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闺毒女:重生嫡小姐-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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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怡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凝滞住了。“那,这个沈皇后的真实身份究竟是谁?”
“不知道兴许是从哪里找来的孤女吧。”金徵摇头,不在意的说道。“可惜我父皇太过大意。也有失算的时候,这个沈皇后可不止空有一张美丽的面孔,她的手段厉害心机深沉。进宫之后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她利用皇后的身份,将惠妃压得死死的,又与德妃交好,或许当时还有我们所不知道的其他原因,总之父皇没有及时处置沈皇后。直到德妃莫名其妙死了,他才恍然惊醒,可惜一切都晚了!”
“所以”沈嘉怡脑中纷杂,她知道的内情和太子此时所说的信息交杂在一起,将她搅的根本无法平静下来。“所以君上亲手策划了这一切,在沈皇后临盆之夜要烧死她们母子?”
“君上动了杀心是肯定的,而沈皇后本来也是必死的,至于是谁动的手,就不得而知了,相信这么大的动静,惠妃不会不知道。”金徵似乎对这场戏十分欣赏,说道:“沈家虽然自动式微,而以君上的性子,是不可能完全放心的,这些年有意无意的打压沈家,所以沈家表面上才成了现在这种不上不下的局面。但你我都知道,沈家背地里决不会什么都不做,君上当然也知道。”
沈嘉怡终于明白了金徵想要表达的意思,她紧紧的捏住手中的帕子。“你是说,沈家根本就不想要什么皇后?君上也不会容许沈家再出什么皇后?”
“你终于明白了。这也是为什么根本无人忌惮你到底会生皇子还是皇女的原因。也是我能将这一切都告知于你的原因。”金徵忽然觉得自己并不是最可怜的,心里愈加放松下来,“你以为你背后站着沈家这个庞然大物,呵呵呵实际上,你除了你自己,什么都没有。”
沈嘉怡震惊不已,死死的皱着眉头,“不可能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还要千方百计的送我进宫?”
“你相不相信与我无关,这是交易,我只是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沈家与我周旋多年,他们既然要取信于我,就不可能对我隐瞒一切。至于他们送你进宫的目的,第一,是想让你整日在我父皇身边,时时刻刻提醒他,沈家为了朝堂安稳,主动牺牲了沈皇后,让我父皇对沈家宽宏三思。第二,兴许只是个障眼法,为了迷惑他人,让别人觉得沈家的希望寄托在了你和你的孩子身上,并无其他谋划和胜算。”金徵是无谋,但他不是傻。“至于为什么是你你可以去找一副沈皇后当年的画像看看,或许你能从中找到答案。”
沈嘉怡听到这一句,忽然想笑,她真的觉得想笑,这是一个玩笑么?明显不是沈皇后的画像?为什么她看到了就会知道答案?难不成她真的与沈皇后神似吗?她看了一眼桌上那一对瓷瓶,将斗篷重新披上,宽大的兜帽罩住她的脸:“多谢太子殿下保重!”
沈嘉怡回到悄声回到锦寰宫,躺回榻上静静思量今日听到的话。没有注意到,退身而出的秋英闪身去了另一个方向。
天边泛起青白之色,浮云稀松。京城中已经有早起的小贩开始操持一天的生意,西城暗巷中,一间民房灯火通明,低矮的屋子两侧,连同靠在墙壁之上的木架,都摆满了各式各样或大或小,或粗糙,或精巧的陶罐瓷瓶,桌边的所有蜡烛都燃的只剩短短一截,蜡烛底部,堆了厚厚一层烛泪。一个干瘪的老头做在屋子中间,脚边堆放着各种研磨澄淘的器具,一些植物的花叶和根茎放在手边。老头嗅着陶罐之中蒸煮的药草,喃喃自语道:“若说这天下间,有什么东西同时有着残酷与悲悯就当属此物啦”
一个小童从隔间走出,手中捧着一只拇指大小的青玉小瓶,他的形容同老黑头一般干瘦,眼神却极其晶亮诡异,嘿嘿笑了几声,道:“老黑头,这药做出来啦!”
老头对小童的称呼毫不在意,从他手中取过青玉瓶子,将那滤好的紫黑汁液装入瓶中。“取些冰髓草汁来。”小童极其兴奋的照办,老黑头将泛着蓝的冰髓草汁滴入,紫黑粘稠的药汁顿时变得清澈起来,他桀桀怪笑几声:“这最后一味药,已经等了十七年啦”
第192章 阴魂不散()
半边楼,李殊慈站在后院那颗粗壮的银杏树下,手中捏着儒王今早送过来的密信,久久无法平静,银杏树下已经落了一地的金黄,一支支如小扇子般的叶面平平整整的躺在那里。赫连韬用脚尖无意识的挑着,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及其沉闷。木云呆怔了好长时候,才冒出一句:“沈家沈家下的好大一盘棋啊!”
木山冷冷的站在一旁,沈家是他们兄妹的不共戴天的仇人,无论如何他也要手刃幕后主使。“五爷,咱们什么时候动手。”自从众人熟悉了之后,只有贺全,五山几个,还有木山这样称呼她。向九则叫她李虫儿,赫连韬兄妹叫她小五。
李殊慈叹了口气,带着众人进了屋子,将密信投入火盆中,说道:“我也没想到这里面的事情居然这样复杂。这样的皇家秘辛,牵扯的人实在太多。之前,我试图在沈渊和九皇子的相貌上做文章,想借以提醒怡妃,沈渊的身份可疑。但,宫中各势力的暗桩眼线及其复杂,发生什么都有可能。显然另外有人对沈嘉怡说了什么话,引起了她对沈皇后的怀疑,所以太子拿这件事与她交易。”
“太子让怡妃去找当年沈皇后的画像,必然是觉得沈嘉怡同沈皇后确实有相似之处,看来咱们还是得从当年的事情查起。”赫连韬闷声说道。
李殊慈从袖袋中拿出一副小像,“这是王爷随密信一同送过来的,应该是临时找人描摹的。”沈皇后去世后,许多生前的仕女图和画像都随葬了,留下的并不多。“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赫连韬接过仔细看了半晌,“并未觉得哪里与怡妃相像”
“我也看不出来这其中有何机巧。我对沈皇后的事情知之甚少,实在是什么也想不起来”李殊慈的手指无意识的在桌子上划来划去,“你有没有听赫连老将军提起过沈皇后的事?”
赫连韬摇头,“没有我爹对沈皇后的死从来没提起过半分,但我也暗中查过,沈皇后入宫之前,几乎没留下什么特别的事。只是在进宫到传出死讯的这几年中,以雷霆手段达到各种目的,后宫中十分平静,宫妃见到她几乎可以用‘闻风丧胆’来形容。所以与她熟识的宫妃宫女并不多,唯一与她算得上熟悉经常来往的,就是德妃娘娘了。”
“德妃娘娘”李殊慈忽然想起安阳公主在她的及笄礼时无意中提起的话。“安阳公主曾与我说起过,她曾意外撞见德妃娘娘与沈皇后发生争执,德妃娘娘称呼沈皇后为‘阿雅’。”
“阿雅?”赫连韬愣怔了一会,“我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难道是沈皇后入沈家之前的本名吗?”
两人几乎同时看向木云,木云被他们两个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李殊慈几乎觉得,自己的后背上立刻就惊起了一层白毛汗!所有人都望向她和赫连韬,等着他们解释,她在脑中捋了捋思路,又强自稳住心神,才开口说道:“古柔木云,你娘的事情上次咱们猜想的,你还记得吗?古姓是前朝皇族的姓氏,我们猜测,古柔是皇族赐姓家奴的后代,但她的这身份,是不可能被选入宫做宫女的。但她不仅进宫做了宫女,还被沈皇后托孤,带走了皇子。所以我们又猜测她有可能是在沈皇后进宫之后,通过沈皇后才进宫的。”
李殊慈稍微一停顿,给众人思考的时间,又继续说道:“以前我们觉得有可能是古柔与沈皇后意外相识,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缘故,才能让沈皇后对古柔十分信任。但是现在看来,德妃娘娘似乎也与沈皇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甚至早在沈皇后进宫之前就与之相识。如果德妃娘娘口中的‘阿雅’是沈皇后的真是身份。那说明什么呢!”
赫连韬几乎被这个猜想惊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古柔,古尔真,古尔雅”
所有人都被这一猜测给惊呆了!整个空间似乎都被凝结住,陷入一片死寂。
半晌,木云喃喃道:“这,怎么可能?沈皇后竟然也是前朝遗孤?”
没人答她的话,因为所有人心中都有这样的疑问。
半晌,李殊慈才从自己的猜测中缓过神来,道:“沈家既然能未雨绸缪救下杨家四爷,为什么不能机缘巧合之下遇到,并且救了前朝的另一位公主呢?又或许,沈家根本就不知道沈皇后的真实身份,而是沈皇后主动接近沈家,为自己找了一个合适的身份,取得沈家的信任,目的是借沈家的手入宫。以沈皇后的手段,也不是不可能。但沈家策划了一个‘死去的皇后’的诱饵给君上,几方人各怀鬼胎,所以导致了后来的局面!”
“小五,这些人当真有这样可怕吗!”赫连韬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李殊慈,他的眼睛里似乎有波浪在翻滚,而李殊慈也在那波浪上沉沉浮浮,无法安宁。
“沈皇后千辛万苦进宫,难道是为了复仇吗?”青鸽在所有人当中,算得上是唯一一个局外人,她一语中的,说道:“姑娘说,安阳公主听见德妃娘娘同沈皇后发生争执,会不会是因为两个人同为前朝公主,却立场不同呢?”
李殊慈抬眼看她,忽然觉得灵光穿透了层层迷雾,“说的没说,很有可能是这样的原因德妃娘娘从小与君上一起长大,对君上感情深厚,况且德妃娘娘本性善良,不忍伤害他人。而沈皇后不同,她毒辣狠戾,在进宫之后,用尽手段,残杀皇子。以至于在沈皇后身死之前,只剩下德妃娘娘的所生的孩子。她们两人之间的争执或许是因为沈皇后的狠毒,或许是因为沈皇后逼德妃娘娘对君上下手”
赫连韬抿了一口浓茶,接口道:“随着矛盾越来越大,沈皇后决定将德妃也杀了”
“沈皇后想要君上断子绝孙,只剩下自己的血脉取得皇位?”木山不禁对‘最毒妇人心’这句话深以为然。
“我想,这是另一场预谋的开始”李殊慈不断的往从前没有想过的地方去想,“沈皇后杀害德妃之后,知道君上不可能放任她继续下去,也可能知道了沈家与君上的约定,所以早就在很久之前就做好了安排,在她生子当天,便用了金蝉脱壳之计,将刚出生的孩子送出了宫。”
木云道:“这个沈皇后既然这么有本事,手段如此高明,为什么不把自己也救出去呢!”
李殊慈和赫连韬都吓了一跳,她们都下意识的认为沈皇后已经死了,一个刚刚产子的女人能将孩子送走已经是极限,难道还能在早有预谋的谋杀中活下来吗?可是如果沈皇后本身已经早早便做好了准备,就没有什么不可能!“难道”
赫连韬抹了一把冷汗,感觉这个沈皇后简直是阴魂不散,可怕到了极点!他说:“如果沈皇后也没死,那么她在哪?在沈家?”
“糟了!”李殊慈倏然站起身来,“回府!咱们赶紧回府!世子,你现在就去派人盯着李府的所有人,一个也不能放过!除了我祖父,我爹,出府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有半点可疑就通通盯住!”
李殊慈说完呼的一个旋身,裙子在她脚边旋开,旋成一朵妖冶到极致的花朵。她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屋子,青鸽见木云还愣在那,抓了她一把紧跟着李殊慈出了屋子,直奔后角门儿。赫连韬愣怔一下,知道李殊慈定然是想起了什么。也脚步匆匆的跟着她出了门,交代暗卫赶紧去办。
锦寰宫中,沈嘉怡靠在锦垫上,说不出的疲惫,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倦意,她瞄着站在不远处的秋英,叹了口气,道:“我看来看去,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秋英将目光投向沈嘉怡手中的画像,画像上的女子穿着寻常衣饰,静立在那里,眉如远山,眼神看向身旁正在飘落的叶子,整个人如同站在万芳中央,一棵傲然而立的丹桂一般。秋英轻声说:“娘娘,奴婢也觉得娘娘与先沈皇后没一处相像,但是”
沈嘉怡将身子微微直起,看向她,问:“但是什么?”
“奴婢就是这么觉得,娘娘听了别往心里去。”秋英笑道:“奴婢跟着娘娘时间不短,整日看着娘娘,兴许比娘娘自己看的还要多些。奴婢觉得,娘娘虽与先沈皇后相貌上无一相似之处,却在偶尔间,娘娘会露出几分画中人的神韵来。”
“神韵?”沈嘉怡想起惠妃说的那句‘不是相貌’,她抄起一旁的铜镜,沉下心来,照着自己平时的心态,缓缓往镜中看去。镜中美人唇若丹朱,明眸善睐。她下意识的照着画中人的动作往一旁瞄去
手中的铜镜‘啪’的掉在地上秋英吓了一跳,急忙俯身将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