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闺毒女:重生嫡小姐-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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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相信!沈家的野心,她在很早以前就隐隐察觉到了,可如今的局面,她已经完全糊涂了。沈家突然与太子疏远,就像整个机关中一个很重要的机括,突然在运行的时候缩了回去,卷成一团,任何办法也不能使他重新舒展与计划衔接起来,使得太子登上大位这一计划忽然停顿,所以太子才会晕头转向,头重脚轻。
难道是她太过心急了?太子这件事,会不会是沈家动作的第一步呢?
赫连韬赶在宫门关闭前匆匆出了宫,回府换了衣服,才坐在赫连瑜的对面同她一起用膳。府中没有长辈,只有兄妹两人,这是两人多年养成的习惯。往日赫连瑜一等他落座便会叽叽呱呱说个不停,今日却安静的出奇。赫连韬自己舀起一碗汤,奇怪的看着赫连瑜一边吃饭一边看着天上的月亮。
赫连韬使劲的咳嗽了一声,赫连瑜收回目光,将视线投向自己碗里的一块红烧肉。轻轻‘唉’了一声,将红烧肉从自己的碗里夹了出去,好像根本就没有发现赫连韬已经做在了她的对面。赫连韬终于忍不住道:“这不是你最喜欢吃的红烧肉吗?今天它竟然糟了嫌弃了?”
赫连瑜这才将正视他,却没反驳,低头用瓷勺轻轻搅动碗里的汤水,小嘴一抿,腼腆的笑了!两只浅浅的酒窝仿佛是在嘲笑赫连韬。他大惊失色,“小瑜?快告诉你大哥我,你犯什么病了?”
“以后不准你叫我小瑜!”赫连瑜嗔怪的瞪了他一眼,竟然从袖中抽出一方粉色的帕子,擦拭了一下嘴角,迈着小碎步走了。赫连韬顿时坐不住了,这个丫头从小吃完饭都恨不得用自己的两管袖子抹嘴,今天居然会用帕子了!“那个谁,衡山,今天小瑜怎么回事?”
衡山是府上管专门伺候饭食的丫头,胖乎乎很像粉红的面团团,面团团咧嘴朝赫连韬愁眉苦脸的说:“少爷,往后咱们府上的红烧肉都要失宠了。姑娘说了,往后她再不吃红烧肉了。”
“啊?为什么?”赫连韬完全不能理解面团团用红烧肉来衡量赫连瑜的变化,这是红烧肉的事么!“今天姑娘都干什么了?”
衡山说:“今天姑娘一大早就出去了,跟人约好了赏菊吃蟹。一直玩到了傍晚才回来,心情特别好,人也温柔多了,连说话都细声细气的,有时候还会翘起兰花指,对着自己的手指尖看来看去的,奴婢真有点不习惯。”
赫连韬兼职目瞪口呆,“赏菊吃蟹?跟李小五?”
“不是!是位公子!特意来咱们府上接姑娘的。”衡山一边瞄着红烧肉,一边答道:“那公子当真好看,特别好看,玉树临风!对,玉树临风!我还听见他喊咱们姑娘‘小鱼小鱼’的,笑起来的时候更好看。”
赫连韬脸都绿了,蹭的站了起来,就想往赫连瑜的院子去,想想又顿住,吓得衡山连忙把装满红烧肉的盘子又放下。赫连韬失魂落魄的坐回去,这怎么问?他总不能去问:妹妹,你今天和一个大男人出去干什么了?或者,你是不是喜欢上谁家的公子了?唉,这姑娘大了,就是让人操心!娘没得早,爹又不在家,他当大哥的,怎么能不管?万一妹妹被哪个登徒子骗了,他怎么跟老头子交代!赫连韬又再转了两圈,干脆去问李小五好了!赫连瑜就同她最说的来,说不定李小五早就知道了!
拂风苑里,李殊慈正蹲在树上摘桂花,她近日忧思甚重,就是想放空放空脑子。正端着小篮子盯住一朵半凋的花发呆,冷不丁一个黑影翻墙而过,吓得她一个后仰就从树上掉了下来。赫连韬神思不属也被吓了一跳,反应慢了半拍,想要接住已经来不及,只好一个翻滚垫在李殊慈下边,两个人摔得哎哟一声,原地滚了两圈才停住,沾了一身的花瓣灰尘。
几个之前被赶的老远的丫头闻声而至,看见李殊慈趴在赫连韬身上,两人一黑一白抱在一起,漫天的花瓣雨,一个空空的小篮子摔在老远,不由惊了一跳,当下就想退回去,又惊觉不对,站在原地扎着手不知道该作何言辞。
李殊慈脸颊腾的烧起两朵红云,下意识的撑起两只手臂远离赫连韬的脸,木云一见李殊慈终于有反应了,两步跳过来把李殊慈连扶带抱拽了起来。李殊慈怒道:“你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就跳进来啊!”
赫连韬的麦色皮肤也看不出脸红了没有,只是异常局促,解释道:“我,我也不知道你在树上,再说,我平时跳墙的时候也没打招呼啊!”
李殊慈‘哼’了一声回身就进了屋子,砰的一声关上门。赫连韬差点撞了鼻子,诶诶!怎么回事,他还有正事要问呢!他正要敲门,门又呼的一声开了,赫连韬一拳砸在李殊慈头顶,李殊慈疼的蹲下身,两只手捂住头顶,疼的眼泪直流,木云噗嗤一声笑倒在蓝心怀里,李殊慈眼泪哗哗的亦嗔亦怒的白了木云一眼,赫连韬见她这个样子,胸口咚咚急跳了两下,又猛的揪了揪,“我,我不知道你会突然开门”
“我只是想问问你是不是有正事要说!没有就赶紧滚走!”李殊慈怒道。
“我,我有事啊!我有事才来找你的”赫连韬连忙解释。
还是青鸽和雪心有良心,上前把李殊慈扶起来,给她轻轻的揉着头顶,青鸽黑着脸:“都肿起来了,雪心,去拿些碎冰来”
赫连韬一听脸顿时抽了起来,十分愧疚:“那个,我真不是故意的,要不是你也打我两拳解气诶!你,你别气你生气的时候不好看”
李殊慈一脚甩在赫连韬小腿上,他连动都没动,李殊慈眼圈里还挂着泪,咬牙:“有屁快放!”
赫连韬的脸在烛光之下,终于能看出红来了,却被李殊慈一个‘屁’字惊的愕然:“你,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说这话”
李殊慈眉毛都气的立了起来,太阳穴突突乱跳:“你想要我怎么说话!我一个人在那赏景赏的好好的!你还有理了!”
“哪有大半夜蹲在树上赏景的好好,是我错了我,我不对,我道歉”赫连韬实在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她消气,只语无伦次的把头歪着往她面前探着:“你打我两下”
“你!”李殊慈刚要说话,雪心手里抱着一包碎冰,急跑回来,直跑的裙角飞起,小声惊呼:“姑娘,夫人来了!夫人到门口了!”雪心急急冲进屋子,反手关上门,笑脸紧张的皱成一团,“世子快,快藏起来!快找个地方!”
赫连韬也是一惊,今天怎么竟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事!这怎么躲?赫连韬一把推开里间的门,青鸽赶紧拦住,“不行!里面除了床更没地方藏,万一夫人看见更说不清了!”
“那怎么办?”赫连韬一急,看了一眼房顶,登着多宝阁就上了房梁了,小声催到:“蜡烛吹一吹!”李殊慈也顾不得了,连忙吹熄了一半的蜡烛,屋子里顿时暗了不少,赫连韬躲在暗影中,如果不抬头仔细看,便还躲得住。
“阿慈?”姚氏月份渐大,膳后喜欢到处走走。
蓝心连忙拉开门,让了姚氏进来,雪心给李殊慈用冰敷着头顶肿起的红包,李殊慈强笑道:“阿娘?您怎么来了?”
“你爹最近忙的很,咦?你的头上怎么了?”姚氏连忙紧走两步,“你这屋子往日都通亮通亮的,今天怎么才点了这么几只蜡烛?”
“方才不小心撞到了。没事”李殊慈不敢抬头往上瞄,“这几天不喜欢那么亮了”
已经订了亲的姑娘家,房间里居然藏着另外一个男人!这事任青鸽不动声色的性子也禁不住有点冒汗。
姚氏扒开李殊慈的头发看了看,疑惑道:“真没事?都肿起来了?”
第188章 有心没心()
李殊慈此时那股痛劲儿总算过去了,笑道:“不过撞了一下,一点不疼都是这几个丫头大惊小怪,天不早了,您怎么这时候来了?我爹呢?”
姚氏叹了口气:“宫里事情不少,太子一出事,君上便将你爹召回宫里去了,这几日都回来的晚,这会也在前院书房没忙完呢!我也睡不着,想着你平日睡得晚,就过来同你说说话。我看这丁忧怕是丁不成了原本以为能在覃都府安安稳稳的呆上两年,没想到你的亲事”姚氏看了她一眼,“杨家怎么会突然退了亲?是不是你?”
“阿娘!退亲自然有退亲的原由,当年这门亲事不过是个玩笑话,君上也不过是凑个热闹。既然两家人举得不合适,自然不必强求。”李殊慈现在是万般不想提这些事,虽然与赫连韬已经十二分的熟了,彼此也是可靠的朋友,可这事毕竟是女孩子家的私事
“我倒没觉得哪不合适,杨衍那孩子不错,只是你这丫头主意正。不过,爹和阿娘总是希望你能嫁的称心。”姚氏很是感慨:“只是没想到杨大人居然说辞官便辞官了。杨家怎么就毫无预兆的。阿娘真是不明白,你爹也不同阿娘说。阿慈,你对杨衍真的没一点心?”
“没没有啊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女儿都已经不记得了。”李殊慈简直觉得乌云罩顶,尴尬异常。她现在可没有心情同姚氏细细讲这些事,便说道:“爹不同阿娘说,是不想让阿娘多想,阿娘现在肚子里还有弟弟,不应多思多劳。”
姚氏放心的拍了拍李殊慈的手,“既然你这么说,阿娘就放心了。阿娘还是怕你受委屈,你也别怕阿娘唠叨这亲事,是女人家的重中之重!这是一辈子的大事!千万勉强不得,也强求不得,顺其自然最好儒王爷,阿娘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
李殊慈此时已经十分窘迫了,姚氏居然又将话题拐到了儒王爷身上。她和儒王,若说深情,那是没有的,爱慕也谈不上,倒是合作多一些。她对姻缘的事情早就想的很开了。不过是搭伙过日子,只要对方看着顺眼,别总给她惹麻烦,两个人相敬如宾就很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那种事,不过是少女的幻梦罢了,无法实现。就连他爹这样的人,到头来还不是与秦妙人生出了些许情愫?
“儒王爷就像阿娘说的,顺其自然便好。什么有没有心的?太过有心了,不过是累赘。真上心了,反倒过不好。也没什么不踏实的,都是过日子,你好我好的事。”李殊慈已经不知不觉的把大实话说了出来,只盼着姚氏放心了赶紧回去。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老气横秋的,好像已经过完了大半辈子了似的”姚氏莫名其妙的看着李殊慈,也不知道这样想是好还是不好。“阿娘就是怕你想的太多,又怕你想的不多儒王爷,阿娘说不出来一个不好,可人太过完美,就是叫人觉得好像活在天上似的,不踏实儒王爷的身世过于复杂,阿娘怕你卷入是非之中,宫里已经开始乱了呀”
李唯清到底是近臣,姚氏虽是妇道人家,到底对朝堂动荡要敏感些。李殊慈叹气,心想为什么她娘非得要赶在今日与她说这些,趁着姚氏不注意,她朝头顶横梁上瞥了一眼,赫连韬隐在暗影之中看不清面目。“阿娘,儒王爷身在局中却也身在局外,就是因为如此身世,只要儒王爷安于现状,怎么也能稳稳当当的,不然阿慈也不想纵身于皇家。阿娘放心吧,我们说好了,等尘埃落定之后,就云游山川大河去远离这些是是非非”这也是她内心深处期盼已久的。
姚氏惊讶的看着李殊慈,到底没再说出什么话来。有些事情,考虑的太早,的确是杞人忧天。“既然你都看的明白,阿娘也放心了。”李殊慈终于送走了姚氏,房门一关,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蜡烛就先这样吧,别点了。”
赫连韬又等了一会,确定姚氏已经走远,才从房梁上跳下来,呲牙咧嘴道:“这梁上君子也不是好做的,我这腿都蹲麻了。”
“哼!”李殊慈冷哼一声,对他听了自己这么久墙角十分不瞒。瞥着他问道:“是宫里的事?”
赫连韬想了想,觉得这事还真的问问她,看她有没有什么想法:“嗯你觉得这后面有没有推手?”
“不会没有只是我也看不出到底是谁,能让太子在没有完全的计划之下做出这样的蠢事”李殊慈沉吟道:“咱们离间太子和沈家,是为了逼沈家进一步动作,但沈家这样干脆利落,毫无反抗突然间的退离,总有些奇怪,是否意味着沈家已经没有必要再利用太子来经营一些势力了呢?”
赫连韬也不傻,他盯了沈家这么久,也觉得沈家同太子断的太利索了一些,仿佛就是在等着太子与他们主动疏远,他说:“咱们想要沈家动,沈家却不会自乱阵脚,若是各方势力都动起来,这些势力相互交叉纠缠,沈家才能浑水摸鱼,从中得利,得到他们想要的。”
“说的不错。”李殊慈赞同道:“无论金徵稳稳的坐着太子的位子,还是金徵丢掉太子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