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闺毒女:重生嫡小姐-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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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殊慈没想到祖母心中竟把父亲看的这样透,她朝李唯清看过去,见他脸上带着懊恼,后悔,厌憎等无数情绪,最终还是点点头道:“母亲,孩儿懂得。”
老夫人唉了一声,转眼看着姚氏:“阿纭,这些年来你嫁到我们李家,不声不响,从无半点违逆,至顺至孝。但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决不能由着阿慈胡来。阿慈是个姑娘家,她脾气不像咱们,像她祖父。有主意,又钻牛角尖。她的亲事是她祖父给定下的,将来若是出了什么变故,你们夫妻定要帮她长眼,她一个女儿家,一步错步步错,万不能全由着她闹!”
姚氏擦着眼泪,答应道:“母亲说的是。母亲歇歇再说话,您这身子才刚好点”
老夫人摇摇头,她的手一直就没有离开过李殊慈,握得紧紧的。李殊慈都不知道她从哪里来的力气,“慈丫头,我从小看着你,从那么一丁点,长这么大,祖母没错过眼相比你大哥和你弟弟,你才是祖母手心里的肉祖母最舍不得的就是你”李殊慈哭道:“祖母别说什么舍不舍得的话,祖母长命百岁,阿慈离不开祖母呢,祖母还要看着阿慈出嫁生子,幸福圆满”
老夫人紧紧攥着李殊慈的手,“傻丫头,哭什么!别哭,听祖母说”
李殊慈使劲点头,听老夫人说道:“你性子倔,最不喜欢受人摆布,祖母都知道,别的祖母都不担心,唯一就是这婚事你祖父给你定的这门亲,你若不愿意,也不是没有办法,但你得答应祖母,无论如何都要保全自己,别做傻事!这嫁人那,头一条就是人品性情,最重要,家风要正,长辈要说理,唉我还曾想过,哪怕是给你找个上门女婿呢!咱们不能吃了亏去!日子要过的随心才好”
方才还叮嘱姚氏要看紧李殊慈,此时却又劝李殊慈过的顺心随意,总之,是一万个不放心,一万个不舍得。李殊慈咬着嘴唇,死命的抵住嗓子里要奔溢而出哭声,将头埋在老夫人的臂弯里,肩膀抖得止不住。姚氏实在忍不住,整个人靠在床框上掩面而泣。李唯清到底是个男人,将鼻间喉头涌上来的酸意强压下去,道:“母亲,这些事都得您亲自操心呢。”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咱们家明日就有一桩喜事,二丫头明日出阁,这亲事还是母亲亲自张罗的。”
老夫人拍拍李殊慈的肩头,笑道:“那可真好,我可得沾沾这喜气!”
几个人终于劝老夫人止了话,又歇下了,几个人退到外间,时不时伸头看看,三个人都是沉默,过了许久,姚氏看着李唯清说道:“母亲突然醒来,精神头好的很,怕是”
怕是回光返照她没说出来,可谁都知道,人在弥留之际,思绪格外清晰,李唯清的心情十分沉重:“恐怕撑不了几日了”
李殊慈双手捂着脸,眼泪不断从指缝中溢出,她知道,这府上早就开始准备了棺椁寿衣她知道,祖母体内的毒发现的时候已经开始渗入器脏,随然她没有吭一声,但李殊慈知道她的身体定然十分不适,甚至疼痛她知道祖母活着简直就是在受罪,可她仍然舍不得就这么看着祖母离去
几个人一直等到老夫人再次醒来,一起说话,吃饭,晚上也寸步不离的守着,好在整个夜晚过的十分安然。
第二日一早,府里一应内外全部张罗妥当,李姝然由着婆子给开脸上妆,着喜服,待一切就绪已经过了个把时辰,她一身喜艳满头珠翠的端坐在榻上,从紧张羞涩到笑意盈盈再到满面不舍,吴氏在一旁看着她,道:“嬷嬷交代你的,你都记下了?”
李姝然愣了片刻方想起吴氏指的是洞房花烛夜的那事,顿时羞得满脸涨红,几乎要把头垂进衣襟里去。吴氏笑着给她平整着裙摆,不再问,吩咐一旁的丫头去一小碗羹来,“这会先垫垫,要不然,这一天你都吃不得东西。”
这样的日子,大家都要轮番来说上几句吉利话儿,好在吴氏和李姝然的窝心话之前便已经说完了。老夫人由李殊慈陪着坐在正堂,和李煜一起坐在上首,下首坐着吴氏跟李唯启。李姝然拜别父母,由喜婆搀着,走向门外行跪拜大礼求娶的陶志远身边。
陶志远气度极好,一身浓重的书卷气却又不呆板,且眉目疏阔。所谓相由心生,陶志远让人一眼看去就觉得此人心胸开阔,修养渊雅。两个人往那一站,当真可说是一对璧人。吴氏满脸笑容喜色,眼泪却不停在眼圈里转。
吴氏不差银子,闹婚洒的利市钱和花红分量都足,门里门外皆是一片热闹,这场婚事办的十分完美,连久病的老夫人也精神矍铄的跟着看了大半行程。李殊慈看着这一场无比喜庆的热闹,想起那时她嫁人的场景,祖母,母亲都不在了,父亲整日醉醺醺的,安姨娘刚生了孩子没人告诉她新为人妇应该如何,没有人前来跟她说句知心话,没人叮嘱她今后的日子应该怎么过她的婚事是周氏帮着操持的,不咸不淡,亲近的人一个也没有,一些不相干的人倒是都在各种各样的神情面容,却似乎没有一个是祝福
她就那么急匆匆的,疯狂的,悲哀的嫁了
第131章 莫名争吵()
府里的房屋楼阁沉默安静的站立着,还残留着白日里婚事的喜意,李殊慈看着头顶高耸如山岳的阴暗雨云,心情沉重的如同一块巨石。她的轮廓在橘红色的灯影中模糊异常,几乎整个人都要融入到波谲云诡的夜色中去。
风起,屋檐下的大红灯笼被搅的左右摇晃,窗棂廊柱悬挂的红绸飞来横去,呼呼作响,各院守夜的丫头下人们纷纷起身关门锁窗,大颗大颗的雨点突然倾泻而下,李殊慈抱着肩膀转身进入屋内,姚氏靠在老夫人的床边闭目休息,李唯清也没有离开,他坐在窗下呆呆的看着外面被风雨打乱的灯火,目光明灭不定。
大雨噼啪的砸在院中的青砖地上,这声响终于惊动了昏睡在床榻上的老妇人。她陡然发出一声尖利至极的叫喊,瞬间让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这一生叫喊在狂风骤雨中显得尤为刺耳心惊,姚氏扶住手脚乱舞的老夫人,嘴里喊着:“母亲!母亲!”
然而老夫人的眼睛虽然睁得很大,眼神却毫无光彩,好似并未真正的清醒过来,犹如被噩梦魇住了。只有嘴里还在不停的尖叫狂吼,李殊慈和李唯清上前帮姚氏稳住她,她的身体在颤抖,李殊慈不断的重复着说:“祖母,没事了,只是做梦。”
“做梦”老夫人的又陷入安静,片刻,她的眼睛缓缓睁开,涣散的目光重新凝聚。李殊慈声音低小轻软,柔声安慰道:“祖母,是做梦,没事了别害怕。”
然而,当老夫人浑浊的眼珠定在李殊慈的面容之上,方才的疯狂举动再一次爆发开来,李唯清从身后环住她还是无法阻挡她的拼命厮打挣扎,她的眼眶睁的老大,好似下一刻便能撕裂一般。这一回,她口中的呼喊清晰可闻,“李家完了!李家完了”声音悲凄痛苦,如同灵魂被什么束缚着难以挣脱,不断的重复这一句谶语或诅咒
李殊慈直视着祖母的疯癫之举,呆愣愣的站在那,为什么祖母在看见她的那一刻说李家完了?祖母知道了什么?难道她真的是李家败亡的根本原因吗?难道一切重来她还是逃不过如此命运吗?她再三努力戒备,还是没有保住祖母,她千方计算仍然让一个小小的安绮容得手了,她什么也做不了,她是在自作聪明,以为一己之力可以改变命运。然而在她回来了那一刻,命运已经变得不同,却也只是以另一种方式走向灭亡而已。
她的祖父,她的父亲,她的婚事当她知道了更多的隐秘和真相,这一切似乎更加丑陋。暴雨依然在暗夜中继续,老夫人的癫狂没有持续多久就耗尽了所有的精力,再一次沉沉睡去。李殊慈逃离似的穿越重重院落和无数回廊,青鸽努力为她撑着油伞,可这样的天气根本是徒劳。
耳边之后大于倾泻的哗哗声,她一头冲进自己的院子。终于回到自己的领地,这唯一一处让她感到安全的所在,此时,她的身体被淋得通透,神思终于冷静下来,乌黑的长发已经披散下来,湿哒哒的贴在她的身上。
窗棂内散出的淡淡暖黄光线,仿佛是这天地之中唯一的亮光和温暖,而那一团亮光中隐隐约约的高大身影,让她的紧缩的肩膀缓缓放松垂下。似乎感受到窗外有人,那身影停滞一瞬,然后挪移到门前,开门对她说道:“先去沐浴更衣,我在这里等你。”
那声音坚定深沉,让李殊慈不自觉的想要听信,她缓步朝偏阁走去,洗好之后任凭丫头绞干头发,当她整理好站在儒王面前的时候,已经去了小半个时辰,屋内只点了几盏烛火,儒王的侧脸在幽黄的暗影中恍恍惚惚,那颗小小的泪痣深暗而出众,让他的面容不再清冷淡漠。李殊慈突然觉得,这么强烈的存在感,让这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他这一瞬注目,再无其他。这目光让她渐渐恢复力气,浮在惊涛骇浪之上的心终于缓缓平静下来。“让王爷就等了。”
儒王看着她,似乎觉得她发呆太久,他没有理会她的寒暄,而是问道:“你又在胡乱想些什么?”
她脑中思绪纷乱,低落的声音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杨衍”
这个名字一出口,她忽然觉得周身空气凝固,一种奇怪的气氛在室内蔓延开来,灯影下的儒王面色虽然没动,语气却不似方才那样温和,道:“看来,即便是杨家早已卷入这场是非之中,你对杨衍还是有情的。”
李殊慈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说这一句,她本来想说的是:杨衍和她的婚事也应早点解除。却又想到如今祖母已在弥留之际,即便婚约不解除,她若坚持为祖母守孝不谈婚嫁,等过了孝期,说不定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实在没必要在这个关口再横生枝节。可现在她实在没有心情去解释过多,所以她也没有回答儒王的话,只说:“我祖母的身体已经衰败不堪,我却一丝办法也没有。”
儒王站起身,面容从那一团暖光中脱出,又变得冷硬起来,他说:“在我看来,你如今的境地,若是不加反抗,顺从的嫁给杨衍,沈家,杨家,李家三处势力若真能相互平衡,你同样能从另外的角度救李家于水火之中,保住你父母亲人的性命。”
“我此生决不同沈家站在一处!”她生硬的打断儒王的话,她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小心翼翼,更没有用过现在这般尖锐的语气。
儒王抬眼看她,“所以,你完全可以和杨衍说明一切,让杨衍来帮你完成你想要做的事。”
“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李殊慈莫名其妙的看着面色冷凝的儒王,不知道他今日是不是在哪里受了气,“杨衍是决不会背弃他的家族的,而且他又凭什么为了我”
“你们不是青梅竹马吗?想必感情也十分深厚,如果你能说服你父亲参与沈家的密谋,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王爷!”李殊慈有些生气,“我说过了,我和我的父母亲决不与沈家人为伍!如果王爷现在觉得我是个累赘,没有办法帮到王爷,王爷自然可以明说,大不了咱们各谋其事,一拍两散。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这些话来伤人呢?”
儒王的脸色完全黑了,李殊慈几乎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了阵阵冰寒气息,他往前垮了一步,来到她面前,在她头顶说道:“大不了各谋其事?一拍两散?”
他比她高了一头不止,她努力的抬头去看他,却愈发的摸不着头脑,他们现在的对话到底是怎么挑起来的?越想越觉得莫名其妙。她听见他冷冷的说道:“你用过了本王,就想这么轻轻松松的甩手走人?”
“我,我并没有”李殊慈辩解道,“只有王爷才能帮我,我又怎么会这样想只是王爷似乎并不想在我李家的事情上参与过多,所以,本来我是想让王爷帮我解除婚约,可又觉得不应该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惹麻烦,图生事端”
“你想解除婚约?”儒王的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换上诧异神色。
“嗯,可是想到我还没有及笄,再加上我祖母的事似乎这件事也不是十分紧迫,所以”
“我会帮你。”
李殊慈惊讶抬头,“什么?”
“我会帮你解决。”儒王低头看着她眼下浓重的青黑和一脸倦色,他忽然觉得,这个少女所承受的,似乎有点多。
李殊慈惊讶于儒王态度的变化之快,这个男人自从出现,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做到了。然而她没忘记最初两人是以交换条件为基础的,而此时她也终于有了一丝线索,在昏迷的那几日记起了一些零星的东西。“王爷,上次我同您说的,沈豪利用君上委任他查探亏空的机会,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