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或右,只是无法回头-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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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麟,你出来,在父亲的灵位前跪下,当着父亲之灵立誓。”
一个身穿长衫头戴书生巾的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从屏风后出来,先向萧隽作揖,口里叫道:
“萧侯爷,职下有礼。”
李大鹏抬腿就是一脚:“职下个屁,这以后就是你的主人。”
李麟揉揉屁股,嘟囔着嘴:“都这么大了,动不动就上手。我难道自称奴才啊?”
萧隽笑了,这小伙子至少不是个苦闷的人。
“快去立誓!”
这会李麟认真了,他规规矩矩的在父亲灵位前跪下,举起右手道:
“父亲大人在上,李麟立誓,此生追随萧侯爷,矢志不渝,永远忠诚,如违此誓,枉为李家子孙!”
萧隽想,这个誓发大了。与其说是李麟的意思,还不如说是李大鹏的意思。
然后,李麟转向萧隽,磕了三个头:
“萧侯爷,学生见过萧侯爷。我自称学生总可以吧?”
“好,我就收了你这个学生。以后,在你心里就当我是你哥,犯了错一样会受到处罚的。我现在身边正好缺个书办,你以后就给我做书办吧。”
“是,萧侯爷。”
……
进了长安城,李麟已经在城门边候着。
“侯爷,咱们是不是要到陕西巡抚衙门递个手本,拜访一下巡抚大人?”
“免了,我也不喜欢衙门间迎来送往的。直接去客栈吧。”
萧大、乌日娜等人都是第一次见识到中原的繁华都市,一路上目不暇给。倒是长安人见怪不怪,见这一行都是黑色大氅的人,知道又是哪位富商来了。
乌日娜撩起马车车帘,和两个婢女一路上惊叹着:人真多,店铺真多啊,这要是开个酒楼能挣多少钱啊。
到了客栈,这是原来作为都城时迎宾馆改的。李麟直接包下了一个大院子,可以容纳三四十人。
“乌日娜,你真想到京城之后开个烤肉的酒楼?”
萧隽在心里盘算着,到京城之后,肯定不能和乌日娜她们住一起。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她们买座园子先安顿下来。至于以后,等到和杨宁儿成婚之后,再慢慢的跟她说。反正跟她们已经都这样了,再让她们无所着落也说不过去。
“嗯,总得找点事做吧?你又不能天天陪我。”
“李麟,去外面找间牙行,就说京城的酒楼要找两个面食师傅,问问有没有人愿意去。”
这一年,几乎天天面食,也让萧隽爱上了这口。
本章完
第127章 再见佳人!()
牙行经纪一下找来了七八个人。
西北人,不会做面食的还不多。
“你们都自报家门,都说说在哪干过?”
七八张嘴都乱糟糟的说了一连串饭庄的名字,唯有最后进来的一位年龄五六十岁的老者不说话。
“老师傅,你咋不开口?”
那老头笑眯眯的说:“让他们先说,我一开口,这房里就没人报名了。”
“哎哟,孙老爷子,你怎么在这儿?没看见老爷子,失礼失礼。”
“呀,老爷子你也来报名啊,那您老请。”
被称为孙老爷子的开口了:
“老朽姓孙,长安城里至少十家酒楼的大师傅都是我徒弟。我已经好几年没出来干活了,听说是到京城酒楼,我就来问问。我儿子在京城户部尚书家干活,我老了,想到京城里投靠儿子,所以就来报名了。”
“理解,一就两便。”萧隽点头道。
“我先说说我开出的条件,我带个未出师的小徒弟,每月的薪酬一百两银子。”
这薪酬听着有点高,东兴庄一桌上好的酒席不过二十两银子。
“孙老爷子给我们露一手如何?这院子里有小厨房,各种材料都齐备。”
“先生你随便点。”
“那就给我们来几碗油泼辣子面。”
孙老爷子到了小厨房,先生着了火,将油倒进锅里,抓了一把野山椒碾碎扔进锅里小火熬着,另一锅里坐上热水。然后开始和面擀面条,水开了,油也香了。下面、撩起、在热油中撒上一些芝麻,瞬间舀起,分别倒入碗里。面成。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毫无窒碍。
“孙师傅,成交。”
“您还未尝呢?”
“闻这香味,看您的手法就行了。您回家收拾收拾,带上徒弟住进来,后天我们启程。”
萧隽就手给了牙行经纪二十两银子作为报酬。
“先生,管家您要吗?在大户人家干了十几年,刚赋闲在家。”牙行经纪得了一笔意外之财,连忙继续介绍生意。
于是,萧隽的队伍中又多了一个管家。
“乌日娜,这下都齐了。到京城后,家里的事情交给管家去做,酒楼里你就当当掌柜,每天只管收钱就行了。”
“还得请个账房,两个伙计。”乌日娜扳着指头盘算着。
“萧侯爷,到长安不可不到曲江,曲江流饮可是一道著名的风景,那里还有大雁塔、秦二世陵墓。”
李麟在一边安排着明日的行程。
“那行吧,明天就去曲江转转。”
“萧侯爷,如果想热闹,我可以叫上我几个同窗吟诗作赋,还可以请上几个歌舞伎,包上一条大的画舫,能在曲江上转上一整天。”
“你安排吧。把萧大他们都带上,也开开眼界。”
曲江游船码头。
游人如织,熙熙攘攘。卖各种小吃的,没钱租船只是看看热闹的书生,一些浪荡子专门来调戏女人的,富家夫人、小姐穿着各种鲜艳的衣服款款而行,不时被人冲撞发出一声声娇嗔。
李麟包了一条三四人高的画舫,上下两层。一层是有着多扇窗户的船舱,二层则是有着遮阳顶的露台,上面已经摆满了各式点心、水果,这是船家早上预备的。
乌日娜穿着一身貂皮大衣,头上珠光宝翠,一改平时的豪爽大气,小鸟依人般挽着萧隽的手登上了露台。
萧大等人送上了酒水便下到底层仓房。
已经有人先到了。
李麟热情的介绍道:“萧先生,这是商才子,这是王公子,这位是李才子。这位是?”
商才子抢先答道:“这是外地游学到我们书院的季先生,我带他来见识下长安的风景。”
那位三十多岁的季先生腰里挎着一把剑,两道剑目好似一汪秋潭水,有些深沉,他站起身来向萧隽拱手道:
“萧先生,鄙生季子正叨扰了。”
“季先生不用客气,请随意。”
“再等等啊,就差张三哥了。”李麟歉意的说,
萧隽的目光一下被岸上的一对小夫妻吸引住。
男的一脸的憨厚,不时的陪着笑。而那女的抱着个小孩,穿着一件黄色的夹袄,头上簪花,一副少妇的打扮,嘴里正不停的数落着。却是五虎镖局的一丈红。
已经有孩子了呵!
萧隽心里一阵失落,说不清的滋味。一丈红当年那一颦一笑刹那间浮现在眼前,时光荏苒,当年的那痴情的少女已为人妇。
叫过李麟,从囊中拿出那对准备带回去给杨宁儿的珠花,轻声在他耳边嘱咐了几句。
李麟跳下船,追上了一丈红。
“请问你是五虎镖局的彭媛媛大小姐,外号叫一丈红的吗?”
“是啊,你认识我吗?”
那一丈红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是从前在你们镖局做杂役的人送你的结婚礼物,他姓萧。”
“隽哥哥,他在哪里?”一丈红吃惊的捂住了嘴。
李麟将那珠花放到她手心里,笑着摇摇头,掉头离开了。
一丈红将孩子塞到她男人手里,快步追到码头边,看着渐渐离开的游船,在岸边大声的喊道:
“隽哥哥,当年我真去找过你,我真的去了!”
萧隽没有言语,只是微笑着看着她。一丈红的眼睛里有大滴大滴的泪珠涌了出来。
“往事已矣,何必乱人心神,让我们这些旁观者唏嘘不已。”
“让季先生笑话了。曾经恩重,难以相酬,略表寸心,求得心安而已。”
“只是她今晚又是一个难眠之夜了。”
“萧先生,这定是一个凄婉的爱情故事,说给咱们听听,让我们长长见识。”
那个叫商才子的带头起哄。
萧隽怕大家知道自己身份后拘谨,让李麟不可泄露来历,只说自己就是一商人。
“你们可真是想多了。当初刚出道,在他们镖局做杂役喂马,也许是我马喂的好,这位大小姐对我青眼有加,一直对我很好。而我呢,只是想着挣钱过日子。后来外出走镖,我以身相替,到绿林山寨做了人质,她去送赎银没找到我,后来就没再相见了。”
萧隽并不看重自己做杂役养马的那段历史,说起来风轻云淡,众学子听上去都是索然无味,转眼都跑到船头看另一条花船的仕女们去了。
“勇毅侯萧侯爷?”季子正用探寻目光看着他。
本章完
第128章 季子投效()
“我有这么有名嘛?”萧隽诧异的问。
“哥虽然已不在江湖,江湖上到处是你的传说。我敬你,萧侯爷。”季子正端起酒碗,邀敬萧隽。
“其实我早该想到,一批强壮的胡人侍卫,如此年轻又历经杀伐的脸,不是鏖战匈奴、独自开拓西域的萧将军又是谁?”
“呵,我辗转西域的事也传到内地了?”
“萧侯爷,这杯酒我敬你为社稷为苍生的心。今日曲江之上又见识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的一面,这是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季子正不才,愿追随侯爷,共襄盛举。”
萧隽心中愕然,这也太突兀了。
“敢问先生所擅何事?”
“季子十八岁起便离家天下游学,南到南粤,北到辽东,冬至东海,正待西去,读过书,练过武,住过庭院,睡过街头,已经一十二年了。如此可有资格追随先生左右?”
“足矣。既然季子不嫌萧某鄙陋,那我们就同甘共苦。季子,我敬你。”
萧隽听王府幕僚蓝雨卿说过,几乎每月都有到王府毛遂自荐为幕僚的人,更不用说别人推荐,慕名而求的。合则留,不合,一份程仪打发出门。这已是豪门大族的常态化。
自己只是还未意识到,现在也是豪门大族的一员了,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才,能辅助自己做事的人才。
“待他们回来,季子不要点破身份,免得拘谨。”
季子正点头答允,兴致勃勃的解说起曲江的风景、人情、典故来。
“我们刚看了外面的春色,你们已经喝下一坛酒啦。曲江流饮,边游边喝,不喝酒怎么行,来,我们猜枚饮酒。”
“猜啥枚,划拳,谁来与我划拳?”乌日娜两碗酒下去,已忘记自己装着贵妇人的矜持,将貂皮大衣脱在一边,一只脚站在地上,另只脚踩住凳子,扁起袖子就找人开战。
萧隽微笑不语,任凭他们疯闹。
“算啦,本来还要到大雁塔下接歌舞伎的,看来不用啦。”
李麟摇着头,那商才子已经扶不住桌子了。
下午回到家,孙老爷子和他的徒弟,董管家都已到来,闲不住的孙老爷子已经下了厨房开始忙碌。
过了一个时辰,季子正也拎着行李牵着马来了。
第二天,又雇了辆马车,继续赶路。
到了潞州,将一众人等安排进了客栈,自己只带着季子正和李麟前去拜门。
李麟上前递了手本,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一行字:潞州萧家嫡系十八代孙萧隽。
管家进去不久,一个年龄与萧隽相仿的年轻人走了出来,拱手道:
“萧隽兄弟,我是你堂兄萧森,家父已在中堂等候。”
不热情也不冷淡,既不拒人千里也不笑脸相迎,就是保持着距离感。
萧隽知道这位堂兄,他们一批王侯子弟都在国子监陪大皇子读书,算是太子的同窗。只是在京城没有见过。
萧隽也不多话,拱手回礼道:
“堂兄,萧隽有礼了。”
进了主楼大厅,萧智远端坐在客厅主位,一脸的肃然,再没有京城那种奴颜婢膝的样子。
萧隽上前,按照规矩磕了三个头,口中称道:
“大伯父,小侄萧隽请安。”
“免礼吧,上茶。”待萧隽磕完头,萧智远这才做了个手势。
然后,萧智远父子陪着萧隽坐在客厅里枯坐,竟是谁也不开口说话。萧智远父子不问来意,萧隽也不主动提起话题,眼观鼻鼻观心,像是在比拼耐力。
到底还是萧智远沉不住气。过了很大一会,他端起茶碗喝了茶,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你所来为何事啊?”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