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秘术-第23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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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元却不一样,他心里头有数,所以也比较淡定。
毕竟住十天,也才一千美金而已,但他这个紫砂壶,最少也要卖四五千美金。
本来这点钱,他是看不上的,之所以要亲自来做这笔生意,无非是给两个徒弟看而已。
让徒弟们学着点。
“你喜欢,给一万美金!”
张天元要价非常狠,显得很有底气,这样反而会让客人越发的相信了。
不过这客人也是个沉稳的人。
不动声色,抻着慢筋的跟张天元砍价。
当价格降到八千美金时,张天元觉得应该严守底线,不再降了。
买家还是不满意,张天元呢,虽然一时猜不出对方啥底细,拿不出应对方法,但只要认准了自己的东西是好的,那就干脆硬刚,也没什么好怕的。
能够做到他这样的,估计也就是那些专门做假货坑人的人了。
如果把他换成专做假货蒙人的主,有的是对敌经验,心硬眼黑,可以毫不脸红的乱甭价,为了赚钱,可以铤而走险,一定收获颇丰。
买家不紧不慢,跟张天元又是闲扯又是唠家常,就是不走,也不说痛快话。
张天元倒是没什么反应,不过倒是把刘金宝可急坏了。
刘金宝心里头想着,这客人他到底要不要?不要,也别这样耽误别人买!
双方僵持不下时,又进来两个男人,算是让刘金宝轻松了一些,因为他觉得,有更多的人看上这紫砂壶,那么东西肯定就能更容易卖出去。
其中一人一眼看到那把紫砂壶,眼睛似乎凝住一般,盯了足足几秒钟。
这个情况,被谈价的男人看在眼里,也不那么淡定了。
等那二人走后,终于下定决心,与张天元商定成交价七千五百美金。
价钱谈妥了,可他迟迟不交易,不掏腰包玩真的,这一手很折磨人,让旁边坐着的刘金宝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刘金宝不知道自己的师父张天元怎么想,但真得是有些猴急了。
后来,客人终于站起来,往外走。
眼看着他没说什么,走出门,刘金宝想,他一定是闲打岔玩儿的,定是不要的了,自己师父这一次,恐怕是卖不出去了。
正准备收拾东西呢,却被张天元拦住了。
“别着急,沉住气,这连一天都没过去,你着什么急啊?”
张天元提醒道:“做古董生意,可千万不能心急,你一旦心急,别人就拿住你了,这个时候就要稳,稳坐钓鱼台的稳!”
刘金宝虽然知道张天元说的有道理,可是见那客人走了出去,还是着急的不行。
心想真是活见鬼了,碰到个怪物,不说痛快话,也不掏钱,别人卖他又不让。
刘金宝这真是叫皇帝不急太监急,心里那个郁闷啊,真要烦坏了。
然后就看到那客人走到院子里,打电话去了。
眼见这阵势,刘金宝实在是不敢往好处想,以为他搬救兵来掌眼。
如此折腾半天,生意极可能被搅了,那不冤枉死了。
他看了看师父张天元,却发现师父这会儿却依然是稳坐钓鱼台,就跟没事儿人似得,这让他不得不佩服,这才是有本事的人啊,就是厉害。
这时,刚走了的那两人又转进来,东看西瞧的找东西。
一个说:“那把壶不错,看着像老的。”
张天元把身子闪开,转身指着里面床上,“你说的是这把?”
“是啊,是啊!”
那人高兴起来,要伸手取过来。
刘金宝心里长出一口气,不管怎样,还有机会。
谁知道这人还没拿道壶,却发生了意外,他被拦住了。
打电话的那位客人回来了,一眼看明白眼前的情况,赶忙说,那把壶他要了。
刘金宝心里那个闹得慌,这不是胡闹吗?
价钱谈成了,已经没别的事纠缠,你交钱交易,东西拿走,这两不牵扯,不就完了?
第三七二四章 奉旨养老()
两个男人扭头走出去,买壶人又坐回床上,手按紫砂壶与张天元聊天。
眼看着就要晌午,卖货的佳期就要荒废了。
刘金宝干着急没办法,可是见师父张天元却一脸淡定,完全不着急的样子,心里头真是捏了一把汗啊。
就这样煎熬了很久。
刘金宝的心上下翻腾着,一直稳不下来。
看那人的装束,不像没钱的人,也不像没事取乐的人,于是就想,他找人就找吧,事已至此,也没办法。
所以,刘金宝干脆沉下心思,等待最后的结局。
正如他师父所说的,这个时候,就要淡定,你一着急,就落了下乘了,别人看你着急,便知道该怎么整你。
又过了老大一会儿,果然来一个帮手,刘金宝的心悬起来,快提到嗓子眼了,因为决定命运的时候到了,可是来人并没看货,而是直接走到买壶人跟前。
“给你钱!”
她不是经验丰富的专家级人物,而是年纪不大的年轻女人;她不是为掌眼而来,而是买家没带钱,让她送钱来的。
真是一场虚惊,把刘金宝折腾了半死,满头冒大汗,最后竟是个喜剧。
这一次,让他对张天元这个师父就更加佩服了。
五百美金从兰特那里收来的东西,一转手就直接变成七千五百美金了,赚钱这没这么赚的啊,太牛了。
卖了紫砂壶,张天元说想去别的房间转转,看看能不能收到什么好东西。
还真别说,有时候这种完全的意外决定,却能为你带来非常意外的收获。
张天元遇到了一个外地来的商人,他的心态非常着急。
简直就跟之前的刘金宝一样。
看出了这一点的张天元故意跟他软磨硬泡,浪费时间。
最终花费一千美金,拿下了一块银制的牌子。
“师父,看您花费那么大的力气,为了这块银牌子值吗?”
离开小旅馆的时候,刘金宝忍不住问道。
“值不值得?”
张天元笑道:“光看你师父我那么执着,就知道值不值得了,你可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它不就是个银牌子吗?我看也没多少艺术价值啊。”
刘金宝说道。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银牌子,这是清代的皇帝御赐的养老牌!”
张天元笑道。
这枚御赐养老牌,长13。5厘米,宽8。3厘米。
此牌为银合金制成,呈椭圆形,上有如意祥云状牌首,两边各有耳状圆孔,可作系挂之用。
牌身正面纹饰分为两层,外层两边高浮雕二龙戏珠,其下为寿山福海,龙为五爪,张口吐舌,气势生动,身上鳞片雕琢精工系錾刻而出,一丝不苟。
正中铸铭文“太上皇帝御赐养老”,其背面则刻有铭文“丙辰年太极殿千叟宴重十两”。
“师父您不会是开玩笑吧。我看过《武状元苏乞儿》,那里面倒是有奉旨讨饭,还真没听说御赐养老啊。”
刘金宝挠了挠头道。
“这就是你无知了。”
张天元摇头道:“乾隆皇帝在位60年,他继承了宋明时代就开始的官员退休养老制度,对退休仕宦从优待遇,有利于定国安邦,乾隆皇帝办‘千叟宴’可谓引领全国敬老风尚。
千叟宴始于康熙,盛于乾隆时期,是清宫中规模最大、与宴者最多的盛大御宴。
按照清廷惯例,每五十年才举办一次千叟宴。
据史料记载,乾隆帝为表示其‘皇恩浩荡’,曾在乾清宫举行了千叟宴。
宴会场面之大,实为空前。
被邀请的老人约有三千名,这些人中有皇亲国戚,有前朝老臣,也有民间奉诏进京的老人。
席间,乾隆同与会者和诗作乐,奏《千叟宴乐章》等。
这枚银牌是嘉庆元年所制,因此有‘太上皇帝’之称谓。
该银牌由内府工匠采用银皮捶揲打制而成,‘御赐养老’四字由时任军机大臣兼大学士的阿桂书写。
银牌当时赏赐给与宴者从70岁至90岁以上的老人,以志盛会纪念。
老人每长五岁,银牌为一个档次,分别赏10两、15两、20两、25两、30两养老银牌一面。
据说,凭此信物可在其所在地衙门支取养老费用。
清朝有明文规定优待老年人,诸如高龄生员赐举人、官员全俸退休。
《大清会典例》中还有‘存留养亲’的律例,明文规定:
凡应判刑的罪犯,若家中祖父母、父母年龄都在七十岁以上的,或者家中守寡的母亲守节已经超过二十年。
家里又没有成年男子和未成年的男孩,可申请不判死刑,不流放,以此尽量避免一家没有后代奉养父母老人,或者从此绝了后代。
但如果被害人也是父母老弱或者患有疾病的,罪犯就只能照原罪判刑了,以不让受害人家中老人感受不公平。
说句老实话,这个比某未成年法要聪明得多,也公平得多。”
“师父,这银牌子值多少钱啊?”
李云璐旁边插了一句道。
“俗!没事儿干嘛提钱啊,虽然这东西如果遇到真正的有缘人,卖个几十万上百万人民币也不成问题,但你把它跟钱对等起来,那就太俗了。”
张天元没好气道:“更何况,这可是记录了我国古代养老的例证,不仅仅有金钱价值,更有很强的考古价值啊。”
“师父您可真厉害,随随便便就能弄到一件值钱的东西,我跟您比,真是差远了,不,很多人跟您比都差远了。”
刘金宝由衷地赞道。
“你只看到我光鲜的一面,却没看到过我愚蠢的一面。”
张天元叹了口气道:“师父我也有过犯傻的时候啊。
我以前给你们讲过,我是下过乡,做过铲子的,后来因为上学实在没时间,即便不做铲子了,可是跟铲子的关系还不错。
尤其是其中一个人,可以算是很长时间里我的合作伙伴了。
基本上每到暑假,他都愿意拉上我去下乡铲货;
我呢,随着见识的增多,渐渐不喜欢走街串巷的营生,便采取另一种合作方式。
有时候听到他的电话,去他家看货,或者他带我去附近铲子家看货。
离他家不远的村子里,就有一个铲子,眼力比他好,干的时间也比他久,有点家族性质,父子俩都铲货。”
第三七二五章 离奇:做了件蠢事儿()
张天元突然顿了顿道:“为了你们听的更明白一些,我就把跟我一起的铲子叫铲子甲吧。
而离他家不远村子里这个铲子,叫铲子乙。
铲子乙独自在外地铲货,铲到一件铲子们都看不透,跟书上一模一样的白陶物件,铲子甲以为见到了国宝,向我吹嘘了半天,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我要求他找机会,带我去见识一下。
那天来到铲子乙家,见到了铲子乙。
他是位面相厚道的中年农民,脸有点虚胖,说话吞吞吐吐,总爱留半句的样子。
说话时,口里常常露出很显眼的假牙。
他住在一个破落的院子里,很容易看出过的是穷困潦倒的日子。
铲子乙把我们让进家门。
屋子像北房那样破落,家具没一件成器的,我们就坐在土炕边上。
铲子甲介绍相互认识过了,说明来意,他并不着急,看不出他是否有意把东西给我看。
临来的路上,铲子甲曾说,此人有点古怪,让我谨慎点,别惹了他的驴脾气。
所以我进门后一直客客气气,说话比较少。
铲子乙讷讷半天,最后建议先去老子家看看。
老子过了六十的年纪,跟儿子完全不一样,倒像有见识的农民,爱说说道道,吹吹牛皮,显示他有奸猾的乡下人秉性。
老头子热情的把我让进家门,并没拿出像样的物件给我看。
他的抽屉里有点小零碎,除了烟嘴就是乱七八糟的东西,而且多是假货,却跟市场上我购买的玩意不能比。
由于有过上当的经历,我非常谨慎,惜言如金,既不说对,也不说买。
老头子颇有心机,站在一边察颜观色。
看来,在这乡村野里,我棒槌的大名,还是有影响力,老头子非常期望能卖给我点假货,却没有得逞。
他很不解,琢磨了半天,又找出一幅假画来,画我很少买过,感觉比较高深,故而敬而远之。
老头子的希望最终落空了,却没有不高兴,连说最近农活忙,没出门,并乘机把他卖过的赚钱的生意拿出来显摆一番。
我走后,老头子再次见到铲子甲时,对我那天的表现,发了几句感慨。
‘他买货够稳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