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闺毒女:重生嫡小姐-第6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99章 深意(二)()
人定时分,李唯承带着七分醉意,身上还带着狂蜂浪蝶的恣意劲儿,脂粉的浓香直扑在守门婆子的面门上。
自从脱身监牢回到李府,他就好似重活了一般,什么高官厚禄,什么滔天权势,不是他能想的,何况他也想不了了。他如今只当自己死了一回,能够回来,定然要安安稳稳的在家做二世祖,声色犬马,荣华富贵他一样也不能少了!前五六年在任上为官为了个清廉名声,日子过的别提有多苦!那有什么用!他在也不想过那种日子了!
如今这样,挺好,真是顶顶的好!他马上也是要当岳丈的人了!一个是这天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另一个,是兵部尚书沈豪唯一的亲孙子沈三公子,李唯承做梦都能笑出声来。今日,他的大女婿沈浩在浮世楼大摆筵席,居然还请动了流月弹曲助兴!那相貌,那身段果然不愧是“嗝”李唯承打了个酒嗝,脚已经迈进了兰姨娘的院子。
兰姨娘百般温柔的捧过一碗醒酒汤:“大爷醒醒酒,今儿这醒酒汤可是我亲自炖的。”
李唯承两跟手指在兰氏的脸上拨弄两下,细滑的肌肤,粉红的脸蛋跟花朵儿似的。若不是现在两个女儿出息了,他早就休了那个一身疮疤的黄脸婆!李唯承接过醒酒汤,两口喝下,点头道:“味儿不错,我的小曼儿还会做醒酒汤了?”
原本一句玩笑话,竟说的兰氏一双妩媚的柳凤眼泪珠滚滚:“老爷这话说的,如今比不得从前妾一个奴婢”兰氏双眼红肿,竟是天大的委屈,哽咽的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李唯承忙将醒酒汤放在一边,扶着兰氏在自己旁边坐下,温声道:“这怎么就哭了?这院里上上下下谁不知你是我的心肝肉,谁还敢给你吃排头?”兰氏将泪眼抬起,那一朵泪雨凌乱的白莲花模样,真真将李唯承哭的心都碎了。兰氏想说什么,嘴唇抖动两下,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哭的更伤心了。
李唯承忙叫了圆脸的胡嬷嬷问是怎么回事,胡嬷嬷此时的一双笑眼也不笑了,满是不忿之色:“大爷,您别怪老婆子多嘴,姨娘从前跟着老爷在外任,那可是处处当着夫人敬重的,如今回了府,可不是从前的摸样了,连着少爷姑娘也被欺负。”胡嬷嬷往地上一跪,“老婆子今天就算被大爷给撵出去,也得替姨娘诉诉委屈!”
李唯承眉头死死的揪在一起,“你说什么?峤儿和颜儿怎么了?”兰氏生的这一双儿女,从小长在他膝下,乖巧活泼极招人疼,感情要比周氏生的那三个恭敬有余,亲近不足的儿女深厚的多。一听这话,李唯承顿时急了:“是谁这么不长眼,居然敢欺负少爷姑娘!”
那边,兰氏已经哭的受不住,哭倒在榻上好不可怜。胡嬷嬷满脸死也要说的表情:“大爷还不知道姨娘的性子?姨娘性子软,受了什么委屈就在心里憋着不说,老婆子可看不过去了。自从进了府,姨娘怕惹了夫人不快,就几乎没出过几回院子,今日下午少爷姑娘憋得紧了,闹着要出去。姨娘拗不过,便往留园那边去。偏巧大姑娘病愈出门散心,也往那边去”
“唉!”胡嬷嬷一脸沉痛:“大爷也知道,七姑娘是个性子热络的主,见了大姑娘就缠上去,大姐长大姐短,这搁在旁人,定然是姐妹和睦的和乐事,可大姑娘不知是真的得了疯病,还是心中燥闷郁气,上来就给了七姑娘两个大嘴巴,只打得姑娘两颊青紫,嘴角肿胀,几乎破了相了。大姑娘这还没完,打了还不解气,嘴上也丝毫不留情面,直骂道:哪里来的小贱种。娘几个却只能抱头痛哭,可怜颜姐儿还那么小”
兰氏哭的几乎背过气去,李唯承已经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跳起来就往外冲,“这个贼婆娘,泼妇!定然是她挑唆的!自己看不过眼,竟然指使女儿动手,这个不要脸的货!我今天倒要看看,她是要反了天不成?!”李唯承直接人定了罪魁祸首就是周氏,若不然,一向柔弱的大女儿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兰氏一把抓住李唯承的手臂,苦苦哀求道:“大爷,您千万别去,您今日触了夫人的霉头,明日就得报在我们母子三人身上,怪就怪妾没本事,拖累了颜儿两个,妾一条贱命死了也没什么,只求爷看在妾对爷一片真心的情分上,护着两个孩子就是”
李唯承听了这话更加恼火,“这李家我是说了不算,怎么?如今我的院子我竟也说的不算了!?你在院子里等着!我今天就偏要去触她的霉头!”
“大爷万万使不得呀”兰氏扯着嗓子干嚎了两声,李唯承脸色铁青,说什么也拦不住,兰氏哭的昏天暗地,道:“老爷要去就带着我一同去吧,万一夫人她一时气急,要对爷下手,妾拼了这条命也死在爷前头!”
一番话说的李唯承五内如焚,“贼妇岂敢!我断容不得那贼妇嚣张!”
兰氏看了胡嬷嬷一眼,胡嬷嬷这一会可是机灵,赶紧反身拿了一块热帕子,道:“姨娘快擦擦脸,若是让夫人看见了,保不齐又要说姨娘背地里挑拨,受一番排揎!”
兰氏搂着李唯承柔柔的哭噎了两声,李唯承心疼的看了她一眼,环着她的腰直往栖云阁兴师问罪去了。
自从周氏被烧伤之后,李姝雯便直接搬到周氏屋子里每日贴身照顾。然而今日,李姝乔也陪在周氏身边寸步不离,她上午被李殊慈的话一朝惊醒,若她整日闹下去,只会对她不利,她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母亲和妹妹之间发生的变化。她已经失去了父亲的关注,再也不能失去母亲的疼爱。
“乔儿,都这么晚了,你也赶快回去休息吧,这里有雯儿呢。”周氏和李姝雯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万分疑惑。
“娘,您如今心里只有妹妹,都不疼乔儿了吗?”李姝乔拉着周氏的袖子撒娇道。“乔儿前段日子有伤在身,心中郁郁不能自持,自知未能在母亲病痛之时在身边尽孝,实乃女儿的罪过。还请娘你不要怪罪女儿。”
想想也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身上留了伤疤,那一头飘逸的长发如今便成了那副样子,只能整日带着假发想想也知道令人难以接受。周氏和李姝雯听了她这话,会心一笑,各自心中对李姝乔的芥蒂都化为乌有。毕竟是亲母女亲姐妹。周氏抚摸着李姝乔的脸颊,道:“你这孩子,竟说傻话,娘怎么会怪你呢。”
周氏一面慈色,犹豫一下,还是说道:“如今你们姐妹的婚事都定下了,我这颗心也放下了大半乔儿,你”
李姝乔面上泛起一丝羞涩,却直言道:“母亲,您放心吧,等我和妹妹嫁了人,定然要救出大哥,让咱们一家团圆!早晚让那个贱人去见鬼!”她已经听说了李姝雯是许给了太子做侧妃,但李姝乔一点不觉得羡慕,因为,她知道沈渊以后的成就绝对不会低,侧妃在贵重也不过是妾室,而她,则要做心上人的正头夫人!
周氏惊讶不已,她以为李姝乔知道以后必然会大闹一场。然而,她怎么知道李姝乔心中所以为的呢。李姝乔从上午在李殊慈口中得到了这个消息开始,便抑制不住的欢喜,就连为什么李殊慈会来恭喜她也没有去考虑。
只可惜,接下来李唯承的一句话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哼!等你嫁给沈浩之后,就老老实实在沈家呆着,好好伺候丈夫,孝敬公婆!没事就不要三天两头的往娘家跑,听人挑唆,竟干那些见不得人的腌臜事!”李唯承大步迈进内室,明显把李姝乔口中的“贱人”当成了兰氏。兰氏唯唯诺诺的跟在他身后,进了屋子便跪在角落里,连头也不敢抬。李唯承见了这一幕更加对周氏恨之入骨。
屋子里的人都被李唯承一句话惊住了,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挑唆什么腌臜事?半晌,李姝乔呼的站起身,“父亲?你是不是糊涂了?什么沈浩?”
李唯承顿时火冒三丈,又想起李姝乔骂颜儿是小贱种的话,颜儿是贱种那他是什么?他指着周氏骂道:“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嗯?我老糊涂!我最糊涂的事就是没早点休了你!还有峥儿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定然也与你这泼妇脱不了干系!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姝乔却仿佛没听见李唯承在说什么,她只冲过去用手死死箍住李唯承的手臂,问道:“父亲,你说的什么沈浩,我我是要嫁给渊哥哥的”
李唯承被她抓的生疼,回手就是一个巴掌,“你疯了!你是要嫁给沈府三公子,沈浩!听清楚了没有?!你一个定了亲的女儿家,口口声声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你还知不知道什么叫廉耻!”
拂风苑,李殊慈送走了儒王,青鸽从外面进来禀报道:“姑娘,那边院子里闹起来了”
李殊慈挑眉道:“哼!好戏还在后头呢!”
第100章 腐烂入骨()
李殊慈疲倦惺忪的缩在锦被之中,心中不禁泛起一些窘迫的情绪来,儒王,堂堂金尊玉贵的一个王爷,居然能那么自然的说出这样的话:你院子的梅花开的不错,不过碍于我时常从此出入,你需得将靠墙的花枝修剪修剪。
李殊慈失笑,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双眼渐渐沉重,她终于沉入梦中。冷风从晶莹的白雪上刮掠而过,周围一片寂静。然而,栖云阁的闹剧才刚刚开始而已。
李姝乔从惊愕,到愤怒,再到绝望。她心中有什么东西崩塌了。然而没有人能够切身体会她的感受。如果说,这件事从一开始便作为一个噩耗,直接传到李姝乔耳中,或许仅仅只会让她悲愤,不甘,反抗,最后碍于形势而妥协。但,在李殊慈的故意引到下,她已经把这个世间所有的美好想象都联系到了沈渊的身上,却在陡然之间,天地色变,关于那个人的所有,突然在她的面前全部碎裂了她要嫁的,是一个世人唾弃,人人鄙夷的窝囊废!
“不可能!不可能!”李姝乔捂住头,可那些否定的声音仍然源源不断的灌入她的耳朵,原本她看不上眼的李姝雯的婚事,现在却是对她最大的嘲讽“怎么会这样!我不相信!”
灯下美人,艳若桃李。
李姝乔都没有发现,她的妹妹什么时候也出落成了一个美人她看着李姝雯嫣红的嘴唇在她面前一张一合,她却什么也听不见,她能感受到的,只有老天爷对她赤裸裸的恶意和讽刺!谁也不会明白她的绝望李姝乔双眼赤红,她看着眼前对周氏指手画脚的父亲,看着愤恨枯黄已经逐渐老去的母亲,她仿佛看见了三十年后的自己,从一枝灼灼芳华的花朵,活成了一团委顿枯败的烂泥,再也没人记起她曾经拥有人人艳羡的美貌与才情“不!我不要我”
李姝乔白眼一番,直挺挺的朝后方仰倒在地。沉重的假发从她头上滑落,露出了那一头日日捂在假发之中的烂疮
李姝雯大叫一声,打断了李唯承和周氏的争吵,周氏一惊,向昏倒在地的女儿看去,所有人都愣在当场,李姝乔的头皮上,就如炎烈夏日乞丐身上腐烂的脓疮一般,原本还能生长头发的地方也渐渐腐成一团,整个头皮都被脓血覆盖,腐烂的臭味逐渐扩散,有人忍不住干呕起来。周氏第一次不知所措,看到李姝乔身边的巧香,一把扯过,指着李姝乔的头大叫道:“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巧香已经吓得脸色煞白,委顿跪倒在地上,哭道:“夫人这不关奴婢的事自从姑娘受伤之后,就常常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就连沐浴也不让奴婢们伺候的,那时姑娘头上坏了,头发稀疏,几乎不出门,后来夫人给姑娘做了这个假头发,姑娘才渐渐肯让奴婢们伺候了,姑娘从来不把这假头发摘掉,就连沐浴、睡觉的时候也不,奴婢也不知道姑娘的头是怎么回事”
“快快叫大夫”周氏嘴唇一阵哆嗦,声音沙哑艰涩。连她也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涌,几个婆子苦着脸,七手八脚把李姝乔抬到床上,却不敢触碰到她的头部。
李唯承知道周氏和李姝乔在大火中受了伤,但他并不知道她们到底伤势如何,只知道周氏身上留下了大片难看的伤疤,让他再也不想去触碰,然而现在,他第一次直观的看见了李姝乔头顶的溃烂,一股难以形容的情绪直逼他的头顶,这是他那个美丽的女儿吗?他又看向周氏,想象着周氏后背上是否也如李姝乔一般大片的腐烂他决不会再想碰她一根手指头
李唯承的眼神在周氏和李姝乔的身上来来回回的睃巡,李姝乔这副鬼样子,若是让外人知道哪个男人还肯要她。若不是君上赐婚,恐怕定下的婚事都保不住!此时他心里的冷意更盛,怒吼道:“你是怎么做母亲的!”
周氏猛然间听见李唯承如此恶毒的指责,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