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之第三帝国-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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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意想不到的是,希特勒很快结束了演讲,也没有像以往那样接见老党员就匆匆离开,炸弹在规定时间爆炸时,他已经到机场了。
“鲍尔,到卡卢加。”元首今天本来打算直飞南方战区的克里木半岛,然而李德有种不祥之感,便让专机驾驶员改变方向,飞往中央战区。好在飞行员鲍尔对元首临时改变路线习以为常,专机翅膀一斜,向东飞去。
飞机在卡卢加降落,李德首先让人给柏林打电话,让另一架一模一样的专机从柏林马上飞往克里木,然后他在机场召见几位将领。
半个小时后,帝国师师长比特里希与第45步兵师师长施利佩尔少将应召前来。令李德惊讶的是原先信心百倍的党卫军师长一脸沮丧,说话颠三倒四,平时的趾高气扬一扫而光;步兵师师长胡子拉碴,吊着胳膊,脸上贴着一小块胶布,一副标准的败将形象。从中可以看出战斗的激烈。
从两人的汇报中。李德不难设想前线两天来的情况:
1月5日凌晨4点30分,夜空中闪亮的星星从他们头顶上掠过,那是敌军轰炸机的夜航灯,飞机在冬壁防线后方倾泻上千吨炮弹,德军指挥部、医院、仓库、兵营和后方浅纵深阵地遭到饱和轰炸。
飞机刚刚离开,东边苏军阵地上升腾起桔红色的雪茄,卡秋莎火箭炮和大口火炮把半边天都染红了。元首视察过的帝国师阵地的标语:“为把德意志帝国建设成伟大的世界强国而努力奋斗。”顷刻之间灰飞烟灭。
友邻阵地巨幅标语牌写着:“我们一天天强大,敌人一日日腐烂。”经过炮火洗礼后变得残缺不全,只剩下几个字:“我、天、天、日、烂。”
轰炸过后,在风卷松涛般的“乌啦”声音,苏军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从德军地堡里喷射出几十条火舌,像割麦子一般把进攻者扫倒在冰上。苏军士兵像潮水碰到礁石上一样退了回去。
苏军的37炮、四联20mm高射炮、轻重机枪把密集的弹雨射向德军地垒的射击孔,t34坦克摆放在河对岸,76。2毫米炮向刚才暴露的火力点直射,接着在冰面上投放了几十枚烟雾弹,烟雾还未散尽时,冰面上又出现了几十个钢板车:两米高、四米宽的v型钢板上安着三只小铁轮子,进攻者躲避在钢板后面,缓缓向前推进。
德军雨点般的子弹倾泻在钢板上,只留下一片小白点。很多钢板被迫击炮炮弹炸翻,被反坦克枪射穿,被手榴弹炸得偏离方向。无奈钢板车太多了,有一些已抵达地堡下面,被雨点般的手榴弹炸得抬不起头来。
一些钢板车携带着汽油,在地堡下面放起火,一会后包裹在地堡外面的冰甲融化了,掉落的冰自上而下咂向躲避在下面的苏军,把始作俑者埋藏在冰块里。
德军士兵被迫钻出地堡,爬到地堡顶上,向下面投掷雨点般的手榴弹,激战到黄昏,苏军退回对岸。
但是,苏军不计伤亡,继续发动一波又一波的凶狠攻势,一些德军机枪手被小山般的尸体震惊得发疯了。
两位师长汇报完后低头不语。李德询问哈罗德的情况,步兵师师长言:“作为以前的工兵来说,他适应得很快。作为连长来说,他打得很顽强。”
李德与两位师长谈了半个小时,给他们打气,说了些“既不能被敌人吓倒,也不要轻敌。”之类正确的废话、并给每人颁发了一枚一级铁十字勋章后,心事重重地登上飞机,赶往克里木半岛。
按照他与陆军总部的约定,中央战区由陆军总部负责,他是元首,不能被防御战捆住手脚,他要进攻,要征服克里木。
李德踏上登机梯时接到报告:那架从柏林起飞的专机黑海上空遭到苏军飞机的伏击,稀里糊涂地成为替死鬼。飞机上的人都被吓出一身冷汗,越发相信元首的直觉。
经过十天后,元首一班人又重新回到辛菲罗波尔西南28公里的农场里,白砖红瓦的礼堂仍在,只是这次少了爱得莱德和空军副官贝洛:前者还在集训,后者仍在治疗。此外,丽达被送到勃兰登堡高级班进行严格训练。
曼施坦因热烈欢迎元首,他兴冲冲地说,由于元首的正确预见,苏军在费奥多西亚登陆后,受到46步兵师的阻击,第3摩托化步兵军13师已经奉命调往那里,苏军舰艇正在遭受第8航空军的轰炸。
“光听到自吹自擂,怎么没听你说起罗马尼亚部队的情况?”来到这里后,李德的心情如蓝天一般睛朗起来,忍不住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曼施坦因一脸不屑:“罗马尼亚第3集团军派出一个师救援,半路上碰到三辆kv坦克和十来辆t34,他们像大白天见到鬼一样四散而逃了。”
“罗马尼亚人。”元首做了个滑稽的表情,没有休息就要赶往60公里以外的登陆地。
一辆8轮装甲侦察车开过来了,元首、鲍曼与曼施坦因坐到里面,其他人分乘坐两辆卡车跟在后面,向东方急驶,偶尔一发炮弹落在铺着薄薄白雪的山坡上,惊起一只野兔惊恐地奔跑。
装甲车里噪声震天,散发着浓烈的汽油味道,李德弓背褛腰,以防头碰到装甲板上和周围的铁管、镙丝之类的物件上。尽管小心翼翼还是防不胜防:装甲车猛然刹车,他与鲍曼的头重重地碰在一起。
“到了。”传来司机瓮声瓮气的声音。李德打开侧窗,装甲车发动机的声音被外面的炮火声替代。窗外白茫茫一片,一座小山包横在面前,山顶似乎有一座堡垒。
曼施坦因把元首扶下装甲车,三人冒着炮火登上一个小山包,进入用钢板包裹的炮台,放大炮的地方立着一架高倍望远镜。
“哈,不错。”元首裹着雪花进入,看见火炉子时乐了,他先把僵硬的手烤热,一股暖流流遍全身。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冉妮亚摘下黑皮手套,纤小的双手紧紧抓住他已经烤热的手,他摆脱:“去去去,手跟冰块一样。”
冉妮亚调皮地咯咯笑着,把一只手伸向他的皮衣下面。他不再躲避,默默忍受着她冰凉的手在胸前摩挲,心中间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元首的随从与曼施坦因见怪不怪,各干各的事,守在炮台里的士兵瞠目结舌地看着,“砰”地一声,高个子参谋手中的杯子掉到地下。
浑身血液流畅之后,元首精神十足地走到高倍望远镜前,右手按在直径达23毫米的目镜上,另一手按住左眼,右眼凑近望远镜,却尴尬地发现他得踮着脚才能看到目标,鲍曼把一块水泥块垫到他脚下。他发现冉妮亚乐弯了腰,笑出了眼泪。
“真是土冒儿,起开。”冉妮亚擦着泪水一步三晃地扭过来,踢开垫脚石,摇动支架上几个旋转调节阀中的一个,把望远镜调低,把李德刚才派不上用场的手分别按到另处两个旋转调节阀上,最后得意地拍打他的背,继续烤火去了。
李德转动左手旋转调节阀,镜头里十几公里外的海滩变成灰蒙蒙的天空,登陆艇上方密密麻麻飘浮着阻塞汽球,希望用如此脆弱的东西影响德军飞机瞄准。
他转动右手,眼前闪过一排排敌人的登陆艇,都一个尺寸,有的冒着烟,有的在燃烧,更多的登陆艇上卸下人员装备,一些登陆艇正在靠岸,还末停稳,艇艏横板放下来了,坦克后面冒出黑烟,前面喷着火焰冲上海滩。
曼施坦因在耳边介绍情况:“敌人在27公里的宽大正面登陆,在这里防守的是46步兵师的一个工兵营,因而被突破。第二道防线在我们脚下,由一个步兵营防守。”
“其他地方呢?”李德头也不回地问道。
“这里是唯一的登陆场”。此君可能因战事紧张,导致消化不良,因而嘴里泛出一股酸臭味道。
元首为了避开他,离开望远镜走到火炉边,鲍曼上前把一双醉眼贴在望远镜上,笨拙地摇动着旋转阀。
元首信心倍增:“只要其它地方坚守住,眼前这块登陆场不足为患,只是应该充实点反坦克力量。”
“我已经把第211重炮营调来了,有13门88毫米炮,还有15辆突击炮。”曼施坦因坐到冉妮亚旁边,她略一迟疑,悟着嘴跑开了。
第12节 伏罗希洛夫号巡洋舰()
“好吧,让这块登陆场成为铁砧,让第3摩托化步兵军充当大锤,一锤咂下来,俄国人的血就会把海水染红。”元首冷酷地说。
按照这个计划,防守滩头的两个营必须得阻止苏军登陆部队,如果苏军冲破了德军滩头阵地,就会如入无人之境,迂回到曼施坦因进攻塞瓦斯托波尔德军的后方,攻城德军腹背受敌,只得撤出克里木半岛。万一出现那种情况,御驾亲征的第三帝国元首将会颜面扫地,陆军总参谋长哈尔德之流就会看李德的笑话。
李德把高个子参谋叫到跟前,问他有没有把握坚守住滩头阵地。对方很平静地回答,只要弹药充足,他相信能守住阵地。
“曼施坦因,马上给这里送来十卡车弹药。此外把重炮营调到这里来。”李德命令道。
“是!”曼施坦因响亮地回答,走到电话跟前拿起话筒:“马上送来两卡车弹药,是,我计算过了,两卡车足够了。”
李德重新回到望远镜前面,笨拙地调底角度,把镜头对准正在激战的滩头阵地。透过烟雾,李德看到一挺马克沁喷射着火舌,苏军士兵纷纷倒地。忽然,从斜刺里冲出一个大块头苏军士兵,挺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冲上前去。德军机枪手稍一分神,当面的七、八个敌军一拥而上,把德军扑倒在地。
“糟糕。”李德脱口而出。接下来他惊叫起来:那堆小山一般的苏军像花瓣一样散开,显然,压在下面的德军机枪手引爆了弹药。稍后,从邻近阵地上弓着背冲过来三个德军士兵,为首的德军下士一手拿着手枪、另一只手攥着冲锋枪左右开弓,把敢于挡道的敌军送上了西天,跟进的两个士兵一人扛着通用机枪,一个背着弹药箱,乘机跃进机枪巢里,搬开尸体,两秒种后机枪重新喷出火舌。冲到跟前的苏军又倒下了一大片。
李德离开了望远镜。有这样勇敢而娴熟的士兵,他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李德叹了一口气。大家以为元首还有什么烦心事,听他痛心地说:“唉。只是可惜了美国绕了大半个地球送给他们的登陆艇,那么新,这么多,如果我有一半这么好的登陆艇,我就马上登陆马耳他岛。”
“原来你是替敌人担忧啊。”看到元首无忧无虑,大家也都放松了。夹杂着海腥味道的寒风怒吼着,大家包围在火炉前借酒驱寒,连李德都喝了两口。
冉妮亚散发着酒气,面如桃花,在房间里转来转去,高声喧哗。被李德责骂几句后,不仅不知道收敛,反而双手从后面抱住他的肩膀,被他恼怒地推开了。
她往后踉跄了几步,后腰顶在望远镜上,她皱眉咧嘴,李德不由地欠起身子,她却笑了,娇滴滴地指着元首:“别忘了我救过你的命,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咹?”
鲍曼上前对她耳语了一阵子,她安静了一分钟,然后转身无聊地转动着望远镜,望远镜大幅度地上升下降。李德嗔怪:“哎,要看就看,不看闪一边去,你当那是玩具呀?”
她用手掌拍打了一下旋转阀,瞅了元首一眼,夸张地叉腿站立,眼睛凑到望远镜上,大叫大喊:“来吧,我用激光炮揍你们,呜——咚——哗啦啦,沉入海底了。”
李德气咻咻的但不好发作,陆军副官施蒙特嘀咕道:这个冉妮亚,喝点酒就把不住,像发情的母狗一样,真给领袖丢脸。
还是鲍曼老奸巨滑,他对李德耳语:“阿道夫,冉妮亚这是借酒向你示威呢。”
见元首嘴变成o形,他干脆挑明:“是冉妮亚判明了苏军登陆的地点,为德军立下了大功,你应该对人家奖赏才是呀。”
李德茅塞顿开,像中国四川的变脸演员一样,脸上刚堆满笑纹走向冉妮亚,却见她一脸惊慌,双手在空中乱抓:“啊呀——巡洋舰,元首快跑!快跑呀阿道夫!希特勒,赶快离开这里!”
李德还以为这是恶作剧,那个高个子参谋和原先坚守在这里的士兵们反应很快,七手八脚地把元首和鲍曼架了出去,大家在小山坡上连滚带爬,刚爬到半山坡上,那座炮台在一片轰隆声中炸开,在最后一刻,元首感到一只小燕子纵身跃出炮台,落在他的身上。
过了好大一会儿,德意志第三帝国元首像冬眠中醒来的乌龟一般,在冻土和黑雪里伸出头来,之所以是乌龟,是因为他背着个重重的壳,乌龟急切地对背上的壳喊叫,而且一声比一声高:“冉妮亚,你醒醒,冉妮亚,醒醒你。”
背上的壳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