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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混在东汉末-第14部分

小说: 混在东汉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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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刘修见刘备失魂落魄的,关心的问了一句。

    刘备苦笑了一声,把刚才见李定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求助的看着刘修:“大兄,你说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不应该去求见?”

    刘修也一头雾水,他眨了眨眼睛,看着刘备一脸的惶急,有些想笑,又有些不忍,只得安慰他道:“大概是名士脾气吧,你也不要急,有机会再问问就是了。”

    刘备无可奈何的皱了皱眉头,扯动了眉上在伤口,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他抬起一只手,抚着伤处,忽然怔了一下,眼神立刻变得不安起来。

    “玄德你这是?”刘修见状有些紧张的问道。不就是那个名士没见他吗,有这么严重吗?

    刘备抬起头,目光有些冰冷,但是很快又缓和下来,表情僵硬,嘴角扯了扯,似乎想笑一声,声音却有些干巴巴的:“没事,我只是有些不明白罢了。”

    “哦。”刘修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心道这小子发什么疯啊,是李定不给你面子,关我什么事啊,用这种眼神看人?

    刘备坐了片刻,拿起水壶说出去打水,出了精舍,到桃溪里打了一壶水,却没有立即回去,而是找了个阴暗之处坐了下来。他双手抱着腿,看着远处被黑色的山影笼盖的毛家庄园中的灯火,一声不吭,有如一坐黑色的雕像。

    对于李定的到来,毛家表示出了最诚挚的热情,一向懒得动弹的家主毛钦安排了隆重的酒席为李定接风。卢植自然也是不可缺少的贵客,他甚至比李定还要尊贵,被安排在上首的客席上,卢敏陪在一旁。李定坐了下席,陪在他身边的是一个中等身材、黑脸膛的壮年汉子。

    长着一张圆脸的毛钦看看卢植,又看看李定,眼睛笑得眯了起来,毛家庄园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尊贵的客人,他觉得连家里的墙壁都亮了起来,看着陪在一边的女儿毛嫱,他既觉得骄傲,又觉得遗憾,要是个儿子,那该多好啊。

    李定虽然是名士,可是有卢植在座,他的姿态放得特别低,酒过三巡,他就起身向卢植敬酒,然后又起舞相属。汉人在酒席之间经常会跳舞,甚至会载歌载舞,而向人敬酒之后起舞,更是一种表示尊敬的方式。以李定的身份,通常是别人向他献舞,不过在卢植这种令整个涿郡都为之骄傲的大儒面前,李定却是一点资本也没有,在某种程序上,他甚至以能与卢植同席饮酒为荣。

    卢植躬身致谢,歉然说道,身体不好,不便还礼,只好请儿子卢敏代劳。李定虽然有些失望,却也没有勉强,卢敏起身也舞了一回,以示感谢。

    卢敏跳完之后,那个壮年汉子也起身向卢植敬酒,然后朗声笑道:“柔久居蛮夷之中,见过不少蛮夷的舞蹈,敢为卢君舞上一曲,以助酒兴,失礼之处,还请卢君见谅。”

    卢植淡淡一笑,欠身施礼:“壮士和睦汉胡,虽居蛮夷之中,不忘乡梓之情,植敬佩之极。”

    阎柔躬身致意,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一手举着酒杯,一手举着酒壶,飞旋起舞,慷慨而歌,带着北地特有沧桑的歌声在大堂上回响,让人不禁心生豪气。阎柔的声音很浑厚,穿透力非常强,不仅堂上的人听得清晰入耳,几乎整个院子都能听得到。

    正在外院屋里吃饭的武军侯忽然皱起了眉头,手中的筷子慢了下来,他慢慢的咽下了嘴里的饭,目光闪了闪,起身出了门,向灯火通明的堂上看去,一眼看到了正在起舞的阎柔,目光顿时一凛,闪身隐到墙后,浓眉拧了起来。

    过了一会,他起身出了门,向山谷间走去。

    堂上的阎柔高歌一曲后,再次向卢植敬了一杯酒,这才退了下去。大家说说笑笑,气氛很轻松,直到戌时才结束。

    毛宗回到宿舍的时候,刘修三人已经上床休息。不过毛宗一推门,公孙瓒便从床上坐了起来,披起衣服,捻亮了灯,静静的看着毛宗。刘备虽然没起身,但是却把身体转了过来,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毛宗,不知是不是因为灯光的原故,他的眼睛里依稀有些血丝。

    只有刘修一动不动,什么反应也没有。

    毛宗虽然喝了不少酒,脸上也有些红,但是眼神很清亮,他看看公孙瓒,再看看刘备,最后把目光投向刘修,想了想,又摇摇头放弃了。

    “这件事德然帮不上忙,就不把他叫起来了。”毛宗轻声说道,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公孙瓒:“伯珪,兄弟我要求你一件事。”

    公孙瓒笑笑,没有说话,静听下文。

    毛宗轻声的解释了一下。原来卢敏到涿县去见李定之后,李定把情况向刺史大人刘虞作了汇报,但是刘虞却没有立刻赞同卢敏的建议,他让李定找到了正在城里办事的阎柔。阎柔常年来往于汉胡之中,对双方的情况都比较熟悉,他一听李定的来意,就连连摇头表示反对。

    阎柔的看法是,涿郡不同于上谷和辽西等地,在幽州诸郡、属国之中,涿郡是离胡人最远的,鲜卑人这些年虽说年年入侵汉地,但是从来没有到过涿郡。如果涿郡要备战,那必然要限制和鲜卑人的生意来往,一旦如此,那鲜卑人必然会非常恼火,他们也许会侵扰涿郡进行报复,反而惹来了祸事。

    卢敏当即表示反对,不能因为鲜卑人会来报复,那就不做防备,相反更应该做好备战工作。阎柔反过来问了一句,你以为做好备战就能防得住?现在幽州的主力都在边境,这些年面对鲜卑人的侵拢只能被动防守,根本无一战之力,哪里还有兵力来守涿郡?

    卢敏因此提到了毛家的部曲,他说,幽州的主力虽然不可能来守涿郡,但是涿郡还有不少本地力量,只要把几个大族的护院、部曲组织起来,守住涿县绰绰有余。阎柔对此表示不屑一顾,他说大汉的主力都不是鲜卑人的对手,哪能指望这些私兵,这些人也就是护护庄子,防防山贼,真要打起仗来,根本不堪一击。

    卢敏当然不同意这个看法,两人因此争执不下。李定最后也决断不了,报告了刘虞,刘虞也不怎么赞同卢敏的建议,只是他敬重卢植,所以让李定和阎柔来桃谷面见卢植。

第25章 杀气() 
“他们明天要看护庄们的演练,阎柔要下场。”毛宗最后说道:“这个阎柔是个著名的马贼,外号火烧云,在塞外名头很响,手底下有百十号人,他自己的功夫也很强悍,不管是马上还是步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还能左右驰射。以我毛家护院的本事,只有武军候能敌得住他,但是武军候当年受过伤,现在骑不得马,所以”

    毛宗看向公孙瓒,目光中带着请求之意。公孙瓒眯起了眼睛:“他就是火烧云?”

    毛宗点点头,没有说话。他相信公孙瓒一定听说过这个名字,只是担心公孙瓒因此怯阵,不敢迎战。武军候武技高强,步战对付阎柔肯定不成问题,只是他骑不得马,多年不上阵了,恐怕在骑战上不是阎柔的对手,所以他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向毛嫱提议由公孙瓒出马迎战。

    “如果不能打败这个阎柔,那刺史大人肯定认为仅凭我们这几家的力量守不住涿县,不会同意伯珪兄的建议,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鲜卑人不会进攻上。”毛宗轻声说道:“涿县的几个家族以四毛最强,四毛之中又以我西毛之首,因此这一次比试直接关系到刺史大人的决策。”

    “哼。”公孙瓒用鼻子哼了一声,面带鄙夷的说道:“只怕是刺史大人本来就不想与鲜卑人作战,涿县那些大族也不愿意得罪鲜卑人,这才拿这件事当借口罢了。两军交战,岂是一两个人能说了算的?更何况这个阎柔不过是个马贼,他能代表鲜卑人?”

    毛宗苦笑一声,不作分辩。

    “你放心,别的不敢说,骑战我包了,只是你要帮我准备一杆矛,我这次是来求学的,没带趁手的武器。”公孙瓒冷笑一声:“虽然这有些玩笑,但既然他火烧云来了,我岂能不会会这个名扬大漠的马贼。”

    毛宗大喜,拍着胸脯说道:“那好,明天一早,我便让人给你送一枝矛来。”

    “明天?只怕来不及。”公孙瓒傲然一笑:“我用的矛与你们常用的矛不一样,是两头施刃的铁矛,你要安排人连夜给我打制才行。”

    毛宗一愣,随即大喜过望。骑战中最常用的远程武器是弓箭,开得硬弓、箭术又准的人便是高手,公孙瓒用一石半的硬弓,十中五六,虽然不是最强的,但也算过得去了。近战武器有长有短,短的用刀,长的用矛戟,长兵威力肯定要强,但是要求也高很多,刀用单手使很容易,而矛戟因为较长,单手使用起来难度不小,威力有限,只有那些骑术非常精湛的人才能仅凭双腿夹住马,两手端矛进行刺杀,这样的人就算是在北疆也非常少见。

    公孙瓒能用头施刃的铁矛,说明他不仅骑术精湛,可以仅凭双腿控马,而且在矛法上也有独到之处,否则只怕还没伤到人,就已经伤了自己。有这样的本事,就算是遇到火烧云这种大马贼也有相当的把握了。

    毛宗信心大增,眉开眼笑,欣喜的拍着公孙瓒的肩膀说道:“只知道伯珪骑射好,没想到还有这么强的骑术和矛法,以后可要多多指教啊。”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还是尽快帮我去准备铁矛吧。”公孙瓒笑着推开毛宗的手。

    “这个好办,家里有现成的矛头,现成的铁柄,只是改装成两头施刃就行了。我这就带你去铁匠房,把要求和他们说一声,让他们连夜打造。”

    “如此甚好。”公孙瓒也放了心。看来西毛是四毛之首,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实力果然非同小可。

    公孙瓒起身穿好了衣服,刘备也爬了起来,两人跟着毛宗出了门。一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刘修听得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这才翻了一个身,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正如公孙瓒所说,以能否击败阎柔为标准来衡量是否应该备战,无疑是一个非常可笑的事。不过,他的看法和公孙瓒有些区别,在他看来,毛宗一家之所以这么起劲,大概还是想借此机会重塑西毛的名声,如果能领头帮助把这件事办成,不仅在县令、太守面前有了名声,而且在刺史大人面前也有博个出位,不过是在请卢植来授课之后的又一个策划而己,在前世,这叫炒作。

    刘修没有兴趣跟着他们去参乎这些事,他只是对阎柔这个人名觉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说过,偏偏又想不起来。

    公孙瓒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刘修一概不知道,他到了这个时代之后睡眠状况一直非常好,基本上属于那种打雷都不醒的,大部分时候连梦都不做,但是每天清晨六点不到——用现在的计时法大概是卯时二刻左右,他就很自然的醒了。

    刘修起身洗漱之后,按照习惯出了门,在桃谷里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便向山路走去。这精舍里虽然住着几十号人,但是像他这样早起锻炼的寥寥无几,山谷中显得非常寂静,只有桃溪哗哗的流水声和偶尔传来的鸟鸣声相伴。

    刘修一边舒展着身体,一边走到山谷间摆他常用的石头的地方,准备和往常一样挟起两块石头去跑步,一转弯,他忽然收住了脚步,身体本能的绷紧,同时眯起了眼睛。

    薄薄的雾气中间,一个黑色的人影一动不动的站在狭窄的山道一侧的巨石边,有如凭空出现的一个柱子,又象是原本就在那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扑面而来,让刘修禁不住屏住了呼吸。那人虽然没有任何动作,却让他觉得自己正面对着一头蓄势待扑的猛兽,下一刻就会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嗥叫,张开血盆大口向他扑过来,他甚至觉得自己闻到了一阵血腥味,本能的想要向后退,避开这让人毛骨悚然的危险。

    但是他没有退,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硬生生的控制住了自己的腿,反而有一种兴奋涌上了心头,他下意识的左腿向前跨了半步,两只手轻轻抬起,做好了防备,同时沉声喝道:“谁?”

    “我。”那人影轻声一笑,转过身来,那让人不安的感觉立刻烟消云散。

    是武军侯。

    武军侯缓步从巨石后走了出来,面带微笑的看着刘修,眼神中带着几丝惊讶。他看了一下还保持着戒备状态的刘修,忍不住笑出声来:“如果不是我试过你的武技底子,真不敢相信你是个才练过几天的新丁。”

    一阵冷汗从背后涌出,将单薄的布衣沾在身上,有些不太舒服。刘修尴尬的摸了摸头,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他前世是属于那种心性很坚强的人,要不然也不会义无反顾的向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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