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空仙旅-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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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为妥善安置赵缘,紧急的召开了会议。
“现在这个精神病人对我们医院的正常工作影响太大,我们根本无法对该病人进行治疗,我们一定想个好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会议上王院长打算广纳众议,他的眼睛有些发青,大家都知道是赵缘的杰作。
“我看还是让他出院吧,他在这里我们不但医治不好那些精神病患者,我们的工作人员已经有好几个精神上出问题的了,再这么下去我们真是名副其实的精神病医院了,全体发疯了。”一个中年妇女说话了,看来她也吃了赵缘的亏,说起赵缘来咬牙切齿的。
“是啊,我们应该把他撵出去,要不我们辞职”
“对啊,我们受不了了”
“大家说的有道理,可赵缘是上面领导安排的特殊人物,为了我们医院的发展,我们不能够将这个病人驱逐,我们是医生,这些苦我们应该承担的,你们还是从我们医院本身的途径来考虑这件事情吧,办法有很多种啊,你们再好好想想!”王院长看起来比所有的人都理智一些,院长和员工的素质就是不一样。
“这样吧,看来大家也没有好的建议,我们现在又没有单独的特护病房,而且专门治疗赵缘特护人员相信没有人敢去做,我有个办法,大家觉得怎么样啊?”院长继续说道。
“好,只要安排好这个疯子,让他安静下来我们都听院长的”毕竟现在工作压力这么大,谁愿意丢了自己的饭碗呢。
“好,那么我就说了。以前我们医院里也有个特别的精神病人,他让我们上界院长进了自己的医院,当时所有的人都对这个病人害怕的要命,这个人简直是个精神杀手,现在他安静多了,他在后山那个单独病房里,好多年也没有管了,不过这个老病人还活着,已经50多年了,他依然在后山很有威胁力,我看把赵缘和这个前辈关在一起,他们都会安定些,也许以毒攻毒他俩的病情都有好转也说不定啊!”院长合情合理的分析着他的建议的合理性,嘴角露出阴险的笑意。
“好!那里如同监狱一样,这俩个病人到有一拼!”
“呵呵,院长实在是高啊”大家纷纷赞同,每个人脸上都流露出满意和对赵缘幸灾乐祸的神情。
“好,既然大家都赞同,那我们就决定了!哈哈”大家心领神会的都笑了。
赵缘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阴森森的房间里,这个屋子居然是套间,而且是平房,他好奇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很茫然的样子。屋子里几乎什么也没有,一些简单的摆设都挂满了蜘蛛网,房子是青石结构的,窗户是巨大铁架子,这里好象监狱一样。赵缘站了起来,四处走动,这里的房子一间连着一间,就如同迷宫一样,到处充满了冷森森的感觉。
“哈哈,这是哪啊?有人吗?”赵缘突然自己莫名其妙的笑了。
“哈哈这是哪啊有人吗”好象是回音,好象又不是。
“谁,给老子滚出来,我精神不好,你吓不到我的”赵缘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活这么大,他还是头一次感到害怕,他不知道自己来到哪里,不知道这个世界还属不属于人间,但他感觉不到这里有任何人的气息。
房子里回音四起,赵缘还是无法确定是不是自己的不声音。赵缘不再说话,屋子里静的象死人空间。赵缘突然哭了起来,而且很伤心,好象这一生的不如意瞬间从他的哭声中爆发了。
“呜呜哈哈”赵缘哭的同时响起了笑声,而且是很开心的笑声。赵缘毫不理会那笑声,独自自己哭着,这个世界他什么没有经历过,即使是在地狱他也不害怕了,现在他只是哭,发泄他的郁闷和不快。
“嗨,小子,你哭什么?”一个老道,如同鬼一样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赵缘面前,衣服破旧而且很脏,几乎都不能够遮住这个老道的身体了。这个老道胡子很长,半黑半白,头发辟头散着,落满了灰尘,如果不是那残缺不全的道袍,很难看出他是道士。
赵缘依然在哭,没有理会对方。
“妈的,你哭什么?无量天尊!”道士一把把赵缘抓了起来,然后又扔到地下。
“你笑什么?”赵缘哭着问。
“哦,我高兴就笑!你呢?”
“哦,我不高兴就哭!”赵缘还是哭着。
“妈的,再哭老子杀了你!你哭的老子心烦死了!”
“我就哭,我精神不好你看不出来吗?哦,你要杀我,我还没有死啊,为什么你还没有杀死我!”赵缘哭的声音更大了,老道急的直抓自己的头发。
“哈哈哈哈”老道突然狂笑,笑声如同雷鸣又如山崩地裂,屋子的灰尘簌簌的落下,整个房子都跟着动了起来。
“呜呜呜”赵缘的哭声也变得巨大起来,窗外的小鸟闻声而落。一时间,安安医院的后山到处充满了哭声和笑声。这里是独立的建筑,建于树林里,山上所有的活物都惊恐的跑了出去,医院里的前院到处是老鼠,兔子,还有不断从天上拉屎的小鸟。声音传的很广,前院的精神病人听了更加疯狂了,工作人员也不得不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后山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人敢过去看看。以前那里就是个恐怖的地方,现在又多了一个煞星,听到了这种声音,感觉到了这种恐怖,那里简直已经是地狱了,现在这些工作人员有些后悔把这两个疯子关在一起了,现在两个疯子已经碰头,没有人可以再把他们分开了,那里什么先进设备也没有,凭人力他们谁又敢去惹那两个疯狂的疯子呢!
既然哭开了头,赵缘就要痛快地哭下去。他要哭得天昏地暗,哭得恸天地泣鬼神。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痛快淋淋的哭。在大哭特哭中,他的脑海中闪过无依无靠的童年,闪过的踌躇满志的少年,闪过充满幻想的青年,然后就是乱七八糟、稀里糊涂的种种奇遇,最后,他看见了血迹,看见了冷冷的匕首在他熟悉而美丽的脸上割出鲜血。
赵缘哭得更厉害。以前的生不如死都是假的,什么负债累累啊,什么杀人如麻啊,那些痛苦与心上人婚礼上的一幕比起来,简直是滴水之与大海!简直就是小丘之于泰山!眼睁睁看着心上人被仇人戏弄,而且是因为自己被仇人戏弄,这是男人的奇耻大辱!!赵缘纳闷自己为什么还活着。婚礼上他装疯,他失掉所有的尊严,是为了救许丹,为了救那么多无辜的人。
进了精神病院后,他就打算寻死的。他想以死向许丹谢罪,以死来躲避龙族的纠缠。只有死,才会让他有真正的安宁。可是,到了精神病院,看到那些道岸貌然的医生,看到他们对精神病人的无情,赵缘又气不打一处来。反正他已进精神病院了,反正他已失掉尊严了,别人都不把他当人看了,那么此时,他正可以为所欲为,作为精神病患者他还有什么顾虑呢?这样一想,赵缘感觉浑身上下顿时轻松了不少。虽然疼痛是难免的,可那与一个人的将死之心比起来,简直只是痒痒而已。赵缘才发现,自己竟很有演员的天分,想怎样出丑,就能怎样出丑,想怎样捉弄,就怎样捉弄,都不用思考和酝酿。同时,赵缘还发现,做一个疯子,真是自在。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随时随地都可以随意而为,别人不仅拿你没办法,还得按时送饭来。
终于,好景不长,他终于把大夫们折腾够了,他自己也折腾够了。他想,他该离去了,在这个空荡荡的屋子,只有一个糟老头,他没有再装下去的欲望了。他要离开了,他要向许丹说再见了。他只能以此种方式求得她的原谅。也许只有此种方式,才能使她记得他一些。在这个世界,除了许丹,他不希望别人再记得自己。他希望大家都把他忘了,就当他从没来过,从未活过人世间。
赵缘一个人在这里边哭边想,边想边哭,完全听不见那老道的笑声。最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连自己的哭声都不见了。他哭够了,哭累了。这些日子装疯卖傻耗去了他不少体力,他要留点力气想一想自己该怎么死。首先,他想应该死得痛快一点,不要拖泥带水。跳楼是不行了,这里是平房,上吊呢,房子平平的,没有可悬绳的地方,而且,那也不是一个男人死的方式。那么,还有什么方式呢?淹死也会很快,可是不可能。怎么办?怎么办?一开始赵缘是蜷在房间角落的破草垫子上哭,现在,他坐起来了,环视四周。四周空荡荡的,除了八百年没粉刷过的墙外,就是一只看不出颜色的小角柜,一把斜扭着身子的椅子,一双帮和底脱开了的脱鞋,一个塑料脸盆。除此之外,连个玻璃碴都没有。想到玻璃碴,赵缘眼前一亮,他想到办法了,割腕。割腕是一种很有勇敢的死法。他记得,割腕自杀的人,多是很有骨气的。想到这里,他踉踉跄跄站起来了。用什么割腕呢,他得再找找,细找找,一定会找到的,一定会有个玻璃片什么的。赵缘双眼紧盯坑坑洼洼的水泥地面,刚要迈步,一只大手压在了他的左肩上,同时,一股呛人的气味直往他鼻扎里钻,他刚要抬头,大手却有千斤重,压得他扑嗵的一=声,又跌倒在草垫子上。
“小子,你接着哭啊,我陪你!”老道沙哑着嗓音冲赵缘喊,目露凶光。可在赵缘看来,那凶光一点儿都不吓人。赵缘希望这个老道再厉害些,最好一下把自己的脑袋砸碎,就不用找玻璃碴了。想到这里,赵缘倒一咧嘴笑了:“噢,好啊。你过来吧,看能不能把我打哭。”赵缘知道自己无论怎样都不会再哭了。一个视死如归的人,是不会有眼泪的。更何况刚才他已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完了。
“你不哭了?那好,轮到我了。我笑了,小子,你给我好好听着!哈!哈!哈!”赵缘抬头,看见老道走到窗前,伸开双臂,冲着外面晴朗的天空仰头长笑,或者叫长啸更合适。因为这笑,在赵缘听来,特恐怖,它尖利刺耳,时长时短,时高时低,它比赵缘的哭要难听百倍千倍,让人想起人类的祖先猿猴,在进化初期,大概就这样在森林里笑个不停。
这种笑,代表了某种孤独,某种痛苦,又好像在呼唤某种希望,绝望中的希望。赵缘艰难地听着这声音,好像五腑六肺都要出来,但他不想阻止,他闭上眼睛,将两只手指紧紧塞住耳朵。
“你是装的。”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声音很哑,但很清晰地传入了赵缘的耳朵。赵缘疑惑地睁开眼睛,这个声音很陌生,难道这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没有别人,他的面前,还是立着那个老道,赵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笑完的,只觉得自己似乎睡过去了,又似乎死过去了,反正很好受的。让赵缘睁圆眼睛的是,老道的身上,多了两个活物,他的一只肩上歇着一只小鸟,另一只肩上趴着一只野兔。
老道的笑声很刺耳,但他看到赵缘若无其事,感到很惊讶。赵缘也满是好奇的看着那个老道,这个精神老道身上一点也感觉不到人的气息,可对方确实的活着,是人。
“小子,你因为什么受到刺激了,有什么想不开的跑这里来了?”
“老小子,你又为什么跑到这里来,可有什么想不开的?”赵缘不理会疯老道的问题,反问对方。
“呵呵,有性格!你是近百年第一个敢这么和我说话的人,你凭什么和我老人家嚣张。以前也有你这样的年轻人,但都和阎王喝茶去了。”疯道士很生气,现在的年轻人太没有教养了。
“哈哈,老小子你还很狂啊,以前也有这么和我狂的人,但他们不是死亡就是被我吓疯了!”赵缘寸步不让,同时感觉这个老头狂的可爱。
“好小子,我今天让你学会尊老爱幼,别以为你装疯我就可以原谅你!”
说着疯老道,大手一张,如同一个无形的大网笼罩了赵缘。赵缘退,老道进,赵缘躲,老道跟。赵缘将自己的身法提到极至,但老道还是如同影了一样的跟着赵缘,好象猫在戏耍老鼠。赵缘看到对方得意的笑容,脑子里浮现出田魁的神态,浮现出许丹在自己无奈目光下,失去了美丽的容貌,赵缘已经不敢面对这些事实。他装疯,可以说他是真有点疯了,只要是男人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不变得疯狂那精神才是真正有问题。
随后赵缘就醒过来了,现实的残酷,他感觉他无法见任何人,在精神病医院里他可以暂时忘掉这一切,以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这里没有人笑话他,这里有的只是疯狂,有的只是发泄,对赵缘来说精神病医院真是现代社会的世外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