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闺毒女:重生嫡小姐-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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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串,一对嵌宝东珠耳坠子,一支金镶东升玲珑步摇,一对血玉镯子,一挂珊瑚朝珠。都是成色上佳价值连城的东西,李殊宛愣愣的摆弄着,不敢相信的看看方嬷嬷和暮春。暮春一脸喜色,方嬷嬷看了两眼,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盒子底部放着一封素笺,李殊宛万分小心的打开,如同里面会射出猝了毒的暗器般。
清俊的字迹跃然纸上:六月十九,大宝慈寺。
虽然只有一句话,却看得她心口砰砰跳起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沈渊表面上与她示好,其实是想杀人灭口?她脸色一点点苍白起来,心里实在没底,穿好鞋子,到方嬷嬷跟前行礼:“嬷嬷,我去姨娘那边看看。”
方嬷嬷道:“姑娘是主子,想去哪便去哪,不必和老奴说明。姑娘若有什么吩咐,招呼一声便可。”方嬷嬷是深宅大院里出来的老人,察言观色不在话下,那天她可是亲眼所见,沈渊不愿意这门亲事的,转眼便改了主意,自然是给不知内情的人看的。总之,李殊宛的小命暂时不会有问题了。
李殊宛哪敢吩咐她,迟疑一下出了门,见方嬷嬷果真没跟着,这才放松下来。漫无目的转了两圈才进了许姨娘的屋子,“姨娘?”
许姨娘一见李殊宛便拉着她坐下,道:“宛儿?我刚要去找你,听说林夫人特地去了趟宫里,求太后娘娘让钦天监卜算了吉日,就在下月初九。”
李殊宛更加没底了,“这么快?”
许姨娘笑道:“傻丫头,你你与沈公子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若是一月后有了身子可怎么办?一月的时间虽说有些急,但也足够了,三日后,沈家便来下聘礼。这是林夫人体谅你。”
三日后?下聘的前一天邀她一叙,沈渊到底要做什么?李殊宛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自在,那日沈渊的凶狠她看在眼里,被算计之后,即便迫不得已娶了她,就能反过来真情实意的接受吗?到底去不去?她咬了咬牙,要去,怎么能不去。躲得了当前,也躲不过以后。她就不信,当着天下人的面,他敢杀她!
六月十九,观世音得道日。
善男信女都不会放过这个祈福积德的机会,大宝慈寺人头攒动,各府的丫头婆子紧紧护着自家主子,吴氏领着李殊慈,李殊玉,李殊宛,外加一定要跟着的兰氏母子三人。好在大宝慈寺让贵人先行入寺,避免冲撞。还有金晟的侍卫在周围拱卫着,安全倒是无虞。吴氏站在李殊慈一旁,频频看向她和金晟之间若有若无的交流,心下感叹,谁能想到天下女子求而不得,又敬又畏的儒王还能有如此温情的一面呢。
李殊宛心不在焉的偷偷向四处张望,每天沈渊都谴人送东西过来,各式首饰珍宝整匣子的送,市井中不乏消息灵通的,渐渐传出沈公子对相府庶女百般宠溺,情深如许的话来,如果她现在还不明白沈渊为什么这么做,她就是个傻子了。
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她一开始就没想要得到谁的心,她要的是名分,是富贵,是除了真情以外的那些东西。李殊宛深吸一口气,放松脚步跟着人流往前走去。
在一片红衣绿带衣袂飘飞中,李殊慈等人被小沙弥引入事先准备好的禅院中稍事休息。等待万方大师开坛讲法。院落转角,在李府众人进入的那一息间,沈渊的眼睛紧紧盯着李殊慈的背影,口中却唤道:“宛儿。”
李殊宛脚步一僵,众人一同转头。浓密的树荫下,沈渊罗衣风动,长身玉立,那样清隽的面容,如同炎炎夏日从天而降的雨水,让人心生沁凉。他的眼神已经掠过李殊慈,落在李殊宛的身上,那一声‘宛儿’更是缠绵悱恻,仿佛二人之间已经历尽百年欢喜沧桑一般。
沈渊先和儒王行了礼,又对吴氏笑语问候。吴氏看看李殊宛,说道:“宛儿,你与沈公子已有婚约在身,既然沈公子有话要对你说,你便先去吧。”
儒王也与李殊慈说道:“阿慈,我先回去,晚些时候过来接你,儒王府还需你费心了。”
李殊慈笑道:“王爷公事繁忙,阿慈愿替王爷分担。”儒王大婚后边要出宫自行建府,府邸中事物纷杂,事事皆需择断。两人别过,儒王看了一眼沈渊,径自离开了。
外面只剩下沈渊和李殊宛。两人沿着禅院外围的树荫一路往前行去,李殊宛心如擂鼓,亦步亦趋跟在沈渊身后。
沈渊在一株雪白花色的木槿树下停住脚步,转头朝李殊宛望过去。
那天他根本无暇细看李殊宛的模样,此时近看,她年纪十五六岁,正是豆蔻盛放的年岁,今日,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微微垂下的粉红面容上,带着一丝怯色,似乎有些害怕,又有些迷茫,鬓发间是他送给她的宝石璎珞,在她额前轻轻摇动,粉红的裙袖间满是含苞的,盛放的白昙
这白昙,他在李殊慈的帕子上见过。
沈渊眼中的深情在刹那间破裂,又在瞬间强行合拢,他向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声音低沉温柔:“宛儿?我送你的东西,你可还喜欢?”
李殊宛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一颤,她抬起头,若不是早已看见过他眼里的冰冷,她几乎以为这是真的,这样无暇剔透的一个少年,温暖关切的眼神,轻声呢喃的细语,然而所有的这些落在她身上,只是让她感到冰凉彻骨的寒冷。这样一只潜伏至深的恶兽,真的是她能企及的吗?
李殊宛恨不得转身就逃,她在心中告诉自己要离这个危险的男人远一些,脚下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拌在攀绕在树干周围的藤蔓上,一个踉跄。
身后传来女孩子们的莺声燕语,沈渊疾步上前,在李殊宛跌倒之前,将她拦腰捞起,附近高高低低响起一阵抽气之声
“那是沈公子和谁?!”
第158章 死而复生()
法会还没结束,上京富贵圈的老少夫人都听说了,沈渊痴情相府庶女,连前御史大夫杨永年的嫡亲孙女的婚事都给退了。杨永年因此病入膏肓,所以才辞官回乡,杨泈因为婚事被退,几欲求死,所以才被匆匆送回了老宅。人人都有无中生有的本事,看别人的热闹则更甚。
上京‘四公子’之一的沈渊,自然是贵女中中数一数二的夫君人选,只是没想到刚刚退了婚,又被人勾走了。第一个反应便是,人人都想看看这个‘被痴情’的少女是何等风采,能让沈公子痴心至此。当众人知道李殊宛不过是相府庶女,姿容勉强算是上乘的时候,则成了受人诟病的对象。
而对沈渊,无论是孤傲刻薄如曹莹,还是风流婉转如雅娘,都在心中亦或是嘴上酸溜溜的说一句:“若有人肯这样对我,生死有如何!”
九十六抬聘礼抬入李家,听说还是因为定例,不然沈渊几乎想按照公主的例给李殊宛下聘礼。往日别家成亲,有看头的都是新妇的嫁妆,可沈渊下聘的这一日,整个上京都几乎比往日醒得早,一大片红云沈府出发,各个抬嫁妆的青壮都满面笑容,个头分毫不差整齐利落,整支队伍在热闹的人群包围中绕了半个上京,散了一路的利市钱,才陆陆续续进了李府。
“啧啧,你看看这下聘都下的这么气派,你瞧瞧这整齐劲儿,当真难得!”
“那还用说,沈尚书孙子辈的可就这么一个人才,这个时候不难得,还等什么时候难得?”街两边满是看热闹的男女老少,指指点点着眼前热闹喜庆的队伍,赞叹惊羡不已。
“你们说他一个好好的贵公子,什么样的娶不得?就是公主也娶得,怎么就看上了一个不起眼的庶女?”
“你知道什么!听说两人自小就被批了八字,乃是天作之合,不过是因为一些不得已的事情才几经波折,终成眷属!”
“啊?我怎么没听说,做得了准不!”
“嘁老子的消息自来是灵通的!你不信就算了!”
“哎哎,没说不信!你还知道些啥?赶紧说来听听!”
“据说沈公子怕李殊宛公中给的嫁妆不够丰厚,早就开始暗中给李殊宛填私房啦。”
“真的?”一圈人瞪大了眼睛,“这娶媳妇娶到这地步儿,可也真是叫人开了眼界了!”
贺全向九等人都在人群中看着热闹,听了这番话白眼几乎直接翻到西天去。“我说这帮人都是哪听来的!”向九几乎觉得自己以后可以放弃说书了,上京的老百姓,想象力丰富着呢!
贺全瞄他一眼,“得了!看完热闹赶紧给主子回个话去,咱们就看着热闹,到了主子那没准能看出别的来。”
大婚的正日子定在七月初九。一个月的时间走完正常半年才走完的繁琐礼仪,直忙的两府脚不沾地。初九一大早,李殊宛忧心忡忡的被许姨娘,喜婆等人摆弄的如同牵线木偶一般,许姨娘又是欢喜又是伤感,她就这么一个女儿,虽说嫁得好,可往后这府里只有她一个人熬日子了,怎么想都是心酸多于心喜。“娘也没有多少私房,能给你的都给你,只盼着你顺顺利利”她有点说不下去,还好吴氏并不是吝啬的,公中出的那些陪嫁半分不少,她只是周氏的丫头,没出身,又没什么私房。只觉得这些年十分对不住女儿。
李姝宛这会看着许姨娘也有些伤怀,她再看不上许姨娘的软弱无能,可到底两人相依这么多年。此时前途茫茫,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姨娘。别说了,女儿一定好好的,姨娘也好好的”话语间竟隐隐有几分泪光。
许姨娘忙擦了泪道:“瞧咱们娘俩大喜的日子,这是做什么。小心妆花掉了娘在给你梳几下头发”
从拜别高堂父母,到上轿下轿,李姝宛心中昏沉一片,直到进沈家门前,一片热闹喜庆的鞭炮叫喊声中,她抬眼透过大红盖头隐约看见一片陌生的门楣才恍然惊醒。门口一大片拦门童子呼喊着抢着小厮婆子们大把抛洒的喜钱花红银角儿,喜娘们一边抛着花瓣一边拥着新妇往前。
在漫天的唱喜声中,李姝宛感觉自己手中被塞了一截红绸,她知道,另一端握在沈渊手里。他牵着她迈过火盆,进了正堂,三起三拜。随后她和沈渊分别被两波人扯走,她被送往新房,沈渊那边则有人喊着:请新郎官高坐!先饮了这三杯酒再说话!
处处热闹声一片,李姝宛却觉得这一切似乎和她都没什么关系似的。
园中戏台正对面的正厅,沈文瀚三兄弟陪在沈豪身侧,沈浩这个很久未能出家门丢人现眼的草包也被放了出来。此时‘心里有鬼’的太子殿下自然也是特意赶来,毕竟是沈尚书唯一的嫡孙!意外的是,君上身边的朱大官居然亲自来喝了一杯喜酒,送上贺礼才离开了。一众同僚带着各家出挑的子侄皆在一旁,席上汤水冷热佳肴俱全,众人推杯换盏,言笑晏晏,很有默契的不提这亲事的来龙去脉。
但有人识趣,自然也有人不识趣,左相曹诚举起杯盏推了推旁边的李煜,“李老兄府上真是门风严谨,人才辈出啊!就连一个小小庶女都这般举足轻重,瞧瞧,哎!你瞧瞧!”曹诚真出一根手指指指点点四周的红彤一片,笑道:“这般隆重架势果真是给足了李老兄的面子那!哈哈哈哈哈!”
曹诚的这一‘哈哈哈哈哈’当真笑得豪放不已,在场没人听不见。赫连韬代表赫连将军来贺喜,更何况,他身为上京数一数二的人物,怎么会不来凑个热闹呢,再说,今晚他可得多加留意着,保准让沈渊顺顺利利的收到那个‘惊喜’!他看着曹诚道:“曹丞相有何事如此开怀啊?”
李煜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赫连韬,然而对方的脸皮是他无法企及的厚重。曹诚很高兴有赫连韬这个‘搅屎棍’来捧场,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又将李府上上下下夸了个遍。在场众人有的埋头吃菜,有的沉吟在外面的戏词当中,只有沈浩忽然想起了什么,喃喃道:“可惜了我那如花似玉的表妹。”
偏巧这一句赶在两人话闭极静之间,众人动作一顿,继续吃菜的吃菜,听戏的听戏,只有赫连韬听见这一句,目光闪烁了一下。沈豪的神色如同吃屎一般难看,恶狠狠看着沈浩,“还不滚出去!”
沈浩灰溜溜的出了正厅!他还不愿意呆呢!
外面园子中,花灯挂满,林夫人稳稳的坐在众位夫人中间,高高的戏台上锣鼓声声,戏子的水袖甩的热闹欢畅,正是一出金玉良缘:“如是我闻,金仙出世。只羡鸳鸯不羡仙,烽火未许换年华愿向江湖同展望,且从游侠拓新天。相期毋负此良缘。四众归依,悉皆欢喜。有情同赴龙华会,玉钗重合镜重圆,无忧帐里结良缘”
虽然亲事至此已然圆满,却还是有人时不时打量林夫人的神色,林夫人的嘴角挂着大方得体的微笑,让人看不出她到底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