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纨绔做城主-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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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了个懒腰一翻身,魏墨离微微怔了一下。
此时在床边坐着一位女子,正在翻阅着书籍,留给他一个美好的背影。床尾不远处,另一个少女坐在梳妆台前,双手呈花状托着双腮,盯着铜镜中的自己出神,系着丸子头型的黄色丝带随着主人偶尔的晃动脑袋而欢快的摇摆着,显得十分活泼。
坐在床畔阅读的女子很快发现魏墨离醒了,站起身对着他欠身行礼,道了句“万福”。魏墨离才看清她的容貌,准确来说是装束打扮。
女子一身齐腰襦裙,青色的上衣塞在粉色绣着鸟雀的长裙里,直领襦裙的青色上衫胸前露出一抹粉色亵衣,充满着无限的遐想,整体来看却是端庄中不乏些许性感,并不显得轻佻暴露。从露在面纱外面的半张脸便可判断出这位年轻女子的模样是赏心悦目的,似乎略施了些淡妆,梳着在魏墨离看来复杂却美观的发髻,插着几根玉簪。
魏墨离从刚刚睡醒的状态清醒过来,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在兰香楼,因为睡得实在太舒服了所以被他误以为是在府里。打量了一番面前恬静的看着他的女子,魏墨离心道,这便是兰香楼的头牌兼前年花魁的檀雅姑娘了。
红玉也发现魏墨离醒了,只不过依然坐在椅子上,转了个身在床尾盯着魏墨离。
“现在几点什么时辰了?”魏墨离开口问道。
“申时已过半(16:30)。”檀雅说道。
“哦,睡得时间还蛮长的。”魏墨离抠了抠头皮,“你就是花魁吧?话说一直掩着面纱不憋的慌么?还是害怕被人看一眼就会怀孕?亦或者上火起痘痘了还是长得太美怕我沉沦无法自拔?”
檀雅莞尔:“一副皮囊罢了,哪里又见不得人,花魁只是小女子侥幸得到的,运气罢了。”随后将面纱解开,露出素白的面容。
美的确是美的,并不是太过惊艳,放在大街上会被人多看上几眼,仅此而已。
魏墨离认真点点头:“长得的确还算凑活,花魁看来不一定非要是极美之人,相比姑娘是很有才了。”
“”檀雅抿着唇,一双水眸看着魏墨离。无喜无悲,只是静静看着,但魏墨离却一下子感觉渗入脊梁骨的冷意。
红玉在魏墨离评价完后眉头立即深深皱起了。
“喂,你这人说话说话如此狠辣,什么叫‘并非是极美之人’?我家小姐才华暂且不说,单单说这容貌也是万里挑一了。在你看来竟然只是凑活,你这人怎么这么虚伪?若家中真有好看的人儿,用得着花大价钱屁颠屁颠来青楼么?还有,听小姐弹琴都能睡着,我看你就是个粗鄙自大之人,除了有点钱简直一无是处,亏我家小姐还让我给你做了碗醒酒汤”
今天遇到的这位奇葩客人真的让小姑娘受不了了,于是也顾不得后果,言语犀利、毫不客气的责问道。
“”
檀雅的闺房一片安静,气氛有些玄妙。
魏墨离听的目瞪口呆,无辜的看着脸色涨红、脾气有些冲的小丫鬟,眨了眨眼。
“冷静,请冷静发生什么事了?我做错什么了?”
魏墨离无辜的摊开手,看了看小丫鬟,然后看向眼神带着莫名味道的檀雅。
他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呀。檀雅在他看来容貌的确还算不错,像府上的侍女蔡清黄秀秀、闻涵,甚至包括还未长成的林茵,长相皮肤身材等等都是很优秀的,魏墨离觉得眼前的花魁檀雅容貌跟她们相比并不占什么优势啊。况且,魏墨离还没说影武姬呢,在监牢里他是见过她的真容一次的,算是迄今为止他见过的女性中最漂亮的了,当然气质性格打扮等等都会给个人魅力加分,这里只是单单从外貌方面的第一印象来说。
魏墨离真诚地话却被小丫头一阵劈头盖脸的责问,他真的觉得莫名其妙,花了二千两银子的青楼体验极差,如果像外卖平台一样能打分的话,他会打两颗星,一颗星是看在在这里睡得还算舒服以及那碗醒酒汤其他的实在不敢恭维。
魏墨离黑着一张脸一声不吭地穿鞋,现在人也见了,曲儿也听了,该回去了,他可懒得跟一个小丫头计较。
“公子你要走了么?”檀雅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静。
“嗯。”
“檀雅怎么看公子似乎有些不开心,在这儿过得不满意么?”花魁说道,饶有兴致地看着穿鞋的魏墨离。
魏墨离:“不好说。”
檀雅:“那便是不满意了。”
“喂喂,有多少人朝思暮想地渴望见我家小姐却难如登天,你虽然花钱多,但也没人逼你,如今在这儿摆什么谱,还有”
“没教养。”魏墨离打断了红玉的话,本来说做个缩头乌龟就这样离开便好,没想到这小妮子还说上瘾了,于是便反驳了句。
“哎,你”小丫头有些气急败坏。
“小玉”
檀雅打断了红玉的话,随后向魏墨离微微点了点头:“我与红玉在这风尘之地相依为命多年,情同姐妹,所以这丫头的行事才会随便了些,但她心性是善良的,对公子并无恶意的,还请公子见谅。”
“有恶意倒好了。”魏墨离嘴上咕哝了一句,那他就可以让这敢骑在客人头上放肆的小妮子好好见识下自己的厉害,“没事没事,我原谅她了,溜了溜了。”
穿好鞋的魏墨离边说着走出了闺房,朝房门口而去。
檀雅张了张嘴还欲说些什么,却被斜睨着魏墨离的红玉抢了先,只听她嘲讽道:“往日只见来的客人恨不得双腿长在这里能多留一会儿是一会儿,这家伙还真是奇葩,花了两千两银子来这里睡了一觉,冷嘲热讽说了几句自大的话,还不等小姐谢客他自己倒主动要走了,若不是想吸引小姐注意的话可能就是脑袋被驴踢了,嘻嘻”
肆无忌惮如银铃般的嘲笑声从帘内传出,魏墨离推开门一条正迈过门槛的腿在空中戛然而止。
第四十七章 年老色衰?()
“小姐晚上想吃什么呀,你你不是走了么”
红玉在跟小姐说着话,突然看见魏墨离拨开帘子又进来了,手里还端了杯茶,一时不解地睁大眼睛。
魏墨离大步走到床榻边又坐下,还故意弹了弹,似乎在试床的松软弹性:“原本我的确是想离开的,但后来听到姑娘你说的话,突然发现很有道理,你家檀雅小姐又没对我厌烦,我干嘛要这么早走,两千两花的也太不值当了,我可不像那些风流才子,能见花魁一眼就高兴的跟什么似的,爷花钱爷享福,就这么简单,何况时辰还尚早。”魏墨离说着话翘起二郎腿吹着茶杯冒出的热气。
“你”红玉气极,她没发现这人除了毫无礼貌外竟然如此无赖,于是看向檀雅,“小姐,我现在去叫人来把这家伙赶出去。”
“红玉,不得无礼,我肚子饿了,给我端盘桂花糕吧。”檀雅说道。
“还不快去。”
见小丫头不动弹,又催促了一句,红玉这才狠狠剜了魏墨离一眼,跺了跺小脚一扭腰肢离开了。
房间只剩下两人。
“没想到姑娘你还蛮温和的,花魁一般不都要自持身份表现出只可远观的金贵些么。”魏墨离赞道。
“既然公子觉得小女子长得凑活,那又哪里有资格端架子呢?”
檀雅嘴角挂着浅笑,略有些俏皮,似乎依然对魏墨离刚才的话有些耿耿于怀。
“话说公子如果不喜欢琴曲的话,那对什么感兴趣呢?”檀雅没等魏墨离解释什么又开了口,“檀雅会的自当倾力表演,总不能让公子白花那么多银子吧。”
花魁说的很轻柔,但魏墨离总感觉有点怪怪的,似乎包含着些幽怨的情绪。
“倒也没什么特别热爱的,其实聊聊天也不错。”魏墨离说道。
“公子想聊些什么?”
檀雅并不觉意外,过去招待的那些才子们,除了听自己弹琴唱曲外,最喜欢的也便是聊天了,诗词歌赋自然是最寻常的话题,当然吹嘘自身成就以及对她的奉承那就更多了,似乎天真的以为通过口才便能让这兰香楼的头牌芳心暗许。
“嗯我想想譬如檀姑娘是几岁入得青楼?来这里多少年了?又是如何来的这里?在这里的感受如何?有没有特别难缠的客人,又是如何应对的?成为兰香楼头牌是不是赚得特别多呢?如果赚得很多的话为什么不替自己赎身?难道是因为享受被人众星捧月的过程?以后人老珠黄后又打算做什么呢,嫁人、做生意亦或者跟那老鸨一样开家青楼自己做老板?说到老鸨,话说我还蛮想知道这兰香楼的老鸨私下对你们这些青倌红倌凶不凶,会不会打人?如果妓女私自逃跑被抓回来会怎样”
一脸兴致勃勃的魏墨离说的滔滔不绝,丝毫没有注意到从最开始的从容到脸色僵硬的檀雅。
对于青楼里风尘女子的生态状况,无论是从私人角度出发,还是作为寒山城城主,他都特别想知道这些,当然私人的好奇心偏多。
檀雅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用手拍了拍胸口,在调整状态,看魏墨离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原本檀雅以为眼前之人跟过去来青楼的人一样聊些俗套的东西,但是显然他并不会按照套路出牌,奇怪的同时花魁更觉得眼前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男子有些意思。
被魏墨离刨根问底窥察隐私的檀雅并没有表现出反感,而是满脸有些为难地眨了眨眼睛,灵动的眼眸仿佛会说话一般,魏墨离很快会意。
“在下唐突了,一下问了这么多问题,那就从咦,我都忘记刚才问了些什么了,对了,从姑娘你如何进的青楼说起吧,方便不?”魏墨离试探道。
“也不是不方便。”
檀雅微垂着脑袋咬了咬嘴唇做思考状,过去的往事其实她是不太想回想起的,却又不想浇灭眼前这位在她看来蛮有意思公子的热情,花魁看起来风光,但实际上每日的生活更多时候是乏味的,难得的从今日见客上品出了些滋味,不想就这样失去。
“当然不方便!”
正当檀雅酝酿间,一声娇喝声从帘外传来,魏墨离转过头,便看见端着一盘糕点的红玉进了屋,顿时脸垮了下来。
“话说你怎么这么没眼力见,没看出你家小姐是故意将你支走给我俩制造私人空间么?我觉得你明天要被炒鱿鱼。”魏墨离没好气道,花魁已经同意了,这丫头却回来的正是时候。
“炒什么?”红玉不明白魏墨离所说的“炒鱿鱼”的意思,却也没过多纠结,反而理直气壮道,“我家小姐才不是这个意思呢,哪次接客我不在身边,我看是你想将我支走才好欺负我家心地善良的小姐吧,放心,我才不会让你这粗鲁之人得逞的。”红玉娇哼一声偏过头,留给魏墨离一个可爱而得意的侧颜。
“还有你问的都是什么问题?知道那么清楚想干什么?懂不懂得尊重人?”还没说够的红玉一边继续奚落着魏墨离,一边将点心放在床头的小桌上,“小姐,吃点心。”
“小玉,少说的吧,来坐我旁边吃快点心。”
檀雅拉着红玉坐到了她旁边,将一块点心递给她,红玉结果后狠狠咬了一口,一边嚼着一边依然瞅着魏墨离,还得意的扬了扬下巴。
魏墨离哪里不知道她是炫耀小姐对自己的宠爱,却也没办法,如果是清儿敢这样跟自己说话,那可就有的玩了
“其实我跟红玉呢都是苦命孩子,我是十四岁被刘妈妈收入的兰香楼,红玉呢比我早来一年。刘妈妈待这里的姐妹都很好的,让人叫我们琴瑟书法、诗词歌赋,到了可以接客的时候我不想做红倌,妈妈也没有强求,刚开始做青倌赚得少些,所幸脑子还算灵光,再加上姿色就像公子说的还算凑活,后面慢慢才好了起来,做到了兰香楼的头牌,后面成为花魁真算是侥幸了,这些其实算是虚名了,但还算有些用处,至少成为头牌之后的接客的日子可以由我自己选择,日子也算平淡顺利了,算下来,来这里也有快十一年了。”
檀香柔柔地讲述着,魏墨离静静地听着。
“花魁哪里是虚名,是我家小姐应得的,小姐唱曲儿那可是好听的很,前年花魁大赛上还被古老称赞不觉,一首香淮辞评价为寒山城绝唱呢,技压其他青楼的那些头牌,震惊寒山那些大官呢。”
红玉一边吃着桂花糕,一边力捧着小姐。
“古老,哪个古老?”魏墨离问道。
“古于修古老,寒山城大儒,你不知道?”红玉张大眼睛。
“古于修,有点印象,貌似听人提起过,对了,好像是慕修竹的老师。”魏墨离记起来了,“古老头还懂音律?”
“你怎能对古大儒如此无礼,果然是粗鄙之人。”红玉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