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闺毒女:重生嫡小姐-第2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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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政殿内突兀的安静下来,杨衍手中的长剑突然点地,剑尖触及砖地发出脆且闷的一声响。但金曜并没有因为杨衍此举而变色,就连全恒也站在他身旁一动没动。
杨衍又说道:“儒王殿下早在五年前便将人手渗透到了各州郡镇军中,之后先皇征调以及调动各处兵马都躲不开儒王殿下在各军中的制衡,上京四营也或多或少受到钳制。还有这些年来,儒王殿下在京中铺陈的力量,六皇子当真以为能够抗衡么?儒王殿下当初事败,也不过是对先皇抱着些念想罢了。这天下本就是我崇南的,六皇子不如自让其位,也好过兵戎相见,各处为难。”
“杨将军所说,当真是你的真实想法么,或许只是为了找个借口?”金曜脸上的笑意敛去,目光中却仍没有丝毫溃怕之色。“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这些年来,朕看的最明白的就是这些。”
杨衍一时间没有听懂他说此话的意思。就见金曜站起身,绕过堆满走着的案几,走到前面来,说道:“你当真相信儒王事败是顾念先皇,亦或其他什么原因么?若他当真由此把握,决不会放过名正言顺继位的机会!”金曜笑着摇头:“杨将军,你当真看清儒王了吗?就不怕儒王是让你来当靶子的么?”
“六皇子无需危言耸听!”
“是不是危言耸听,你大可以试一试。”
杨衍目光沉凝,压根不愿深究他的话。因为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杨家已经站在了这个立场上,他也无处可退。长剑微微滑动,他大喝一声:“御林军!”
殿外有铿锵之声回应杨衍,杨衍深深看了金曜一眼。金曜负手而立,见他横眉喝道:“杀!”
这一声令下,血溅大殿已经不可避免。
浑身兵甲的御林军顿时将金曜团团围在殿内,刀尖斜向下拖着,步步逼近。
全恒将身侧墙上挂着的宝剑交到金曜手中,随即朝殿后打了个手势,再回头,金曜已经一个旋身斩断冲在最前面的两人的头颅,剑身寒光如月华,削铁如泥。
杨衍双眼微眯,提剑缓步往寒剑血光的漩涡中心走去。
而金曜的身后,也再源源不断涌入无数披甲军,服饰上皆有四营的标记。杨衍心中咯噔一下,怎么会是四营齐在?
然而此时容不得他多想,长剑已经与金曜手中的寒光相接,抵手便感觉到金曜的武力绝不是吃素的,而四周御林军也已经与皮甲军短兵相接。
杨衍眼中血红,这是他唯一能为杨家做的事。即便拼上性命他也一定要结果了金曜!只要他再坚持半盏茶的时间,杨家和风暴滩随他一起回来的孔常,丁尉等人所带的人马便能突破防线杀到这里来。虽然先锋只有两万精兵,但他们都是从战场上沥血回来的,对付上京各统卫军绰绰有余。
半盏茶的时间在此时显得格外漫长,二人都是领兵奇才,本身又是武道高手,一招一式看似简单,其实都蕴藏着极致的杀招。
杨衍眼风扫见己方的御林军已显颓势,正在心急之时,外面突然传来兵器相击之声,他大喜,狠击了一记飞身向后掠去。
金曜看了一眼杨衍,并未追击,而是站在原地没动,神情莫测。
杨衍冲出殿门,鬓发微显凌乱。然而他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清一色的披甲军,原本驻守在外的侍卫都不见了,而与他长途跋涉前来的那些兵甲一个都没见到。而宫中分布的其他兵马也没有及时赶到。
除了勤政殿,四周一片寂静,连眼前围着勤政殿的披甲军也没有发出半点动静。
这是对他无声的嘲讽!
杨衍瞳孔猛烈收缩,疯了一般飞转身形奔回殿内,长剑直指金曜,而此时,一支黝黑的长箭倏然从侧方飞出,分毫不差的钉到了他持剑的手腕上。
叮铛!长剑落地。又是一箭几乎在同时激射而来,刺穿了他的小腿。他冲忙用左右重新拾起一把掉落在御林军尸体身旁的长剑。可惜,他小腿受伤,已经无法伸展剑法。
御林军所剩无几的人渐渐被披甲军逼退到殿外,当他们看到外面同样围着无数的披甲军时,顿时傻傻的愣在了原地。
金曜冷声道:“所有人,想要活命,放下兵刃。”
杨衍死死的咬着牙看着金曜,全恒手持长弓走到金曜身边,看着杨衍说道:“事到如今,杨将军还要连累更多人的性命吗?”
话音刚落,忽听大安宫上空一声刺耳的尖啸,一直火线扶摇直上冲向夜空,啪的炸开一朵美丽的红色烟花。
这不是杨家的信号
杨衍眼中映着那红的像血一般的烟花,心头悲凉。从四叔起了反骨的那天起,杨家就不停的叛逆,则主他心中总是隐隐觉得会有这一天,却从来不敢去深想。他们杨家,还是做了砧板上的鱼肉,叛逆手中的试金石。
剑从他手中掉落,发出叮当一声。
那些存活的御林军见此都下意识的将手中的兵械扔到脚边。
杨衍只觉得浑身的热汗与冷汗交织,将他至于冰火两地,难受至极。有个不紧不慢的声音在他身后想起:“杨贤侄,好久不久。”
杨衍回头看着李唯清,这个清朗俊逸,满腹筹谋的男子只差一点就成了他的岳丈,而自己的几次失败,又如何配得上李殊慈的青睐。他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只有一句:“李伯父,你果然是先皇的托孤之臣,君上的左膀右臂。”
李唯清笑笑,说道:“秦正先被儒王加害之后,李某还有什么理由清静无为呢?”
众人再也无话。
金曜的声音不急不缓,无波无澜,如同这一夜与平常一般无二。道:“将人都带下去。”
杨衍不甘心:“六皇子不是没有争位之心吗?难道六皇子与儒王一般,早在多年前就开始部署了吗!”
金曜听见问话不由看向他,沉默了片刻说道:“方才就与你说了,那些真假虚实,朕,看的最是明白。”
而此时,在杨衍眼中不知去向的孔常、丁尉等人,正带着两万精兵,在平地山峦间冒着夜色长途跋涉。
第366章 兵戎相见()
一夜之间,上京的氛围陡然变得莫测。
大安宫的异变无风自传,四营的皮甲军连夜将宫中大部分的兵甲撤换调动,值守宫门城门的兵甲如临大敌,一骑骑飞马从宫中踏雪而出,将一道道指令传递下发到各处。寻常百姓虽不明所以,却也从城中多出数倍的兵卒看出些许苗头,多数都躲在家中不愿出门。
相比于上京的风声鹤唳,洪都府依旧如昨,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世子爷,咱们可否要等上京的消息?”
赫连韬摇摇头:“无需再等。”
站在他身旁的洪秀才也道:“不错,儒王必定是要拿杨家试刀,咱们有了消息,儒王那里必然也得了消息,兴许还比咱们更快。徐鉴和是士林领袖,守法正统,多年来固执己见,李相又是权臣谋臣,这两厢实在不好说只是,不管最终两方能否达成默契,上京暗处的动静如何,我处都必有一战。”
“是,属下这就去布置。”
深夜,赵家的灯火一处明一处暗,暗的地方都是心安理得能睡踏实觉的,明的地方却是各色心思,不能一概而论了。
赫连韬一身黑衣融于夜色中,他从小拉弓射箭,目力极好,特意选了赵家对面较远的一处宅子的阁楼顶上,蹲在上面眯眼看着赵家宅院的布局。儒王心思缜密,必定将赵家守的水泄不通,他看着四周的环境,想着,若是自己,会在什么地方布置人手作为防范。
他轻轻挥手指了几个位置,下方便有几处黑影朝那几个位置悄无声息的移动了过去。
半晌,他确定四周的眼线都处理干净之后,带人慢慢逼近赵府,低声吩咐道:“先找人,务必要保证祁柔的安全。”
黑暗中,祁柔和衣躺在榻上,想看看今日的夜色是否明亮,可一架屏风横在床榻与隔窗之间,让她无法分辨。这些日子她一直都是和衣而睡,始终没有放弃获救的希望。茯苓知道她的心思,也不劝她,只是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边,每日尽心尽力的照顾,她连孕吐的好了许多。
茯苓听见她这里有动静,声音立刻从屏风外传来:“夫人,可要喝水?”
祁柔无声的叹了口气,缓缓坐起身,下意识的将手放在自己的腹部,说道:“睡不着,将灯点起来吧。”
有孕的人怕伤眼睛,茯苓特意多点了几支蜡烛,过来扶着她绕道屏风后面的桌前坐下。祁柔推窗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在茯苓的眼神中关上,说:“我实在睡不着,你去将那只古埙取来。”
祁柔是大家闺秀,古琴笛子都有涉猎,但她偏偏最喜欢这吹起来呜呜咽咽的古埙。此时身为笼中鸟,她也别无它事可做,只有每日吹一吹埙,以解烦忧。
古埙的声音穿透力并不强,但在这暗夜的寂静中也能传出很远去。但赵家的人都知道吹埙这位,是他们赵三爷的内眷,身娇体弱,从不露于人前,唯有时而传出一两声埙调,还能证明这人的存在。因此,听见她吹埙也不觉得奇怪。
暗中藏身的护卫也只是抬了抬眼皮,一动没动。
而此时踏夜而来的赫连韬却心中一动。阿慈曾与他说起过,李屹为了讨祁柔的欢心,还像模像样的学了好几日古埙。他转身往身后一名黑衣人那里望过去,那人也是满眼喜色,他拉下脸上的面巾,竟是李屹。
他们侧耳凝神听着动静,分辨了一下方向。然后赫连韬低声吩咐道:“鞭五,阿祥。你带人从西南方和正东攻进去。其他人跟着我。”
鞭五往回飞掠了一步,抽了几队人朝那两个方向散了过去。
方才古埙的声音是从西北角传过来的。赫连韬无声站在原处,听见那边隐隐有刀剑撞击的声音刺破静夜传来,又等了片刻,从后背的箭筒里拿出三支箭,搭在弓上,对身后跟着的人说道:“走!”
即便之前鞭五和阿祥已经带了几十名死士引开了一部分护卫,可赫连韬带人进入赵家之后,还是有源源不断的黑衣人或明或暗朝他们攻了过来,然而赫连韬的霸王弓也不是吃素的,他站在高处,手执霸王弓连爆一群黑衣人,李屹护在他身边帮他补漏,两人配合的十分默契。
其余死士不断往前突杀,血腥味在赵家各处弥漫开来。
李屹说道:“赵家人半点动静都没有,都躲在屋子里不敢出门,看来早就知道有这么一朝,当真可恨!”他右臂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从他的袖口直流到剑上。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死死的将他们围在这里。他抽身去看赫连韬,见他也受了好几处不轻的刀伤。不由问道:“你没事吧!”
赫连韬皱眉摇头,连发几个三息连环,射出一道缺口。“先救人再说!”
好在赫连韬身边的暗卫相互间自成一套小阵,三人一组,如齿轮一般旋转前进。根据赫连韬事前制定好的计划,一行人一路拼杀终于靠近那处院子。
祁柔收了古埙,便听见外面有零星杂音传来,茯苓皱眉,就要劝她回去躺着,屋门外突然有人说了一声:“茯苓,外面有异状,你带着夫人”
话正说到一半,那人仿佛被什么东西切断了喉咙,发出‘嗬’的一声。茯苓吓了一跳,顺手将们插上,转头去看祁柔,回头却见祁柔举着装首饰的木头匣子,朝她的脑袋砸了过来!
茯苓被木匣击中,昏倒在地。祁柔心乱如麻,强自镇定去听外面的声响。外面又有脚步声由远及近,使劲推了推门,轻叩的两下,一个陌生的声音低声说道:“开门,我是来救你的。”
祁柔紧张的盯着门,她没有忘记当初杨泈想要她的命的事,并不敢确定对方是要救她还是要杀她。她犹豫着要不要说话,直到听见外面一连串血肉横飞的闷声之后传来一句:“柔儿,是你吗?”
这个声音!是他的夫君!
祁柔一口气送下来,几乎坐倒在地,她踉跄一步,连忙将门闩打开。“洪坚!”
李屹见真的是祁柔,一把抱住她:“柔儿,真的是你!”
两人凝视对方一眼,来不及说话,后面赫连韬已经上前来:“赶紧离开这里。”
原本众人都不同意李屹来洪都府,可李屹无论如何也要坚持,他的妻子,他怎么能不来!最后赫连韬只好将他扮作自己的暗卫随行,这才没引起上京一些人的注意。他屹一手执剑,一手抱着祁柔,指了指地上的茯苓:“我杀了她。”
祁柔连忙制止道:“别,她不是坏人,对我十分尽心,不过是受制于人听命行事罢了,放过她吧。”
李屹听罢,带着祁柔跟在赫连韬等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