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黎明-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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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怎么不说话了?方才你们一个个的不是那么能说会道吗?说啊!”许傲眼中涌起怒意。
“这剑表面看着光鲜,你们可知,为了这把剑,我大蜀有多少人死在了夺剑的路上?”许傲继续喝道。
“蔡元,你可知罪?”图穷匕见,似乎一切的铺垫都是为了这一刻的爆发,许傲暴喝一声。
蔡元身子一震,眼中尽是不可思议。他有些后悔了,后悔为什么要让祁岱进宫。
蔡元腆着肚子,完全不死往日的老态,敏捷地跪在了地上:“陛下,老臣,虽然老臣不知犯了何罪,但是还请陛下息怒,莫要伤了身子。陛下说老臣错了,老臣便是错了。”
“哼,你还当朕冤枉你了?来,把人给我带上来。”许傲朝着傅君行递去一个眼色。
傅君行迅速的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傅君行又走了回来,身后跟着两个侍卫,中间架着祁岱。
“你可认识这是谁?”傅君行对着蔡元问道。
“认识,我的一个奴仆而已。”蔡元抬起头看了一眼祁岱。
“那就让你奴仆好好说说,你这天子剑是怎么得来的。”傅君行示意两个侍卫松开祁岱。
“我与蔡青野是来京的路上结识的,也不知为何,一路上刺客,追兵不断,那时我便起了疑心,若是普通人怎会有如此多的人要置他于死地。后来我才知道就是因为蔡青野身后的这把剑。蔡青野武功高强,打退一波又一波的追兵,最后就在神风城外,被蜀国军队所阻,蔡青野用身体替我挡下了那密密麻麻的箭雨,我死里逃生,而他却永远地留在了那里。好不容易逃到神风城,本想着将剑还给蔡府,可是蔡府两旁也有探子隐匿,不得而入,然后蔡国公大概是以为我想私吞了宝剑,京兆尹出现了,最后我靠着一点小聪明才活到了今日。”祁岱说完面无表情地盯着许傲。他分明看见许傲那张原本故作愤怒的脸变的杀机四伏。
“照你这么说,除了蔡元,那个在半途伏击你们的又是谁?”许傲死死地盯着祁岱,他完全没想到祁岱会一下子将所有事都说了出来,如此一来,他的分化之计,只怕就要落空了,但是他事已至此,他又不能阻止祁岱继续说下,反而只能顺着祁岱的话问,毕竟这么多人看着。只有一点,如果他敢说半点关于自己的字,傅君行绝对会当场将他击毙。
“这不是明摆着的?”祁岱笑了起来,目光扫向站在青阳渡身后的青阳川。
“休要血口喷人,空口无凭,陛下切莫信他,老臣与蔡大人并无嫌隙,一直忠心为国,又怎会做出此等背信弃义,有违圣意的事。”青阳渡起身回道,他此时已经明白那些事是谁做的了,他知道一旦蔡元下台,那么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陛下这是要分而治之,借刀杀人啊。
蔡元闻言亦是高声道:“青阳王说的是,陛下切莫听信谗言,我等忠君忠国之心,日月可鉴。”
说完拜了下去,蔡元与青阳渡都跪下了,还有谁敢不跪。一时间场内除了傅君行与祁岱外,几乎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
“你们这是在要挟朕?”许傲冰冷的声音从唇间吐出。
“陛下,臣等只是不想陛下被小人蒙蔽,口空无凭,陛下若是有疑,不妨先将此子收押,然后由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司会审,严加拷问,就不信此子不说。到时有了结果,再做定夺不迟。”大理寺主官张言开口说道。
许傲沉默了,他此刻真是恨不得将祁岱千刀万剐,自己苦心经营的一盘好棋,就因为他的几句话被毁了,这让他如何不气。傅君行昨日收到的消息,这黎三定已经挥军南下,扬言收复平江以北,而自己的内政却是如此紊乱,到时该如何去应对如狼似虎的黎军。
“那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莫要辜负的朕的期望。”许傲意味深长地对着张言说道。
“下官定当不辱圣命,还天地一个正义,还二位大人一个清白。”张言咬了咬牙继续说道。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若是胆敢徇私枉法,朕就灭你九族。”许傲气极,拂袖而去。
傅君行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最后落在祁岱身上,祁岱似有所觉,对着傅君行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
劫后余生的蔡元与青阳渡不约而同地望向了祁岱,随后二人目光乍一接触,便如触电般地断开。
不是祁岱想将自己置于死地,如果他不这么做,而是按照许傲所计划的内容去实行,那么他的结果只能是更加惨烈,他相信只要自己一离开这座宫殿,马上便会变成一具尸体,被遗弃在皇宫的某个角落。
所以他只有赌,赌许傲不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他格杀。先活下来,才有机会。这是他经历这么多次生死,总结出来的规律。
(本章完)
第218章 莽夫之怒()
入了门,两个奴仆便一直低着头在前带路。虽说头低着,背脊却立的很直,颇有一股上等奴才的气势。
院墙四周依稀看见种着一些祁岱说不上名来的花卉,若有似无的淡淡清香不时浸入几人鼻尖,转入胸肺。非但不会让人觉得腻味,反而会让人有些欲罢不能。
一路行来,四重门仿佛连成一条直线,让人莫名地生出一种庄严、肃穆之感。终于,奴仆在一处明显高出其他房舍的屋子前停了下来,出声喊道:“少主,白将军来了。”
“进来吧。”祁岱只觉屋内传出的男声清澈之中带着一抹刻意增添的威严。
刚一进门祁岱便觉得四周的布置有些眼熟,可他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的青年坐在一张虎皮椅子上,双目清澈,脸上犹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喜意。
“白措,你来了。”青年终于是在看见了白措之后忍不住站了起来。
“少主,”白措眼角余光瞥过祁岱与德天秀后突然跪了下去。
青年眸子中的光芒瞬间黯了下去,复又坐回椅上,面无表情的道:“白将军无须多礼。”
祁岱先前还将这处厅堂比作苍鹰寨的议事厅,就在白措跪地的一瞬间,他突然醒悟了过来,这不是议事厅,不论是那层次分明的台阶或是青年说话的语气都代表着,这不是普通的势力。唯一可以相提并论的只有祁岱在神风城所见过的蜀国皇宫。
人即使再落魄也改变不了骨子里的那股习性,贵族就是贵族,皇族就是皇族。
祁岱看了德天秀一眼,两人都从各自的眼神中看出了震惊。
祁岱微微低头,拱了拱手道:“祁岱见过公子。”
祁岱本可不必行礼,但是他还是这样做了。他这一礼不是对着青年而去,而是对着已经逝去的大乾王朝奉上自己的敬意。
德天秀亦是拱手行礼道:“德天秀……见过公子。”
“二位免礼,乾重如今除了身体上的血脉不变,其他的与常人无异。”青年又站了起来,伸手虚扶一把。
“白将军也请起吧,还有薛长老。”乾重继续说道。
猜到是一回事,亲耳听见又是另一回事。消失了二十余年的大乾王朝遗孤重见天日,而且就活生生地站在二人眼前,任谁都免不了心神震荡。
“二位,现在相信白措的诚意了么?”白措站起身,对着祁岱与德天秀说道。
“我与祁岱拜的是乾朝几百年的文成武德,而不是旁的什么,就算是乾朝之时,我南疆也是自治,从来不曾真正臣服过谁。”德天秀似乎一听见白措的声音就忍不住出言反驳。这也不能怪他,怪就怪白措前些日子的偷袭是在太过下作。有些事道理是那么个道理,若是与自己无关自然能客观看待,可若是你身陷其中,还能将自己拔出来就事论事,那么,你不是圣人也离圣人不远了。
祁岱不动声色地扯了扯德天秀,对着白措道:“白将军邀我二人前来想必不是为了在这磨嘴皮子吧?”
“自然不是,少主?”白措不知是心中有愧还是涵养极好,看上去就像是丝毫没有将德天秀的冷嘲热讽放在心上。
“这位便是南疆第一勇士德天秀吧,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假以时日定非池中之物。”乾重不轻不重地赞了一句。
德天秀的脸色这才稍稍好看了些,思绪也回到正路上来。
“二位请做,说到底我们才是外来人,你们才是南疆的主人,我们也是被黎、蜀二国逼的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但凡有一丁点其他的办法,我们也绝不会将主意打到南疆头上。”乾重缓缓开口道。
祁岱与德天秀都清楚,这不过是场面话罢了,你人都来了,还说这些有何益处?无非是欲扬先抑,先将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再来跟他们谈条件。
“这些我们都知道,公子还是说正事吧。”祁岱淡淡地说道。意思就是告诉乾重不用啰嗦了,你在想什么我们都知道。
“这位是一定是祁公子了?祁岱好名字,百战不殆。”乾重顺势将话题转移道祁岱身上。
“乾公子,这话你可说错了,我祁岱并非什么百战不殆,而是越挫越勇,每每都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说到底不过运气比常人要好,再说的难听点就是贱命一条,阎王爷不收。”祁岱铁了心要将这进入主题之前的客套话打住。
“……”乾重似是没想到祁岱说话如此粗鄙,一时竟无法回答,白措与王道教他的都是些康庄大道上的事,像是祁岱这种市井刁民般的对话他却是无话可说。
“罢了,祁公子何必妄自菲薄,你的能力有目共睹,咱们还是说正事吧。”白措打了个圆场。
“恕我直言,眼下的南疆表面上看是你我还有龙开疆三分天下,其实不然,我们三方中,实力最为强劲的扔是龙开疆,首先他有土城做后盾,进可攻退可守,其次,他的身后是蜀国,国家之间的争斗看的是国力,换句话说龙开疆如果就此打住,避而不战,那么拖下去最终的结果便是我们两家被他活活拖死。但幸运的是,上次那一仗的确是把龙开疆的有生力量消灭了大半,短时间内根本无力再来参与南疆的争斗,所以短时间内,主动权仍在我们手上。若是让他有了喘息的机会,那结果就不好说了。所以我提议,与其我们两家互相提防,倒不如合二为一先取土城,彻底将龙开疆赶出南疆之后再说。”
“不说江州吴家,眼下黎、蜀已经开战,黎军已经开始大举入侵蜀国,许傲敢冒着神风城被攻破的危险来增兵土城么?”德天秀有些不屑地道。
“黎、蜀之间的交战绝非一朝一夕的事,黎军看似凶猛,其实也就是刚开始那股子气势,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国与国之间终究是要比拼国力的,国力的此消彼长才是最后胜利的归属。”白措正色道。
(本章完)
第219章 摧枯拉朽()
神风城,蜀国皇宫内。许傲面无表情的放下了傅君行刚刚递上来的秘折,双眼直视前方,一双眸子显得有些空洞。
傅君行如同往常一般身子微微躬着,头自然下垂,双眼平静地盯着脚尖。
“你说龙胖子是站在哪一边的?”许傲语气冰冷。
“……臣以为是龙总管的心是向着陛下的。”傅君行轻声道。
“向着朕?向着朕他竟连一个被流放的死囚都杀不死么?不是青阳家给他撑腰,他有这个胆子么?”许傲用力地抓起桌上的秘折,撕成粉碎,一把扔向了傅君行。
一时间整个御书房内充满了纸屑的碎片,飘荡在空中。傅君行用手轻轻拨开覆在眉眼处的纸屑,接着说道:“陛下可曾还记得与祁岱一同关在大理寺的那几个犯人么?”
“什么犯人?”许傲冷哼一声。
“据臣所知,祁岱能在龙总管处逃的一线生机,并非全是他命不该绝,而是有人相助。”傅君行声音很轻,像是要抚平许傲的愤怒。
“说清楚点。”许傲有些烦闷。
“前些年军中的那件事陛下可还记得?”傅君行抬头看了许傲一眼。
许傲目光垂了下去,盯着地上的纸屑沉默不语,好半天才回想起来。
“你是说那几个谋杀将领的副官?”许傲疑惑地问道。
“正是他们,我查过,高战、元泰、窦飞,原本应该已经死了的三个人,却被关在了大理寺内,正是犹豫张总管的面子才让他们得以苟活。”傅君行继续说道。
“你的意思是张勋……”许傲眼中隐隐又有火苗升腾。
“倒不是说张总管,毕竟是武将,在神风城他的能量毕竟有限,可能他现在都不知道这件事。虽然青阳王府这件事做的很干净,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但是臣还是查到了些东西,足以证明那三人就是青阳王府保下的,而张勋也欠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