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曾国藩,右手胡雪岩-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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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反映了曾国藩的情感世界。他后来能够大成功,就在于一改昔日所为,〃截断根缘,誓与血战一番〃。
曾国藩早年有〃三大戒〃,其中之一是戒色。他也认为,沉溺于此是妨碍事业的。他还认为,在外人面前,夫妻间尤不能过分亲密。虽然如此,曾国藩还是很难做到,骂自己是禽兽。
曾国藩自己承认,〃有用之岁月,半消磨于妻子〃,三月初二日,〃日中,闺房之内不敬。去岁誓戒此恶,今又犯之,可耻,可恨!竹如来,久谈。久不克治,对此良友,但觉厚颜〃。他说自己〃明知体气羸弱,而不知节制,不孝莫此为大〃。
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曾国藩这方面的〃不敬〃很快有了大的变化,成为庄重、诙谐而不失君子形象的一个人。曾国藩就是这样,为了能他日有所作为,严格限制自己的情欲,甚至夫妻之间正常的情感交流都严加克制。在儒家老祖宗孔孟那里,都承认〃食色,性也〃,但曾国藩认为,人的私欲、情欲一旦膨胀就难以收拾,终会妨碍大事业。他以后位及人臣,但坚决不纳妾,生活作风上也严格自律,这是他不同于同时代的封建士大夫的地方,也是他精神品格上的突出之处。
第18节:第二章 曾国藩的磨砺之功(7)
曾国藩为了实现〃澄清天下之志〃,针对自己的不良习惯,他提出三戒:一戒吃烟,二戒妄语,三戒房闼不敬,后来都做到了。
吸烟有害健康是今天人人皆知的常识,但吸烟对人的精神有影响,就不是人人明了的。曾国藩通过自己的切身感受告诉人们这样一个道理。曾国藩认识到,应酬过多,精神就难以集中,做起事来也会出差错。此外,吸烟也对此有很大影响。他说:精神要常令有余,做起事来才能精气十足而不散漫。〃说话太多,吃烟太多,故致困乏。〃
意识到危害后,他发誓从道光二十二年十月起戒烟,并作为〃三戒〃之一。但最初戒烟日子很不好过。为了打发难熬的时光,他找朋友们下棋、聊天。日记中写道:
〃即宜守规敬事,乃闲谈荒功,不溺情于弈。归后数时,不一振刷,读书悠忽,自弃至矣。乃以初戒吃烟,如失乳彷徨,存一番自恕底意思。此一恕,天下无可为之事矣。急宜猛省。〃曾国藩把初次戒烟喻为婴儿断乳,形象地说明了他对吸烟的溺爱及戒烟的痛苦。
俗语说,玩物丧志!性格、习惯、食色之性都只要适度都是可以的,但是,人的私欲、情欲一旦膨胀就难以收拾,终会妨碍大事业,因此一个做大事的人,就应该通过不断自励,限制自己不恰当的欲望,而把主要心思放在自己所要从事的事业上去,以此来完善自身。
须臾不离读书
曾国藩语录:废志无以成学,废学无以成才。
译文:废除了志向就不能使学习有所成就,而废除了学习则不能够使自己成材。
曾国藩生平处世的成功,可以说是读书的成功。他治学有方,通过读书,走上了仕宦之途,广交了益友,领会了行军打仗之术,树立并实践了报效国家、明道经世的远大志向。
当曾国藩供职京师的时候,正是中国内乱外患交迫之时。曾国藩所关心的,在外患有〃英夷〃,在内有太平天国,在灾情则有黄河决口。所以,他读书更侧重经世致用之学特别是舆地之学。在闲暇的时候,曾国藩对于军政大计,以及各种庶务,通过大量的并有所选择性地阅读古代史籍,尽量把现实的
问题考究详尽。所以一旦当权,便能把平时读书得来的学问,拿出来应用。后来太平天国声势大盛,曾国藩以一书生出而致用,终能镇灭洪、杨,一般人都引以为异。我们只要知道他十多年的京官生活,十多年京师名流之间的交往互教,十多年京师期间坚持不懈地刻苦攻读经世致用之书籍,是如何地准备着应付事变,如何地关切时务,如何地虚心研究,便可知道曾国藩的成功,决不是侥幸得来的了。
当时掌理全国庶政的六部,除了户部之外,曾国藩担任过礼、吏、兵、刑、工五部的侍郎,在为官期间,对照自己所任各部的工作特点,他专心潜读《通典》和《资治通鉴》,由此而洞悉了清代的政情利弊、官场风习、山川形势、民生疾苦。曾国藩由内阁学士升为礼部右侍郎署兵部左侍郎时,遍阅清代道光以上历朝文献,目睹时局危急而政风颓靡,遂因皇帝之下诏求言而先后参照史籍上了几道条陈时务的奏疏。体现了他明道经世的抱负。
在战火纷飞、百务缠身的岁月里,曾国藩还特别喜爱研究王船山著作。在他认真研读、全力刊刻船山著作的影响下,湘军许多重要人物都积极参与认真研读船山著作,形成了自上而下倡导船山之学、研读船山之书的浓郁风气。后来王夫之的大名越传越广,影响越来越大,与曾国藩的倡导〃王学〃有极大关系。
在曾国藩读书榜样的示范下,湘军将帅们则是把孔、孟、周、张、程、朱,直到船山的〃圣贤学脉〃、〃儒家道统〃作为自己的思想信仰,并把《船山遗书》(特别是其中的史论)当作〃千秋金镜,帷幄珠囊〃来读的。曾国藩在《船山遗书》刊刻之先就大量反复地阅读了能够寻找到的船山著作,尤其对于《读通鉴论》、《宋论》等史论性著作已烂熟于心,多有心得体会,日记中均有记载。在他的推荐与倡导下,一些湘军将领也早在曾氏兄弟刊刻《船山遗书》之前就已开始研读船山著作,而在《船山遗书》刻成之后更加形成高潮。当然,这批将领也不是仅仅研读船山著作,而且也像曾国藩一样,从中国传统文化宝库中广搜博取,以求治国用兵之道,为其军政实践服务。正如郭嵩焘所说:〃军兴以来,湘人起文学任将帅,肩项相望。一时武健强力,多知折节读书。军行所至,闻弦歌之声。〃大批湘军将领多是从〃一介书生〃、〃布衣寒士〃而投笔从戎,从文书、幕僚或中下级军官,一跃而成为统兵作战、独当一面的高级将帅,不少人成为巡抚总督一类的封疆大吏,有的甚至成为清朝中央政府的尚书、军机大臣、大学士。他们异口同声地赞颂船山、弘扬船山,显然从《船山遗书》中获益匪浅。光绪年间湖北学政孔祥麟说:〃船山所著史论,具上、下古今之识,指陈历代之兴衰治乱,是以咸、同之际,中兴将帅,半湘省儒生,其得力夫之之遗书者皆多。盖夫之知明社之覆,前由武备之废弛,后由兵谋之未娴,故于历代兵事谋之甚详。湘人服膺其书,多明将略戎机,遂能削平大难。〃这就充分说明了以曾国藩为代表的湘军将帅们为什么在戎马倥偬的战火中,如此认真地研读、刊刻、提倡、弘扬《船山遗书》的历史秘密。
第19节:第二章 曾国藩的磨砺之功(8)
通过研读船山著述,使曾国藩的〃经世致用〃的学术观点臻于完善,也使他的军功业绩如日中天。以曾国藩为代表的湘军,对中国近、现代的影响是极其深远的。活动于中国近、现代历史舞台上的各种人物,无论是正面的或是反面的,无不在不同程度上受过曾国藩的影响,无不像曾国藩那样去认真地阅读和研究船山学术。
曾国藩于读书学习尤为可贵的是,把它作为一生之事,相伴终生。
1871年,曾国藩的身体每况愈下,可以说一天不如一天。作为理学修养甚深的他,在1月17日写了几句箴言,警示和鞭策自己读书不要放松。这几句话语是:〃禽里还人,静由敬出;死中求活,淡极乐生。〃他认为〃暮年疾病、事变,人人不免〃,而读书则贵在坚持,并在读书中体味出乐趣。因此,在2月17日,他自己感到病甚不支,多睡则略愈,夜间偶探得右肾浮肿,大如鸡卵,这确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他却置至一旁,晚上照旧读书不废。疾病缠身,这已是难以摆脱的困扰,前以目疾,用心则愈蒙;近以疝气,用心则愈疼,遂全不敢用心,竟成一废人矣〃。但药疗不如读书,他离开了书的话就是一个废人了。
这年秋冬季,曾国藩病情更加严重,〃脚肿愈甚,常服之袜已不能人,肥而复硬,且似已肿过膝上者。大约作文及看生书,俱嫌用心太过,有损于血,而气不能运化,故至于此,以后当不做文,不看生书〃。在这则日记中,我们既可看到他身体的状况,也可看到他在写作和读书时的投入。在此他虽规定自己以后当不做文,不看生书,但无法按规定办事。因为不久,扬州阮家送《许周生集》,这是一部他从未看过的新书,拿到手后便难以放下,读就必须从头到尾读完,读的过程又全神贯注。后来湖南王辏г怂徒晁吨芤籽嗨怠贰ⅰ渡惺榇蟠棺ⅰ贰ⅰ队砉奔恪贰ⅰ豆攘荷暌濉贰ⅰ蹲悠咂ⅰ贰ⅰ断骁猜ノ募罚盏胶笏洳荒芤灰幌缚矗渴槎冀衔险娴胤戳思副椤4撕笏治ケ吃垂娑ǖ牟辉亩辽榈某踔裕绦岢衷亩亮恕毒右捉痼稹罚跗滗扑推涓钢锻跸季盼募罚毂蛩搿对茄底搿罚钣笙杉睦吹摹兜涝瘫唷罚毡救怂缎侣邸罚虾P乱胫椤吨型夤沤衲瓯怼罚埔迩闹逗涎羟铩罚跸夹摹锻跎俸资罚阵虼逅凇墩憬啊罚硕鳌豆攘捍笠迨觥返纫慌椤! �
1872年3月2日,曾国藩的老病之躯已如风中残烛了。这一天,他〃病肝风,右足麻木,良久乃愈〃。3月5日,前河道总督苏廷魁过金陵,曾国藩出城迎候,出发之前阅《二程
全书》,迎接途中,〃舆中背诵《四书》,忽手指戈什哈,欲有所言,口噤不能出声〃。身体差到如此地步,他还是坚持每日阅读《二程全书》。但他接连在日记中发出感叹:〃近年或做诗文,亦觉心中恍惚,不能自主。故眩晕、目疾、肝风等症皆心肝血虚之所致也。不能溘先朝露,速归于尽;又不能振作精神,稍治应尽之职。苟活人间,惭悚何极!〃〃余精神散漫已久,凡遇应了结之件久不能完,应收拾之件久不能检,如败叶满山,全无归宿。〃他自知油尽灯枯,将不久于人世,便抓住生命即将息歇时光做自己最喜爱的事读书。他每天读的书就是《二程全书》,希望在理学的探究和修养上,画上一个完满的句号。
一个人,要想有所成就,必须勤于学习,善于学习,这是一条不言自明的道理。尤其是知识爆炸的知识经济时代更应如此,每一个有所成就的人,都必须坚持月月学习,日日学习,使自己的知识结构跟得上时代的发展、社会的进步,而不学习肯定会被时代所抛弃!
〃不为圣贤、便为禽兽〃
曾国藩语录:凡人才高下,视其志趣。卑者安流俗庸陋之规,而日趋污下;高者慕往哲隆盛之规,而日即高明。贤否智愚,所由区也。
翻译:
人才的高下,主要根据它的志趣高下来确定。志向低獭的人才安于现状,摆不脱世俗陋规的束缚,因而让人觉得越来越卑污。志向远大的人才仰慕古圣先贤,因此一天一天地高明起来,人才的优劣和智愚,就从此开始区别开了。
第20节:第二章 曾国藩的磨砺之功(9)
立志固然很重要,但立什么样的志则是更深一层次的题,志向的高低决定他成就什么样的事业,拥有什么样的人生。曾国藩深知他自己是靠一种不流于俗的雄心壮志而卓立于群的,因此,因此,曾国藩不仅反复向子弟灌输立志的重要,而且还常具体地指点他们如何立志、立什么样的志。他在家信中说:
君子立志,应有包融世间一切人和一切物的胸怀,有内以圣人道德为体、外以王者仁政为用的功业,然后才能对得起父母的生养,不愧为天地之间的一个完人.因此君子所忧虑的是德行不修炼,学问不精通.所以,当顽民得不到教化时,他们就深深忧虑;当蛮夷入侵中原时,他们就深深忧虑;当小人在位贤才受害时,他们就深深忧虑;当天下百姓得不到自己的恩择时,他们就深深忧虑;这真是所谓悲天悯人啊!所有这一切才是君子所要忧虑的,至于一己之屈伸,一家之饥饱,肚俗之荣辱、贵贱和毁誉,君子从来就无暇顾及。
二十岁前的曾国藩.其实胸中并没有远大的这样的〃内圣外王〃(
成就自己,就是所谓〃内圣〃;成就外物,就是济民利物,也就是〃外王〃)的高尚志趣。只是在道光十年,其父觉得自己的才质不及儿子,自己所知的尽教完了,就把他送到衡阳汪觉鹿先生处学习了一年。此后,曾国藩眼界大开,助长了一些锐意进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