!
因为昨夜书老的死亡,这一日,几人再不敢分开,所有人聚集在一起,等着度过漫漫长夜,彼此警戒。
可到了后半夜,一阵凉风吹过,吹起焚烧的火堆,围坐在火堆周围的人感觉睡意涌上心头,眼皮沉重,终究抵抗不住,沉睡过去。
半响之后,原本睡着的棋老猛然起身,脸色阴寒,月色下,仿若魔鬼一般,步履轻柔的走到熟睡的琴老面前,周身满是杀意,从怀中掏出一褐色的药丸,就要往琴老的嘴里塞去。
可就在那药丸将要塞入琴老口中之时,原本熟睡的琴老猛然睁开眼睛,眼睛中没有一丝迷茫。
棋老一怔,动作一滞,随即脸色狰狞,竟是硬生生的要将药丸塞入琴老嘴中,可棋老终究没有做到,因为一柄锐利的长剑穿胸而过,棋老震惊的垂首,那沾着血液的剑尖就在胸前,猛然回首,看到的竟是精神奕奕的画老。
“画老四,你”
“棋老二,你杀了三哥,真以为没人知道吗?今日,我和大哥故意演了那么一场戏,就是想要放松你的警惕,果然你上钩了,老二,你为何要杀了三哥?”画老怒喝,脸上满是伤痛,可这幅表情看在棋老的眼中却极为讽刺。
“呵呵,老四,你说的连你自己都不信何必如此惺惺作态。死在你手上,是我技不如人,不过,老四,二哥相信,你很快就会步上二哥的步伐的,二哥在黄泉路上等着你。”棋老哈哈一笑,头垂下,生机已断。
画老抽出长剑,棋老重重的倒在琴老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