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歌之狂妃无双-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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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那身影,实在是太像太像容千寻。
她从未见过容千寻的真容,他在她面前从来没有脱下过面具,他似乎说过,只要她解毒,他就将面具脱下给她看真容。
昨日的那刺客亦是将面容遮住,身影飘渺倒是与容千寻像了九成。
正因为这样,她才是恍了神。
理智告诉她,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她亲自探过容千寻的脉搏,他却是中了毒以至于双腿残疾,在理论上来说是不可能站起来的。
可是情感上又告诉她,昨日那人实在是太像太像容千寻了。
“怎么?”萧南朔难得的反问里带着丝关心的语气。
苏云歌微微摇头,“没什么,只是想起来一件有趣的事情。”
萧南朔勾起唇角,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他整个人都如魔似幻起来。
“若是威胁自己的人,必定赶尽杀绝,不留一丝余地。”
苏云歌挑起眉梢,眼眸里竟是肆意狂放。
“放心,这点认知上,我与你完全相同。”
“哦?那你不是也存了要将我赶尽杀绝的心。”萧南朔那话语急转直下,那眼眸里带着漫不经心的冷意。
苏云歌听得他的问话,心里却是跳也不跳,那红唇里反射性的便是说出。
“不会。”
萧南朔看着她,沉默的看着她,那眼眸似要将她吞了进去,“那也要杀得了你才对。”苏云歌似笑非笑的的说道,那眉眼里带着一股自信的风流,不知是对他的自信,还是什么。
萧南朔眼底闪过一丝光亮,他看了眼苏云歌,便是站起身。
而这厢的慕寒云,却是与他们的闲情逸致不同。
他带着空落落的心出了那楼外楼,他任那雨丝打在脸上,却是不管不顾。
心都没有了,还管那漫天烟雨作甚。
他抬起头,那三楼窗格边隐隐有那一双人影,一方人影似是凑近了另一方,看起来如此亲密。
那雨水滴在他的脸上,却是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奇怪,他明明没有哭,那眼泪却是自己滚了出去。
“丑八怪,你记着,是我甩了你,不是你甩了我。”
声声嘟囔间,带着些许的孩子气。
“年轻人,这是你丢得东西吧!”
正当他懊悔伤心间,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的说道。
慕寒云眨了眨迷蒙的双眼,却见身前一个老人,那老人满是慈祥,手上握着一盏小巧精致的翡翠玉杯。
慕寒云心里一怔,这玉杯可不是方才苏云歌甩出窗外的那只?
“年轻人,可不要再乱丢东西了,不是每样东西都会如此轻易的找回来的。”那老人说着这番话,将那翡翠玉杯递到慕寒云的手上。
慕寒云呆愣的接过那只玉杯,站在原地看那老人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茫茫夜色烟雨中。
他心里丝丝的火苗窜了起来,那火苗越烧越大。
他记得,她说有些东西补不起也找不回来了,如同这只酒杯一样。
可是如今,这酒杯不仅完好无损,还好端端的在他手上。
这是不是老天爷再告诉他,他还有机会,还有那赎罪的机会,还有那重来的机会。
夜色烟雨中,长街寂寥,有谁在把箫轻叹,叹那人去事无常。
夜色苍茫,风也潇潇雨亦潇潇。
一把伞下,一双人,缓缓在那青石板上走着。
“萧南朔,你真的只是单纯的想娶我这个人?”苏云歌轻声问道。
萧南朔听得苏云歌的话语,眼里闪过一丝光芒,那眼眸在黑夜里更是显得幽深无比。
“恩,你有趣,胆子够大。”他轻轻的哼了一声,像是一点也不稀奇她的问话一般灏。
苏云歌眼底光芒流转,在那烟雨的中显得越发朦胧起来,她侧头瞟了一眼萧南朔。
萧南朔专心致志的撑着伞,那修长的手指握着那沉香伞柄,无端的有一股优雅的味道,那伞柄下的流苏轻轻晃动,连带着苏云歌的心都晃动了起来。
“不会有何问题吗?你就不怕我把你的底盘闹得鸡犬不宁。”她轻声问道,那脚步踩在水面上,溅起的水花转瞬即逝,些许却是溅湿了那锦缎鞋面馀。
萧南朔身形顿了一顿,转头对着苏云歌说道。
“不会。”
苏云歌听得他如此两个字,心里莫名安稳。他声音里虽然没有安慰,但是那平和中却是有着让她安定的坚毅。
“这伞可是女子送你的。”苏云歌话锋一转,声音在那烟雨声里显得有些飘渺,那语调不是问话,却是平淡的陈述。
雨打在伞面上的声音清晰的响在她的耳边,如丝竹般悦耳,也让那静谧的气氛变得越发美好起来。
萧南朔听得她的问话却是眼也不眨的回答着。
“恩。”
苏云歌眼眸里都是笑意,深处却是有那一点点丝丝缕缕的莫测光芒缠绕。
“我就知道,我果然猜对了。”
她顿了顿,复又说道。
“这伞面上的山水画,用的是那娟秀的笔法,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没有那万丈雄心,只有那如水相思,笔法走落间清灵无比,真是位才女。”
她由衷的夸赞道,那话语轻浅柔软,和着那雨声,有说不出的味道。
萧南朔听着苏云歌说完这番话,却是缓缓答道。
“这伞,是我珍贵之物。”
苏云歌此时恰好踏在一块青石板上,还未来得及反应,那‘噗通’一声轻响,那微微翘起的青石板被踩陷了下去,那水花高高溅起,浸湿了那锦缎鞋面。
苏云歌停在了原地,嘴角抽了抽,颇有些无奈的看着那湿透的鞋子。
怎么会犯如此低级错误呢?
这倒好,鞋子湿了,连带着袜子也浸湿了,黏黏糊糊的感觉真是非常的不舒服。
萧南朔也停下了脚步,他低头看了看苏云歌那被浸湿的鞋,手微微一侧。
“拿着。”
苏云歌疑惑的抬眼,才是知晓,萧南朔让她将伞拿着。
她微微挑眉,伸手接过那伞柄,伞柄上还有他残留的温度,流苏吊坠在微风里轻晃。
“啊……”苏云歌正欲开口问话之时,却是感觉身子一空,已是被萧南朔横抱了起来。
那颠起的力道让她的手反射性的握住了他的衣领,那素手纤长,紧紧拽着那领口的缎面,骨节分明。
她另一只紧紧握住那伞柄,遮住她与他的头顶,她抬眼便能看到他那坚毅轮廓的下巴,高挺的鼻梁,那眼眸上的睫毛也是被她看了个一清二楚。
她在心里由衷赞叹,这男人的脸真是受了造物主的宠爱,完美比例,多一分偏邪,少一分失味。
她心里想着,却是忘了问他,为何要抱起她?
又亦是她已是习惯了这样,连问都不需要再问了。
她将脸往里挨了一些,陷进那柔软的貂毛里,舒服的阖上了眼眸。
雨点打在那伞面上,响在他们的耳边,她亦是听得了那火热的心跳,她似是忘记了世间所有,耳里只有那咚!咚!咚!
如此相近的两人似乎自己组成了一个世界,伞外是红尘万丈,伞内却是隐世桃源。
不知在那雨下走了多久,苏云歌觉得,似是走了她半生,又似是走了那一瞬。
“放我下来吧!让我自己回去。”苏云歌轻声开口,离苏府不远了。
这夜色虽深,可是终究是有人能看到的,她这么一个女人家被他揽抱在怀里,终是不妥。
萧南朔似是也知道苏云歌在想什么,意外的并没有反驳,轻轻地将她放了下来。
苏云歌心里暗自讶异,表面上却也是不显露,她垂着头缓缓向前走着。
“砰”一声轻微闷响,苏云歌的额头却是撞上了那宽阔的背。
这人怎么还没走呢?
她心里一阵挫败,她怎么在萧南朔面前总是变得很笨似的。
她微微侧身跨一步,大雨细密,虽不是那瓢泼落下,也是如丝般密集,那街道上的路已是湿了个透,还有些坑洼处清晰可见水光。
难不成要淋着回家,苏云歌暗自撇了撇嘴,没有天气预报什么的,让她对那天气都是无所适从。
正是想着,萧南朔侧头盯着她,那撑开的伞面上,一幅泼墨的山水画晕染其上,金丝骨架铸就,连那伞柄亦是用着上好的沉香木,还有流苏坠于其上。
萧南朔侧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虽是冷意,但是她却是看懂。
他用那眼神说着,到伞下来。
苏云歌挨近他的身侧,那精致的伞便是撑在了他们的头顶。
她挨着他,挨得那样近,那脸庞都能触到那柔软无比的貂毛,隐隐挠起了痒意。
她与他缓缓走着,那长长的街道上,似是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的脚步声是那样的和谐,踩出的水声也是如出一撤。
若是忽略他对她做过不好的事情的话,她与他的相处倒是挺好的。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却已是到了苏府门口。
她动了动,正想进门,那萧南朔的手却是紧了紧,一把将她更加拢紧了。
苏云歌正欲说话,却见萧南朔脚一动,已是跃上了那苏府的高墙。
漆黑雨夜,那人烟俱静,她只听到萧南朔那衣袍的猎猎作响。
他跃起的一瞬间,带着她的发丝飞扬,些许遮了她的眼。
萧南朔从那院墙内的桃花树上轻掠而过,连那桃花枝都未颤动一下。他带着她,在那满院桃树上轻踩而过,那桃花香在那雨水里显得几分诱惑的味道。
第45章美酒()
若是此刻有外人,必定是看到。
漫天烟雨中,偶尔晃动的廊桥灯火照着那一双人影,一个俊美如神,一个秀丽如仙,在那满院的桃花树上,身影轻掠,如同一曲惊世之舞,让人望之赞叹。
苏云歌待到回房后,才是将那略急的心跳恢复过来。
她看着萧南朔,眼里有了一丝轻快之意。
“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许跟我说谢谢。”
苏云歌微微挑了挑眉梢。
“好。”
一番梳洗后,她顿了顿脚步,便是向那锦榻上走去。
她说完便是上了那锦榻,将那锦被盖在了身上。她那脑袋挨着那柔软的枕头,侧过身,正欲闭眼时,萧南朔却是开口了。
“那伞是我娘的,她平生最爱丹青。”萧南朔倚在窗台旁,缓缓开口。月光皎洁无比,映照着他的侧脸俊美无双。
苏云歌心底微微的诧异,她以为他走了,却不曾想他还在停留。
苏云歌静静听着,却是没有转身,那心是无比的宁静与安稳。
“我先睡了,明日好早起,你请便。”
她听着萧南朔说完这句话却是没有了下文的时候,便阖上眼眸,缓缓睡去。
细碎雨声催人眠,那卧房里,佳人卧于床,公子坐于窗。
烛火中照着那萧南朔,手里一方琉璃酒杯,却是再自斟自饮着,一坐一卧的人在这细碎的烟雨声产生了奇异的和谐。
满室桃花香。
雨下了一整夜,当那清晨的第一缕光透出来时,那地上还有着湿漉漉的痕迹,天地万物都被滋润了一番,空气里都有着雨后的味道。
苏云歌睁开了眼眸,下意识的向那窗台上望去。
窗台上已是空无一人,窗角下,一柄收好的伞静静的立于那方,遗世独立。
苏云歌坐起身,眼眸里有着惊讶。
她惊讶的走向那柄伞,待握起那伞柄时,才是真真确信,这是昨晚萧南朔撑的那把伞。
他说,那是他母亲的伞。
看那模样,明明是极为贵重之物,为何要放在这里,她可以理解为是送给她吗?
送把伞给她?什么意思?
摇了摇头,便不作他想,为了解决自己心中的疑惑,她决定亲自去定北王府。
一进定北王府,一路畅通无阻,在那小院里容千寻正在煮茶。
“千寻。”一声轻喊,脚步轻快间,笑意妍妍。
容千寻似乎被苏云歌的笑意给感染了,情不自禁的也是笑了起来,唇角轻勾,一丝笑意流露,不经意就像是渲染了色彩的水墨画。
端的是吸引人。
“云歌,你来了。”
他顿了顿,便是提起那雕花笼上的小巧茶壶,开始摆弄他的茶。
那对茶已是钻研到极致的陆羽讲过,茶有三沸。
煮茶时,水不可全沸,在那炭火烧开之时,便就加入茶末,这茶与水交融之后,等到二沸之时便将那沫饽杓出,置熟盂之中,以备用。
这沫为细小茶花,饽为大花,皆为茶之精华。
此时将沫饽继续烧煮,茶与水进一步融合,波滚浪涌,称为三沸。
此时将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