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浮-第3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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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媛等人似乎也已经习惯了这点,白衣少女的去而复返并没有让她们觉得丝毫的惊讶,让她们略微惊讶的是白衣少女这次带她们去的地方。
那是一座位于距离邕州都城不过七十余里的山村破旧小庙。
这间小庙占地只有数丈,只是一间平房,连个院子都没有,庙里供奉的是世间传说中的龙王,不过这间小庙平日里显然没有什么香火,显得十分破败,连屋檐上都已经有了几个破洞。
小庙里走出了一个庙祝,这个庙祝是一个身披着黑色麻衣的老人,佝偻和瘦小的厉害,让人一眼之下,就不自觉的联想到一只卑微的老鼠,但是看到白衣少女和云媛等人的到来,这名庙祝的脸上却丝毫没有任何诧异的神色,他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只是朝着白衣少女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身朝着庙里走了进去。
庙祝在一侧的墙壁上按了按,庙里龙王像旁边的地面骤然就裂开了,露出了一条长长的台阶。
云媛等人跟在白衣少女的身后走了进去,那一级级的台阶全部都是一块块悬浮在空中的黑色石条,而往下走了不到二十丈,众人的耳边便听到了隆隆的水声。一阵阵阴阴的水气扑面而来,所有的人看到眼前有一条奔腾着的地底大河,周围都是一片漆黑空旷,给人的感觉就好像突然到了传说中的地底冥河前一般。
但悬空石阶的尽头,隆隆的奔腾着的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大河前,却有一点昏黄的火光。
一个身穿着和外面的庙祝一样的黑布麻衣,面色灰白,头发如同枯草一般的中年男子如同鬼魂一般站立在大河前的那最后一级石阶上,他的手中,托着一盏油灯,燃着豆大的火光。
他的双眼是凹陷和萎缩的,这名如同鬼魂一般,静静的站在那里的男子赫然是个瞎子,根本就看不到任何的东西,也根本不可能看到自己手中油灯的火光,他点着那盏油灯,似乎只是为了只是要让别人看到他站在那里。
虽然看不到任何的东西,但是当白衣少女和慈航静斋的这一行人出现在他的面前之时,他的脸上却似乎出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光亮。依旧没有任何的话语,他飞快的朝着白衣少女行了一礼,然后将手中的油灯放了下来,解开了脚边的一条缆绳。
缆绳的另外一头是一条漂浮在水面上的,如同一只碗一般模样的大船。船底和大河接触的部分,泛着六道若有若无的晶芒,就好像有六道芒刺不停的刺在水中。
白衣少女和慈航静斋的人全部登上这艘奇形的船上之后,那名鬼魂一般的黑衣男子将油灯挂在了船沿上,他的手中不知何时有了一根黑色的长篙。虽然他是个瞎子,但是在这地底大河之中,却似乎比任何人都要看得清楚,对着他的黑色长篙不停的刺入水中,大船灵活的沿着一定的轨迹飘行在无边的地底大河之中。
“这是九曲冥河阵?”
在隆隆的水声中,云媛等不住看着白衣少女问道。此刻她已经看出,这条无边的地底大河并不是真的一条地底河流,她们置身的所在,只是一个十分独特的法阵。而这条一眼望不见尽头的无边大河和船底下不停泛出的六条光芒,便让云媛联想到了自己在一篇典籍上见过的这个法阵的介绍。
这个会幻出一条无边的地底冥河,在这个法阵之中,空间会被以不可知的方式彻底扭曲,这个法阵像许多传送法阵一样,可以将人送到千里之外的某处地方,但只有参与布置了这个法阵,知道这个法阵之中哪些地方完全不可触及,并对空间方位有着独特感觉的人,才可以按照独特的途径通过这个法阵。否则便会彻底迷失在无边冥河之中,永远迷失,找不到出路。而要破掉这个法阵也几乎是不可能,因为这个法阵的阵眼也在无边的大河之中,除了法阵的布置者和眼前的这名“摆渡者”,旁人根本无法得知这个法阵的阵眼在何处。
“不错。这是九曲冥河阵。”白衣少女点了点头,证实了云媛的判断。
“原来你早就做好了这样的计划。”云媛有些敬佩的看了一眼白衣少女。原本白衣少女决定去取长生珠是不得已的做法,但即使是这样,白衣少女却还是准备好了这样的后路。
白衣少女点了点头,却是微微的叹息了一声,“我是做好了这样的计划,但是我却并不想来这里。”
云媛沉默了下来,在那紫色华服老者死去的时候,白衣少女都似乎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悲伤神色,但是现在,她却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白衣少女身上散发出的悲悯的气息,白衣少女虽然已经准备好了后路,但是她的确不想来这些地方,因为她很清楚,此刻她给这些人带来的只有毁灭和死亡。“已经有这么多人为你而死,所以你一定不能死。”云媛的目光又落到洛北身上时,她的心中忍不住闪过了这样的念头。
就在这时,十数道各色华光以惊人的速度,从四面八方朝着破旧的小庙射来,就好像有十几颗流星,朝着小庙砸来,又好像一张大网,要将小庙笼在其中。
而这个时候,小庙中那异常佝偻和瘦小的黑衣庙祝的神色却依旧没有半分改变,他踮起了脚,似乎像是要擦拭灰尘一般,伸手抚向了高出他身体许多的那座龙王神像的一条手臂。随着他的手触摸到龙王神像的那条手臂,那尊龙王神像的身上骤然浮现出无数紫色的符箓,那些紫色的符箓笔划十分的锐利而纷杂,看上去就像是一团团跳动的雷火。
只是一瞬间,整座龙王神像就如同数百个紫雷火药桶一般猛然的炸裂了开来,整座小庙如同一个纸糊的灯笼,被无穷大力从内里炸开,瞬间化为了灰烬。无数爆射的火焰和惊人的冲击力将方圆数十丈的所有一切夷为平地的时候,也将向着这座小庙射来的十几人之中的五六条身影一下子炸得粉碎。
但就在那威力甚至超过了绝大多数术法的龙王神像猛烈的爆炸开来,整座小庙骤然膨胀消失的一瞬间,一道黄色的身影却以惊人的速度撞入这座小庙,手上发出的数道华光瞬间刺入那佝偻庙祝的身体之中,将那黑衣庙祝一举擒住,随即以比火光爆射还要快的速度,提着那黑衣庙祝从火光中强行穿了出来。
数道惨白色的光华从黑衣庙祝的头顶刺入,而黑衣庙祝佝偻的身体剧烈的扭动着,只是片刻,那数道惨白色的光华便蓦然消失了,而身穿着一身黄色道袍,面容阴鸠的中年道人,不屑的将已经没有了任何生气的黑衣庙祝随手丢到了地上,这名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法力波动的中年黄袍道人的脸上随即浮现出一丝冷笑,“九曲冥河阵?你以为这样就能躲得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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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得不到便只有毁灭
诃魔罗的死和昆仑弟子因为那名灰衣昆仑弟子沉默而壮烈的突袭的猛然爆发,瞬间就让红袍人遭受了沉重的打击。
这一瞬间至少有数十名身穿红袍的修道者同时随着身上爆开的血雾而凄惨的死去,就像被无形的镰刀割过,冲在最前的红袍人几乎全部齐刷刷的倒下了。但这些红袍人往前突进的速度却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处在最前的红袍人虽然心中都不可避免的产生了恐惧和想要往后逃跑的心念,但是他们的身体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往前冲着。
因为身后有更多的红袍人涌了上来,即便是心生退念,在这个时候绝大多数红袍人也都像是被潮流卷着的一只小螃蟹一般,随着潮流往前涌去。
红袍人倒下了一片,后面在血雾和火焰中冲上来的红袍人却更多,那些死去的红袍人的位置瞬间就被填满,又是一阵铺天盖地的白骨磷火箭如同暴雨般落下,数十名刚刚狂吼着现出身影的昆仑弟子也全部被散发着辛辣腥臭气息的白焰洞穿而过。
便在此时,一道玄色的洪流突然从这些红袍人的正前方涌起,位于最前的依旧是一道灰色的身影,而紧跟其后的是四十余名身穿玄衫的剑司弟子。
刺耳的破空声中,一道青铜色的华光狠狠的砸落在红袍人的阵中,那是一件外观如同船锚般的青铜色法宝,重逾万斤,青铜色的巨锚落下,荡起了阵阵血雾,又在剧烈的冲击力的作用下,弹了起来,滚了数下。光是这种巨大的重量,在这个时候也让许多红袍人躲避不开,被压成了一滩血泥。
随着这道青铜色华光落下的还有数十道飞剑,这数十道闪着各色华光的飞剑瞬间就在这道玄色的洪流前破开了一条血路。
和密密麻麻,如同蝗虫一般涌来的红袍人相比,这数十名昆仑弟子显得太过弱小,两相比较,就好像一条细细的溪流冲向了狂涌而来的潮水。然而在那名沉默的,浑身散发着阴暗和冰冷气息的灰衣年轻人的率领下,却没有任何红袍人可以阻挡得住他们的突进。
领头的灰衣年轻人身周绕着数十道暗金色的光芒,这些暗金色的光芒纵横飞舞,就像一个人控制了几十柄暗金色的飞剑一般,每一道暗金色的光芒的倏然飞射都会在红袍人阵中带出一溜的血光。
红袍修道者的数量明明无数倍于这股昆仑弟子,但是眼看着这名沉默的灰衣年轻人,却都是无名的心悸起来。不仅是因为这名灰衣昆仑弟子的修为和手中杀伤力强大的法宝,还在于这名灰衣年轻人身上和刚刚那名击杀了诃魔罗的灰衣昆仑弟子一样的气息。
只是数息的时间,这名灰衣昆仑弟子和数十名剑司弟子就已经狠狠的扎入了红袍人的阵中。
就好像一颗石子投入了一个红色的池塘一般,这数十名昆仑弟子瞬间就被身穿红袍的修道者包围在了里面,但是这数十名剑司的弟子在那名灰衣昆仑弟子的带领下,却彻底的变成了一具绞肉机。
团团的剑光裹着这些人,在红袍人的阵中飞速的绞杀,不停的冲刺,而红袍人身上带着的大量的碧火磷砂和白骨磷火箭却因为害怕误伤而根本不敢随意的施放。
而四周的殿宇和阴影之中潜伏的昆仑弟子也不停的以最为迅速和猛烈的方式,对这些红袍人发动着攻击,一时间这些红袍人竟然陷入了泥潭一般,在这片不过百丈的殿宇群之中,被硬生生的阻住了去势。
就在此时,在惨烈的厮杀着的阵中,数十名剑司弟子之中,突然有几个人的眼中,同时闪过了一抹不可察觉,甚至可以是说在这种情况之下,根本就不会被人发觉的阴狠的神色。
几个人御使的飞剑,在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突然绞向了那名灰衣年轻人。
这几名剑司的弟子都是况无心一边的人,而且谁也不知道,现在昆仑第一重环岛之中的七千多名昆仑弟子之中,还有多少人是况无心一边的人。而现在,这几名剑司弟子却是忍不住悄悄的露出了隐藏着的毒牙。
在这种惨烈的绞杀之中,这种突然来自自己身边的刺杀是极难注意到的,即便是御使着自己的飞剑朝着那灰衣年轻人射了过去,他们身边的绝大多数剑司弟子也都根本没有察觉。而那名灰衣年轻人的法宝极其的厉害,数十道暗金色的光芒四处飞射,几乎一个人就相当于他们这批人的一半战力,只要除去这个灰衣年轻人,这批冲在红袍人阵中的剑司弟子恐怕马上就会被绞杀干净。
那名沉默的灰衣年轻人似乎也根本没有注意到这几道偷偷刺向他的飞剑,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身周那些红袍人的身上,哪些红袍人手中有对他们这些人最有威胁的法宝,便首先会被他刺杀。眼看着那几道飞剑就要无情的刺入他的身体,将他的身体绞成碎片,但就在这个时候,就在最靠近他们这些人的一侧的一间燃烧着火光的宫殿上,却突然闪现出了两道灰色的身影。
这两道灰色的身影很明显和明十七以及这个灰衣年轻人一样,是同一类人,即便是在火光之中,他们的身影也依旧显得阴暗而孤独,他们似乎一直都潜伏在那里,但是之前却并没有人发觉他们就在那里。
几道猩红色的细芒从他们的手中射了出来,以比飞剑更快的速度刺入了那几名剑司弟子中的偷袭者的体内。那几名偷袭的剑司弟子的飞剑全部一下子顿住了,就在距离阵中的那名周身飞射着数十道暗金色光芒的灰衣人不到数丈的地方凝滞住了,而在那几名偷袭者身周的绝大多数剑司弟子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几名偷袭者就像提线木偶一般,被那几根猩红色的细芒牵着掠了出来,脱离了这些剑司弟子,悬在了空中。
他们的飞剑突然又动了,从阵中的那名灰衣人的身侧闪离出去,毫不留情的绞向周围的那些红袍修道者。
“噗噗噗!”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