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佣兵皇后:皇上,本宫罩你-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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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黑衣人已经倒下一片,纳兰惜诺驾马朝前奔去。
身后,高大的身体无力的倚在她的身后,身体的冰冷透过衣衫让她不禁一颤。
她回头,只见独孤寒唇色惨白,浑身瑟瑟发抖,方才被暗器击中的胸口还在流着鲜血,血液渐渐变成了玄青色。
纳兰惜诺神色一冷,她怎么忘记,皇甫凌的武器怎会无毒?
身后,黑衣人驾马追来,纳兰惜诺抽打着马背,马儿朝前狂奔,不一会儿,黑衣人的惨叫声传来,强韧的剑风呼啸,纳兰惜诺忽然一窒。
索命无常,他们应该时刻在独孤寒的身边,可是他刚刚又怎么会受伤……
忽然,纳兰惜诺微微的睁大了眼睛,是啊,皇甫凌又怎知道独孤寒会追来,一开始,他要杀的目标就是她,那些黑衣人根本就是派来杀她的。
而她安然无恙,黑衣人又转移目标,只有一个可能——他们无法接近她。
独孤寒把黑白无常派到了她的身边保护她,杀手无法接近她,所以就转移目标对付行动不便的独孤寒,以此引诱。
强烈的愧疚感吞噬着她的冷静,纳兰惜诺努力的睁着眼睛,眼眶通红。身后,独孤寒的身体依旧在寒冷中颤抖,他的头无力的靠在她的肩膀上,已经不醒人世。
“不要睡着,坚持住。”纳兰惜诺的声音轻轻颤抖,身后,独孤寒的眉头微皱,他好像听到了她的话,却始终睁不开眼。
“独孤寒,不许睡着,听到了没有!”她的声音在冷寂的山谷中回荡。
独孤寒的呼吸渐渐虚弱,天空中,一声惊雷,忽然下起了倾盆大雨,纳兰惜诺心口一紧,用力抽打着马背,马背上已经皮开肉绽,马儿已经用尽全身的力气奋力奔跑。
远处,一个黑点闯入视线,是一个山洞,纳兰惜诺眼睛一定,拉住缰绳朝前奔去。
突然!马儿长鸣一声,轰然倒地,纳兰惜诺一惊,拉住独孤寒飞身而起,脚尖轻点马背,落在了一旁的地面。
雨水击打在他们的身上,浑身湿透,独孤寒的伤口还在不停的流着血,他的身体冰冷的仿若冰雪,高大的身体无力的倚靠在她娇小的身子上,几乎将她淹没。
纳兰惜诺拉住他,将他背在背上,饥饿感让她眩晕阵阵,雨水打在她的脸上,她无法睁开眼,看不清前路,她咬紧牙关,鲜血从嘴角渗出,她一步步的朝前走去。
“独孤寒,你不许死,我已经不想再欠你什么……”声音在雨水中淹没,独孤寒闭着眼,白皙的皮肤此刻是没有血色的惨白,像一个精致的假人,俊美的令人窒息,却又了无生气。
“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眼泪涌出眼眶,与雨水混合,只有在这样的时刻她才敢哭,在没人看的出她在哭的时候,在没人听的到她在央求的时候。
她,是那个最年轻的女少将,是特工界第一人,是人们眼中铁打钢铸的不死之身,没有感情,没有畏惧,冷血、所向披靡。
她不哭,只是因为她的世界不相信眼泪,眼泪换取不到什么,只有鲜血才能让她生存。她不求人,只是因为央求是卑微的,什么都求不得,什么都求不到。只有迎头而上,不论前方是怎样的万丈深渊,只要面无表情毫无畏惧的向前,才有一线生机。
可是有的时候,有些东西,是鲜血与无情、坚定与无所畏惧也无法换取的。
她最不愿欠人什么,尤其是感情,感情这样的东西,欠一次,一世都难以还清。
可是独孤寒,我欠你的太多,太多了。
千万不要死,至少不要因我而死,不要再让我背负这些,太沉重了。
“公子,这里有个山洞!”山洞外,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小朱快点!”一个男声随之响起,温和的声线里带着调笑的意味。
“我说了不许叫我小朱,要叫我的全名,朱孝廉!”一个少年不满的反驳道。
不一会儿,三个人影一齐挤进了山洞,女孩儿看起来十三四岁,扎着两个麻花辫,一身红色装束,头绳是红的,妆容是红的,衣服是红的,鞋子是红的……
一双大眼炯炯有神,机灵的转来转去,像一团火焰,走到哪里都能将气氛燃烧起来。
而那少年则是一身黑衣,总是皱着眉头,一副什么都看不惯的模样,他浑身湿透,却拿着手绢仔细的擦着衣服,仿佛能擦干似的。
而他们中间,一个男子身姿挺拔的优雅立于洞口,一袭青衫滴雨未沾,俊美的面孔上露出如孩童般纯真的笑容,他手中捧着一株彩色蘑菇,如获珍宝。
三人忽然都安静,看着前方地面上不醒人世的二人。
第十三章 最好不相见3()
腹中的饥饿感又一次袭来,纳兰惜诺微微皱眉,隐约听到火把燃烧的劈啪声,她下意识的伸手朝身边摸去,身边却是空的。
她蓦地睁开眼,眼前,一团红色刺痛了双眼。
“哎呀!”女孩看到她突然睁开眼睛,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害怕的扶着胸口,不满的瞪向纳兰惜诺。“吓死我了!”
突然,纳兰惜诺起身,扼住了她的脖子,女孩一点也不害怕,她打着纳兰惜诺的手,清脆的声音不满道:“你这个疯女人,放开我放开我!!”
纳兰惜诺渐渐的清醒过来,突然,一道劲风袭来,纳兰惜诺手腕一痛,下意识的松开了手,击打在手腕的石块落在地上,成了碎末。
“哼!白眼狼!”女孩揉着脖子,朝石块飞来的方向走过去。
纳兰惜诺看着地上碎成粉末的石块,有些惊讶的抬头看去,一旁,一个青衫男子正一脸笑意的拿着一枝枯枝,上面挂着一只野鸡,好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
野鸡已经被火焰烤出了油汁,看起来十分美味,而一旁的黑衣少年已经在大口的啃着烤好的鸡肉。
饥饿感更甚,纳兰惜诺别开脸,看到了一旁的独孤寒,她连忙跑过去探他的气息。
还活着,纳兰惜诺松了一口气,突然,她一愣。
独孤寒的伤口已经被仔细的处理过,不但上了药,就连伤口都缝合的十分认真,她回头,看向青衫男子。青衫男子抬起枯枝,看了看冒着香气的野鸡,随即递给了纳兰惜诺。
纳兰惜诺迟疑了一下,随即过去接过野鸡,开始大口的吃。她没有了体力就什么都没有,而且这青衫男子武功了得,方才击打在自己手腕上的力度恰到好处,能让她松手却又不会让她受伤,可那石块却是粉碎。
“啧……”女孩看到她的那副吃相,有些嫌弃的躲了躲。
“哎哟!”刚躲到青衫男子身旁,头上就挨了一记,她不满道:“公子你干嘛打我!”
“小花雀,我跟你说过多少遍,对于客人要有礼貌,要笑脸相迎,客人就是土地公,知道吗?”他说的一脸认真,一脸教诲的神态。
花雀哼了一声,“人面兽心的家伙。”
纳兰惜诺没有理会他们,专心的吃着手中的食物,山洞里忽然寂静下来。
沉默许久,纳兰惜诺吃完了手里的东西,将枯枝丢进了火堆,外面还在下雨,她看了一眼仍旧不醒人世的独孤寒,一言不发。
青衫男子见她不说话,无奈一笑。“他中了琴叶毒,这种毒没有解药,而且暗器离心脏太近,毒素直侵心脉,不过我给他吃了药,暂时性命无忧,不过,也许一辈子就只能像现在这样,长眠不起,与死无异。”
纳兰惜诺一怔,抬头看向青衫男子,这个时候,一旁的小花雀接着道:“呐,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救,如果你能带他去山谷深处找医仙的话,说不定能救他一命哦!”
“是一定能救!”这个时候少年开口了。“医仙敢叫医仙,那就是有天下第一的医术,而且,医仙的师父可是那上官家的唯一后人上官琴鸢!!”
“上官琴鸢?!”纳兰惜诺一惊。
青衫男子将她的惊讶尽收眼底,“你知道上官琴鸢?”
看样子,这个人是真的存在的,纳兰惜诺心中忍不住的喜悦,这么说,她的瑾确实已经到了上官琴鸢所在的地方,他有救了。
她心中虽开心,面上却仍旧没有表情,“那医仙在哪里?”
小花雀和少年眨了眨眼,开心道:“进了山谷,一路向南,就到医仙谷啦!”
“我们正好要去拜访医仙,就一起去吧!”少年附和道。
青衫男子看他俩这么一唱一和,笑着摇了摇头,纳兰惜诺却没有再说话。青衫男子看了一眼纳兰惜诺,若与所思。“敢问姑娘与这位公子是什么关系?”
纳兰惜诺走到独孤寒身旁,仿若没有听到一般。
青衫男子看着她的背影,摸着下巴。“姑娘已经与男人同房过了,是这个男人?”
纳兰惜诺神色一凝,朝他使出一道剑风,青衫男子挥手同样使出一道劲风,没有碰撞,没有任何声响,纳兰惜诺使出的剑风竟被他的风力融解!
她的神色更冷,青衫男子走过去,与她并肩而立。“在下对医术小有研究,对于避孕之道也略知一二,在下给姑娘开个方子,姑娘要是不想要孩子的话,就按照这个方子抓药,嗯……就暂时起个名字,叫避孕药好了。”
纳兰惜诺虽然警惕,他这一番话却让她有些气短。他们是谁她不知道,他们在这里是偶然还是有所计划她也不知道,他们为何救他她不知道,如果是想害他们,那方才在他们不醒人世的时候下手岂不正好?
如果不是皇甫凌的人,那这又是为何?而且没事教她避孕是什么意思?
他话音刚落,一旁少年就上来递上了纸笔,他草草写了几笔,然后递给了纳兰惜诺。“就在同房后吃这个,可以避免身孕,依在下看,孩子还是不要随便生的好,如今你才十五岁,到二十三岁再生是最好的年纪。”
“……”纳兰惜诺动了动唇角,半天没说出话来。
“公子,雨停了!”小花雀跑出山洞,开心的在原地蹦蹦跳跳。
“我们要去医仙谷,不如姑娘一同来吧,你一个人带他也不方便。”青衫男子询问。
这个时候,少年和小花雀已经过去扶起了独孤寒,少年虽年纪不大,却很有力气,轻松的背起了独孤寒,纳兰惜诺有些狐疑的眯起眼。
看样子他们对独孤寒倒是很感兴趣,那两个不必担心,这个青衫男子却不容小觑,只要看好他就可以,纳兰惜诺没有说话,径直走出了山洞。
进了山谷,一路向南,很快就到了他们所说的医仙谷。这里不同于山谷北面的阴沉,虽是秋季景色却是一片大好,一片松柏绿油油的立于林间,一点没有深秋的感觉。
山谷中,一座偌大的宅邸立在溪旁,宅邸里仆人们来来往往,青衫男子走到这里,停下了脚步,小花雀轻咳一声,道:“小朱,你把人送去宅子里,我和公子先去拜访医仙了。”
少年应声朝宅子走去,纳兰惜诺心中更加疑惑。
到了宅子,少年对仆人嘱咐了几句,仆人们引着他们走到了大堂,少年把独孤寒放在了大堂的椅子上,“我先走了,会有人接待你们。”
少年离开,仆人们上来奉茶,纳兰惜诺抓住一个仆人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医仙谷啊。”仆人不解的看着她,“难道你们不是慕名而来的吗?”
说着,仆人指了指窗外,“你看,这些人都等着看病呢,方才小朱公子让我们给你优先,你稍等一下,几位老爷马上出来。”
言罢,他走了出去,纳兰惜诺走到窗口,窗外,偌大的院子里挤满了各种各样的人,看起来都是有钱人居多,他们身旁都带着各种各样的病患。
这个时候,后堂传来了一阵笑声,纳兰惜诺回头,只见一个胡子花白的男人走了出来,他捋着胡须,抱拳道:“让姑娘久等了。”
纳兰惜诺微微点头,男人示意她坐,随即自己坐在了堂上。“在下乃医仙大弟子程海,听闻有贵客到来,有失远迎,还望姑娘海涵。”
贵客?她何时成了这医仙的贵客?程海言罢,走下来,走到独孤寒的身边为他把脉,随即他神色微凝,又检查了他的腿。
“这位公子中的是琴叶毒啊,而且右腿骨骼经脉全断,这……”他有些为难,“这恐怕只有师父亲自出手才行啊。”
“你的意思是,如果是他亲自医治,他的腿也可以医好?”纳兰惜诺有些惊喜。
程海一笑。“不是老夫说大话,哪怕是那已经死了的人,若有我家师父出手,也能起死回生,只不过,现在他老人家已经不再亲自出诊了。”
“一百万两。”纳兰惜诺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