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黎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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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不必着急,见过青阳川之后,如今我却是想到了一个比查处更好的法子,或许……”说着说着声音便小了起来,祁岱将嘴靠在邢太耳边道。
邢太听完,陷入了沉思之中。
“你先回去,这事我要好好想想,万一出什么差错,不止你我……,对了我那块腰牌呢?”邢太问道。
“怎会不见了?定是刚刚在打斗中遗失了,唉。”祁岱装模作样的在身上摸了摸道。
“既然这样,那我过稍后便去醉仙居找一找。”邢太笑了起来。
“啊?我等会回去找找,一定给您找到!”祁岱有些无奈。
“行,那就还在老地方见。”邢太一脸的不屑。
“不就一个腰牌,至于吗?”祁岱暗自腹谤道,顺手摸了摸怀内的腰牌,这东西关键时刻可是能保命的,太子近臣,谁敢造次。
“张叔,你不仁可别怪我不义了,下次见面也许就不是我跑,而是你跑了。”祁岱喝着茶,喃喃道。
(本章完)
第12章 两断山前人两断()
苍鹰寨,议事厅内,赵戮跪坐在地上,怀中抱着赵氏。
“决心我已经帮你下了,最后问你一次,你可想清楚了?”书生看着赵戮问道。
“少爷,赵戮这条命誓你的,她的命是我的。少爷想拿去赵戮决无二话,只是请少爷别再逼我,我原本就是一介莽夫,没有少爷,便没有今日之赵戮。没有赵戮,少爷仍然是少爷。如果少爷念旧情,就给我一个痛快。”赵戮怀中的女人,声音温柔的道。
女人死了,早在他来之前就死了。
“祁先生当年也是挥斥方遒的英雄人物,怎的如今却变的如此拖沓不堪,我来吧,只有死人才无话可说。”书生身后一人身披蜀国甲胄,面上挂着几丝嘲弄。说时迟,那时快。一口环刀携裹着千钧之力向着赵戮斩去。赵戮仍是低头望着怀中女人,头也不抬。
“咔”的一声,人还在,刀断了。使刀之人有些懵了,被反震之力震的跌坐在地上,犹如丧家之犬。
“我的人,只由我来。”书生将手中物件收回怀中道。
除了使刀之人,在场之人都看见了,那是一柄扇子,很普通的扇子。
“你明明知道我这辈子最恨什么,你却偏要做那忠义两全之人。困兽尚且犹斗,你却如此作态,哪怕你杀上几百人给你垫背我都会高看你一眼,如此窝囊,你还真是该死。”似是用力过猛,书生剧烈的咳嗽几声道。
“人活着总得有个念头,现在少爷把我的念头灭了。”赵戮闭上眼,缓缓抬起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与死去的女人有些相像。
书生脸色一冷,眼中寒芒骤现,伸手在赵戮后脑一拍,正中死穴。
“先生切勿伤身,后面的事交给我来。”说话之人竟是老五。
书生瞥了他一眼,径自向外走去。
赵戮的五百骑早已不复存在,酣睡中的五百人死于自己人刀下,也算是命运对于那些被铁蹄践踏过的人命的一种补偿。
徐峰,陈义平二人所属也是所剩无几,整个山寨十不存一,唯独徐,陈二人侥幸逃出生天,也是伤上加伤。
“早就猜到老五不是什么好鸟,只是没想到先生……,大哥一向尊敬先生……”陈义平身上挨了几刀,扶着更为虚弱的徐峰说道。
“大哥死的远去,自己本可以活,却是让最后的几十人护送我们出来。”徐峰眼泛泪光。
“哭个屁,大哥重情重义,嫂子在那,他不可能走,现在怕也是走不掉了,”陈义山眼眶也有些红。
“赵戮走不掉,你们就走得掉?”老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祁岱走在山道上,哼着小曲,不时逗一逗林间走兽飞鸟,优哉游哉。此行赵戮所交代之事已有了一个好的开头,怎能让他不惬意。只是往日林间的几处暗哨今日却是没有看见。
“大概是猫在哪睡着了吧,”祁岱暗暗道。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打斗声与血腥气,林中原本嘈杂的鸟叫声渐渐消失不见。祁岱瞬间警觉起来,俯下身子,仔细分辨着方位,悄悄的靠了过去。
眼前一幕却让他双眼瞬间通红,徐峰与陈义平二人浑身浴血,被老五杀的节节败退。几具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祁岱耕作的菜圃内。
“住手,五叔你干什么?”祁岱冲了出来,看着满面怒容道。
老五也不生气,竟真的停了下来。
“三叔,四叔,这是怎么回事,还有人呢?先生和叔父呢?”见老五停手,祁岱扶住二人后焦急的问道。
“岱儿,你怎么来了,快走,快走。”两人异口同声的道。
“走什么走,我问你们话呢。”祁岱有些发狂的吼道。
徐,陈二人似是被什么堵住了口,欲言又止,只是望向老五身后。祁岱顺着他们两的眼神望去,书生正站在人群之中,脸色苍白,神色宁静。
“先生!五叔你什么意思?把先生放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祁岱咬了咬牙道。
“哈哈哈,我要的东西你给的起吗?祁先生又怎是我能拿捏的。”老五像是听见了一个非常可笑的笑话道。
书生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平静的看着祁岱。
“赵戮死了,我杀的。”书生开门见山的道。
“先生在说什么?可是老五胁迫你?”祁岱言语已经从五叔变成老五。
“自欺欺人,不要让别人觉得我八年教出了一个废物。”书生道。
场间气氛有些微妙,书生身后站着老五以及几百蜀国兵士,祁岱身后则站着徐峰与陈义平。
“为什么?”过了良久,祁岱才从嘴里蹦出来三个字。
书生并不答话,神色之中带了一丝轻蔑。
祁岱的头无力的垂了下去,神情委顿。双膝却重重的跪了下去,当着众人一丝不苟地磕了六个响头。
“先生不教,祁岱只能请教了。”祁岱站起身,平静的脸上透着一丝凄苦。
祁岱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把刀,垂直立于身前。
还是这条山道,还是这片菜圃。祁岱正对着太阳,眸间射出的金光映在书生脸上。书生神色有些变化,但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
“我教了赵戮二十年,教了你八年,你们两个还真是废物。”书生说完,人便消失在原地。祁岱只看见一道影子朝自己奔来,根本来不及反应,心中一狠,将刀扔在了地上。
祁岱整个人向后飞了起来,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胸前肋骨断裂,刺穿皮肤,血迹渐渐渗了出来。
“不自量力,以你的功夫还不足以对我手下留情。”书生说完剧烈的咳嗽起来。
“是先生手下留情,为何先生不敢杀我?像先生这样的人还会于心不忍吗?”祁岱吐出一口血沫道。
“自然不是,还有一箱金子在哪?”书生话锋一转道。
“先生……觉得我会说吗?”祁岱强撑着说道。
“那加上他们两的命如何?”书生指着徐峰与陈义平二人道。
祁岱回头望了望,脸上涌起一丝愧疚。
“你放屁,我们两会怕死?岱儿都不怕,我们会怕?岱儿别怕,三叔陪你。”徐峰吼道。
“哦?那再加上醉仙居里的几个女子如何?”书生平静的问道。
“先生好手段,我说……”话未说完,祁岱便晕了过去。
书生愣了一下,撇了撇嘴道:“蝼蚁。”
两日后,书生与老五早已不再。一个将领模样的人押着祁岱等人在山林小道上走着,祁岱双手被缚于身后,走起最前列,神色平静。
只是众人在经过一处密林时,未曾发现有一道人影一闪而逝。
祁岱带着众人来到一座小山丘前,用手指了指道:“就在这,我也不求你们放了我,只要你们能放过我三叔,四叔便可。”
“没问题,只要东西在,什么都好说。”将领模样的人有些迫不及待的狞笑道。
“那你挖吧。”祁岱笑了笑。
不多时,果然挖出一口箱子。将领用手掂了掂金子,笑着对祁岱说:“天要亡你啊。”
“确实,欲令其亡,必令其狂。正如阁下一般无二。”祁岱笑着说道。
“牙尖嘴利,把他们杀了。”将领眼神有些阴翳。
几名兵士模样的人将祁岱三人推至一棵树旁,举刀便砍。
刀锋却未能如期而至的落在三人头顶,林间冲出一队黎国兵士,挑开祁岱三人头顶的刀锋,不由分说便于几人战了起来。
“黎国人?”将领正在清理箱子,突然看见祁岱三人身旁多出的一小队黎国士兵道。
将领似乎极为痛苦,一脸挣扎。看见黎国士兵冲了过来之后,终于是平静了下来,也不反抗,任由他们包围。
林间又射出几只弩箭,将领身旁之人全部倒地。
邢太这才慢悠悠的从林间走了出来,拍了拍祁岱的肩膀,走向了将领。
“蜀国人?”邢太问道。
“不然呢?”将领反问道。
“来此所为何事?”邢太又问道。
“当然是灭了你黎国。”将领大喝一声。
“够胆气,是条汉子,把他绑咯,带回去慢慢审。”邢太吩咐左右道。
将领一言不发,只是冷笑,突然嘴角流出一丝黑血,剧烈的咳嗽起来。
邢太立马用手捏住他的下颚,将嘴掰一看,满嘴的黑血,显然藏在齿后的毒药已经咬碎,毒已入体。
邢太大怒,用手生生的将那人头颅拧弯,然后一甩,大骂一声:“晦气。”
“多谢将军了。”祁岱笑着对邢太说道。
“谢你大爷,怎么每次见你都没好事。”邢太有些不爽。
“怎么会没有好事,这不就是好事?”祁岱朝着金子努了努嘴。
整理片刻后,祁岱三人跟着邢太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祁岱心里却有些纳闷,如果不是先生说要这箱金子说不定自己此刻早已经化为云烟了,这也不符合先生一贯的作风,先生会缺钱?就像事先算计好一样。
太多的疑惑沉在祁岱脑子里,让祁岱觉得有些头痛。不过有一点他是可以肯定的,先生杀了赵戮。
十年人两断,一朝忠义全。曾经叱咤一方的苍鹰寨就这么倒了,和赵戮一起死的还有祁岱,他的那颗赤子之心。
(本章完)
第13章 人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
邢太并未将他们直接带回中云镇,而是来到驻军之地。
边军不愧为当世最强,都是战火中杀出来的名气。寻常操练所展现出来的气势比之苍鹰寨之流胜了不知几筹。不止祁岱,就连陈义平与徐峰也是这般认为的。
“是不是觉得很强?”邢太看着驻足不前的几人道。
“当世一流,”祁岱不假思索的道。
“比我这那些个村民强太多了。”徐峰道。
“大丈夫当如是,”陈义平更是目光炯炯的道。
“这算什么,你们知道内府军是怎么来的吗?就是从我大黎十三镇边军中选出最优秀的人组合而成,那才是虎狼之师,这些人打打土匪,抓抓反贼还行,真要是两国交战,这也就算个预备军。不扯淡了,跟我进来。”邢太话里有话。
营帐内,只剩下邢太与祁岱和一个亲卫,陈义平与徐峰被安排在另外的营帐歇息去了。
亲卫站在邢太身旁研墨。祁岱坐在下首,看着正在奋笔疾书的邢太,嘴唇动了动,似是有些话想对邢太说。
不久,邢太终于收笔,细细观察了一番,将信纸折好,小心的放入信封内,封上火漆递给身旁的亲卫,嘱咐道:“用最快的速度送往京城,务必亲手交到太子手上。”
看着亲卫身影消失在帐门,邢太这才开口道:“有什么话就说吧。”
祁岱起身,躬身行了一礼道:“多谢将军救命之恩,算起来将军与我不过是数面之缘,可将军却数次为我解围,还救了我两个长辈,我答应将军的事却……,祁岱虽是一介草莽,但知恩图报四字还是知道的,本应为将军做牛做马,但祁岱仍有私仇未竟。五百两黄金权当将军此行酬劳,若是将军宽仁,能否收留在下两位叔叔,两位叔叔……”
“打住,你这又是送钱,又是送人的,我实在无福消受,我对你也没什么大的恩情,虽说你的消息没用了,好歹你也替我找出了一个张原山。”邢太说道。
“既然刑将军有难处,那我也不再勉强,待会二位叔父就跟我一起走。”祁岱表情不变。
“小子你还挺有骨气,怎么的,留在这里不好?”邢太笑问道。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还有太多事等着我去做。主要是我这人懒散惯了,受不得管束,朝廷对我来说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