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路通天-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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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起来,但所有人的脸上却没有太多笑容,有的,是哀伤和同情。
经统计,这次无为村伤者近百,死亡五十余人,这个数字还在增加,因为破伤风和伤口感染。这个世界的医疗条件有限,没有太好的药物针对治疗,大夫们虽然也有应付这些病情的东药,但效果不佳,甚至采用烙法也是见效甚微。
第七天,所有幸存伤者的伤情逐渐稳定,带着一身的疲惫,袁方和叶大夫坐着马车返回玉树村,两人离开的时候,很多村民带着满满的感激来送,其中,不乏袁方救治的伤者,而那对母女自然也在其中。
她们没有上前送别,没有出声道谢,只是跟着送行的队伍默默的注视袁方的身影,最后直到马车走远,才转身离去,背上行装向着相反的方向离开无为村。母女二人没有回头再看一眼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村子,将心中的悲伤和痛苦的回忆全部留下,带走那些曾经的美好和怀念,还有对袁方深深的感恩。
无为村与玉树村之间的小路上,马蹄轻快,车轮碾压沙土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路边翠柳成排,绿草茵茵,好一副山野幽景。
马车上,袁方嘴里叼着草棍,双手枕于脑后,懒洋洋的躺在在车板上望着碧蓝的天空发呆,这些天他经常这样走神,因为他想家了,想念家乡的和平,想念家乡的先进便捷,想念家乡的一切,但也只是想想而已,他很清楚,他已经回不去了,那么,他该如何融入这个残酷又落后的世界,这是个问题,他要好好想想。
一路上,王铁胜的嘴就没闲着,不是感慨玉树村的遭遇就是东拉西扯的家长里短,还好这次有叶大夫陪他说话,不然袁方的耳朵又要遭殃了。‘停’袁方大叫一声坐起身,王铁胜拉住马缰绳,转头看向袁方:“咋地了?”
袁方跳下马车:“没事,我方便一下。”王铁胜翻了个白眼,也下了马车走到袁方身边,两个人并肩而立退下裤子放水。
哗哗的水声响起,袁方撇了王铁胜的裤裆一眼,一脸轻蔑的鄙夷说:“我靠,你块头这么大,那块咋跟个毛毛虫似得?”
王铁胜的本钱也不像袁方说的那么不堪,甚至比袁方的还要大上一点,满脸不爽的说:“毛毛虫再小也比蚯蚓大,嘿嘿。”说着,抖了抖那啥提上裤子,正要转身,发现路边半人来高的草丛微微一动。
王铁胜条件反射一把拉着袁方后退,抓起放在马车上的柴刀冷呵一声:“是谁,谁躲在那,出来。”袁方也被吓了一跳,是被王铁胜吓的。
半晌,草丛没有半点反应,袁方不满的提上裤头说:“我说你别一惊一乍的行不,人吓人会死人的。”
王铁胜不理袁方,死死的盯着草丛:“叶大夫,刚才你看到没有?那里刚才动了一下。”
叶大夫站在马车上居高临下看去,皱眉说:“不会是风吹的吧?”
王铁胜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可能是我太紧张了。”
袁方捡起块石头丢进草丛:“也可能是兔子什么的,走吧。”还没等袁方上车,草丛猛的一晃,接着,一个黑影哇哇怪叫着蹿了出来。
袁方和叶大夫临危不惧,呃,都被吓傻了,王铁胜短暂的惊愕之后看清来人的装扮,二话不说举起柴刀迎了上去,嘴里大叫:“是倭人,你们快跑。”袁方回过神来,想要拉着叶大夫逃之夭夭,可留下王铁胜一个人又觉得不厚道。
叶大夫四下张望,拿起一根木棒跳下马车:“只有一个倭人,小子,咱们一起上。”亲眼见证过无为村的惨状,对于倭人或者说这残酷的世道袁方有些胆怯,可王铁胜和叶大夫都上去了,他要是畏惧不前就太丢人了。
此时,袁方也看清了来人,身材矮小,一米六不到的样子,脸上五官挤在一起,就像没张开的倭瓜一样,一身墨绿色的皮甲,跟忍者神龟似得,手里一把标准的武士刀,面目狰狞冲向最前面的王铁胜。
袁方看得清楚,倭人的右肩和左腿各插着一只残箭,伤口已经溃烂,显然受伤后没能及时治疗伤口感染。面对残暴嗜杀的倭人,王铁胜也有些胆怯,但心里的仇恨还是趋势他毅然的迎了上去。
一声脆响,柴刀与武士刀相交,擦出一点火花,接着,让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倭人一声闷哼,武士刀脱手飞出,整个身子不由自主的后仰,一头栽倒。
此时,袁方刚刚赶到,对还一脸茫然和不可置信的王铁胜大声说:“愣着干啥?先绑起来再说。”
叶大夫拿来绳子,三人轻松制服伤重的倭人,绑的结结实实的丢上马车扬长而去,他们可不敢久留,外一再杀出几个倭人他们可不是对手。
没有了之前的悠闲,马车一路疾驰,王铁胜和叶大夫警惕的注视周围的环境,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袁方坐在俘虏身边,握着崩出一个缺口的柴刀,双手手微微颤抖,不知道是被马车颠的还是被吓的,嘴里不断从复着:“****大爷,****你大爷。”可能这样能让他冷静一点。
路上没有再遇到倭人,到了村口,三人都松了口气,半路,袁方和叶大夫下车回家,王铁胜驾着马车去找村正于庆处理俘虏,至于给倭人治伤,袁方和叶大夫想都没想过。别说什么人道主义精神,那是在和平年代才会有的所谓道德,对方是倭人,是敌人,是屠戮了半个无为村的恶人。
喝了点水,激荡的心情渐渐平复,袁方和叶大夫去了一趟赵二宝家。赵二宝恢复的很好,伤口已经愈合,袁方动手拆掉缝合线,稍稍涂了一层药粉,赵二宝算是彻底痊愈了。
回到家,叶大夫和袁方各自回房休息,这些天照看伤者两人都是心力憔悴,没一会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叶大夫来了个抛砖引玉:“小子,我昨天看赵二宝的伤口愈合的不错,疤痕平淡,你是怎么做到的?”
袁方翻着白眼说:“老头,想问我的缝合针法就直说,拐弯抹角的你不累啊?”叶大夫呵呵一笑,做洗耳恭听状。
袁方整理下思路开始讲述:“你们好像都习惯用直针,我呢,习惯用弯针,这个等下再说,咱们先说针法。”袁方打断叶大夫的疑问接着说:“我知道的缝合针法有几种,间断缝合法,连续缝合法,八字缝合法。。。。。。”袁方滔滔不绝,将自己熟悉的缝合针法一一讲了一遍,还找了块破布亲手示范。
叶大夫看着手里用各种方法缝合的布片陷入沉思,袁方则是拿过叶大夫的药箱,取出一个铁盒,研究起叶大夫的手术工具。之前在无为村的时候,袁方就看到过叶大夫的这些工具,当时很是好奇,却没有时间多问,现在闲下来,袁方自然要看个究竟。
盒子里一共有四样工具,刮刀、镊子、手术刀、启子,刮刀长约十二厘米,刃部尖端顶背拐角上扬,刃部呈侧锋凹陷状;镊子长约九厘米,由两个宽约半厘米的铁片在尾部经过锤锻后粘合在一起,尾端有两道环簐,可以前后推位便于夹取固定之用。手术刀长约十厘米,刃部锋利,是完整一体的铁制工具,与现代手术刀相仿。启子长约十五厘米,前端有两个前伸的双齿,双齿间断呈正方形,腰部扁平,后端有一根节。刮刀、手术刀切割腐肉,启子用来起出残存箭矢。
第6章 想家的时候()
叶大夫带着些许得意说:“我的这些工具怎么样?是不是很实用?”
袁方撇撇嘴轻蔑说:“拉倒吧,这些破烂也就能凑合着用而已。”
叶大夫不怒反喜:“你的意思你们那有更好的?”
袁方一脸的傲然:“当然了,我们那的手术器械基本都是用无菌碳化不锈钢做的,啥是不锈钢?说了你也不懂,就是一种金属。。。。。。”
袁方好一番炫耀和吹嘘,听得叶大夫云里雾里,最后一句话把袁方直接踹入谷底:“就算你说的真有那么好又有什么用?这里是东圣帝国,不是你的那个什么球(地球)。”袁方哑口无言,无言以对。
叶大夫大袖一挥愤然离去,留下袁方一个人发呆,没一会,一个竹篓丢了进来,叶大夫的声音响起:“走,跟我上山采药。”叶大夫积攒的草药基本都在无为村用掉了,现在急需补充,以备不时之需。
袁方不情不愿的背着竹篓带上柴刀跟着叶大夫出了门,先是找到村正打听昨天送来的倭人俘虏的事,得知已经被送往县署,才和叶大夫出了村子直奔远处的天峰山。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无为村的风波逐渐平息,日子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叶大夫有时外出采药,袁方就留在家里坐诊,渐渐的,袁方在村里的名气不断攀升,尤其是治疗外伤方面,更是被所有人称赞,隐隐有压过叶大夫一头的趋势,当然,也只是治疗外伤方面而已,其他的就远远不如了。
这段时间,袁方也没闲着,可能是被叶大夫那天的话刺激到了,袁方暗中谋划,经常往村里的铁匠那跑,想要做一套适合自己的手术工具。
经过与铁匠几天的探讨,袁方失望了,铁匠的手艺行不行先不说,按照袁方有些苛刻的要求,所需的材料就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承受的,据铁警说,那种不会生锈又坚韧的精钢价格不是一般的高,就算用的不多,一套下来没有十几两银子想都别想。
十几两银子,那是个文数字,袁方之前还想着从叶大夫那骗点,可听到这个价格就果断的放弃了,叶大夫行医多年,大多都是免费诊治,没有什么积蓄,勉强维持生活而已,别说十几两银子,估计就算一两银子都不一定能拿得出来。
袁方不是不知感恩的人,叶大夫收留自己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他不想再麻烦叶大夫,于是袁方决定自给自足,空闲的时候就和王铁胜、赵二宝几人去河里抓鱼卖,分了钱攒起来,等存够了就先找铁匠打个手术刀和弯针,其他的再以后再一点点逐步完善。
这天,袁方和王铁胜的收获不多,渔网还破了个大洞,郁闷的袁方刚上岸没多久,远处一女子款款而来。
浑身湿漉漉的袁方只穿了个大裤头(肋裤剪掉裤腿),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凑上去说:“二妞,又去隔壁村会情郎?今儿个要不要买条鱼带去?你看看,这都是刚抓的,还都活着呢,保证新鲜,你要买的话哥给你便宜点。”二妞是村里赵猎户家的二丫头,今年十六岁,长得不错,是村里最漂亮的一个,也是最害羞的一个,袁方每次见到都忍不住调戏一番。
二妞瞪了袁方一眼:“哼,我是去看表哥,才不是你说的那样。”说完,红着脸跑了。
袁方大呼小叫:“喂,别走啊,不要钱了,哥送你条最大的咋样?”
二妞头头也不回:“我才不要你的东西呢。”接着有小声嘀咕:“还读书人呢,这么不知羞,穿的那么少,真是的。”二丫越说脸越红,脚步也快了几分。
王铁胜游到岸边,笑呵呵的说:“咋地,看上二丫了?”
袁方翻着白眼说:“扯淡,你可别乱说,我这岁数都能做她叔了。”
王铁胜不以为意:“那算啥,百家沟的赵老三比你还大呢,人家不也娶了个十六七的大姑娘吗。”接着挤眉弄眼说:“你要真有那意思,老哥我可以帮你和赵猎户说说,凭你的本事,再多给点聘礼的话估计赵猎户应该能答应。”
男人都是好色的,袁方也不例外,面对那么可人个大姑娘要说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但袁方有自知之明,先不说能不能回去,他现在跟叶大夫混饭吃还凑合,要是想自立门户赚钱那是万万不可能的,袁方不懂东医,没有叶大夫的成药他的医术根本无法施展,就更别说赚钱了。没钱就没有聘礼,没钱就没有房子,那还娶个屁的老婆?
袁方感慨轻语:“马行无力皆因瘦,人不风流只为贫。”郁闷的摆摆手:“你就别扯犊子了,赶紧收拾一下,趁晚饭前赶紧回去,要不这些鱼又卖不掉了。”
晾干身子,王铁胜穿好衣服,见袁方将长袍搭在肩上,忍不住劝说:“我说袁大夫,你咋就不喜欢穿衣服呢,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见到你就跑,这样下去你还咋找媳妇啊?”
袁方扯了扯裤头梗着脖子说:“这不是衣服吗?我又没光屁股耍流氓。”
王铁胜苦笑,小声嘀咕说:“这和耍流氓也没啥区别了。”
回到玉树村,两人连吆喝再喊的转了整整一大圈,才算勉强把几条大一点的鱼以低到不能再低的价钱卖掉,每人分了几个铜板,袁方提着一串小鱼回家熬汤。
第二天阴云密布,一大早二妞就急匆匆赶了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坏消息,昨天有人出海打鱼,远远的看到大片倭人的黑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