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黎明-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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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禄看着徐墨成的背影,饶有兴致地对着徐并林说道:“徐大人还真舍得啊,令郎这种人才竟然也会牵扯进来。看来徐大人这次是志在必得了。”
“你想说什么?”徐并林冷冷地开口道。
“不想说什么,只是觉得以徐大人的能耐,完全可以让令公子置身事外,不必趟这淌浑水。哪怕是送走也是极好的。”宋子禄说道。
“国难当头,又能逃到哪去?我徐家之人,没有一个孬种。只要蜀国兴盛,那么就算是徐家无后也不可惜。”徐并林脸上露出一抹凝重的表情。
“宋某佩服,徐大人当的起国之栋梁这四个字。”宋子禄对着徐并林一躬到底。这是读书人最大的敬意,尤其是向宋子禄这种名门之后。
许傲正在房内思索如何从洪成身上找到突破口,殿外的侍卫便传来消息:洪成畏罪自杀,一家老小一十六口人无一活口。
许傲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谁干的?谁干的?洪成他不可能自杀,不可能!”
(本章完)
第203章 明升暗降()
禁军统领洪成死了,就死在自己的家中。全家上下一十六口无一幸免。许傲派去的人终究是迟了一步,只见到了满屋的尸体横七倒八地躺在地上。凶手下手狠辣,皆是一刀毙命。伤口都在脖颈处,想来死之前他们也没受多大的痛苦。
这下所有的线索全部都断了,敢在天子脚下谋害朝廷官员出手之人绝非等闲之辈。很有可能便是朝中势力最为庞大的几人。
在许傲的印象中,没有线索便是有线索。如此干净利落地切断了所有可能查证的活口,许傲不相信这背后没有阴谋。他才是整个蜀国最大的阴谋家。
傅君行领了许傲的旨意,来彻查洪成之死。一进门傅君行的眉头便皱了起来。这是他见过最为诡异的灭门惨案。除了洪成之外,所有人的尸体都是一脸惊愕与恐惧。只有洪成面容刚毅,甚至还带上了那么一股若有似无的笑意。是什么样的情况,才能让一个身手不凡的禁军头领甘愿赴死。这显然不是一件寻常的谋杀案。
“陛下的推断没错,这是有人要掩盖事实的真相。”傅君行暗道。
傅君行上前几步,浑然不觉尸体隐隐散发出来的臭味。他刚接到许傲的旨意便下令不许破坏现场,哪怕是白布也不能盖。所以如今的这间屋子还是凶手杀人之后的屋子。
傅君行低下身子,将脸凑到洪成的伤口处看了看。伤口很细却很深,一刀毙命。整个神风城有这等手段的不超过十人。这十个人他都认识。傅君行又在屋内绕了一圈,闭上了眼,眉头皱的老高。
屋子四周没有被破坏的痕迹,而且洪成事面朝大门死的,所以可以确定凶手是熟人,最起码师洪成认识的。能在洪成面对面的情况下杀了洪成,证明这个人在洪成心中又一定分量,或者是他的话让洪成无心反抗。不然不会一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其余的尸体应该是看见凶手杀了洪成之后,急切地想上来救他,所以面露惊恐的表情。再被凶手反身杀掉。
傅君行睁开了眼,他如今所能想到的只有这些,再呆下去也没有什么必要。
傅君行朝着门外喝道:“进来,收尸。”
门外顿时走入一队侍卫,有序地将地上的尸体拖出门去。
傅君行看着一具具尸体被拖出去,余光瞥见一个小孩,大约是洪成的儿子。
奇怪的是这个小二身上并无明显的伤口,可整个面部都呈现出一种青紫色。死是死透了,可是死因是什么?
“等一等。”傅君行出声道。
侍卫顿时将小孩放在了地上,恭敬地看着傅君行。
“这个孩子,让仵作验一验。”傅君行说完,抬步走了出去。
蔡元此刻正焦急地在房内走了走去,一张老脸显得有些惶恐不安。这完全与他平时教导蔡明的表现不同。徐并林在宫中有人,他也有。洪成的死讯他已经知道了。蔡元这才发现这次徐并林是玩真的,他的命已经严重受到威胁。既然他们敢一不做二不休地杀了洪成全家,那么肯定也不在乎再多杀一个他。
“还好,先将他们送走了,若不然……我还真不好跟他摊牌。徐并林,你有张良计,我也有过墙梯。”蔡元喃喃自语道。
蔡元说完,眼中露出一道精光,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转身伏在了书桌之上,提笔迅速地在纸上写了起来……
蔡元正聚精会神地写着,房门却响了起来。
蔡元眼中凶光一闪,轻声喝道:“是谁?”
“……爹,是我。”蔡明有些颤抖的声音响了起来。
蔡元脸色剧变:“畜生,你怎么还没走?不是让你带着你娘先走吗?难道是城门处的守卫难为你们?不让你们过去?”
“国公爷何必如此,事情还没完,又要走到哪里去?”门被推开了,蔡明身后站着一人,正是徐墨成。
蔡元双眼陡然射出一道精芒,死死地盯着徐墨成喝道:“你待如何?到底想怎么样?”
“蔡国公不用叫了,如今这国公府内,除了我们三人,没有其他人或者。”徐墨成一句话便打消了蔡元心底最后一丝期望。
蔡元嘴唇张了张,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呆呆地看着蔡明与徐墨成。
徐墨成轻轻将蔡明推入了房中,自己也跟着走了进来。像是回到自己家一般关上了门。
“哎,老夫输了。老夫没有他徐并林心狠,想不到你这个从未露面的徐大公子竟然也有一身好功夫。原本我只是听人说徐家大公子为人敦厚老实,才气横溢却不漏锋芒。以为你只是个如同徐并林一般的人罢了。现在看来,你比你爹要更加可怕啊。”蔡元叹了口气,停下了手中的笔,将纸撕的粉碎。
徐墨成也不阻拦,只是静静地等待着蔡元将纸撕成一片片。这才开口道:“蔡国公抬举了,墨成只是按家父的吩咐办事,谈不上可怕二字。到是蔡国公才是真的可怕,在陛下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粉饰太平。故意露出自己的一些马脚让陛下以为仍然将你牢牢握在手心,而你却私通黎、吴、乾朝余孽三方势力。甚至已经在谋划蜀国覆灭之后该去向何处,我说蔡国公是不是有些对不起陛下?对不起蜀国?”
蔡元脸色一片铁青:“哼,我蔡元做事从来问心无愧。我只求对得起自己,许傲他这些年做的事又何曾对得起蜀国?我贪腐不假,可我做的实事还少?你爹整日坐在衙门内发号施令,动动嘴皮子就以为解决了问题。可我呢?我这些年鞍前马后地替陛下,替蜀国跑腿。赈灾、抚民、抚官。那件不是我做的?我收了银子怎么了?若是我不去做这些,蜀国早就分崩离析了。”蔡元不屑地回应道。
“蔡大人有功,这是众所周知的事。父亲也知道,所以对蔡大人的举动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非实在是引起了底下官员不满,才会参上一参。”徐墨成丝毫不为所动,面容平静地说道。
(本章完)
第204章 政令出()
“所以呢?你们如今就是饥不择食,穷途末路了?死也要拖着我?”蔡元神色狰狞地对着徐墨成说道。
“蔡国公放心,身后之事,我徐家父子一定替国公爷办好。有无哀荣不敢说,风光大葬是肯定的。”徐墨成身子略微向前几步,以求右手能够地到蔡元的脖子。
蔡元眼中先是露出一股绝望,继而又变得释然起来。
“好啊,好啊。那就让我做个宁死不屈的忠臣吧。我蔡家因我而起,至此也因我而灭。倒也算是合情合理。哪有长盛不衰的家族。只是你别忘了,你们徐家最终也会为陛下所唾弃,所不齿,定然是要被赶尽杀绝的。”蔡元嘴唇轻动,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徐墨成说。
徐墨成闻言一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向着蔡元脖颈伸出的右手有了那么一丝迟钝。
一旁的蔡明突然犹如疯狗一样扑向了徐墨成,一脸因为长期酒色纵欲过度的脸显得苍白无比。似乎是用尽了他余生所有的勇气与力气。
徐墨成嘴角咧成一个危险的弧度,右手依旧毫不停滞地向蔡元脖子探去。与此同时,左手闪电般探向腰间的软剑。
软剑犹如银蛇吐信般在蔡明的脖颈一闪而逝,蔡明应声倒地。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了他生前最后的期盼。是他作为一个儿子的孝,可惜的是直到今天才体现出来。
徐墨成身形一闪,避开了蔡明的身体。反手锁住了蔡元的咽喉。
蔡元此刻仅能浅浅的呼入一丝空气,喉咙被压的有些难受。苍老的双眼圆睁着,眼眶四周青筋暴起。最后,眼皮又轻轻的垂了下来,两行老泪从目中流出……
自此,蜀国最顶尖的几个权臣之一的蔡国公死了,被人谋害在自家府邸中。这在以往看来简直是不可能办到的事。可是徐墨成办到了。蔡元比洪成要聪明,提前遣散了家仆,甚至已经买通了城门处的守卫,想让自己的家眷逃出。若是他的对手换做别人,可能他也就得偿所愿地替蔡家留下一条血脉。可惜的是,他的对手是徐并林。
蔡元的死如同一记惊雷,轰然砸在蔡党众人的头顶。接连几日之内,连死两员朝臣。这就像一个风向标一样。与蔡党之人的垂头丧气不同,徐党众人则是显得趾高气扬,意气风发。往日那些中立的官员也逐渐向徐党倾倒。徐并林这位权臣将会迎来他生命中最为荣耀的时刻。权臣的称号即将坐实。
徐并林今天依然没有上朝。蔡元死了,被人在家中谋杀,这样大的案子换作以往可能没有一个衙门敢接。不论是从表面上看,还是暗地里看,徐并林的嫌疑都是最大的。若不是文武百官知道他是一个文臣,手中权力有,可绝对没有暴力可供驱使。他早就被许傲下令扣押了。
青阳渡这个许傲钦定的查办官员也闲了下来,虽然他表面上仍旧不时地去搜查情报,询问案情。可实际上他已经放弃了对这件案子的追查。因为蔡元已经死了,调查的两人已经死了一人,难不成他还要去跟徐并林较劲?若是这事与徐并林无关,那他自然不用查了。若是真的是徐并林做的,那他再继续查下去又有什么意义?蔡党一倒,朝中很快便会是徐党的天下。他这个青阳王,许傲是不可能容许他与徐并林在朝中唱对台戏的,因为那样对许傲的威胁太大。徐并林的优势在于,他是一个文臣。他的劣势在于,他是武将出身。文臣断然没有插手军务的权利,武将更不可能在朝堂之中培养自己的势力。说是说三党并立,可青阳渡自己知道,投靠在自己门下的那几人,皆是许傲的人。不过是许傲为了平衡蔡、徐二人所做的功课罢了。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眼下的蜀国就如同去掉了膏肓之毒的人,大病初愈,只待大人这位妙手神医去调养身子。子禄相信,用不了多久,整个大蜀的面貌都会焕然一新。我大蜀从此将掀开一页崭新的篇章。踏上新的征程。”宋子禄眼下在外面面前的身份是徐府客卿,讲话自然也带着一股浓浓的马屁味,否则定然会让人多疑。
徐并林坐在府内的客厅内,堂下是一众徐党的骨干。众人按尊卑次序落座,不慌不忙,显得极为有耐心。只是众人脸上那股掩饰不住的喜意却是彻底将众人的内心表露了出来。
从徐并林告病在家,距今已有半月有余。这半月以来徐并林皆是身着布衣,从未穿过一天朝服。今日的徐并林却是早早地换上了一身大红色的官袍,尚书令的威严可见一斑。
“诸位,老夫多日未曾上朝。这半月以来,辛苦诸位了。”徐并林微微拱手,对着四周遥遥一敬。
“不敢不敢,尚书令客气,这是我等应该做的。”众官连连回礼,表情甚是惶恐。
“既然今天诸位能来这里,我徐并林也就有话直说了。蔡国公枉死家中,往后朝中又少了一位中流砥柱。我等切不可能因私废公,要更加努力的维护朝政安稳,替陛下分忧,替蜀国分忧。”徐并林沉吟道。
“尚书令说的是,我等莫敢不从。”众人又是一阵附和之声响起。显然只是以为这是徐并林在宣告胜利,往后的朝堂便是他们说了算。
“莫敢不从?”徐并林突然失声笑了起来,一向严谨的他即便笑容在诸位朝官看来也是那么棱角分明,刺的人心寒。
众人顿时有些不明就里,皆是抬起头望向了徐并林,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诸位,眼下我蜀国已经是风雨飘摇。这神风城看似稳固,一片太平,可诸位应当知道,前线的战事已经告急。张勋张总管如今固守在燮城,黎人围城多时,不日便要发动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