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女-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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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是那个年纪最大的,她一身红底百花拽地群,头上梳了个百花鬓,珠花和簪子都是极为华丽的,却并不艳丽,极为端庄大气。
另外两人,一人身着白底流彩暗花云锦锦衣,梳着流苏鬓,发髻上插着的珠花簪子是极为活泼的亮色,看着俏皮可爱。
年纪最小的那位,则是一身翠纹织锦锦裙,梳着望仙鬓,朱钗皆是翠色,与身上的衣衫以为映衬,显得娴静许多。
赵淑与孙云看着眼前这三位气质不一,却各有特色风彩的女子,对视一眼,孙云不说话,赵淑礼貌性的道:“不知几位姐姐如何称呼。”
“姐姐唤婉茹,这位是婉晴。”她指着身穿白底流彩暗花云锦锦衣女子道,又指着身穿翠纹织锦锦裙的女子道:“这位是婉诗。”
赵淑听了,并未行礼,只道:“妹妹见过婉茹,婉晴,婉诗三位姐姐。”
孙云听赵淑说完,也端庄的福了福身,揖的平辈礼,“孙云见过三位姐姐。”
两人的态度都极为冷淡,虽冷冷淡,却也不失礼数,对面三人暗暗咬牙,但都并未在脸上表现出什么来,只是笑着道:“不知二位妹妹可是要去给太后请安?”
“是。”赵淑道,不知皇祖母会不会见她,估计是不见的罢,也不知要如何才能让她老人家消气。
赵婉茹极为热络的走上前几步,“太后舟车劳顿,我等姐妹害怕扰了太后的歇息,祖母便只派了我与二位妹妹做代表来给太后请安,不能亲去迎太后,姐妹们心里都极为难安,不如阿君妹妹,孙六姑娘,你二人与我们一道过去罢?”
到驿馆去迎太后的,多是妇人以及男子,并未有闺秀前去,她们只在观州城城门口跪迎太后銮驾,大队人马刚到观州,此时派个代表来请安,虽没必要,却也算是礼数周全。
赵婉茹这是自来熟,且宣告主权啊,观州是她的地盘,所以,赵淑这个客人,要随她们一道去给自己的祖母请安。
说不上来是不是不开心,只是赵淑与孙云两人脸上的神情更淡了,赵淑点了点头,“好呀。”
“阿君妹妹与孙六姑娘初来乍到,定是对观州不甚了解,若阿君妹妹与孙姑娘不嫌弃,姐姐便给二位做向导可好?孙六姑娘定是读过许多书罢,不知可念过哪些?”赵婉茹三人说着说着,便凑到孙云身边。
五人并排着走,赵婉茹三人挨着孙云,而赵淑被挤到了一旁。
“孙姑娘的女工想来定是极好的,不知如今京中都流行什么花样?我那里有好些从江南捎过来的花样。过几日孙姑娘歇息好了,我拿来给你评断评断可好?”赵婉晴说极为温顺乖巧可爱的对孙云说。
“孙六姑娘定是累了,你两莫要扰了孙姑娘。姐姐准备了些观州的特产,待会便给孙姑娘你带来,观州的东西虽没京城的精致,但贵在以前不曾吃过,尝一尝,还是很不错的。”
这话是赵婉诗说的,她斥了赵婉晴一眼。脸上的笑容极为沉稳温和。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赵淑在旁边默默看着,绿萝和盛夏等人已经气的脸色铁青。她们郡主还在这里的!她们是眼瞎吗!要品级没品级,要闺秀风范没闺秀风范,竟给她们郡主丢人,孙姑娘再怎么厉害。还不是她们郡主的伴读!
世家女就值得她们这么明显的巴结吗!
若赵淑知晓绿萝等人竟在嫉妒孙云。定是摇头失笑,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次,观州的宗室女巴结世家女很正常,京城的也一样。
如今世家横行,皇族宗室可是最大的暴发户呢,天下粗鄙之人的代表。
孙云却是极讲义气,伸手将赵淑一拉,挽着赵淑的胳膊道:“三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不需要。我是阿君的伴读,所有事都不需三位操心,宫里的女官都会安排妥当,我与阿君是好姐妹,她定是不会让我受委屈,太后的寝殿到了,三位去请安吧。”她指了指前面的凤昕殿,语气与方才淡不止三五倍,该说是冰冷了,神情孤傲得仿佛天上飞来的凤凰,轻蔑的俯视她们这些凡人。
三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极不好看,她们没想到孙云竟这般不留情面,直接拒绝了她们不说,还用那种上位者般的口气与她们说话,再怎么了不起还不过是个伴读,还是满京城名声狼藉的郡主的伴读!
这三人完全不知,看不清孙云的同时,其实也在贬低自己。
走到凤昕宫大门前,守门的小太监便把几人拦住了,“奴才参见郡主,见过孙姑娘。”小太监并未向赵婉茹三人行礼。
三人心中极不是滋味,一个阉人而已,竟看不起她们宗室之女!但良好的教养让她们将不好的情绪都收敛起来,依旧是极为端庄娴静,方才孙云的冰冷所带来的不悦,也很好的压在心底。
“烦请公公通报一声,就说我与阿云来与皇祖母请安。”赵淑声音平和的道。
小太监略有些惊慌,以及为难,“郡主,太后传话下来,她不见您,您和孙姑娘还是回去罢。”
意料之中的结果,以她活了三世的经验保证,太后这一次一定是想再给她一个教训,这一次不是罚跪,而是让她失宠!
然后,受受别人的气。
这不,小太监的话刚出口,赵婉诗三人对赵淑的态度,比方才更不如了,脸上轻视立马显现,方才还只是亲近孙云不亲近她,现在竟连好脸色都不愿意给了。
不过赵淑不会和她们计较,一般沉不住气的人,都是没什么好下场的,代表观州姐妹们来给太后请安?
在她看来,出头鸟还差不多。
孙云拉了拉赵淑衣角,“回去吧,我好困。”
赵淑点点头,在离凤宫门口磕了个头,便与孙云去了隔壁的锦兰殿。
锦兰殿不大,不但比永王府小很多,还比琼华院小,赵淑与孙云走走看看,一炷香功夫,便将整个锦兰殿看了个遍。
说是殿宇,里面却有两座绣楼,绣楼与绣楼之间是相连着的,绣楼有三层,每一层都有天桥相连接。
而天桥下方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池塘,池塘里还栽着青莲,只不过不是花开的季节。
赵淑与孙云一人选了一座绣楼,并且都很默契的选择住在三楼,站得高看得远。
选定了住处后,盛夏等人便是给赵淑与孙云两人整理床铺房间,第一天刚到,两人都选择同寝。
简单的吃了几口膳食,洗漱后,两人便躺在床上,很快睡了过去。
翌日,两人原还想睡会,却被告知观州的宗女们都来请安了,赵淑疑惑:“这个时辰不是在皇祖母那里请安吗?”
绿萝早已打听到消息,便嘟着嘴道:“郡主,这些人真是太气人了,竟说要与郡主一道去,便来打扰您,且今夕姑姑让杏儿传话,太后今日不见任何人呢。”
赵淑听,皱眉,“你是说,皇祖母今日不见任何人?”
“是啊,都不见,太后刚到,怕是还得歇息一段时间才好。”绿萝依旧是气鼓鼓的。
赵淑看她那模样,想必是被人欺负了,便笑着说:“你既不喜,那不见也罢,你且去告诉她们,本郡主今日不得空,阿云,我还想睡会,你呢?”
孙云压根没打算起来,趴在床上,像是好些天没吃饭似得,闭着眼睛道:“又不是给我请安,绿萝,你去告诉她们,本姑娘思念家人,正忧思着,莫要来打扰。”
说完死猪般睡了过去。
“得咧,奴婢这便去说与她们听。”绿萝福了福身,飞快的跑出了绣楼。
赵淑与孙云两人躺在床上,眼睛依旧是闭着的,但睡意已经没了,孙云安慰赵淑道:“莫要生气,不就是一群无关紧要的人吗?她们这是嫉妒你,不被嫉妒的人生是失败的,所以你成功的,说不定还会名垂千古。”
赵淑无奈,想摇摇头,但连摇头都觉得费劲,“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好烦而已。”
太后还在,作为宗室之人,应当先给太后请安,她一半大小孩虽然品级高些,却又算得了什么?竟早早的过来,先找她,这是在给她塑造跋扈乖张形象吗?
不好意思,她在京城的形象便是跋扈乖张,刁蛮任性的!
更何况,昨日赵婉茹等人知晓,太后不见她,今日是什么意思?集体来看她的笑话?难道她们就不怕太后突然改变主意见自己,然后打她们的脸吗?
哼,怕是还打着若太后见她们,便是她们面子大,若太后不见她们,便把责任归结在她身上的主意罢。
两人又睡了个回笼觉,便天已大亮,赵淑不知为何,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便起身,正梳头,绿萝便对赵淑道:“郡主,喜鹊姐姐来了,请郡主与孙姑娘去霍宅呢,说是有远客至。”
赵淑听了远客二字,顿时心跳如雷,莫不是太子到观州了?这么快?
不管是不是,她便忙忙让初春去准备礼物,与孙云二人着了秋衣,还披了披风,面纱遮住脸颊,执海驾车,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去了霍宅。(未完待续。)
第九章 医仙(请支持正版)
观州沿河而建,横贯在观州中间的,被观州当地人称之为清水江,相传清水江还有个关于仙女的美丽传说,与董永七仙女有些相似,赵淑在马车里听绿萝叽叽喳喳的说着一早打听来的美丽传说,轻笑,得出一个结论,那便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果真恒古不变。
霍宅在城北,需过了江才能行至霍宅,其他世家的大部分宅子都在城北,观州三分之二还多的地盘和产业都是宗室的。
“郡主,清水江其实不大,为何要叫江?是水本来就是清的,所以要叫清水江?”绿萝终于将仙女与凡人的故事讲完,然后偏头好奇宝宝般问赵淑。
赵淑想了想,问:“你为何叫绿萝?”
“奴婢刚到府上的时候,穿的是绿衣,然后嬷嬷便给奴婢取名绿萝,奴婢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要叫绿萝。”绿萝一双越发好看的秀眉皱得紧紧的。
旁边半束听不下去了,戳了她一下,“绿萝妹妹,绿萝乃一种草,好养活,嬷嬷是看你小不点似得,希望你能平安长大,来日需得去多谢那嬷嬷。”
绿萝听了,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转头便问半束,“半束姐姐,你的名字为何要叫半束?”
这个问题,孙云羞愧的别过头,撩开车帘看外面的风景,清水江并不算大,水流也不湍急,江畔两旁铸了高高的堤坝,过江的桥是索桥,走起来摇摇晃晃的。
“阿君。快看,江里是不是有人?”孙云突然大声焦急的对赵淑说。
赵淑听了,忙看去。发现江里溅起几朵水花,仿佛是真的有人在挣扎,“有人下水了。”赵淑睁大眼睛,下水之人有些眼熟。
离得有些远,且马车一直在走,离开索桥时,恰好看到掉进江里的孩子被救了上来。只是距离更远了,看不见那下水救人壮士的脸。
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霍宅,绿萝依旧还未知半束为何叫半束。下了马车,便见霍丹兰带着霍古贤站在门口等着了。
霍古贤一见到赵淑与孙云下车,便小大人般,拱手揖礼。一张精致的小脸萌哒哒的。只是那模样太老成了,让人看着心疼又觉得特别可爱。
“贤给二位姐姐请安。”
赵淑心里存着事,一直想着是不是太子被带到观州来了,而孙云却没心没肺的,起了逗一逗霍古贤的心思,她故意学霍古贤做男子揖礼的动作,“孙某给霍公子见礼。”
霍古贤腾的脸便红了,小脸想要气鼓鼓的。却时刻记得先生讲过的君子气度,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干巴巴的从怀里掏出一根兰花木簪递给孙云,“贤给孙姐姐的见面礼,多谢孙姐姐上次给贤糖吃。”
木兰簪是木头雕刻的,虽雕得有些拙略,却也是实实在在的木兰花模样。
“贤儿真懂事。”赵淑走过去,摸摸霍古贤的头。
他却巧妙的避开了,并义正言辞的对赵淑道:“贤乃男子汉,阿君姐姐不可抚贤的头。”
“多谢男子汉的簪子,很喜欢,半束给我收起来,压箱底的。”孙云不厚道的笑了,笑得霍古贤更不好意思了,他没银子,但又时刻记得来不往非礼也,便自己雕了个簪子给孙云,他可是雕坏了好多,才成了一支的。
正说着话,霍白川从赵淑几人身后走来,扬声道:“小兔崽子,有二叔的风范,小小年纪就会讨姑娘欢心,好样的。”
霍古贤这下不羞了,而是大义凛然的对霍白川道:“二叔,此言差矣,声誉乃女子立世之本,还请二叔慎言。”
赵淑听了霍古贤的话,颇有些幸灾乐祸的看向霍白川,却见他全身湿透,身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