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人单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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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聂惟礼却觉得自己像在做一个噩梦他甚至有股冲动将自己打醒。
?从启琛不同以往的神态;他已经陷入了某种不安。
?他想过任何一种被启琛发现真相的情况;然而当他胆战心惊地等待此刻来临时;启琛却跟他开了一个极度恶劣的玩笑!
?聂惟礼不禁深出手扶着桌面;支撑他的力气似乎逐渐从膝盖消失;但是。。。。。他不愿再启琛面前丧失站立的尊严!
?良久;他吃力地开口。
?〃你以为;我喜欢方夙敏?〃
?那清朗的嗓子如今显得破残。
?〃杜启琛。。。。。你他妈的是不是想问我喜欢那个女人?〃
?顿时;他犹如一头受伤的野兽;用尽所有的力气挣开禁锢他的锁链;嘶喊出濒死前最后一次怒吼。
?聂惟礼冲上前;揪紧杜启琛德衣领;狠狠将他撞在了门上!
结实的门板发出了几乎像是哦要破裂的声响。
他直直望进启琛的双眸,已经无力去思考,自己的眼神是否会泄露出那些秘密,倾诉不出的情念在他胸怀躁动,这时就像爆发的火山熔浆,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焚毁。
“启琛…”
他从没有像这样呐喊着他的名字,难以言喻的凄苦、极度压抑的愁楚,沉重地回荡在整个空间里。
杜启琛顿时全身战栗。
他没看过这样的惟礼,从来不曾!
从小到大,就算是在大的挫折跟难关,惟礼也没有这么沮丧,现在他如同面临了生命当中最惨痛的战败,坚强的灵魂几乎要被击垮。
…而造成这一切的是自己!
杜启琛在心底痛骂自己的莽撞!
然而聂惟礼不会听见,他也感觉不到。
事态的发展荒谬得令人哭笑不得,他没料到,启琛会异想天开到这个地步,或许这是人之常情,可是。。。。。。可是。。。。。。
呵,难道说,爱上启琛就真的是天理不容的错误?
他是不是活该遭受到这样的对待跟惩罚?
聂惟礼摇了摇头,他真的太蠢了,怎么会以为只要尽力粉饰太平,就能够相安无事?
像是虚脱般的垂下双手,聂惟礼极轻微地开口,仿佛只是说给自己听。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已经无法思考任何事情的杜启琛听他这么说,涌上满心歉意。
“惟礼,对不起、对不起,我…”他真的没想到惟礼的反应会是这样,他真的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要跟我道歉!”
他低吼而出,瞥见启琛复杂而愧疚的申请,退后了几步,颓然坐倒在床边,双肘无力地支在腿上。
“你没有错。。。。。。”
错的人不是启琛,不是启琛。。。。。
“惟礼。。。。。”
“走走!”
他酷似哽咽地嚎叫着,并且再一次掩住双眸,低下脸庞。
“算我拜托你。。。。”
杜启琛从来没有像此刻如此后悔过,但最令他恼恨的,是他现在什么都无法为启琛做。。。。。
他微微掀动了嘴唇,但,最后仍是将那句对不起咽了回去,默默地,转身离开。
花样年华的提琴声正在空气中流淌,像一位艳觉得歌姬,温柔又深情地吟唱今生最后一曲,宛若追忆逝水。
聂惟礼坐在地板上,背倚着床,他抬起自己的手,缓慢地转动,凝视。
再也。。。。。。不能碰触启琛了吧?
他多想再摇着他的肩膀叫他起床,从他手中接过一杯香气四溢的咖啡,偶尔故作无奈地推开他靠近示好的笑脸。。。。。。
任何一个可以的、不可以的接触。。。。。对他而言就是一个小小的幸福。
但是这些幸福或许将不复见。
犹如逝水,只待追忆。
翌日;杜启琛顶着满眼血丝;难得提早了许多时间抵达学校;今天他选了一个角落;在这里他可以清楚地看见谁进了教室。
?他在等惟礼,虽然,他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才好。
?但是钟声响起,台上讲师开始授课;接着下课,再下一节课。。。。。直到下午,最后的上课时间结束,惟礼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杜启琛站在系学会办公室前的走廊,呆呆望着手中的行动电话,刚才他拨打了两通,但是。。。。。惟礼没接。
?他不确定惟礼是没将手机带在身上、没听见电话铃声,抑或。。。。。不愿意借他的电话。
?杜启琛深深地叹息着。
?多年来,这不是他第一次和惟礼产生摩擦,但却给他前所未有的极大冲突,他一直坚信自己要求坦然地原则是正确的,但惟礼却让他强烈地动摇。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不计代价换回这一个晚上。
?换回惟礼受伤而脆弱的时光。
黄昏前,聂惟礼抵达了打工的地点,从巷子里的后门进入餐厅,他淡淡微笑地跟碰面的人打招呼,准备到二楼换衣服。
?刚踏上二楼最后一层阶梯,他就看见李宗德站在员工休息室前等着了。
?“唉!你居然翘了整天课,那个杜启琛也一脸失魂落魄…惟礼,你不会是跟他告白了吧?”
?“没有。。。。。”但是不见得比摊牌要好多少。
?今天一整天,他纵容自己彻底逃避,坐在素食店里发呆,看了一场不知所云的电影,走进书店晃得头昏眼花,而最后剩下的那么一点点责任感,则驱使他乖乖地来打工。
?李宗德狐疑地咋了下舌,“怎么你也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啊?”
?他觉得很累、很疲乏,但还是简单地跟李宗德说了经过。
?“哇靠!”这是李宗德听完第一个反应,“我本来以为你够猪头了,没想到还有猪头比你更猪头!”?
?那夸张至极的话语让聂惟礼想笑,但他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大概擦觉事态的严重性,李宗德伸出手揽过他的肩膀,将他拉进休息室里。
?“今天晚上有空没?”
?聂惟礼看了他一眼,慢慢点头。“。。。。。嗯。”反正回去了他也不想做事。
?李宗德笑了笑。“那下班之后留下来吧。我叫你老板带酒回来。”
?我老板不就是你老板?聂惟礼的唇角轻轻勾起。“老板回来了?”
?说来也好笑,除了面试那天短短的十五分钟,之后就听说老板跑到外地寻访友人,竟然就这样把店仍给员工照顾看管,而他今天,都还没好好跟那个令人感到亲切的老板相处过。
?李宗德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他有打电话回来店里,晚上就到了吧,我等一下再打给他,你都喝什么?”
?在几句话的时间里,聂惟礼已经环状得差不多了。“让老板出钱?你不是叫我请客?”
?李宗德的眼神很明显地写着:你是白痴,没好气地说道:“就从你薪水里扣!”
?“那买最便宜的那种吧。”聂惟礼整了整衬衫,浅浅笑着说。
?橘发青年可没这么容易败阵,他上前捶了他臂膀一拳。“行,两打!”
?聂惟礼一愣,“你的单位词好像有点问题。”他是想说两瓶吧?
?李宗德哈哈大笑,拉着聂惟礼一同走出了休息室,“尽量喝,赢过我就给你加钟点费!”
?店里愉快地工作气氛,加上李宗德不时地笑闹骚扰,聂惟礼总算能够稍微忽视胸中深埋的窒息感。
忙碌之中时间很快地过去,聂惟礼将桌面略作收拾后,看了眼店里挂钟,准给出去先拉下铁门。
?“啊,等一下、等一下!”不远的停车处跑来一个人影。
?聂惟礼回头定睛一看,“嗯。。。。老板?”
?洪伟奇跑到他面前停下,喘了口气,笑道:“你好啊,好久不见了。”
?看他拎着大包小包,聂惟礼忍不住伸出手,“是。。。。。。需要帮忙吗?”
?洪伟奇呵呵一笑,“不然先帮我拿一下你跟宗德的礼物吧。”
?礼物?他看向洪伟奇左手上的购物袋,忍不住笑了里面塞了二十几瓶罐装啤酒,几乎要把袋子撑破。
?
?等到全部的工作人员都走光了,聂惟礼换好衣服后,按李宗德的交待直接上去三楼。
?聂惟礼也不是第一次来到三楼,但这一回,当他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时差点没从楼梯跌下去!
?李宗德揽着洪伟奇的脖子,两人紧闭着双眼正、正正在接吻!
?察觉到动静,李宗德睁眸看着傻眼的聂惟礼,微笑地松开洪伟奇,“干嘛站在那边?进来啊。”
?回过神,聂惟礼有些踌躇地走了过去。
?洪伟奇依然亲切地朝他展露笑容,然后开口说道“你们两个去聊吧,需要什么可以叫我。”
?“嗯。”
?李宗德轻轻应了一声,但是那浅浅流露出的温和是聂惟礼从来没看过的,然后李宗德就把满袋的啤酒跟他一人一半,拿上四楼天台。
?夏末,夜晚已有些微凉意,坐在外头也还算闲逸,而且看天台摆设了桌子跟凉椅,想必李宗德和洪伟奇也时常在这里休憩。
?“喏。”李宗德将一罐啤酒递了过去。“还没清醒吗?”
?聂惟礼觉得脸有些热,虽然他搞不清楚真正的原因,也不怎么想深究。“差一点。。。。。”总觉得还没反应过来。
?李宗德打开了拉环,口吻自然地说道“我是同性恋,不然你想,我怎么这么简单就看出来你对杜启琛有意思?”
?他讲的这么直白,让聂惟礼非常不自在,一会儿后,微微苦笑地开口“我以为是你直觉很灵敏。。。。。。”谁叫阿德开始总摆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闻言,李宗德立刻捧腹大笑。“哈哈哈、聂、聂惟礼!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也这么迟钝!”
?聂惟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坐在凉椅上干脆让他笑个够,见状,李宗德也跟着坐到另一侧,顺顺气后喝了口啤酒,一手指了指楼下。
“我就知道你一定以为伟奇是我亲戚,他是我男朋友。”而且是好不容易才追到的。。。。所以有时候,他总会在惟礼身上看到一点过去自己的影子。
?聂惟礼恍然大悟。“所以,他叫你宗德。。。。。”而这也是他不让别人叫他名字的原因。
?李宗德夸张地擦着眼角。“你还不算笨嘛!”
?“很荣幸娱乐了你。”聂惟礼瞥了他一眼,感到好气又好笑。“到底笑够了没啊?”
?奇怪,今天不是一个感伤吗?怎么搞到一点气氛也没有。
?“我本来以为你很固执又古板,没想到还挺有意思的。”他拂着铝罐上的薄薄雾气,“就是眼光差了一点!”
?李宗德实在是不损人就不甘愿。“。。。。。谢谢夸奖。”他将啤酒放在身侧,仰首望着黑蒙蒙的夜空,“但。。。。。谁叫我偏偏就是喜欢上他。。。。。”
?单方面的暗恋真是全世界最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了,而他至今仍然找不到挣脱这个迷咒的方法。?
?“那你就自认倒霉吧,只是衰了点,没必要这么怨气冲天。”在聂惟礼第一次坦言承认喜欢杜启琛时,他也说过类似的话。“而且他笨成那样,真能给他气死。”
?聂惟礼想到昨晚荒唐的一切,淡淡一笑。
?“也罢,我宁愿他笨一点。”让启琛这样误会也好。。。。最起码,他可以不用面对启琛鄙夷的目光。“从一开始我就觉得,所谓的两情相悦。。。。。真的是一种奇迹。”他的口吻缥缈,像一阵轻烟,然后他笑了笑,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这个奇迹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李宗德看着他的眼神,仿佛听见了他这么说。
?他漫不经心地晃动着啤酒罐。“等你看开了,我再介绍比较聪明的猪头给你。”嗯,猪头配猪头嘛。
?这是哪门子安慰?可。。。他在心地笑了。
?他很谢谢阿德,他让自己减轻了许多心理压力,他只是喜欢上一个刚好不喜欢自己的人,不走运的程度差不多像踩到狗大便,就这样而已。
?即使依旧令人难以释怀,但已经不那么痛彻心扉了,朋友的陪伴让他有了跨出下一个步伐的勇气跟力量。
?“。。。。。没想到你人还不错。”良久,他突然开口这么说,看着李宗德骄傲的侧脸,又微笑地补了一句。“就是嘴巴真的很Jian。”
?“妈的!”李宗德转过头来,笑得颇狠。“要不是看你还顺眼,我跟你罗嗦这么多?!”
?聂惟礼终于爽朗地笑出声音。
?李宗德瞅了他半晌,捏起啤酒罐,过去和他的碰在一起,“敬猪。头。”然后大口畅饮。
?一会儿,聂惟礼也将冰凉的铝罐靠在自己唇边,笑着道:“敬他Ma的大猪。头。”
“哇靠!你这只天杀的猪头!”看着软倒在沙发里的聂惟礼,李宗德就有股冲动上前踹一脚。“不会喝酒就先说一声啊。灌八瓶!你以为那时矿泉水啊!”就算是也的撑死!
?正享受痛饮冰啤的畅快,李宗德回神后,发现聂惟礼的身边竟然已经堆了数个空罐,而他的眼神跟模样明显已经醉得快晕倒了。
?伸出手要阻止他继续喝下去的李宗德更惊恐地看见聂惟礼眉头一皱,似乎就要吐了出来!
?手忙脚乱地用最快速度把他带到楼下扔进洗手间,就见他翻江倒海,吐得天昏地暗,李宗德立刻判断出聂惟礼的酒量,并且暗自咬牙。
?最后把聂惟礼扶到沙发上,他已经连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