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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爆肝驸马-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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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判决() 
望着眼前的旭日东升图,以及上头写着明镜高悬四个大字的匾额,王诜终于回过神来,自己正身处中国古代最富传奇色彩的官方场所,衙门,而且是全国最高级的开封府衙门。

    这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兼具后世法院、仲裁所、刑法场、刑侦中心甚至物业居委会等等功能,冤屈与正义在这里爱恨纠缠。

    如果是来此旅游或是考古或是看热闹,王诜肯定是心情愉悦,不过很可惜,今天他是这里的犯人,周围衙役们不善的目光让他深刻感受到此地透着底蕴的压抑,那个捕他入狱的关捕头站在他侧前方,时不时便不怀好意地瞥自己一眼,然后轻轻抚摸一番手下的虎头铡,让王诜头皮发麻。

    面对未知的漫长等待很容易摧残一个人的意志,不过好在这个过程没有持续太久,主审官雷厉风行地从屏风之后出现了,

    “升堂!”

    杀威棒的敲击声伴随着衙役们的低沉的喊声响起,最后以一声雷霆乍响般的惊堂木收尾。

    “堂下何人,公堂之上为何不下跪!”

    王诜抬头望去,面色更加苦涩了,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这主审官居然是当日在矾楼撞见的晏几道,当真是冤家路窄。

    此刻的晏几道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居高临下地看着王诜,似是有意要在这公堂之上将他那日受到的侮辱找回来。

    在大宋,跪拜礼是一种非常高级的礼仪,就是朝堂之上也很少出现,不会像后世影视剧里头那样动不动就下跪。不过这公堂之上,跪拜是一种态度,示意自己知错了愿意改过自新,王诜现在命运可被主审捏在手里,所以哪怕他再不爽,也只得乖乖低头,非常生涩地跪了下去,说道:“罪民王诜,拜见判官大人。”

    “王诜,你可知罪!”虽然对王诜的判决早就定了,但是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王诜,晏几道心里就有一种莫大的成就感,所以就想多看一会,叽歪起来。

    “我知罪,但我是为除暴安良才出此下策,还望判官大人法外开恩。”王诜硬着头皮为自己开解,他还不知道朝会上发生的事情,心里还存有一丝能够脱罪的侥幸。

    “哼!犯法就是犯法,除暴安良?官府是吃干饭的吗,要你去除暴安良?你有那个权力吗?”晏几道毫不客气地抓紧机会奚落着王诜,唇齿飞翻,激动地唾沫星子横飞,只可惜情商实在是低,一句话就把满堂衙役都给得罪了。

    一大篇听不懂的长篇阔论之后,晏几道才有些气喘地停了下来,取出一张精致的黄色卷轴,宣布着对王诜的审判:“圣上口谕,王诜目无王法,当街行凶,该当重罚,今罚王诜入狱,作《杨门虎将》,画完出狱,钦此。”

    “威武!”

    杀威棒敲地声再起。

    什么?在狱中作画?画不完还不能出狱?WTF!!王诜直接跳了起来,差点忍不住要对着即将退堂的晏几道破口大骂:“兀那贼厮,竟敢伪造圣旨害我!”

    但是在一众衙役的注视之下,王诜终究是没那个胆子咆哮公堂,尤其是那个关捕头,居然已经把虎头铡的铡刀扳起,让王诜硬生生地把话给咽了回去。

    “你做什么?”晏几道被突然跳起来的王诜吓了一跳,厉声斥喝。犯人恼羞成怒袭击主审判官的事情很少发生,但也不是没有过,在场的衙役们居然一个都没有出手去压制王诜,这让晏几道一时慌乱了起来。

    “额,没事,没事,只是想给晏大人拜个早年。”王诜讪讪到,一脸难堪。

    十月拜什么早年?晏几道狠狠瞪了王诜两眼,突然幸灾乐祸道:“看来官家对你的画很是欣赏,王晋卿,狱中可要刻苦啊!哈哈哈哈。退堂!”

    说完便大笑着离开了。

    衙役们围了上来,再次把王诜押回了牢房之中。

    好不容易呼吸了一会新鲜空气,结果又回到了这恶臭脏乱的牢房,王诜胃里一阵犯恶心,更加让他抓狂的是,在他出去受审的这段时间,蓬头少年不知道去了哪里,牢房里现在只剩他一个人了。

    在牢里的这两天,王诜一直被那蓬头少年缠着讲故事,所以也不算太无聊,但是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了,而且可以预见的是他很可能要一个人在这里呆很长时间了,一时无法接受的王诜控制不住地仰天长啸:“啊啊啊,狗皇帝,昏君,放我出去啊!”

    吱呀一声,牢房门打开了,王诜一瞬间背后就被冷汗浸透了,刚刚他失去理智之下,貌似说出了封建时代最危险的禁词之一,还好死不死正好被人听到了。骂皇帝在明清时期那可是要杀头的,大宋不以言罪,经常会有言官大胆指责大宋官家,但也根本没有那种头铁到敢用狗皇帝这种词的。

    大感不妙的王诜狠狠吞了两口口水,慢慢回过头来,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苏轼和关捕头。

    “啊,原来是子瞻兄啊,好久不见呀,你也犯事入狱了,要来陪我吗?”王诜堆出一脸笑容,想要把刚刚自己的失态掩饰过去。

    苏轼轻笑两声,说:“晋卿果然真性情啊,只是在别人面前可不能这么骂官家,这次看在咱们交情的份上,我就帮你保密了,下次可记住别再犯了。”

    王诜尴尬无比地笑着,没一口答应,而是地转向关捕头,用不信任的眼光看着他。

    关捕头毫不在意王诜的戒备,居然是一抱拳,说:“王小兄,之前公事在身,多有得罪,还望海涵。我也是土市子长大的,王小兄能为街坊除去吕道这一祸害,也算是我的恩人了,如今还要受这牢狱之灾,实在过意不去。”

    王诜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会感谢自己,想到之前被他逮捕的经历,不是很想领谢。不过他也没有去奚落这个关捕头,讽刺他身为捕头,为何不自己去除祸害。

    地痞流氓就算是在后世也无法根除的,原因有很多,无论哪个时代,恶人都要比老实安分的人过的好。官府办案是要讲究证据的,草菅人命当然只能对没什么背景的人使用,吕道也不是蠢货,都是打律法的擦边球,不会留下能给自己定罪的证据,就算有,百姓大多也不会愿意出面作证,平民百姓只图个安稳,指证吕道的话,等吕道出来肯定会遭到报复,还不如忍气吞声。

    所以关捕头这种官府之人反而拿吕道没什么办法,而开封府事务又繁忙,根本不可能专门盯着一个恶霸,只能任由吕道这种人肆意妄为。

    王诜摆摆手,说:“没必要谢我,我只是给我仆从报仇而已。对了,我那狱友小兄弟呢,你们把他调到哪里去了,快把他调回来,我一个人要闷死的。”

    “他啊,今天刑满出狱了。”关捕头说。

    “这样啊。”王诜彻底认命了,想到了些什么,问道,“那小子到底犯了什么罪?”

    关捕头想了想,说:“协助大盗钗头凤作案。那是一个江洋大盗,最喜欢盗窃富贵人家的宝物。那日我们得到消息,设下天罗地网埋伏准备逮捕钗头凤,结果只抓到了那个被指使在画钗头凤的标记的少年。”

    居然还有这样离奇的事情,王诜来了兴趣,继续问:“你们怎么知道那小子不是钗头凤?”

    “因为钗头凤是个女人啊。”苏轼插口说道,“那可是从英宗朝时开始就非常有名的大盗了,晋卿你居然不知道?这些之后再说吧,晋卿,你这次误打误撞,可是干了一件大功德啊!那吕道是新党骨干吕惠卿的家奴,出了如此丑闻,昨日垂拱殿上,群臣进谏,官家也终于不再听信王介甫一家之言,叫停了青苗恶法,这实乃天下百姓之福啊!”

    王诜其实对钗头凤的事情更感兴趣,这个年代居然有一个怪盗基德一样的人物。不过在听说青苗法居然因为此事被叫停了,王诜更是吃惊了,青苗法可是新法核心,历史上一直持续到赵顼驾崩才停止的,王诜本意只是想恶心一下吕惠卿,没想到居然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这一下,历史可是彻底偏离了原来的轨迹。

    “官家把青苗法叫停了?那王安石呢,不会是辞相回乡了吧,那个拗相公可是从来不肯妥协让步的。”王诜非常吃惊地问道。

    “拗相公?指的是王介甫王副相吗,哈哈哈哈,这称呼有趣,晋卿你太有才了,真是给谁都能起个外号。拗相公,拗相公,哈哈哈,形象,当真形象!”苏轼听到王诜给王安石起的这个外号,笑的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一旁的关捕头也是忍俊不禁。

    王诜不由得大囧,原来这时候王安石拗相公的称呼还没出现啊。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提前用还未出世的外号来称呼别人了,以后还是老老实实叫别人名字吧。

    待到苏轼终于忍住了笑意之后,他才有些喘息地说:“原本王介甫确实请辞了,但是章子厚提议,先修改青苗法,完善后再推行,官家和王介甫都同意了,王介甫就未辞相。哎,这青苗法本就是敛财恶法,再如何修改又有何用,只可惜没能让官家彻底打消变法的苗头,变法派一日在朝,这天下就一日不得安生。明日上朝,我便要向官家进谏,废除所有新法!”

    王诜这才想起,苏轼在历史上可是旧党,难怪会这么讨厌新法。算算时日,苏轼也应该快要到被贬出京颠沛流离的时候了,他没有好心劝阻苏轼不要去作傻事,反而笑着鼓励道:“去吧去吧,我看好你!”

    要是苏轼一直在开封这地舒舒服服地当官,那好多诗词可就要夭折了,中华文明史上前二的大文豪,不苦你苦谁?

    苏轼说:“借晋卿吉言,这段日子可要委屈晋卿了,好好画,我等着看你的漫画呢!”

    王诜欲哭无泪,只得点点头。

    见二人交谈完了,关捕头说:“官家下令,让人把你的画具都运到大牢来了,开封府天牢有两间雅间,王小兄移步吧。”

    虽然对那所谓的雅间持怀疑态度,但是想到能离开这个破地方,王诜自是求之不得,屁颠屁颠地跟着离开了。

第39章 版权税() 
所谓雅间,就是一个徒有四壁的空牢房而已,斑驳的墙面充满了岁月的痕迹,木栏上布满了青苔,寒碜的不行。

    不过这里比起王诜原来的那间实在是好太多了,这是独立出来的一间牢房,远离原来的牢房群,一丁点异味也没有,最重要的是,这里光线非常好,用来当画室已经是合格了,甚至只要稍加装饰一番,就可以变成一处幽雅之所。

    王诜心里的抵触少了不少,不过还是感觉怪怪的,自己就像是一个因为拖过了截稿期,甚至拖过了死线还没交上原稿的漫画家,被编辑千里追踪,然后关在小黑屋里赶稿子,而且一关还是关到要完结漫画才放出来的那种。

    作为一个从来没有在大的漫画周刊上正式取得过连载的三流漫画家,王诜其实是相当勤奋的,不过这种前提是建立在自己是自由创作的情况下的,被限制自由或者一直被催稿,这种压力王诜几乎没遇到过,除了酿成悲剧的那次。

    正所谓劳逸结合,王诜最最向往的工作状态就是像业内著名的某奸老贼一样,出道即是巅峰,完成几本大火的超人气漫画,然后开始慢慢吃老本,终日麻将度日,心情好或者钱输光了,就随便画几笔卖卖情怀。

    不过某奸老贼的老婆可也是丝毫不差的漫画家,人家老本吃完了还能靠老婆,王诜这边,向往已久的公主老婆八成是吹了,一切都得靠自己打拼,太过偷懒肯定不行。而且他也不想整天被读者追着骂。

    “王小兄,你运气真好,这间牢房可是大有来头的,当年寇准寇相公被奸人陷害入狱,住的就是这间牢房。”关捕头笑呵呵地说着。

    王诜吃惊地多打量了一圈这间牢房,寇准他当然听说过,小时候电视剧里葛优演的寇老西给他的印象可深了,那是一位真正的民族英雄,辽国南犯时,正是他强推着真宗上了前线,这才保住了大宋江山,不然靖康之耻恐怕得提前个一百多年上演。能和这样一个人物同住过一间牢房,这种奇妙的感觉让王诜心底有些触动。

    原本《杨门虎将》他只打算画到二次北伐结束的,不过杨家将的故事远没有结束,在那场以澶渊之盟为结尾,契定了宋辽两国百年格局的战争之中,杨六郎杨延昭表现同样出彩,民间还根据这段历史改编出了杨门女将的故事。

    难得和那寇老西那么有缘,自己干脆在漫画里给他也添点戏码,就照着葛优的模样画好了。

    没等多久,王诜就看到一群人抬着一张熟悉的桌子走了进来,正是王府的仆从。看到了监牢之内狼狈不堪的少爷,抬着桌子的张伯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直接撤了手趴在木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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