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或右,只是无法回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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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家门口,大门上蛛网悬挂,厨房的一角已经塌陷,看样子好久没人住了。人呢,我爹爹呢,萧隽疯了似的在村子里转悠着,原来百余户的村子。现在只有四五家还住着人。
终于,有个中年人喊道:“是隽儿吧,我是你王叔啊。”
“王叔,我爹爹呢,村子里的人呢?”
那王叔老泪纵横:“隽儿啊,你咋才回来啊。人都死了,都死了,你爹爹也死了。”
萧隽紧紧抓住王叔的双臂:“咋死的,我爹爹咋死的?”
“瘟疫。你走后第三天你爹爹就死了。你爹爹懂医术,看到瘟疫爆发,自己也染上了,便让你出去躲躲。上上下下七个村子,几千人,就那么几天,一个个的都没了。活着的人光埋尸体就埋了一个多月啊。”
“隽儿,记住今天的日子。或许,我们父子的缘分就到此为止了。这里有个包裹,你带上它从屋后上山,不要走大路,一直翻过后面的大山。千万记住,不要到村子里去,不要和别人说话。”
爹爹当时说的话历历在耳,原来,爹爹早就知道自己得了瘟疫,早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还怕自己被其他人传染上,所以让自己从屋后直接上山。下雪了才可以回家,是冬天来了,传染期就会过去。爹爹呀,你干嘛要骗我,你瞒我瞒的好苦啊。
萧隽站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淌:我在这世界再没有亲人了!
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这么多年一直是和爹爹相依为命,除了村里人,爹爹也从未带他见过任何亲戚,爹爹是哪里人都不知道,只是听村里人说的,爹爹是外乡人,你很小的时候抱着你来到村子里,后来村子里的私塾缺个教书先生,你爹就留下了。他自己说他是个落第秀才,不敢报自己家乡的名字,怕给先人丢脸。
王叔拍拍他的肩膀:“隽儿,跟我去拿付香烛,到你爹坟上给你爹烧点纸钱,尽点孝心吧。”
爹爹的坟在村边的小树林中,坟前孤零零的插着一条长木牌。王叔帮他摆上香烛,说:“你陪你爹坐会。一会来家吃饭,我先走了。”
萧隽机械的应答道:“谢谢王叔。”
萧隽双膝跪在坟前,用火镰打着了火,点上纸钱,一张一张的烧着。想着,这个世界最后唯一的亲人也没了,不由得悲从心来,在坟前大哭了一场。
一直在坟前坐到王叔来叫他吃饭。
吃饭时,王叔问他,今后有啥打算。萧隽想,爹爹当初说他被仇人下毒怕是骗他的,不这样说,他不会离开家。可是他的关元穴一直按上去就疼啊,现在每天都要发作个两三次,还是找薛神医去看看吧。
“县城里在招人修城墙呢,一天能挣十文钱。我也想去做。村里没人了,住着让人没拧!蓖跏寮赧撩淮鸹埃匝宰杂锏乃档馈�
“王叔,你准备搬走啊。我先出去转转,以后来县城找你。”萧隽主意定了。县城离得太远,做民夫做工又不自由,他和若兰还有个约定呢,他摸摸那块带着若兰体香的香帕,暗暗的想,
萧隽没想到,这个决定是他走向神秘江湖的开始,从此,开始了刀口舔血爱恨情仇的日子,距离当初的本心越来越远了。
本章完
第4章 在镖局养马的日子()
薛神医的诊所是个很大的庄园,门口没有招牌。拱卫大门的是对张牙舞爪的石狮子和两个穿着一身崭新武师装的护院家丁。
还没等萧隽走进大门口,一个家丁便大声吆喝道:“滚开,你这穷小子,在这儿鬼头鬼脑的干什么?”
萧隽看看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确实跟乞丐似的。以后有钱了,得为自己置办一身新衣服。刚才在镇子口问路的时候,一条黄狗对他狂吠了半天,而对其他路过的人,却一声不吭。
这是出门得出的第一条经验:佛要金装人要衣装。
萧隽一拱手:“这位小哥,在下是来求医的,请薛神医给在下诊断一下病情。”
那两个家丁对视了一眼,好像看见了什么稀奇物事,一个强忍着笑,说道:“你既然是来找薛神医的,你当知道请薛神医看病是有规矩的,知道规矩吗?”
“什么规矩?”
“进门费五两银子,薛神医诊断费100两银子,药费另外算。你身上带有多少钱?”两个家丁满怀期待等着萧隽的下巴掉下来,为今天无聊的门卫日子增添点笑料。
“我没钱。”萧隽掉头离开了。他身上就是七年前出门的时候,爹爹放在他包裹里的不足二两的碎银子。
两个家丁没看到想看到的场景,悻悻然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嘴里骂道:“穷的冒酸气,还敢找薛神医来诊病,”
萧隽学到了第二条经验: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离开了薛府,在镇上转悠了会。一家和薛府同样高大的门前人头簇拥,熙熙攘攘的。大门口竖着巨大的旗杆,上头有面旗子,一只腾空飞舞金丝线绣成的老虎和四个大字“五虎镖局。”
大门口放了张条桌,一个高大威猛的汉子坐在桌后,桌子上摆着笔墨和纸张,后面一字排开站着四名趟子手打扮的汉子。其中一名趟子手时不时的扯开嗓子喊道:“五虎镖局招人了。”
萧隽挤了过去。
“叫什么名?”那大汉问道,一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萧隽。
“萧隽。落木萧萧的箫,隽言妙语的隽。”那大汉抬头看了看他,又问道:“读过书,会写字?”
“读过,会写。”萧隽简短的答道。然后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用的是柳体。
“会武术吗?”
萧隽想起若兰告诉他的话,尽量不要显示自己会功夫这事,平静的摇摇头。
“哪里人,家住哪里,家里还有哪些人?”
那大汉听了,满意的点点头,“家世清白,无牵无挂。高三甲,带他进去。”
“你被录用了。”那大汉转过头对他点点头,萧隽还是平静说了声:“谢谢。”
高三甲是个热心肠的人,不大一会,萧隽便对五虎镖局的情况了解个七七八八的。
“五虎镖局不是养了五头虎,也不是我们有五大镖头,更不是我们总镖头叫五虎。我们属于五虎断门刀门派,这才叫五虎。刚才在门口招人的是镖头郝豪,我们几个趟子手都是跟他的。总镖头姓彭,叫彭烈。他有个大小姐叫彭媛媛,背后我们叫她一丈红。为啥叫一丈红呢,因为呛人的功夫比辣椒还厉害,至少能把你呛出一丈之外。哈哈。镖局的镖头月例是20两银子,我们趟子手是5两,而你们新来的杂役只有2两。不过我们每出一趟镖,抽取护镖费的两成,镖师拿一成,还有一成我们分。”
“哦,对了,你一个读书人怎么跑来做镖师?”
萧隽苦笑了下:“为挣钱看病。找薛神医看病要一百多两银子,我没钱。”
“啥病啊,去找薛神医看,那可不是一般人看得起病的地方。”高三甲大惊小怪的问道。
“腹痛,好多年了,怀疑是中了毒。”
“哦,这可就难办了,要挣一百多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一百多两啊,可以盖三间房子,娶个老婆,一家人可以过小日子了。”
“哎,另外告诉你啊,可别告诉别人。你知道郝镖头为啥一眼就相中你了?不是因为你长的帅,也不是他有个待出阁的女儿收你做女婿,也不是你会识文断字,主要的是你家里没负担。啥意思知道不?也就是说,万一你护镖挂了,不用赔你抚恤金。哈哈。没想到吧?”
“护镖还挺危险的?”萧隽好奇的问。
“一般来说,就是辛苦,长途跋涉的。不轻易和别人动手,冤家宜解不宜结嘛,结了仇,随时都可能找上门来。但是动刀动枪的也是难免。”
“这是领衣服被褥的地方,大小姐管的。注意啊,大小姐呛你几声你忍着啊,端人家碗受人家管,谁让我们吃他们家饭呢?”高三甲再三叮嘱道。
萧隽点点头:“三甲哥,我知道了。”
“大小姐,这是郝镖头新收的徒弟,来领被褥衣服了。”高三甲的声音院子外都能听到,据他自己说,这是趟子手的基本功之一。
“三甲,你以为你在外面跑镖呢,喊这么大干什么,你姑奶奶我耳不聋眼不瞎。哦,你就是臭显摆,在新来的面前臭显摆你嗓门大。”一丈红人未到声音早传出来了。高三甲对萧隽做了个鬼脸,低声说道:“哈哈,开始了。”
门“吱”的一声开了,一丈红飘了出来,上上下下对着萧隽上下打量了一番,口里叫道:“哟,郝叔不是喜欢膀大腰圆的汉子吗,今天咋口味改了,喜欢文弱书生型的。就是脸有些黑,在我们院里待上几个月,包你又白又嫩。”一丈红长着一双乌黑溜溜的大眼睛,毫不掩饰对萧隽的好奇。
萧隽斯斯文文的拱了拱手:“大小姐好,初来乍到,不周之处还请大小姐多多关照。”
高三甲在一旁抢着说:“大小姐,你真是好眼光。一眼就看出他是个读书人。你还别说,他一手字写的是真漂亮。”
一丈红鄙夷的扫了高三甲一眼,说道:“好像你认识字似的,就你,五虎镖局拆开了都不认识的人,还懂啥叫漂亮?”
高三甲讪讪的答道:“不是我说的,是郝镖头说的。”
一丈红对着萧隽把手一招:“跟我进来,看看你穿多大的衣服合适。”
“这两套衣服是你干活的时候穿的,你平时的杂事就是负责清扫马厩,负责喂马。再有就是扫扫院子,活很轻松。马要照料好,马是镖局的腿。你养过马吗?”
“没有,我今天在镇子上第一天看到马?”萧隽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啊,居然还有连马都没看过的。啧啧,真不可思议。”一丈红惊奇的看着他,像看一个怪物。
“一会我带你去马厩。这是一套礼服,出门在外,有活动的时候穿的。镖局嘛,是要讲脸面的讲排场的,太寒酸谁还上门托你保镖啊。三甲,你把他东西送到厢房,我带他去马厩。”
马厩很大,占了足足有五亩地的面积,养了二十多头马。院子里打了三口井,供马饮水、洗澡用的,中间还盖了一个大草料房。
一丈红指着其中的一匹枣红马说:“看到了吗,那匹枣红马就是我的专用坐骑。那一排棚子六匹马归你负责,原来的杂役提升为趟子手了。早晚喂一次草料,上午将马厩打扫干净,下午带马去井边洗洗刷刷,也不需要每天都洗,两三天一次就行了。杂役都归我管,我可是常常要抽查的哦。”
“知道了,大小姐。”萧隽简短的回答道。
萧隽人生的第一个职业,做马夫,正式开始了。
每天天蒙蒙亮大家还没起床,萧隽便轻手轻脚的从炕上爬起来,来到马厩,先喂草料,自己洗漱,等到马吃完,又将马厩冲洗干净,这时候,其他的马夫才陆续上工。这时候,萧隽已经把第二天的草料准备好了。吃过早饭,萧隽便牵着马到外面河边水草茂盛的地方遛马,顺便在河里将马洗刷好。后来,学会骑马了,骑一匹,后面跟着五匹,威风凛凛的。
高三甲问过萧隽,别人养马,每天都是固定的那些活,早就厌烦了。你咋越养越有精神了?萧隽笑笑没说话,这比起那七年在山谷里独自一人的生活,养马要比那时有趣多了。
一丈红来过几次,大多时候萧隽都出去遛马了,很少碰见。不过,其他几个马夫挨了她不少训。现在一片红的口头禅是:看看人家新来的萧隽是怎么喂的,匹匹马油光可鉴,精神抖擞,你们都是猪啊,一个个懒的……
萧隽的出众也招来几个马夫的嫉恨。一次遛马,刚出门。萧隽便听到一匹马的马蹄铁声音不对,连忙下马查看。果然,那匹马的马蹄铁被人动了手脚,如果发现晚,马蹄便会扭伤。
萧隽又学到了一条重要的人生经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再以后,除了清洗马厩,这个太费时间,早上喂马、铡料的活都是他一个人包了。一个马夫家里孩子生病,萧隽又主动帮他付了药钱,以后这类事情再也没有发生过。
下午遛马的时候,萧隽也常常去那无名山谷,可若兰踪影皆无。留下的自己在五虎镖局喂马的纸条也没人动过。她不会把我忘了吧?
这边若兰没消息,那边一丈红却越来越反常了。
本章完
第5章 一丈红倒追()
一丈红来马厩的时间越来越多,而且每次来还必定带的有食物。有时是两个白面馍,有时一把红枣,有时是一个苹果。萧隽不好意思吃,一丈红却不管不顾,半强迫半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