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在甲午年-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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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
陈二牛惊骇的扑到陈六两的身边,颤抖着双手想去按住陈六两的伤口,可是怎么能止得住鲜血的涌流?
大片的血液随即从陈二牛的指缝间涌了出来,染透了陈二牛的双手。
“老二,我,咳咳——”
陈六两的嘴巴里咳的全是血沫子:“我打死,一,一个了。”
“我知道,我知道。”
陈二牛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只知道永手拼命的按着陈六两的胸口。
在这一阵密集的枪声里,黄明河哨顿时有五六人中枪毙命,中枪受伤的也有六七人,士气陡然大跌。
很多士兵都不敢把头伸出掩体瞄准射击,而是用双手把枪举出掩体,指着瞎猫碰到死老鼠一般的放空枪。
栽松院清军阵地的形式顿时十分的危及。
“冲锋!”
感觉到了前面清军的异变,武田秀三大喜过望,直接勇猛的站了,一把抽出战刀,指着栽松院那些茅草屋大吼着命令。
“天皇万岁!”
所有的日军都站了起来,拿着枪朝着栽松院扑去。
完了!
看到外面的这一幕,黄明河的脑袋‘嗡’的一响,指着自己这边五十来个毫无战意的士兵,算是挡不住了。
“明河,撤吧。”
哨长马顺德焦急的嚷道:“再不走,兄弟们都走不了了!”
“撤你麻痹!”
满手鲜血的陈二牛血红着双眼,全是鲜血的大手握着步枪直挺挺的站着,对着扑来的日军就是一枪。
“砰!”
一个日军应声而倒,
“砰砰砰——”
日军一见,就一边大吼,一边奔跑,一边开枪还击。
“明河!”
马顺德又焦急的嚷了一声。
所有的毅军都望着黄明河,只有陈二牛发疯似的,一枪一枪的打了出去。
“撤——”
看着越来越近的那些疯狂大吼的日军,黄明河的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的怯意。
“砰砰砰——”
然而,黄明河刚刚嘶哑的说了一个‘撤’字,身后就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响。
正在冲锋的日军纷纷中枪倒地。
“援军来了,援军来了!”
茅草屋的毅军纷纷大喜,欢呼着拿起步枪朝着被打傻了的日军射去。
再也没有一个人说撤退这码子丢人的事儿了。
“毅军兄弟们,打死这些狗槽的玩意儿!”
在茅屋堡垒外面,红艳艳的冲过来一大群盛军士兵,一个带队过来的盛军营官嘴里面大吼着,一边贴茅屋对着傻站在冲锋半途的日军射去。
“撤退,撤退!”
气的牙眦目裂的武田秀三,只得下令部队撤回灌木林子里,日军呐喊着扭头就跑,几个受了伤的日军落在最后成为所有清军的靶子,均被活活打死。
等到日军逃回了林子里,枪声就渐渐稀疏下来,之间的空地上留下了二十多具日军的尸体。
与之同时,在水湾桥附近,密集的枪声也渐渐的停息下来,那边的一哨毅军和一哨盛军,在得到了增援之后,很快的就稳住了阵地,把日军打了下去。
不久,双方的火炮对射也渐渐停止,整个大同江左重新恢复了宁静,只有偶尔的冷枪,一声,一声的零星响起。
丘陵日军阵地上,大岛义昌看着手下两个满脸晦色的联队长,暴怒的心慢慢的静了下来。
这个时候,冷静才是一个指挥官应该做的事情,而不是暴怒的失去理智,像一户兵卫那头蠢猪一样,犯下不可弥补的大罪。
“让士兵们都撤回来;诸君,这就是我们的对手,他们的战力并不比帝国士兵差多少!帝国在成欢之所以能够轻而易举的取得胜利,是因为我们幸运的碰到了清国猪一般的指挥官。”
大岛义昌扯着嗓门吼道:“但是你们不能指望所有的清军将领都是一头蠢猪!”
“嗨!”
武田秀三和西岛助义均是羞辱的大吼。
“报告团长,我们泅到江心羊角岛,然后游到西岸夺来了五艘渡船。”
日军第二十一联队三大队的一等军曹胁田跑过来汇报。
“哟西,你们都是帝国的勇士!”
大岛义昌听了顿时大喜。
“团长,我回来时发现水湾桥,土器店的清军正在往江边船桥重堡哪里撤退。”
胁田有些不确定的报告。
“撤退?”
大岛义昌一脸的惊诧。
“将军,栽松院的清军似乎也在撤退?”
第九旅团参谋长,冈外史少佐,惊讶的望着两里之外的栽松院清军阵地,失声惊呼起来。
平壤城东北,大圣山南麓,合并江北岸,国主砚高地。
经过一上午的急行军,在中午时分,日军朔宁支队的2400余人终于来到了合并江北岸的国主砚高地。
和清军最外围的井砚山高地相距不到五千米的距离,隔着合并江远远对持。
此时晴空万里,大朵的白云悠闲的游牧在蓝天之上,国主砚高地的山上开满了一丛丛的野菊花。
立见尚文和日军第十二联队第一大队大队长富田春壁少佐,第二十一联队第二大队大队长山口圭藏少佐,几人站在山头上,远望着井砚山高地上的清军堡垒。
“轰——”
一阵闷雷似的炮声在平壤城大同江方向响起,立见尚文几人都是一喜。
“应该是大岛将军的第九旅团。”
山口圭藏遥望着南方,兴奋的说道:“将军,我们何时出击?”
“为什么要这么着急?”
立见尚文的嘴角露出一丝不屑:“大岛的性格有些像山县,狂妄而没有自知自明;狂妄的藐视对手并没有错,可是自己也要有这个本领!让他在船桥那边碰碰钉子也好。”
立见尚文转头说道:“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尽情的休息,等到15号的清晨,以万钧之力,一举攻下玄武门,占领平壤城,剿灭所有的清军!”
“嗨!”
在国主砚高地的山坡上,所有的日军军佐均是齐声大吼。
第一百七十四章 以炮为信()
大同江上游二十里,江左岸边。
在一处江弯道的浅水边,援朝军将士们正在水边游泳捉鱼的时候,就听到下游平壤方向传来一片炮声。
所有的军士们都是面色一整,停止了哗笑,静静的听着。
“营长,又打起来了。”
毛超光着身体,腰间只穿着一条短裤头从水里走出来,跑到躺在树荫里正打瞌睡的何长缨的身边,大嚷着。
徐如白了毛超一眼,嫌毛超不识趣,影响了何长缨的睡眠。
“徐副官,你真是越来越女人了。”
毛超哈哈大笑,一句话就打得徐如狼狈而退,气呼呼的去找江边的放牛娃说话去了。
“你就是一头猪!”
看到何长缨终于‘睡醒’,林云瑜,沈兆翱,郝天胜,吕顺成,方大海——,一大群没有下水的军官们都围了过来。
江下游时断时续的炮声,显然在一遍遍的冲刷着他们的神经,让他们有些坐立不安。
“我怎么是一头猪!”
毛超一脸的不服气:“我看你更像一只没有正形,整天嬉皮笑脸的花脸猴。”
林云瑜狠狠的瞪了沈兆翱一眼,示意他管好自己的大嘴巴。
“大岛义昌部只是佯攻,当然大岛这家伙也可能会幻想着只凭着他的第九旅团就拿下平壤城,不过这根本都不可能;所以大家该歇着就好好的歇着。”
何长缨不去看沈兆翱望着自己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岔开话题。
“我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部队应该拉到南边去,在紧要时刻重拳出击津野的后路,一举击溃他们!”
林云瑜依然再次重复着自己的观点,因为现在才是13号的下午,部队移师完全有着充裕的时间。
“我觉得云瑜说的很有道理;左宝贵部军力并不差于盛军,关于仁字军的战力营长你应该最有发言权,况且北城有这么多的重堡高地。”
沈兆翱也出声赞同自己的亲密战友林云瑜的想法。
何长缨看了身边一圈众将领,有的深以为是,有的不以为然,有的则是一脸的无所谓。
“左宝贵,江自康两部战力确实不俗,不过——,你们说这次第五师团四路奔袭,战力最强的是哪一路?我是指战力,而不是说人数。”
方大海不服气的说道:“营长你的意思就是指立见尚文这一路最猛?”
“对!左宝贵确实不错,可惜他面对的是立见尚文,这个日军明治朝第一猛将!”
‘日军明治朝第一猛将’听得众将一愣,不禁都收起了轻慢之心。
何长缨耐心给众军官解释:“立见尚文在二十六年前的戊辰战争中,带着桑名藩的拔刀队,——就是大刀队;打遍了明治天皇军队所有的倒幕军名将,而从无敌手;——我这里说的日军名将,包括山县有朋,大山岩,这些大佬;据闻山县有朋从来不敢和立见尚文见面,就是怕自己一个陆军大将反而被立见尚文这个陆军大佐嘲笑羞辱。”
何长缨着重强调了一遍,才继续说道:“立见尚文是幕府最后一个投降明治的将领;投降之后被故意压制着当了二十六年的军佐,近期才被提为少将,就是为了让他带兵来朝鲜参战,当尖刀使用;而且北边加上元山支队,就集中了日军一半的兵力,所以我推断决定平壤命运的战场就在城北。”
“好,那咱们就打这个家伙,看谁的大刀片子更硬!”
陆铁腿在平壤城军火库里面搞了一批明晃晃的大刀片子,天天在背上绑着一把刀片子,这时候一拍大腿,表示极其不服气。
“咱们人数太少,打不赢,一旦被他们反身强悍的拖住,咱们就成了七八千日军中间的饺子馅,全玩完!而且,就算打得赢,我也不愿意承担这么大的损失!”
何长缨断然的说道:“柿子要捡软的捏,硬骨头要留着慢慢的啃,这次咱们要打的是人数最多的元山支队。”
看到众将一脸的不服气,何长缨沉声说道:“正视现实,看清自己的实力,承认自己有不如人的地方,用己长攻敌短,这才是一个优秀将领应该具备的基本素质;这个立见尚文先放一放,而且——”
何长缨笑着说道:“对这个当年杀了明治手下诸多将领的刀手头子,以后打服了他,说不定还会有合作的可能。”
平壤城,大同江。
清日炮兵在上午的猛烈火炮对射之后,中午,下午,双方又稀稀拉拉的对射了几轮,除了砸毁了平壤城内的一些房屋,砸死了日军山坡阵地上几个倒霉的日军,都没有什么实质的效果。
清军的目的更多的是在壮自己的声威。
而大岛义昌则是以炮为信,给其他三路大军发出召集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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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才明白何游击的意思,看来他对守住平壤也没有把握,所以劝我把家眷送出平壤城,这样跑路时也没有个累赘。”
经过了昨夜叶志超电报事件的闹剧,闵丙姡衷诙哉庑┐笄宓睦辖撬闶浅沟椎氖チ诵判摹�
“这个何游击,这边才说帮我训练一批‘抗倭自卫军’,那边就跑没影了?”
感觉被放了鸽子的闵泳俊极其不爽。
“这事儿泳俊你就大错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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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万一平壤守不住,你也去大清?”
闵泳俊惊讶的望着闵丙姡В骸拔沂且蛭鸷爰推佑拘⒂叶罂欤偃缙饺朗荩也坏貌焕肟嗜ゴ笄澹荒阋惨肟俊�
闵丙姡险娴牡愕阃罚骸爸拔也⒚挥姓飧龃蛩悖墒羌撕斡位髦螅腋谋淞酥饕狻!�
“为什么?”
闵泳俊一脸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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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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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停了很久,突然江岸盛军炮营再次开始了新一轮的炮击,惊得闵丙姡Я成ò祝碜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