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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部分

深闺毒女:重生嫡小姐-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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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上在里头?太后娘娘惦记这君上,让我来送腊八粥呢。”

    全恒低声道:“近些日子,君上老是头痛,谁到了跟在都燥得慌,喜欢一个人呆着。这会儿在里头看折子呢,也不让人陪。奴才进去替郡主禀告一声。”

    李殊慈心下一动,问道:“朱大官怎么没在?听说前几日身体抱恙,还没好么?”

    “师父他老人家上了年纪,一到三九天腿就疼的厉害,君上让他回去歇几天,就在宫外的宅子里了。让奴才在这时刻盯着,我这心那,时刻紧绷着,到底怕办砸了事。心心念念的就一个心愿,伺候好君上。”他说着,眼睛便抬起看了李殊慈一眼,李殊慈觉得这话好像有些异样,又想不到什么,就说:“哪能呢,全公公也是处处周全的。”

    全恒接着进去禀了一声就出来请李殊慈进去。李殊慈笑着谢了他,进了御书房。

    “君上大安。”

    御书房里并不温暖,相反还透着一丝丝冷意,兴许这样能让煦文帝保持清醒,李殊慈心里暗叫不好,请了安之后就看向御案之后的煦文帝,八爪纹龙玄色衣袍让他面色略微苍白,眼下一层乌青,精神的确不似以往了。“起身吧。”

    李殊慈将食盒中温热的粥品呈上,道:“臣女今日煮了腊八粥,和以往有些不同,是带着微微咸味儿的,一点不腻人,太后娘娘说喜欢,就让臣女给君上也送一碗来。”她说着,从碗中盛出一勺来,拿银针试了毒,才将粥递到君上面前。

    君上见她一丝不苟的做着内侍的活计,一点不怕生,十分从容。就笑了声:“你这丫头倒是乖觉的很,怪不得太后看你顺眼。”

    “君上食用的东西,再亲近的人,也不能马虎了。君上是一国之主,天下人都得瞧着君上过活,君上好了,百姓才能安心。”李殊慈的声音叮铃落地,十分悦耳。煦文帝眯眼看了她半晌,将粥送到嘴边。这亲近的人指谁?天下人又指谁?百姓似乎也有所指?

    李殊慈却依旧恭敬的低着头笑着,又道:“再说,太后娘娘慈眉善目的,看谁都顺眼。”煦文帝哈哈大笑,“你这玲珑心窍,跟李卿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李殊慈面色一顿:“臣女已有许久没见到父亲了,不知他现在可好?”

    煦文帝沉吟片刻,问道:“你可是想家了?你若想回府,朕命人送你回去。”

    有意将她软禁在宫中的是儒王,煦文帝却做主想要放她回去有鹤子钦在,她竭力帮助六皇子的事情,君上想必已经知道了。兴许也是因为如此,君上才会对她和颜悦色。但君上却让她回去,是不相信她还是不想让她参与这件事?

    事到如今,她还能独善其身吗?她明知道煦文帝心中所属是六皇子,而父亲却和儒王的关系异常紧密。她要救下父亲的性命,就必须全意站在君上和六皇子这一方。而她怎么才能得到君上的信任?

    她心思急转,忽然想到了全恒的话。

    心愿。

    她这次来,是为了试探君上,也是为了取信于他。

    可她却是儒王妃,是君上千防万防的那个人的未婚妻子。李殊慈想起君上此前莫名其妙给她的那个心愿,还有方才全恒有意无意的提醒,这时才明白此中真意。

    可她却有一点想不明白,当初君上许下此心愿的时候,是为了做什么?难道当时君上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凭什么呢?父亲与儒王走的那样近

    此时来不及再多想,李殊慈缓缓抬起头,直视这煦文帝,仿佛她眼中看着的,不是天地间只此一人的真龙天子,只是一个和蔼可爱的父辈她答道:“阿慈谢君上恩典,可阿慈想在宫中多陪陪太后娘娘,暂时还不能回去。”

    煦文帝面色微沉,李殊慈忙跪下规规矩矩磕了一个头,说道:“从前君上许给阿慈一个心愿,阿慈此时就有一个心愿,希望君上能够成全。”

    “你说。”

    她道:“请君上解除臣女的婚约,还臣女一个自由之身吧!”

    煦文帝放下手中的朱砂笔,冷眼看她。“怎么。你这丫头当真是不想嫁人了?前后两件婚事都是别人想求都求不来的,你却一而再的不愿嫁。你倒是说说,这是为何?”

第249章 一对丧门星() 
果然,煦文帝的话语虽是责备,李殊慈却明显感觉到其中并没有怒气。可她却更加疑惑了,难道当初他主动赐给她一个心愿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了这一天了?

    她想到祖父,想到父亲,一个念头在她脑中骤然闪亮,又瞬间弱了下去,到底是什么呢。她道:“这两场婚事着实都过于突然,臣女并未准备好嫁人,想在家中多侍奉父母几年,看着他们和美安康,臣女才能安心。”

    煦文帝眉毛轻挑,细细琢磨着她话中含义:“即便如此,两者间也并不冲突。”

    “或许儒王本身并不是臣女的良人,臣女并无其它原由,只是不愿嫁,请君上成全。”

    整个御书房一片安静,煦文帝深邃狭长的眼睛紧盯着眼前的少女足足沉默了一盏茶的功夫,才松口道:“你起来吧,你说的这件事情,朕会认真考虑的。”

    “是”

    出了御书房,李殊慈的后背冰凉一片,急忙披了大氅。她的目光看向全恒,愈发觉得这宫中真是个吃人的地方,是敌是友根本无从分辨:“多谢全公公。”

    全恒却没再说别的,只是将躬着的腰又低了低,“郡主慢走。”

    儒王府,金晟紧绷着脸,康公公从来没见过他如此神色。“王爷,永宁郡主兴许仅仅只是去送了粥品而已,并不一定”

    “不一定?”儒王的脸色愈发黑沉,“你根本就不了解她。”

    “不然?您找李相说说?毕竟永宁郡主是他的女儿。总不能当真父女异心”

    “李唯清”儒王从来没有过这种心里冒火的感觉,无论大事小情,他何曾露过声色。可这个丫头总是让无处着力。他是利用她了,可他的真心不也给她了么?他对她哪一点不好?她非要跟他对着干,就因为他拉了李唯清下水?还是因为她从头至尾就没有对他上过心?“如果她是李唯清能够说服的,那么她又怎么会与我对立。”

    然而他永远不会理解‘家’对于李殊慈的意义,泣血重生而来,将家人放在第一位的李殊慈的内心,对企图破坏她的家的人,有多么痛恨。

    “想办法将宫里老九和十五公主克主的传言告诉怡妃”康公公附耳过来,听儒王一字一句的吩咐着,发黄的瞳孔猛然一阵收缩,“王爷,这”

    他从来不曾百分之百的信任谁,包括李唯清,朱大官,他只相信他自己。连亲生父亲都能出卖他,甚至他从出生的那刻起,就是煦文帝准备好了要被出卖的人。他还敢相信谁吗?他不知如何面对此中不公才是正确的,但,毫无疑问,他得不到的,也不会让被人得到。“去吧,照我的吩咐去做”

    大安宫中,浅薄的夕阳穿过云层,云蒸霞蔚之中,重重殿阁也被削落了几分冬意。

    然而,无论什么样的好天气,也无法驱散冷宫之中的冰寒,檐上垂着被冰凌冻住的石莲,还有窗棂上剥落的朱漆,无一不显示这里的萧索枯寂。沈嘉怡缩着肩膀站在内殿门前,望着方寸大的院落呵出一口白气,采蘋拿着破烂的扫帚费力的清扫着院子里的积雪,露出的青砖上,是常年积攒的青苔干枯后留下的斑驳。

    大门吱呀一声,送饭的内侍似乎并不愿踏进这许久无人精心打理的院落,生怕沾了晦气,在门外将食盒砰的一声搁在地上,“快点吃,吃完我还得来取食盒呢!”

    采蘋气的一把将扫帚仍在地上,上前也不说话,就蹲在地上,将食盒打开,将朱红的漆盖砸的砰砰乱响,那内侍刚关了门,又一脚踹开。这回也不嫌院子晦气了,大步迈进来,将食盒里一脚踢翻,剩菜剩饭洒了一地,内侍一巴掌摔在采蘋脸上,尖声细气的说道:“你这是在摔谁!还当你们主子是娘娘呢!告诉你,这辈子也被指望这出这个门!”

    “你!你别欺人太甚!”采蘋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好歹我们主子是九皇子和十五公主的生母!早晚有机会扒了你的皮!”

    内侍嘲讽的看着里边站着的沈嘉怡,鄙夷的说道:“不过是一对儿丧门星,你们还想指望呢?宫里的传言还没传到这?说的也是,进了这冷宫,谁还能想起你们来?本大爷就发发善心,告诉你们。自从九皇子和十五公主出生,这宫里的事儿就没断过!克了生母不说,还克养母,湘妃死了,惠妃也没了,华妃也成了半疯,啧啧”

    “你说什么?惠妃死了?”沈嘉怡凤眼一眯,那小内侍平白哆嗦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女人当真无情,第一反应不是问儿女,而是问惠妃。他直起腰板:“说不得也是你生的那对儿孽根祸胎克的那!你们就死了这份心,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吧!想靠皇子出什么幺蛾子,想都别想!”

    内侍提了食盒转身就要走,沈嘉怡喝道:“站住!”

    “你!”那内侍似乎对沈嘉怡的呵斥十分不满,但到底还是问道:“哼!你还有什么事!”

    沈嘉怡眯眼看着他:“湘妃死了,九皇子和十五公主此时是谁在抚养?”

    “自然是卫嫔,宫里的嫔妃也没剩下几个了。”

    “卫嫔”沈嘉怡站在院子当中,喃喃的重复着这两个字。她还年轻,更育有皇子公主,她不信自己会在冷宫呆上一辈子,沈家没了又怎么样,岂不更好?免得君上对她心有戒备,她完全有信心靠自己得到君上的宠爱。

    “主子,没想到惠妃居然死了?”采蘋还是有些不敢置信,“那这宫里岂不是”

    “你说的没错,惠妃死了。六宫无首,剩下的嫔妃中,不是老了就是不受宠的。君上不是好色之人,身边却也不能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沈嘉怡两手环住身体,驱散冷意:“华妃的家人也是谋逆,凭什么她只降了品味,我就要呆在冷宫?”

    采蘋的眸光一亮:“主子,你可有办法从这里出去?”如果可以,谁愿意带在这样的地方!

    “想让君上想起我来,其实很简单。”沈嘉怡沉吟道:“宫里既然有了这样的传言,我若不利用,岂不是对不起自己。采蘋,我记得,你从前与卫嫔宫里的欢草时有来往,是吗?”

    采蘋吓了一跳,没想到沈嘉怡连这种小事都知道。“是,卫嫔不得宠,身边的丫头都各有心思,欢草也是个无利不起早的,胆子也大些,从前奴婢为主子办事,没少与她打交道。主子要怎么做?”

    “哼!华妃的罪责既然得到了君上的宽宥,我又曾做错了什么?”沈嘉怡狠狠咬牙,还不是当初沈豪那个老东西太过恶毒!“若是卫嫔死了,再加上这则传言,瀚儿和玫儿就无人再有资格抚养,也没人敢养,君上自然能想起我来。哪怕没有位分,只要出了这冷宫,谁还能压得住我。”

    采蘋僵硬的看着她,难道是要她去杀卫嫔吗?“主子如果被人知道了”

    “你怕什么!”沈嘉怡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难道你想在这没有人气,只有鬼气的地方呆一辈子吗?”

    “主子,奴婢不是怕,只是咱们在这冷宫之中不出去。又没有银子打点,怎么行事才好”采蘋脸色并不好看,无论沈嘉怡做什么决定,首先冲锋陷阵的总是她,只是她并不敢将心中所想露在脸上,从前沈嘉怡知道秋英是奸细之后,对付她的手段采蘋连听都没听过。

    沈嘉怡的目光变得温和起来,她拉住采蘋的手,道:“好采蘋,一切都是为了咱们能出去这个鬼地方,等出去之后,我就给你找个好人家,让你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采蘋脸色雪白一片,却还是强笑着问:“主子要奴婢怎么做?”

    “门外守着的那两个内侍,我看他们对你似乎有点意思,你不妨假意从了他们,让他们给你行个方便,等咱们主仆从这里出去,我就替你将他们抽筋剥皮,你看如何?”

    内侍是不全之人,难免有个别人心里扭曲,猥亵宫女的情况时而发生,甚至还有内侍以此相互攀比,被欺辱的宫女敢怒不敢言,又不想让别人知道她们经历的那样的丑事,只盼着早点熬到年纪,好出宫去,到时也没人知道她们经历过什么。

    如此一来,更是助纣为虐,时间一长,内侍间花样百出,还有人从宫外花街柳巷中弄到一种药粉可以让人风流至死。一些犯错的宫女时有落入内侍手中被折辱至死的。可想而知,当时康阳用来对付李殊慈,有多恶毒。

    采蘋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愤怒的想要破顶而出,却死死咬住银牙,哀求道:“主子,奴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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