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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部分

移动藏经阁-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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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晨随手一撕,将笔记撕碎:“我也希望这个笔记是假的……这上面记载了多少的血债,多少的亡魂?你说是假的,那就当是假的好了,人在做,天在看,报应有道终有报,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白晨不需要拿出证据,因为他根本就没证据,如果一味扣住苏鸿的罪行,反而会让人起疑。

    可是,如今他却以不经意的态度任由苏鸿的否认,反而让在场所有人都不再怀疑。

    这就是人的心理,就连与苏鸿同来的百晓生与欧阳修。都主动的与苏鸿拉开距离。

    此刻的苏鸿就是一坨狗shi,谁也不愿沾上,因为只要沾上,那么想洗白都难了。

    “当初你才学惊世骇俗,却不得朝廷赏识,被逐出会试考场。不是因为朝臣嫉妒你的才学,实在是因为你不懂得人情世故,或者说你根本就不懂得做人。”

    苏鸿如今最后一点的依仗,那就是当年他声誉正隆之时,会考中被逐出考场。

    天下人同情他。读书人仰慕他,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是朝廷的损失。损失了一位经天纬地的旷古奇才。

    不过白晨就要打破苏鸿最后的支柱,将他最后一点的依仗摧毁。

    “你将朝廷的会考当作什么?当作你的扬名立万的场所,你又将天下读书人当作什么?十年寒窗苦读,却要在考场中被你羞辱,你的才学确实高人一等,可是难道你就有资格蔑视朝廷每隔三年一试的会考吗?难道你经天纬地的才学,就是用来羞辱每一届的读书人,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才高八斗吗?”

    “我……”

    “你想解释,你的本意不是如此吗?”白晨打断了苏鸿的自辩,摇了摇指头:“你没那么想,可是你却将之付之行动,每一届会考你都以最耀眼的光芒,遮掩住了其他的考生,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是在寒天下读书人的心,你怪朝廷不赏识你,可是你却不想想,连续六阶高中榜眼却不入朝,是你先看不起朝廷的,朝廷若是继续容忍你继续的胡闹下去,难道真要等到天下再无读书人再招你入朝吗?又或者你真的认为你一人便可让汉唐千秋万代?”

    白晨的话,显然是颠覆了在场的许多读书人最初的想法。

    他们之中的很多人,全都听闻过苏鸿的事迹。

    每个人都苏鸿又是敬佩,又是仰慕。

    可是却从未想过,事情从另外一个方向思考,会是这样的结果。

    “原来朝廷也有自己的苦衷。”

    “难怪,我才想的,为什么朝廷会弃之苏鸿不用,原来是为了天下读书人。”

    “今日若非他说出来,恐怕我们会永远误解朝廷。”

    “现在想来,朝廷的确有自己的苦衷,若是继续任由这苏鸿胡闹下去,恐怕下一届的读书人,都不再去参加会考了。”

    白晨冷笑的看着苏鸿,他先前的那番话,完全是他胡扯的。

    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站得住脚的说词罢了,只要扭转众人对朝廷的印象,那么苏鸿才是真正的被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你读的书是圣贤书,圣贤教了你诗词,教你权谋,可有教你如何做人?”

    白晨步步紧逼,苏鸿就似老了十岁一般,苍白的脸色,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你口中所谓的败尽天下读书人,也不过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罢了,你骗的过天下人,却骗不过我,每一届状元得到的官职也不过是一个七品小官,可是你却想一入朝便封侯拜相,如若是从七品小官升迁,想要封侯拜相,至少要四十年的时间,所以你就想了一个捷径,一个自以为是的捷径,如果你一届届的会考高中,那么就会被皇帝看中,然后招纳你为近臣,那么你就距离自己的梦想更进一步,甚至有可能直接封你为相,不得不说,你的想法还是非常的天真,甚至是愚蠢……”

    “你……你胡说……”

    苏鸿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知道是因为白晨胡说八道。还是因为被说中心里想法。

    “我胡说吗?你若是没这想法,为何要连续七届参加会考?若是要败尽天下读书人。你大可登门文斗,何必去趟这趟浑水?还不是私欲作祟,而第七届最终被逐出考场后,你终于清醒过来,明白了自己长久以来的愿望破灭了,别说封侯拜相,甚至就连入朝为官都成了奢望,所以你最终选择了燎王。一个乱臣贼子,因为燎王许诺,他日登基之时,便是你封侯拜相之日。”

    白晨靠着小凤与狮子头那得到的寥寥片语,再加上自己的脑补,不管有的没的,直接往苏鸿的身上按。总之就一个目的,往苏鸿的身上泼脏水。

    这泼脏水,可是一门技术活。

    在地球上有毁谤罪,在这里可没有。

    反正两片嘴唇一条舌头,只要是白晨觉得合情合理的,那么白的也要被他说成黑的。

    白晨没有证据证明苏鸿的黑。可是苏鸿也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白。

    人们会潜意识的接受最合理的解释,当人们接受了这个推断后,那么将会本能的排斥相反的解释。

    当然了,如果给白晨的时间再多点,白晨还可以做的更完美。

    不过对付苏鸿。这些手段也足够了。

    白晨的身后,每个人看着白晨的眼神。都有那么一丝的惧怕。

    可怕……

    太可怕了!

    这种将无的说成有的,将死的说成活的,偏偏还说的头头是道,这种事也只有白晨能够做的出来。

    白晨看着哑口无言的苏鸿,指着门口那个扮演的偏门。

    “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走正门了吗?”

    白晨冷酷的笑容,让苏鸿浑身冷颤,苏鸿目光闪烁不定,他的心头隐隐感到不妙。

    虽然如今的局势,已经坏的不能再坏了。

    可是苏鸿隐约的感觉到,白晨不只是要打败他那么简单。

    他是要将自己逼上绝路!

    “因为你根本就不配走正门。”白晨瞥了眼众人:“你们说他有资格走正门吗?”

    整齐、洪亮……

    就像是练习过的一样,每个人都异口同声的高呼。

    “不配!”

    “你不配!!”白晨隔空指着苏鸿,苏鸿就像是被戳中心窝一样,脸色苍白至极,连连退后。

    白晨又回头道:“张才!”

    “在。”张才兴奋的走出人群。

    “知道怎么做吗?”

    张才点点头,越过人群,关上侧门,又在侧门旁边拉开草丛,露出墙角的一个窟窿。

    正在此时,不巧一只黄皮土狗从窟窿钻了进来。

    白晨看向苏鸿:“进来的时候,我还把你当人,可是现在……你只配从这个窟窿出去。”

    “你……你……士可杀,不可辱!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苏鸿终于爆了,满脸通红的怒吼着。

    砰——

    铭心随手丢在苏鸿面前一把剑,颇为泼辣的指着苏鸿:“你既然如此高洁,不如就自裁以祭天下吧。”

    苏鸿浑身颤抖,他没想到白晨的最终目的,是要他的性命。

    士可杀,不可辱……

    这句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可是这一切都太迟了。

    因为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怎么?没有勇气动手吗?”白晨轻蔑的目光,一步步的逼近苏鸿:“或许,应该由我代劳。”

    “你……你想杀我?你敢杀我?”苏鸿颤抖着的声音,显露着此刻他到底有多恐惧。

    之前的他,可以无所顾忌,因为他相信白晨冒天下之大不韪。

    可是此刻的情况却不同了,杀他……理所当然。

    没有人会阻止,人们只会拍手称快,却不会有任何的同情。

    人们会视白晨为英雄,而自己将会遗臭万年。

    “你觉得我会受天下人唾骂吗?”白晨无所谓的摊开手:“或者在场的诸位,会觉得你不该死?”

    “慢……慢着,我是来与你文斗的……不要动手,你不是……你不是接受任何比斗吗?你难道……你难道不想胜过我?你会成为天下文人墨客敬仰的旷古奇才,你……你会成为最耀眼的新星……”

第一百七十二章 班门弄斧(求月票)() 
没有人能够拒绝这样的荣耀,没有人能够放弃这样扬名立万的机会。

    不过同样的,苏鸿相信自己的才华,这世上能够与他比文采的人,还没出生呢……

    即便是遗臭万年,自己依然会是那个旷古烁今的文坛奇才。

    而白晨也会如同以往那些愚蠢的挑战者一样,被自己狠狠的踩在脚底下。

    “你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还能够借此机会羞辱我,然后自己就能逃过一劫吧?”

    白晨肆无忌惮的嘲笑着苏鸿,苏鸿在他的眼里,就是送上砧板的鱼肉,焉有放过的道理。

    “你只知道舞文弄墨,可是却对百姓疾苦至若惘然,你知道风花秋月,却不知道人间正道是沧桑,你知道当你手持狼毫笔的时候,是用多少人的血汗凝聚成的吗?你又知否北海墨汁是多少条性命浇注出来的吗?”

    白晨抓起地上的剑,一步步的逼向苏鸿:“文采?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你可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好!”人群里传来一阵喝彩,他们本担心白晨的文采,可是此刻却现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朴实而又正气凌然,充斥着嫉世愤俗的愤慨。

    没有那种人为的修饰与刻画,没有浮华与升平。

    可是,简练的字句之间,却将人情冷暖昭然若揭。

    “怀揣天下之才,却无容天下人之德。你……死不足惜!”白晨的剑指在苏鸿的咽喉上。

    只要轻轻一送,这位号称天下文人的泰山北斗。便要就此陨落。

    不过,白晨似乎还要留待片刻,并未立刻取他性命。

    苏鸿被逼到墙角,脸色仓惶恐惧,只是他并不认命,他依然存着一丝希望:“你不敢与我比?你怕输给我?”

    白晨直接打断苏鸿的声音:

    伐薪烧炭南山中。

    满面尘灰烟火色,

    两鬓苍苍十指黑。

    卖炭得钱何所营……

    (就不抄全段了,免得说骗字数)

    白晨又一次习惯性的无耻了一把。将通篇《卖炭翁》抄了一遍。

    作为曾经的四好青年,学渣眼中的学霸,那些经典的名诗古句,根本就是信手拈来。

    当然了,这些都不算本事,真正的本事是白晨可是各种辩论赛上的常客,拿奖拿到手软的主。

    最擅长的就是引经据典。所谓的辩论赛,在现代人看来是辩论,不过在白晨的眼里,其实就是文明人的骂战。

    辩论并没有谁必须是绝对的正确,而辩论的要点就是证明自己是正确的。

    辩论赛源于法庭律师的辩护,所以这是一场没有仁义与正义的战争。有的只是胜败。

    苏鸿最大的悲哀就在于,他挑错了对手。

    就好比一个拿着石器的原始人,居然去挑衅一个手持冲锋枪的大兵。

    结局从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只是作为当事人的苏鸿,却自信满满的将走送上断头台。

    白晨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苏鸿已经自己把自己绑在耻辱柱上,任由白晨鞭笞。

    “知道这诗的由来吗?”白晨冷漠的看着苏鸿:“当年先师带我游历北地。也就是如今燎王所占据的北方诸洲府……”

    白晨为这《卖炭翁》编织了一个凄凉的故事,当然了,也不需要如何的编造。

    这诗本就是白居易描述一位卖炭翁所著的诗,白晨只不过是把白居易换成了自己,然后再添上了一个莫须有的老师。

    再把燎王刻画成一个穷兵黩武,弄的民不聊生,恶贯满盈的乱臣贼子。

    白晨所展现的才华越高,那么众人对苏鸿的怜悯也将越少。

    就像是那句老话说的,失败者永远没有怜悯。

    每个人都喜欢锦上添花,不过也不排斥落井下石。

    苏鸿就是那个摔落井底的人,而白晨所要做的就是,将那根他原本牢牢抓住的绳子斩断。

    苏鸿面如死灰,当初来时的那份意气风,早已荡然无存。

    他的眼中充满绝望,他前一刻刚刚质疑白晨的才学。

    白晨便以事实反驳他,出口成章,说的简单,可是真正做起来,却未必那么轻易。

    即便换做是他,也不可能做的更好。

    这诗不论是白晨临时兴起,还是年少时作的,都足以证明白晨的文采。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如果一个人只知道名利却没有囊括天下的胸怀,没有崇高的理想,那么与死鱼没什么区别,活鱼逆流而上,死鱼随波逐流,而你便是那条死鱼。”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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