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袁公路-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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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父亲。”袁术得令走到右边矮桌后跪坐,低眉顺眼的等袁逢发话。
左等右等,十几分钟菜都上好了,还不见袁逢发话,袁术很不安,依着袁术的经验来讲,袁术每次犯事,袁逢都会劈头盖脸一顿怒骂,这次这么安静,事有反常必有妖。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袁逢看到袁术在座位上坐立不安,想了想挥手让在大厅伺候的仆人离开。
等仆人离开关上门,袁逢看着低着头的袁术说:“怎么,我很可怕吗?”
“父亲息怒,儿是在细数自我错失。”想到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袁术立刻抬起头回答。
“细数自己错失,你好意思说错失。君子不立危墙,不懂?作为袁家嫡长子,做事毛毛燥燥,差点连命都丢了还错失?你对得起你袁家的列祖列宗吗?”袁逢一听袁术说错失,气的长髯颤抖,狠拍了下桌子喝道。
“父亲息怒,儿不孝。”袁术见袁逢把老祖宗都搬出来了,没法只能道错。
“看看你这几年干了些什么事?为父与你伯父(马日磾)在天子面前保举你做河南尹,可你呢?尽干些没出息的事,自己去洛阳听听,有任侠之名,急公好义?这就是我袁家公子,家门声誉都被你败坏了,现在更是了得。”袁逢看着袁术斥道。
“父亲息怒,儿不孝。”袁术依旧认错。
“你不能和你大兄学学吗?你大兄在洛阳,贤明广传,备受各个世家大族好评,为父真不知道我袁家到底造了什么孽,一直教养的嫡子居然不如庶子,哎!”袁逢看着袁术,哀叹。
“父亲息怒,儿定会加倍努力,不堕我袁家威名。”袁术回答。
“罢了,公路!吾这次回京,即上表天子,将你召回洛阳,做个卫士令吧!还有,自去年吾孙袁汾夭折,你未有所出,正好这次回京,为父帮你物色几户人家嫡女,望苍天不使我袁家血脉断绝,你就好好在洛阳安分守己的过一辈子吧!”袁逢见袁术就这么一副姿态,像是抽干了力气,摆摆手对着袁术道。
“父亲息怒,儿知错。请父亲大人暂且饶过儿这一回,况且河南尹职位对我袁家着实有用,希望父亲大人三思。陈氏为人贤淑有礼,等其将养好身体,一定会有所出,父亲不必担心。”袁术听袁逢准备把他弄洛阳去当种马,迅速辩解,希望袁逢改变主意。
“你知道什么?这次你受伤,天子听说后欲擢升外戚何进为河南尹,现在何后得势,外戚势力扩张极快,况且有内侍从中作梗,你又不争气,朝堂上支持你的人不多。”袁逢叹了口气对袁术道。
“父亲大人,术知过往过错,圣人有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自两日前儿死而复生,乃知大丈夫生于世,当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大任,儿自认不能继往圣之绝学,但可从今改过,不求流芳百世,但求不白走这一遭。但请父亲给儿一个机会。”袁术对着袁逢诚恳拜倒。
盯着拜倒在地的袁术,袁逢数次想张口,纠结一会儿后道:“罢了罢了,吾就撇下这张老脸,为你奔走,如若你不成器,那你自己看着办吧!下去吧,为父想静一静。”
袁术作为袁家嫡长子,袁逢希望他能继承家业,但过去袁术实在过于安于享乐,总让家中族老失望,这次看着袁术细心听取自己之言,而且不想回洛阳做卫士令,回答有理有据,没有抱怨发脾气,着实和以往不同,所以袁逢想了良久愿意给他一个机会,况且外戚势力膨胀太过迅速,过于放纵对士人总归不好。
退出大厅的袁术抹了把后脑勺的汗,嘘了口气,看着蓝天上的白云,心情好了起来“终于踏出了改变命运的第一步,真不容易。”
“有了袁逢这句话,我这河南尹总算是暂时保住了,接下来就要看成绩。陈氏的问题也是个大问题啊!”想到袁逢的话,袁术浮想联翩。
走了一段路,袁术就看到管家在角落里候着,看到袁术过来,连忙上前迎接。
“管家,快去给我准备好老太爷的礼品。去找些河南郡的特产,不求贵重,但求特别,还有多准备一些礼品,等老太爷离开的时候一起带走,别给我犯法。对了,夫人在哪里?”
“回老爷的话,夫人现在正在内院!”管家回答了袁术的话,连忙跑出院外,召集人手去搜集河南特产。
知道陈氏所在,袁术急忙跑过去找她,跟她通通气,免得到时候不知什么地方又恶了袁逢,让袁术的一番努力全都泡汤。
走进内院,袁术就看到正盯着新柳芽发呆的陈氏,陈氏面脸的凄苦之色,想来是认为自己的命运已经注定了。
“夫人为何事忧心?可否告之夫君?”
“燕燕于飞,颉之颃之。之子于归,远于将之。瞻望弗及,伫立以泣。”陈氏说完,泪水流个不停。
虽然袁术古文不见得有多好,但有前任的记忆,知道这是《诗经邶风?燕燕》中的句子,表述离别。
“别啊!还没到时候呢?我已经说服父亲,你待会儿好生表现,不要惹他生气就行。好了,我要去厅前候着,你先好好准备。”说完袁术拍拍陈氏的手臂,然后转身就走,免得又是一通情绪轰炸。
第5章 初见太平道()
教训完袁术的袁逢隔天回了洛阳,袁术经过两天的修养,后脑的伤基本痊愈,对袁术一生的记忆也基本接受完毕,看样子不会在德行上出什么问题。
两天里,袁术乘着袁逢的东风,将族中跟随自己的人细细挑选,尸位素餐的一并赶走,又向袁逢讨要历史上很出名的本家族人袁涣。袁逢本着擢升自己家族人才,巩固家族政治地位,同时袁涣的确贤明有才能,能够帮助袁术,回京后即上表天子将袁涣从陈郡功曹调任为河南户曹史,帮助袁术处理河南的问题。
趁着袁涣还在路上,到达河南还有一段时间,而且袁术以前对河南了解不多,总是往洛阳跑,因此袁术准备巡视河南,大概了解河各项事务状况,在袁涣上任后与其商讨做出最好的决策,争取在两年内作出成绩,提升自己的威望,为以后大乱打下基础。
和自己的心腹掌管府库金钱的金曹史韩胤与掌握法度判决的决曹史杨弘开了个临时议会,做出整肃法令的前期准备指示后,袁术招来了忠仆袁志和新收的刀笔吏袁肃,带着十几骑出了堠氏。而另一个仆人袁江,则以其犯上作乱,蛊惑人心为名,加上突然袭击抄没其贪污所得,数罪并举,直接乱杖打死在了袁府前院。
驭着马,踏步在还算平整的土路上,袁术观察着堠氏城外路边的田地,4月的农作物都开始灌浆,长势不错,可惜此时的作物一看就知道是并未精耕过的,作物浓密稀疏大不相同,最令人忧心的就是由于种植不科学,就整体而言,产量不会有多高。
堠氏城外不远的田地大部分好地都是城中豪强世家的土地,划分很整齐,种的全是粟米,看起来管理还不错,田间水沟纵横,很便于浇地,许是今年雨水还算充足,并未发生抢水这种恶性事件,大家的土地出产应该都不错。
离堠氏三四公里外田地规划开始杂乱起来,东一块,西一块,田地间水沟很少,田地大多集中在溪流边上,种的东西也变成了小麦,黄豆等这个时代还算高产的粗粮,精细的栗米少有种植,估摸着这些地方的地就是有产农民和小地主的田地了。
这些地方,土地的分布不太均匀,而且从灌溉来看,很明显靠近溪流的地方近水楼台先得月,稍远一些,浇灌就惨不忍睹,粮食作物生长不是太好,产量大减是肯定的。
袁术骑在枣红马上居高临下细细察看了这一地区的水利建设,发现这些地方还是能有很大改进的,只要好好统一划归一下水渠,将有限的水资源公平合理的进行分配,在疏通下溪流,使小溪流量提高,水的损耗降低,流域面积扩广也不是太难,而且只需要填埋不合理的沟渠,将溪水流速提上去,很多地方的下等田都能变成中上等田地。难处在于这种改动会受到当地人民的极大抵抗,可这种阻力对袁术来说完全构不成威胁。
一边计划着如何整饬农业规划,袁术骑着马随着马队越行越远。离堠氏十里外开始,田地数量开始变少,环境也开始变差,道路越来越窄,极少有见到成片的农田出现,偶尔田间地头还会有一家子面有菜色的农人在驱赶蝗虫、野兽,期望通过这种方式保存一季辛苦劳作的成果。
行至堠氏城外近十二里左右,袁术发现了一座比较高的山峰,这座山峰正好可以瞭望到整个堠氏周边,这种有利的地势正好便于袁术观察整个堠氏的农田分布情况。于是袁术不顾袁志的劝阻骑着马跑上山顶,将马拴在靠近山顶边缘的树上,在另外一颗处于山峰顶部还算大的桐树树荫下找了块石头坐下,居高看着堠氏外的大片农田。
“主人,请喝水。”跟随上来的袁志解下马上装着凉开水的竹筒递给袁术。
袁术接过水喝了口舔舔干裂的嘴唇这才问袁志道:“此去巩县还有多久?”
袁志听到袁术问话,将伸到嘴边的竹筒放下,想了想,答道:“此去巩县尚有60余里。”
“还有60余里吗?那休息一刻钟,加快速度,确保入夜前到达巩县。”
见袁术吩咐加快速度,护卫们都没说话,齐声应了一句“诺”之后,抓紧时间解渴,补充体力。
休息完毕,袁术一行又经过半日赶路,终于在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尽入巩县。
因为先前并未对巩县官员进行通知,所以并没有人来迎接袁术,袁术只得自己骑着马前往县府,不过这也正和袁术的意,他可以私底下悄悄观察治下的民生情况,搜集第一手信息。
巩县城内繁华程度与堠氏相去甚远,城内市场也只有一个,贫富差距极大,有的绫罗绸缎,有的衣不蔽体,因日落回县的县民大都面有菜色,最为可怕的是路过一小片贫民聚居地时,袁术看到了一个做法道士。人群一圈圈围观于此,不知道那个道士蹦蹦跳跳做了什么,人群顿时一阵惊呼,接着便是道士对人群一大段的讲解说明,似乎是在传播教义。
听到人群中有人说什么“大贤良师”袁术心中一个咯噔“这就是太平道了吧,无孔不入,真够厉害。”可惜此时太平道并未有任何谋反之行为,而且朝中有人力保,袁术也不能下令驱散这些平民。
快到达县府时,得到袁术到巩县的巩县官员急忙迎了过来,等袁术拉住缰绳跳下马,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走出人群向袁术拜道:“巩县长张直与县中众官恭迎郡守。”其他人也跟着拜了一拜。
出门在外礼不可失,袁术立刻回礼,对着人群道:“今日天色已晚,吾来此乃心血来潮,不必麻烦,县长留下即可,其他人自去,勿要耽误手中之事。”
张直听到袁术要自己留下,有些惶恐不安,不知道为何袁术只留下他一个,等其他官员散去后,张直只得硬着头皮引着袁术等人去了驿馆。
在驿馆中安顿好,为了了解太平道在巩县的发展势态,袁术询问张直道:“张县长,今吾入城,见一道于城东做法,百姓多有围观,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袁术问的是这件事情,张直顿时将喉咙口的心吞进了肚子里,捋了下胡子回道:“好叫袁太守得知,其乃太平道门徒,有奇术,常活人性命,百姓多有信者,其做法事,聚众甚多,然并未触犯法纪,不为罪。”虽然不知道袁术为何关注太平道,但对太平道导人向善,活人无数颇有好感的张直选择了帮他们说好话。
袁术听到张直对太平道评价很高,言语之间都是赞誉,心里一片苦涩,这才181年太平道就如此深入人心,张角果然不可小觑。
“那么县里有多少人信奉太平道?”知道张直的基本想法,袁术也未深入打探。
“几有一半,多为穷民,乡里豪众少有信者。”张直越发疑惑,不过上官垂询,他也不得不说。
“几有一半啊!这数量还少吗?”看到张直疑惑的样子,袁术只感觉头疼不已,这太平道收买人心的手段太过骇人,简直比邪教洗脑还要厉害。
得知了太平道的基本信息,袁术陆续询问了一下张直县中农桑长势,法度执行,官员执政情况后,没有在多问什么,谴退了他,回内室休息,准备养足精神,准备下一次赶路。
第二天,袁术一行人整装完毕,拜别巩县官员,然后从西门出城直奔下一站成皋而去。
第6章 密县起冲突()
花了几天巡视完成皋后,袁术又花了一周时间,依次巡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