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就是这么生猛-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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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克明:怎么个帮法?
袁不同:很简单,你带我入新华宫,替我望风守门,让我把你爹跟日本人的密约拍下来,一旦密约大白于天下,你说你爹他还怎么个称帝法?
句克明:帮我爹我不反对,可咱们这么干,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呢?
有,有好处。袁不同把一堆钱亮了出来。
句克明:钱才是我亲爹啊,这事儿咱们干啦!
19让袁世凯去死
就这样,在老牌帝国主义分子朱尔典的操纵之下,京师警察厅督察长袁不同,夜入新华宫,以内卫长句克明为内应,盗出了袁世凯与日本人签订的条约,拍照之后,交给了朱尔典。朱尔典拿了密件照片,去找新任日本公使小幡酉吉的麻烦,小幡的表现可圈可点,他假装自己是个对此一无所知的清白人,一问三不知,只管乱摇头。
密约走光,带来了三个严重后果:第一是陆徵祥被日本首相大隈骂了个半死;第二是日相大隈惨遭刺客追杀,刺客之所以要杀他,是认为他对中国人太软弱,出卖了日本利益;第三个后果是日本拒绝中国特使周自齐的出访,表面上的理由是日本忒危险,难以保证使者的人身安全,实际上的原因,却是担心周自齐携带的厚礼被日本人得知,只恐日本的政客,会被老百姓一次性杀光光。
密约被曝光,促成了多边效应,唯独最应该促成让袁世凯中止帝制进程的这个效果,却丝毫没显现出来。
没显现出来也顾不上了,朱尔典这厮为了密约花掉了一百万,单只是个财务走账,就活活愁死他。顾不上这边了,只剩下一个袁乃宽的儿子袁不同,仍在琢磨如何阻止袁世凯迈向龙椅,此时他虽孤掌,却仍然要鸣,但如何一个鸣法,却是煞费苦心。
对袁不同而言,他是发自内心、真诚地爱戴袁世凯。对袁世凯的评价,他比任何人都高。他是唯一不希望袁世凯犯下错误的人,可眼下袁世凯铁了心,闭着眼睛往称帝的不归路上狂奔,要如何一个阻止法,才能够达到最优效果呢?
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让袁世凯去死!
袁世凯必须死!如果他在登基之前死掉了,那么他一世的清誉,就彻底得到了保全,只要他还没来得及称帝,那么他对这个国家,对这个民族所做的一切,才能够获得公正的评价。
这就是袁不同所想的。
于是袁不同马不停蹄地奔波起来,他夜入拱卫军,晨招警察,白天奔赴模范团找军官们谈心,又奔走于景耀月、刘基炎及沈祖宪等多家社会名流的门下,经过一段时间的辛苦奔忙,有超过百人之众,对阻止袁世凯犯错误表示感兴趣。
事情本来是顺风顺水,可参与这起事件中的,有一个不知姓名的武官,此人有天晚上睡下,闭上眼睛陷入亢奋之中,越躺越睡不着,就拿手去搔老婆的夹肢窝,说:老婆老婆,乖老婆,告诉你件好事,你老公我要出名了,等过几天轰的一声巨响,你老公我就名扬天下啦。
老婆问:一声巨响?什么东东响啊?放屁也有这么大动静?
武官道:没错,是放屁,不过这次这个屁,可是一百多人一起来放,那效果遂贴在老婆耳朵边上,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老婆听了,登时急了,光身子跳起来,抡起手臂,啪的一个大耳刮子,打得武官脑袋剧烈地摇晃起来。就听老婆大骂道:你缺心眼啊你,居然掺和这事儿,你也不说瞧瞧自己的德性,你上面有人罩着吗?你下面有人托着吗?你是袁世凯的私生儿子吗?你是社会知名贤达人士吗?你屁也不是,跟人家搅和在一起,一旦出了事,人家什么事也不会有,唯独你,铁定是个顶罪替死的冤大头,你自己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武官呆住了:好像还真有点儿这个意思
老婆骂道:什么好像,就是这样,你赶紧,赶紧去九门提督府报案,千万别让人家抢了先,否则你连最后翻盘的机会都没有了。
武官跳起来,光着两脚,冲到了门外。
20最棘手的炸弹案
却说北京城中,九门提督,是专门负责重大案子的机构,这个机构的负责人,叫江朝宗。
江朝宗,一个载入史册的奇怪人物,他先后出现在许多重要的历史场景之下,担当非常重要之角色,但这个角色的扮演,说到底又仍不过是个“龙套帝”。这意思就是说,虽然此人不停地登台亮相,极是吸引观众眼球,但由于他对历史的作用约近于零,所以观众对他的认知与了解,也接近于零。
他本是安徽旌德人氏,早年间在店铺当学徒,有爆料说他不喜欢营销员这个烂工作,遂逃入小站,投奔了袁世凯。又因为他粗识几个字,于北洋新军中脱颖而出,渐成一个重要人物。但他在真正重量级别人的眼里,却是连个屁都不如。
却说江朝宗夜接武官自首举报,听了之后呆怔半晌,好半晌突然醒悟过来,急吹警笛,率手下侦探狂奔新华宫,冲进去定睛一看,只叫一声妈咪,九门提督江朝宗,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只见新华宫内,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五十多枚炸弹,上面俱带引线。这些炸弹,当然是袁不同那孩子买来的,之所以放在新华宫,是琢磨这个地方比较安全。按袁不同与句克明的安排,这些炸弹将在袁世凯登基之日,埋在龙椅之下,等袁世凯走上去,他这边一按电门,到时候就听轰的一声巨响,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除了吓人的炸弹,现场还搜出密谋起事人员名单。江朝宗接过名单一看,吓得又哭了:娘的,这名单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有拱卫军,有模范团,有高级官员,自己可是一个也惹不起啊。
惹不起怎么办呢?
不行咱就溜吧江朝宗心想,他真的从办案现场溜走了。
可他刚刚溜回到九门提督府,就听见后面一辆拉炭的牛车,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向着九门提督府走来。江朝宗扒门缝往外一看,顿时发出了一声惨叫,急得拿脑袋哐哐哐撞墙。
只见牛车之上,捆绑着几个人,正是京师警察厅督察长袁不同、新华宫内卫长句克明、内史沈祖宪等。多年之后依然不知是哪个缺心眼的下的令,竟把这几个全给抓了起来,你抓就抓吧,可是抓人的人,居然全送到江朝宗这儿来了。
可江朝宗再缺心眼,也不敢接这烫手的山芋,当即在门里吩咐:你们送错地方了,这些人我不要,快送京师执法处雷震春那里去。
外边的人道:江统领,要送也得由你亲自来送啊,我们送去了,人家不给开门怎么办?
妈的,老子豁出去了,我送就我送!江朝宗一咬牙,亲自押着这伙案犯,送到了京师执法处。
当时雷震春笑眯眯开门出来,仔细一瞧牛车上的重要案犯,顿时脸色就变了,冲过去破口大骂江朝宗:操你妈江朝宗,你怎么不说把人带回到你的衙门去?送我这里来什么意思?你想害死我呀?一边怒骂着,一边抡起手臂,就听啪啪啪,大耳刮子照江朝宗脸上就打。
江朝宗急忙拿手护着脸,嬉笑道:没打着,嘿,又没打着,大哥息怒,你息怒,反正人我给你留下了,是杀是放,大哥你说了算。
雷震春怒不可遏:江朝宗,你太不要脸了,老子打死你
江朝宗哈哈大笑,掉头飞逃,雷震春追之不及,气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江朝宗你个王八蛋,你害死我了。
21让人炸死多好
有分教,京师迭爆惊天案,愁死老袁没法办。北洋袍泽情义重,侥幸逃生是老段。话说袁不同密置炸弹,准备炸死袁世凯的大案暴露出来,可把袁不同的亲爹袁乃宽吓坏了,他光着两只脚,一路大放号啕,飞奔了去见袁世凯。冲到袁世凯面前,他扑通一声,趴到地上,抱着袁世凯的脚狂哭不止:大总统啊大总统,是我教子无方啊,你看不同这孩子,他怎么可以这样呢可是大总统,你是看着不同长大的啊,你就狠狠地骂他吧,狠狠地打他吧
总之,是绕着弯地替自己儿子求情。
当时袁世凯一声不吭,满脸悲戚地望着脚下,半晌才说:算了吧,我现在被克定这孩子给逼得骑虎难下啊。这个事就算了吧,都不要追究了。
传令京师执法处雷震春,放人吧,把抓起来的人全都放了。他们乐意炸袁大总统,那是他们的自由,让他们炸好了,单看他们炸死了袁世凯之后,接下来的掌权者,还会不会这么惯他们。
执法处监狱大门打开,参与谋刺的案犯们欢呼雀跃,冲出了牢狱,冲向了自由。
这边狱卒正要关门,忽然间发现监狱里还有个人影:咦,那人是谁呀?原来是内史沈祖宪,你快点儿出来吧,没事了,大总统不予追究。
沈祖宪脸色淡静,端坐于牢中,一言不发。
狱卒催促:出来呀,哎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让你出来你怎么不出来呢?
沈祖宪把脸偏向一边,不理睬狱卒。狱卒终于看出门道来了,可不得了了,这老沈发飙了,生气了,他不出来了。于是急忙跑去向雷震春报告。雷震春闻讯赶来:老沈,沈先生,你出来吧,给个面子,出来吧。
沈祖宪不为所动,端居牢中。
雷震春呻吟了起来:完了,这下子麻烦可大了。老沈他不乐意出来了,万一他在我这里有个好歹,我不得让人活活骂死?如果动粗,强行把他从监狱中赶出去,他回去写两篇文章,那我就算是臭名昭著了,八百辈子也翻不过身来。
没办法,雷震春向袁世凯报告:报大总统,老沈他真的生气了,蹲牢房里不肯出来了,咋个办呢?
袁世凯:沈祖宪生气了?有没有搞错,是他拿炸弹要炸我,我都不敢生气,他凭什么生气?
雷震春道:不晓得,可能是你不让他炸,他就生气了吧?
袁世凯:你看这都什么人啊,小雷,你想想办法,让老沈快点儿出来吧。
雷震春:大总统,我的办法就是嗯,对不对,是不是?虽然大总统是大总统,可是礼贤下士,总归是没错的。
袁世凯:好好好,那我去监狱里蹲着,你让沈祖宪来这儿当大总统吧。
雷震春:别别别,大总统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说嗯,你派个身边的人去就行了,总之是那么个意思就行。
第161章 北洋的敌人(6)()
万般无奈之下,袁世凯派了公府卫队司令范乐田,亲自驾车去执法处监狱,接沈祖宪出来。沈祖宪见到范乐田,这才满脸悲愤地登车,车子一直驶入大总统府,袁世凯出来,见到沈祖宪,一言不发地抱拳拱手。沈祖宪也是一声不吭,只管站在那里受礼,却不肯还礼,等袁世凯拱手之后,他掉头离去。
望着沈祖宪的背影,袁世凯欲哭无泪:世上还有像我这么倒霉的人吗?任何人都可以骂我,拿炸弹来炸我,我却连吭一声都不能,连不让人拿炸弹炸都成了罪名
正在悲愤,有人来报:报,九门提督江朝宗有事,要见大总统。
江朝宗?袁世凯怒道:要不是这个王八蛋多事,我早就让人炸死了,死了死了,一死百了,多好的事啊,都让姓江的给耽误了,告诉江朝宗给我滚蛋,不见!
这个“龙套帝”江朝宗,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他破了不该乱破的案,结果把天下人全都得罪光了。
22弟弟要杀我老公
由袁不同发起并组织的新华宫炸弹案,发生在1915年冬。此事牵连之广泛,前所未有,就连东北王张作霖,都收到了袁不同发出的江湖飞羽令,要求大家合伙来搞袁世凯,这也是袁世凯无法处理的原因之一。
而袁世凯与段祺瑞之间的关系,却早在当年6月,因为袁世凯强行免除了徐树铮的职务,而呈现出强烈的对敌态势。
事实上,1915年的北京,是段祺瑞而非蔡锷,被视为逃离京城起兵的最佳人选。袁世凯是这么认为的,段祺瑞是这么认为的,余者人等,则是平心静气地坐着看,要看段祺瑞如何逃走,怎么个逃法。
那么,到底应该如何逃走呢?
段祺瑞很是认真地研究了这个问题,研究过后,他发布研究结果,说:
我反对帝制,只能用口不能用兵。我想总统不至对我不利;万一有,我就坐以待之。
段祺瑞的这番话,是在公开场合下说出来的。这等于是一个悲怆的辞世宣言,因为段祺瑞为北洋第一人,他的口就是百万雄兵,他明确反对帝制,就意味着流血势不可免。
就在这一背景之下,发生了太子欲刺段祺瑞案。之所以称之为欲刺,是因为太子袁克定正在募集适当的人手,但说老实话,这个人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