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重庆方面的人-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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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壳虫的黑色漆车穿过树荫街道,绕了几个圈才停下,本抬眼能看见驾车也要绕半天就是重庆的城区道路。陈克难下车卫兵收了他的配枪,他看旁边还有青布盖着滑膛手枪,认识这是罗广文军长的,看来是早一步到了。
委员长正坐在房间里的长椅上,背靠着垫子。坚硬的衣领顶着下巴,两脚平平放在地面上不时抬一下脚后跟。罗广文军长的帽子摘下放在正坐的桌对面,椅子只让屁股落坐半边,膝弯处呈90度,直立的上身正襟危坐。门敲响,秘书把门朝里开让陈克难进去。委员长和罗广文站起来作礼仪迎接,十八军军长和101属科长同时在委员长处集合,事情不寻常的小了。
委员长还是那样在正事前先聊聊云中雾里的事情,“陈科长来的好啊,罗军长在时候这股刚毅的劲头我不忍打扰,你也要看看,能喊走日军飞机的将军非罗军长莫属。”
陈克难自有认识,委员长能开的玩笑他不能开,不过话还是要接过来的。“罗军长是快马真英雄,我怎么赶路都慢在后面。”
“都坐,都坐下说。”委员长看气氛开合了,主人翁的请两人坐下来。对着罗广文说:“罗军长,现在局势越紧张,越需要你的提议。仙桃失守,日军平川西进,如入无人之境!”
“宜昌,坚守宜昌天险,才能保存我军有生力量,只要拦住宜昌外,日军速战速决和抢地养兵的站术我们都可以多点击破。”
委员长没有直接回答,引导陈克难说话:“重庆来后日军不惜财力多次轰炸,今天叫陈科长来是让他把所探知的情报给你说道下,这场坚守宜昌的计划要有天大决心,非这样不能办!”
陈克难点点头接过来话,“据101属得到情报,日军的军火从香港、上海等其他沿海港口运送过来。并且在武汉这样中心腹地的城市被日军占领,日军情报科很棘手的上川猛夫有过和我们多次的直面交手。这次的协调组织估计就是他做协调接应,所有罗军长说的宜昌势必会迎来日军的重炮强兵突袭,并且力量和规模是超前的。”
罗广文站起来,行军礼。“愿赴死坚守!”
委员长上前握住罗广文的手,陈克难也站起来。“罗军长,宜昌这块战场打响必然会惊动友军势力,还有请命的军长会陆续到达战场,十八军先入宜昌打响第一枪。”
罗广文是个急性子,得到军令后不多待告辞走了,留都留不住。
委员长和陈克难在房间里也待久了,出去院子散步。“克难你说人心思变是怎么搞的,汪精卫这么年轻时候热血革命的人,怎么约老约稀泥了,跟日本人沟壑一气!”
“汪精卫年轻时候的事迹都是口口相传的典故,现在已经没有底线了,按我们线报的消息,估计晚节难保!”
“我平常喜欢看历史,在商末孤竹君的两个儿子,大儿子叫做伯夷、三儿子叫叔齐。这个小国在如今的秦皇岛一带,那时候的思想就有‘长兄为父’,所以长子会继承国家是合乎礼法的。但是每个为人父的都有情缘宠爱家中最小最弱还不是很聪明的那个小儿子,所以就出现了流传下来的典故。孤竹国君死了,按照当时的常礼,长子应该即位。但清廉自守的伯夷却说:‘应该尊重父亲生前的遗愿,国君的位置应由叔齐来作。’于是他就放弃君位,逃到孤竹国外。大家又推举叔齐作国君。叔齐说:‘我如当了国君,于兄弟不义,于礼制不合。’也逃到孤竹国外,和他的长兄一起过流亡生活。”
委员长边走边饶有兴致的摸了下头皮,已经没有头发的脑袋摸着好似更能开阔思维。陈克难总在侧身后半步的距离跟着,虽然这故事他也知道,不过旧事重提不同的人总有不同的意境。
“要是就这样伯夷叔齐也就名声止于此了,他们的后文很精彩也让人有争议。伯夷叔齐在流浪到周国去途中遇见了周武王伐纣的大军,原来这时周文王已经死去,周武王用车拉着周文王的木主奔袭商纣。伯夷叔齐就拦路谏言:‘父死不下葬,就出兵讨伐,为不孝!以臣子身份来讨伐君主这不仁!’虽然这样周文王还是让两人走了。后来周武王灭掉了商朝,建立周朝。伯夷叔齐认为这种做法太可耻了,发誓再不吃周朝的粮食。而当时的思想是‘率土之滨莫非王土率土之臣莫非王臣’。两人到首阳山上采薇菜吃,转念想野菜也是周朝的,于是就饿死在首阳山之上。”
陈克难依旧谦卑的听着故事,因为他知道委员长本意不在故事流传下来本身的意思,肯定有所指。
“这件事情要是放在当今乱世,礼崩乐坏,还有这种信念,坚持原则的人都会成为伟人。而汪精卫这人一声名就终究让自己给践踏,可悲!可叹!”
“委员长,101属原永州教官苗水南已经进入南京,这人做事滴水不漏,个中大局他会斡旋的。”陈克难见委员长话说完,唠叨的话尽兴了才抛出重点。
“很好,这人虽然不是决定点,可也是一个搅屎棍。让他弄的恶气冲天的可真烦心事情,能给他设多深的陷阱,让苗水南挖多深的坑。既然不做伯夷、叔齐,那就让他走宦官的结局。”
委员长走到秋黄的乔木前,看着弥漫燃烟的重庆。他能分辨出来那些是炊烟那些是硝烟,但是更愿意把这里看成硝烟,因为没结束的战争是不能有休闲和气的幻想
有时候你真的要小心谨慎,飞过来的名誉可能会让你遗臭万年!
(本章完)
第46章 深夜客人()
橘黄的灯光,幼齿的老板,深夜的客人,柔软的坐垫床。怎么样的人潮涌动就有怎么样的夜深人静。
这是哥哥茶餐厅街道外之一情景,有人刻意来只是散步,在对门瞥上一眼那些温柔街角。反正内心野兽冲跳好几次,那千年传承礼仪还是让他们做简单散步。安水来在湾仔码头有好些时日,今天是回来哥哥茶餐厅。柴房原先自己床位稍微铺设下就是原来住样子,深夜食堂没有几个客人,档口小二,院子洋紫荆是醒着人和树。老板也没有睡,在二楼等着安水来,本来准备砌壶茶但是怕精神过度兴奋就换壶白开水。因为老板是个多话人,怕口干舌燥影响到他谈天侃地。
安水来倒是变得话少,就好像长大儿子不愿意跟父亲聊天那种话少,凡是关于道理事情都不爱听。简单明了说:“向学从香港岛过海回家看他爸,他应该就要行动。”
“所以你是想让组织行动!”
“我愿意请命,去探到观塘码头货物押送资料文件。”
“观塘码头嘛,向学过去探就可以。你不必插手,资料观塘码头有,在黑龙会也有!”
安水来一直没有走出和袁纯感情阴影,去黑龙会就有可能遇见袁纯。只要去到熟悉地方都让自己有希望遇见故人,其实心在念想,其实口头嘴硬,其实渴望再见。开辟鸿蒙,谁为情种,都只为风月情浓。
眼见安水来迟疑,老板倒上杯白开水,放下壶说:“要喝自己添哦”。喝水只是润喉唇,就好像短跑运动员在发令枪响预备动作,老板这又是准备说教,希望不是那种唠叨词。
“看得出来你对那里有很多顾念,我也听说过你几件事情,黑龙会茶楼有你放不下朋友。这任务我和组织在计划下,让其他人去追查。”
安水来想解释下,推脱下,否定下。可老板这样把推到胸前话又抽走,让他到嘴边兴致话咽回去。“老板…我能独立完成任务。”
“我并没有激将法,你和那个日本特务关系复杂,这会影响你判断。如果去黑龙会茶楼遇见他,你怎么做才能保守秘密!”
“没留下死因和证据、尸体!”
“人非圣贤,我们需要你杰出能力……”
老板还要说下去,安水来有些急打断话。“我知道她身份,她现在还是活好好着。就算遇见后我也可以用重庆方面人身份,就算真实身份被暴露,我也没有潜伏敌内部,安全性命还是自己踹着手心里。”
“在不让你去,我就有些假刘邦。请兵激将这样手段使出来,任务你去执行,码头那些日本物料清单我们需要掌握。西北战场需要源源不断物资,只要这些清单到手我们掌握日军运送路线和储备基地,敌一单粮等于我军十单粮,敌一杆枪等于我军十杆枪。”
“领命!”
湾仔码头凌晨忙碌起来,向学早上过来,安水来早上过来。一人想着观塘码头事情,一人想着黑龙会茶楼事情。安水来需要向学帮忙,找机会就要说。奈何无聊时间有大把无聊事情,打发整个上午。
午饭间,两人拿着铝制饭盒。蹲在码头海边吃饭,“向学老大,你知不知我有个马子。”
“怎么不知道,还是个日本特务。”向学猫着满嘴饭菜回答。
安水来对这突然直白话并不在意,“我还想见她,但是黑龙会难进去,除非像你这样有钱势少东家。”
“行,今天晚上我们去那场子看看,点不到你马子我没辙哦。自求多福!”
没想到向学答应如此爽快,扒上几口饭。找个地方歇脚,在去之前还要搬几个包,向学也每天有搬10个工左右,少东家尚且如此没有坐享其成,自己也是每天要干活。那种坐在椅子上下指令人在这里很不讨好,就好像只有脑袋天马行空思想在转,没有踏出一步观察实践,空转引擎是无法持续行走,反而会烧坏。
暮色沉沉,路面上马灯点燃,随着灯芯燃烧挥发出来煤油让鼻子不灵敏人闻出松香。向学穿着风衣正装带着爵士帽,安水来正装齐臀大衣紧扣带着毡帽。逍遥着走到茶楼前报上家名,原来是向家少爷。请进、请进!
黑龙会茶楼寺院楼阁设计,屋角有吊着铎。长久雨洗日晒有层青黑色铜臭在上面,摇摆铎只是发出浑厚撞击声,传不过3米远就声音掉落地上无处踏寻。所有窗户都是木头卯榫结构,镂空窗子面贴着密细纱布。不隔近贴着看是看不清里面人影子。里面顶梁都是上过桐油,保持木头本身光泽,因为时间久远氧化有点暗黑。这茶楼有明显明朝时期构造建筑,这么古典房屋现在却是日本宴请外宾地方。
几个和服女子走过,向学正面发髻看又转身看那后背束腰节。哇……
开辟鸿蒙,谁为情种,都只为风月情浓。
(本章完)
第47章 风声很紧()
惊鸿一瞥间向学看见女子只是尊敬行个半蹲礼,那脸上扑粉底显煞白脸颊和唇上殷桃红有带着社交微笑。就这么刹那走过才感觉到这里并不是随意之地,这里人和建筑都是精心设计过,想靠近时候总觉得有咫尺天涯沟壑。
恍惚间才仔细观察周围环境,显然最熟悉搭档安水来以外他不知道这里任何事情。楼道全是原木隔离开,弯转没隔10步就有,且只能容纳2人并肩前行。原木上过桐油让木头经年后发黑,没有中国红颜色、没有原木白颜色。房屋顶不高,1。75米个头伸手踮脚能摸到楼顶。突然有四面压迫和暗影在走廊任意阁楼中,阁楼隔纱窗里总传出艺妓弹弦乐声,弦乐声并不是连贯拨弄,是偶尔拨弄时重时轻。这样蓄势待发弦乐声让向学后背起凉,要么有鬼要么有毒。
安水来看出向学神思飞走,碰下他后肩才让清醒。向学看安水来眼神在动,知道是要往前走。向学被莫名恐惧侵袭也就那么刹那时间,这不啥事没有往前走去,还打趣和安水来聊天起来。
“自我介绍人能引起别人注意,是他们以前做过某些印象深刻事情让讲话人有兴趣,会脑补未来他还会做有意思事情。人们想拥有权贵和名利,还能依附着权贵、名利时候也会让脑核兴奋莫名。”
“哲学家额,你着都是把妹技,我不好这口。所以你说什么兴趣、权贵、名利撩不到我。”安水来说话声音压很低,因为他来这里是扮演跟班小弟角色,既然“大哥”说话总得要面子过去先。
“哈,来到这里异域风情,这个大舞要会玩。”说完用手拳顶安水来前胸,就朝走廊前去。
安水来知道向学引路是那里莺歌燕舞欢笑多就去哪里,三、四个转弯后来到中厅。按这样布局进来要进过阁楼房间,出去也是如此多阁楼房间。中厅最大容纳最多人都是从阁楼里出来人,深浅肤色、长短胡子间都有曼妙身材女子送酒水过去。看看四周没有熟悉人,既害怕有希望看到袁纯出现。看来中厅是没有熟人,向学过去招呼着拿杯酒水就和周边人东拉西扯起来。
安水来有些好奇,向学不是应该直接找人群中曼妙女子聊天吗,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