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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部分

锦衣夜行-第258部分

小说: 锦衣夜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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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开鹿角!”

    沙宁淡淡一笑,提马向前驰去。

    “夏浔,你最好本份一些,下一回,可不只是五军棍那么简单了。”

    沙宁淡淡地威胁,她挺直背项坐在马上,蜂腰长腿,刚劲有力,跨鞍打浪的动作随着战马起伏极其的柔软协调,充满一种优美的动感。

    夏浔呲牙咧嘴地坐在马上道:“在下只是马术不精”

    沙宁回过头来,向他启齿一笑:“再多挨几棍子,相信你的马术就会好起来了。”

    夏浔干笑两声,道:“王妃这是要带在下去哪里?”

    沙宁马鞭前指,说道:“从此下去,离城三十里,有一处山坳,我常在那边狩猎,僻有小屋数间,这几天,你就住在那里!”

    “报!殿下,南将吴高、耿献、杨文率领大军攻打永平,永平守军伤亡惨重,不敌退却!”

    燕王与同样一身戎装的徐妃正巡视北平城头,城上城下,到处一片忙碌景象。北平曾是蒙元帝都,本来就是城高墙厚,其险尤胜朱元璋苦心经营的南京城,此刻在燕王的打造下,更是固若金汤。

    “永平失守?”

    朱棣闻言脸上变色,回首对徐妃道:“夫人,永平失守,李九江的大军可以从容不迫直趋北平了,而辽东兵马更可以挥军南下,旦夕可至,李九江用兵,也算颇有章法。俺本想把这北平城打造成铜墙铁壁,再跳到外围,与南军纠缠,看起来,俺得马上就走了,永平必须夺回来,否则敌军南下北上畅通无阻,咱们却要腹背受敌了。”

    朱棣已把他与夏浔计议的战略告诉了手下众将和道衍和尚,随行于侧的众将领都知道燕王本就要率军离开北平,因此并无异议,只是对燕王率军攻永平,众将各有想法,朱能忍不住问道:“殿下,吴高、耿献、杨文三路大军合攻永平,现已占据了永平城,若要攻之,恐非一日之功,如果李景隆此乃一计,有意诱使殿下前去,拖住殿下,再使轻骑精兵断殿下后路,将殿下困顿于绝境,那该如何是好?末将愿请缨出战,率一路兵马,夺回永平。殿下还是依着前议,跳出李景隆的包围圈,在外围做战,更加妥当。”

    朱棣摇摇头道:“不然,本王亲率大军,集中主力,全力攻打永平,这就是集中优势兵力了,若再分兵,你纵然打得下永平,一则旷日持久,二则伤亡惨重;李九江现在还在德州摆威风,如果本王集中全力攻打永平,他或可来得及派一支骑兵赶来支援,却是来不及对本王形成包围的,他唯一明智的选择,就是攻打北平,攻本王必救,迫本王回师决战,那就正遂了本王的主意。”

    “再者”

    朱棣站住脚步,扶着碟墙,出神地看着城下络绎于途的搬运擂石、滚木、拓宽开掘护城河的士兵、百姓,看了半晌,回头向王妃、道衍和众将微微一笑,说道:“杨旭已经出关,能否求来强援,现在尚未可知。前有耿炳文十三万大军,俺那十七弟按兵不动,今有李九江五十万大军,他就肯痛快地参战了?俺不信!所以俺要打永平,不但要打,还要打得威风八面!”

    徐妃和张玉疑惑地道:“殿下之意是”

    一旁道衍和尚却已含笑点头,他这和尚于人心人性远比普通人看得透澈,燕王这话一出口,他就晓得燕王用意了,不禁赞成地点起头来,如世尊拈花,微笑示众。

    朱棣欣然道:“大师明白俺的心意了?”

    道衍双手合什,念一声佛号,说道:“纵有苏秦张仪之才,若无秦国之强大威压,苏秦何以能说服六国合纵,令秦兵不敢窥函谷关十五年之久?若无秦国之强大威压,张仪何以能连横诸国,让六国貌合神离,最终都成了秦国的阶下之囚?什么得道者多助,呵呵!若你全无实力,纵然一身都是道理,谁来助你?助,终究是助,自力不济,旁人如何相助?”

    朱棣微笑道:“不错,李九江五十万大军,浩浩荡荡而来,闻者莫不忐忑,如今永平既落入他们的手中,本王不但要把永平夺回来,还要打得他们丢盔卸甲,这不只是给李九江一个下马威,也是给正在关外的杨旭增加一份说服十七弟的力量,所以,本王才要亲自去永平!”

    这厮竟懂得弱国无外交的道理,夏浔投了这么一个大老板,可算是他的福气。

    朱棣看看徐妃,又看看道衍,微微拱起双手,沉声说道:“俺马上就要亲率大军赶往永平,夫人、大师,北平,俺就托付给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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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各留后手() 
都督耿瓛是长兴侯耿炳文的儿子,耿炳文生有三子,长子耿璇,娶的是朱标的女儿,是朱允炆的亲姐夫,现在正在京里当驸马;三子耿瑄,是个五品的京官,官职不算太高,却也是个肥缺;耿瓛是他的二儿子,也是唯一一个继承了父业,身在军伍的。

    耿瓛先于耿炳文一步,早在年初朱允炆欲对燕王下手的时候,就被派到山海关,统兵三万,钳制燕王手足了。不过这一次李景隆取代其父任讨逆大将军后,又给他空降了一个上司:江阴侯吴高。吴高是侯爷,不管是军职还是爵位都远在其上,耿瓛只得将帅位拱手相让,做了副帅。

    李景隆的将令到达之后,耿瓛摩拳擦掌,在三位将军之中斗志最为高昂。他老爹是败在朱棣手中才被削去讨逆大将军之职的,耿瓛很想替父亲报这一箭之仇。一俟得到将令,他立即点起本部人马,与江阴侯吴高、辽东总兵杨文一起星夜兼程,扑向永平城。

    三位将军合兵一处后总兵力逾六万,一座小小的永平城驻扎的燕军不过数千人,自然不在话下,三位将军调动大军昼夜攻城,第二天黎明便把永平城攻了下来,燕王的败兵逃向北平,三位将军则进驻永平,一面安排防务,一面把捷报呈送德州李景隆的大营。

    谁料战报刚刚送出去,追着燕王的败兵往北平去的探马便飞骑来报,燕王大军正向永平方向飞驰而来。吴高大吃一惊,对耿瓛和杨文道:“燕逆反应好生迅捷,败兵刚刚逃回去,他的援军便出发了!”

    话音未落,第二道探马又来禀报:“报,大将军,燕王援军正星夜兼程赶来永平,估计他的兵力约有五万。”

    耿瓛吃惊地道:“怎么可能?燕逆怎么可能出动五万大军?曹国公正秣马厉兵,准备攻打北平城,燕王派出这么多军队,是不打算坚守北平了么?”

    杨文奇道:“怎会如此,若是燕王弃城游战,那倒好了,失去了根基之地,他燕王怎么还算是燕王?军心士气必然涣散,五万大军?这几乎是燕王当下能够调动出战的极限了,不可能!其中一定有诈,说不定是燕王虚张声势,故布疑阵,多张旗鼓,多立饭灶,故意惑我耳目,再探!”

    探马刚刚离去,第三道探马又到了,这一次不但仍然坚称燕军至少有五万之众,而且还带来了一个更惊人的消息,统兵大将就是燕王朱棣本人。

    吴高、耿瓛、杨文三人面面相觑,半晌,杨文才莫名其妙地道:“岂有此理,曹国公数十万大军压境,北平岌岌可危,燕王置之不理,倾巢出去来夺永平做什么?难道这永平比北平还要重要?燕王用兵,当真是神鬼莫测,简直毫无道理可讲!”

    江阴侯吴高面色凝重地道:“不管如何,恐怕消息不会假了,永平城低池浅,不宜固守,数万大军坚守城内,反而摆布不开,若是出城做战,燕王亲挥大军而来,士气高昂,兵力上面又不比咱们稍逊,两位将军当谨慎以待了。”

    耿瓛冷笑道:“侯爷、杨总兵大人,你们还没看明白么,燕王这是以强凌弱、各个击破之计呀,他的手段和当初对付家父如出一辙,他是想解决了咱们这一路兵马,解除后顾之忧,再全力对付曹国公,同时也是籍由咱们之败,打击曹国公的军心。依我之见,咱们能成功挫伤他的锐气,便是大胜了,咱们六万大军挤在一座小小的永平城里,根本摆布不开,燕王兵力既然还稍逊于我等,不如我等在城外列阵,背城一战。”

    吴高不以为然:“永平城小墙矮,六万大军的确摆布不开,不过背城一战,先声夺人,确也太过莽撞了。杨将军,你立即率领本部人马在北城外扎营,多挖战壕、多布荆棘,你的本部人马来自辽东,俱是骑兵,燕王来者不善,一旦咱们守不住,就要靠你本部人马打前锋,退回山海关了。”

    耿瓛不服气地道:“侯爷,咱们的人马比之燕王,至少还要多上一些,何况又是以逸待劳,未交战而先虑败,岂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吴高年老成精,心怀气度不是年轻人可比的,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并不气恼,说道:“未虑胜而先虑败,这才是为将之道。何况,燕王此来,分明是想瓮中捉鳖,全歼我永平守军,以达先声夺人之效。前番,燕王以三万兵,大败令尊十三万大军,可见燕军战力不可小觑,本侯这般小心,也是无奈之举。

    须知燕王狗急跳墙,我们却不需要负隅顽抗,如果真的抵敌不得时,只要咱们成功地把人马突出重围,退守山海关,那就是插在燕王腹背处的一根刺,总要叫他坐卧不安的,这也就达到了咱们的目的。耿都督,你的兵马”

    吴高把他父亲抬出来,不阴不阳地刺了他一下,耿瓛不觉大怒,不等吴高说完,便冷笑道:“末将兵马,自然列阵与东城城外,燕王五万兵马,大半都是降兵,能有多少战力?上一次被他侥幸获胜,全是使奸行计,这一遭我倒要看他还有什么伎俩!”

    说罢也不待吴高说话,扭头就走出去了,把个吴高气得吹胡子瞪眼,奈何他是空降来的主帅,还真奈何不得耿瓛这个实打实的总督,只得捏着鼻子忍了这口恶气,自去安排本部兵马守城。

    宁王妃沙宁所谓的三间小屋,当真只是三间小屋,中间是膳堂,左边是沐浴房,右边是卧房,卧房中按着草原部落的习惯,铺着地垫,矮几高帷,仿佛是在帐蓬里边,在外边,房屋四角都驻有帐蓬,那是侍卫的住处。只有一处小屋,一间卧室,显见这小屋就是沙宁的住处了。

    夏浔笑道:“原来这是本是娘娘寝居之处,在下能住在这里,真是荣幸之至。”

    沙宁一双大眼狠狠地瞪着他,说道:“我现在虽不会杀你,但你再敢如此油嘴滑舌,信不信我敢割了你的舌头?”

    夏浔微笑着说道:“娘娘,您的眼睛不瞪就已经很大了。”

    “哼!”

    沙宁气得牙根痒痒,拂袖回首道:“看紧了他,如果他敢逃走,格杀勿论!”

    曾二高声答应一下,冷冷地瞪了夏浔一眼,把他那装样子的佩刀以及弓箭都取了下来,夏浔负手在房中逡巡了一圈,见沙宁还站在房中,冷冷地盯着他的举动,便笑吟吟地对她道:“娘娘,这里眼下就是在下的住处了,娘娘既不回城,莫非要留在这儿做客么?”

    沙宁冷哼一声,出门上了战马,却不马上回城,而是策马向山中驰去,只有三个亲兵随她同行,其他人都留了下来,显见是夏浔的看守了。

    夏浔负着双手屋前屋后地转悠了两圈,再想往外走,却被瞪着一双牛眼的曾二给拦了下来,夏浔很好脾气地停住脚步,在草地上随意地坐下,晒着暖洋洋的阳光,对曾二笑道:“曾二哥,看样子,你不是汉人呐?”

    曾二把鞍鞯从马背上卸下来放在地上,一边抚着马鬃,一边说道:“不错,还算你有点眼力,我是朵颜卫的人,小姐嫁给王爷,我们这些亲随才随小姐一起到的王府。”

    夏浔道:“哦,那就难怪了,原来是娘娘的心腹,我听说,泰宁、福余、朵颜三卫之中,朵颜卫的部落实力最弱,贵部首领把妹子嫁给宁王殿下做侧妃,也有借助宁王之力扶助朵颜卫的意思,是这样么?”

    曾二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瞪着夏浔,脸红脖子粗地骂道:“放屁!福余卫、泰宁卫,只是族人比我们朵颜卫多一些,牛马比我们多一些,往日争夺草场水源,偶尔冲突,我朵颜卫的勇士可也没有输过,怎么就弱于他们了?小姐嫁予王爷,那是因为王爷喜欢她,我们首领与王爷是最要好的朋友”

    “原来福余、泰宁、朵颜三卫之间也常起冲突,果然,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呀。”夏浔双眼一亮,又道:“这样么?那么,刘家口守将刘奎是怎么回事?”

    曾二脸色一僵,这才冷冷地答道:“刘奎本是我家小姐自幼的玩伴,原来就生活在我们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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