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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部分

狙击南宋-第267部分

小说: 狙击南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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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烈只是指了指河滩上那一排排卸去铠甲,以布衣覆面的尸体:“多谢留守大人厚意,不过我们的晚饭已经有了。”

    那使者被这杀气腾腾的野蛮语气,骇得屁滚尿流。以袖遮面而逃。

    不过,临近傍晚,汴梁城门关闭之前,南薰门外,突然出现十余名拉着板车的伤兵,而车上竟全是死尸……

    狄烈的示好并未能缓和矛盾,杜充在花了近一整天时间,基本视察了东京附近的如封丘、胙城、阳武等县城,回到汴梁后,听到使者带来的结果。怒不可遏。既然给脸不要。那就休怪本府先礼后兵了。

    杜充当即召集前来吊唁的留守司各部军兵统制、统领。诡称接到密报,汴河上的那条战船,与郑州的金人有勾结。被他手下卫士发现,竟被残忍杀害。随后有汪指挥使与那几个逃得性命的卫兵哭诉。好在此时尸体还没送回来。否则杜充必以一排排尸体指证。

    而留守司各部军将的表现却很奇怪。有的沉默不语;有的神情虽愤然,却并无出头之意;更有守河阴的王贵、徐庆公然表示难以置信,声称他们曾见过天枢城的军兵于汴河上歼灭数百金兵。不似有与金人勾结之意,请留守大人拿出证据。

    杜充原本因同乡之故,对这王、徐二人另眼相看,却不想这二人竟当面诘难,心下大怒,顿起杀机。其后杜充也才从一些军将口里了解到,原来宗泽去世前,曾召集各部军将交待后事。除了勉励诸将不可懈怠,常存卫国杀敌之心,也提到不可对自己人动刀兵,尽量放那些义军一码。而宗颖更是指明了,汴河上那艘战船,是留守司请来的客人,无论何人下令,都不可妄动。

    宗相遗言!难怪连王贵这等机灵人物,也敢站出来与自己唱反调!

    不过,杜充从不相信军队会是铁板一块,哪怕是宗泽的留守司也一样。果然,经过他在后堂分别劝诱,有一个人站了出来,表示可前往诛杀此獠。

    这个人,叫吉倩。

    吉倩是个记打不记吃的人,他只记得自己被天枢城的那个叫张荣的憨货,当着大哥及所有军士的面,重重羞辱了。江湖上混讲的就是个面子,被扒了面皮的吉倩,一直耿耿于怀,加之上官不断劝诱,这杀心自然就被挑起。至于当时张荣、龙旭赠送的米粮——吉倩可不认为是赠送,而是自己以刀兵威逼夺来的。官兵抢粮,谁会记得被抢者的好?

    王贵、徐庆、吉倩,都统属于岳飞的前军,不过三千人的规模。身为统领的吉倩,可指挥千人。当然,老规矩,扣掉辅兵杂役,可战之兵打个对折,五百顶天了。

    “五百战兵,很好!”杜充甚为满意,亲切地拍拍吉倩肩膀,令后者受宠若惊,“本府再给你加五百兵,凑足千人,以吉统领为指挥。千人战五十……呵呵,可不要让本府失望啊。”

    吉倩大喜过望,信誓旦旦:“卑职必定以泰山压卵之势,将贼人连人带船压成齑粉!”

    “很好,不过,要注意,那天枢城主与一个叫赵挺之人,必须生擒。”

    “谨遵均令。”吉倩觉得这不算什么大问题。二十倍于敌,在如此悬殊的实力面前,没有任何一支兵马能扛得住,尤其是乌合之众的义军。同样出身的吉倩觉得,不用二十倍,只需十倍兵力,自己就会投降。这支天枢城的贼兵,自然也不会例外。

    以绝对优势,压垮对手,逼其投降,以免伤及目标,这也是杜充的想法,否则他不会兴师动众弄出一千大军,去打一支只有区区五十人的小队。那么他哪来的五百军兵呢?答案是郭仲荀郭副留守的。

    杜充原计划是以自己八十亲卫办成这件事,独占功劳,但偷鸡不成蚀把米之后,他不得不将此事向郭仲荀透露一二——就算他不说,郭仲荀早晚也会知道。不止他杜充在河北义军中有耳目,郭仲荀一样会有。

    在得知这天枢城主手中握有这样的大秘密,与杜充一样,郭仲荀也是必欲擒之方甘心。双方一拍即合,各出五百兵,围捕天枢城军兵。

    天枢城主,必须活捉,以逼问圣后之事;赵梃,必须活捉,无论真假,只要往扬州行在一送,都是大功一件。

    在此不得不说,如果没有宗泽父子的维护。狄烈唯一的选择,就是赶紧开船跑路,东京几十万人口,那是想都不要想。

    ……

    此时,汴河战船上的狄烈,正忧心河北义军的险恶处境。

    王善被杀,杨进生死未卜,刘忠反叛,桑仲强袭,原本一片大好的局面。突然之间。变得如此晦涩艰险。

    “杜充,还真是不能小看啊。”狄烈伫立船头,遥望明净天空中,那轮硕大的圆月。就在这明月之下。数十里外。正上演一幕惨烈的杀伐。

    天空纯净。大地污浊。

    狄烈纵然心急如焚,却没有办法阻止。在这等混乱局势下,黑暗环境中。五十个生力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不说黑暗中敌我难分,极易误伤或被误攻,单说这样懵头懵脑冲过去,一旦被敌人半路伏击,黑暗中发挥不出火枪的威力,就算是猎兵亦难逃覆灭之厄。

    那么,袖手旁观吗?当然不是,狄烈在等,等那支足以改变整个东京局面的力量到来。

    “咕嘟,咕嘟。”

    两里外的土丘,发出一声声急促的虫鸣声。这声音经过每隔百步的暗哨十余人次依次传递,清晰传到汴河边。

    “有情况,进入一级警戒。”张锐边说边操起身边火枪,仔细检查了一遍弹药装填情况,然后将枪一背,对狄烈行礼,“军主,末将要到前面看看情况。”

    “去吧。如果是敌人的话,经过凌晨那一战,敌军若再敢悍然发动攻击,军势必定前所未有的强大。情况不对,随时可撤回来,咱们在船上,起码还可以进退自如。”

    “明白。”

    张锐大声应着,转身匆匆跳到栈桥,发出蹬蹬的脚步响声,很快没入了黑暗。

    两里地,张锐不过顿饭功夫就冲到,然后快速跑上土丘,本想问值守的第五什长是什么情况,但抬眼一望,就知道不必问了——长长的官道上,无数火把,星星点点,汇成一条火龙。经行之处,照得整条道路及两旁林木纤毫毕现,连天上的月色,似乎都失去光辉。

    夤夜明火执仗,不打招呼登门,还摆出这么个大阵仗,这来意还用说吗。

    “指挥使,是伏击还是后撤?”第五什长请示张锐。

    伏击?看那火把的数量,不下千人,十余人怎么伏击千人?撤退?又有点不甘心……

    不过,无须张锐纠结太久,那条“火龙”行至两侧土丘之间的路口前,缓慢停下。随即见到一人手擎火把,拚命摇着,然后一瘸一拐走过来,冲土丘大喊:“俺是你们今日放回的伤兵,俺知道你们躲藏在上边。俺们统领大人有令,只要尔等放下兵器,束手就缚,绝不伤尔等性命。若违此言,天噬之!”

    古人百分百是有神论者,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虽然平时也说谎,也玩阴谋,但对誓言还是保持基本的诚信,只要发这等毒誓,通常是不会违背的。

    张锐可不是单纯的武夫,而是正牌的肆业太学生,如果不是加入天诛军,以他的才学,在河东解放区谋个知县或县丞绰绰有余。因此,来人传话的话语在他脑海里打个转,就窥破其居心何在。

    “杜充这是要擒人邀功啊!难怪对付我五十余人,竟出动千军。”张锐当机立断,向第五什长发令,“撤!执行第二应对方案。”

    第五什长点燃火折子,在空中有规律地划动数次。第五什猎兵纷纷从草丛中跃出,交替掩护,向后撤退,一直退到战船上,隐入船舱内。

    张锐是最后一个撤的,边撤边做最后的检查,确定一切无误后,小心退到栈桥上,纵身跃上船,然后立定转身,安静地凝视着黑暗。

    黑黢黢的路口,陡然亮起一圈蒙蒙的光晕,然后是第二圈、第三圈……越来越多,沉闷的脚步声也越来越杂乱震耳,间或夹杂着火焰的哔剥声、刀枪碰撞的金属脆响、以及勾挂弓弦调试的绷绷弹响。一个个被火光映照得红亮的身影,从路口、土丘、草丛之间,如鬼似魅地冒出来。将官道与山丘铺得满满当当。

    大队兵马走到距离河岸百步时,队伍中响起一阵鸣金之声,行进中的队伍前停后挤,混乱一阵。黑夜行军,尤其是长途行军,最考量一支军队的素质。好在从万胜门出发到此,不过五里,虽然跑散了数十人,好歹大部队基本上还是到位了。队伍停稳后,如浪中分,五骑排众而出,边上四骑明显是在护卫中间那一名骑将。

    那骑将振声道:“某家乃留守司前军统领吉倩,奉新任杜留守之命,率两千大军(虚报,古代将领的习惯)前来敦请天枢城主及麾下军士,前往汴梁城做客。”

    战船内传出一个悠然的声音:“夤夜叩城,殊为不敬。请吉统领上复杜府君,明日一早,城门开启,狄某自当入城拜会,决无虚言。”

    吉倩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回答,愣了好一阵,眼珠一转,道:“那就先请狄城主与贵部军兵将武器交出,以示诚意。”

    战船内的声音再度传出,只不过此次已不再悠然,而带着金属铿锵之音:“欲和,请且等一夜;要战,就放马过来!”

    吉倩大笑:“果然是同道中人,够干脆、够爽快……你想战,我就战!”

    随着吉倩猛挥手,战鼓轰轰,宣告了东京之变,演变到了白热化之境。(未完待续。。)

第三百章 谁都有后手

    船舱里的狄烈,轻轻摇头,将手中的大狙放下。之前他曾考虑狙杀敌将,以破敌胆,但在来将报名之后,又犹豫了——岳飞的部下,就这么杀掉好吗?

    不得不说,岳飞这个名字,对后世的人影响很大。狄烈虽然没有抱大能大腿的意思,但最起码的那份敬意还是有的。同样,岳飞的荣光不仅仅只属于他一个人,还有整个岳家军的将士。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狄烈不想染上未来岳家军的鲜血。

    也就是在这一犹豫间,吉倩挥手下令进攻,同时身形隐入幢幢人影之中,再难发现。

    战斗,就在狄烈万分不情愿之下,无可避免的爆发了。

    狄烈并未下令砍断缆绳,依然让战船稳稳当当停泊在栈桥之前——这就是应对袭击的二号方案。

    如果将战船驶离栈桥,看上去似乎安全一些,实际上却是逼着宋军使用舟船,在汴河上展开四面八方的攻击。汴梁城内,绝不缺少船只,宋军之中,也不缺擅水战之将。一旦战船被大大小小的各种船只包围,面对四面八方的狼群攻势,火枪的威力,根本发挥不出来。前膛枪的杀伤力,就在于最大密度的集中排枪射击,一旦分散了,什么威力都没了。

    而以战船为诱饵,保持着一条宽不过丈许,长不过十丈,看似可以随时攻上战船的狭窄通道,使进攻方不自觉地按照防守方的意图,踏上这条死亡通道。如此人数上居于极度劣势的防守方的火力。才有可能做到封锁来路,使敌寸步难进。

    猎兵们在战船的船舱内防守,有极大的优势:舱板板厚盈寸,箭矢难透,相当于战车的防护板,基本上在敌人攻上战船前,不用担心安全问题;舱板两壁,同样做了多达二十个倒“丁”字形射击孔,猎兵可以在不虞被敌人攻击的情况下,轻松射杀敌人。这就是天诛军一贯的“我可以打你。你打不了我”的战术思维的体现。

    五十名猎兵。分三排轮射,第一排,将火枪从射击孔伸出,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岸上红亮亮的人影;第二排。持枪半跪。随时替补;第三排,只有十人,保持火力不间断。为一、二排争取装填弹药的时间。

    百步之外的宋军,齐声呐喊,人头攒动,脚步声沉重而杂乱,犹如一层层惊涛骇浪,向栈桥奔涌而来……

    张锐已经退回到船舱,猎兵的射击将由他指挥,但张锐表情却很轻松,没有半点他一贯的下令射击前的严肃。这不是张锐懈怠,而是因为他知道,暂时用不上他发令射击……

    轰隆轰隆!巨大的爆炸声惊天动地,一声接一声,一波连一波。爆炸所产生的光焰,将火把的光亮尽数掩盖,强烈的气浪,将火把、刀枪、盔甲、弓弩、肢体……全掀上半天空,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味,象过年时穿过硝烟笼罩的街道。

    原本平整的河滩出现近二十个面盆大的陷坑,陷坑的周围,一片哀鸿。河风吹来,硝烟渐淡,但血腥味,却又开始弥漫……

    河滩上到处是呻吟与惨叫声,尸体横七竖八,满地打滚的是缺胳膊少腿的人。还有一些军兵,身上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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