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福到了-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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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以!
清心咒,清心咒
我喃喃道,脑中仍是一片空白,我搜寻不到任何有关清心咒的内容。
怎么还是这样?
竺隐师父竺隐师父
许久,眼睛终于恢复了清明,我睁着眼睛,缓缓地看着周遭的一切,房内已有许多福符被毁,残破地落在地上,其余完整的福符重新隐于房内不见;
地砖呢?我忙忙地低头,一时惊呆——这次居然没有毁了地砖吗?甚至都没有出现明显的地缝,唯有我所跌坐的周遭,有一层甚是密集的裂纹,再环视周遭,柱子未折,房橼未塌,好在,好在一切并无大碍!
虽然房间内好似来过了盗贼一般,所有的东西都打翻在地,乱得不堪入目。
“已经很好了,已经很好了”我喃喃道,几乎喜极而泣。
我知道师父在我房内多加了福符,我能够及时恢复神智,这些福符居功甚伟;但我仍是高兴,好歹,好歹我终于有了些微的进益,不是么?
我身上的这股可怕的力量我终于有反抗它的勇气了!
我稳了稳心神,一个念头从脑中浮现,我咬唇想了片刻,抬手将这房间的狼藉收拾妥当,急急忙忙地召了一朵云,朝乘风殿而去。
“殿下。”正巧若松捧了一摞小山似的公文出来,那摞公文将他遮了个严严实实,难为他还能察觉到我的存在,也没有因为碰到我这个倒霉公主慌乱地扔了公文,不愧是流风最重要的仙倌。
“这么多!”我惊叹。
若松从一侧探出头来,以便我能看到他的存在,这才继续道:“我们殿下这段时日都不准备去鬼界了,瞒光鬼王差我拿些资料让殿下过目。”
“”我瞠目结舌,瞒光倒是个不怕事的,鬼界事务已经到了没流风不可的份上了那?难道说是因为流风和红鸢
“这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而已。”若柏很是聪敏,一眼看穿我的想法,耐心解释道,“一界之主每日处理的事务都可车载斗量,这些其实不算什么。”
我愈加瞠目结舌。
怪不得父君每每想早些退位,早早地将流风培养得这般能干,原来都是为了自己清闲自在!
我可怜的大哥哟
若松解释完毕,冲我点点头,抱着那摞小山踏云而去,那小山岿然不动,若松也半点没有手软脚虚,飘散离去。
我叹为观止。
怪不得大家都说大殿下身边的若松仙君同大殿下性情十分相近,往日里我还不觉得,今日着实深深切切地感受到了。
感慨万千地走进乘风殿,果然如同若松所说的那样,乍看过去,只看到了一摞摞公文堆积在案上,宛若群山,大大小小,连绵不绝,而流风,早已迷失在了这山野之中。
我霎时心虚起来——流风这般繁忙,应是已经焦头烂额了,我帮不上忙也就罢了,还要他劳心劳力地为我做无甚意义的事吗?
“阿言?”
我蹑手蹑脚,方想溜走,还未转身,流风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甚是钦佩——怎么他和若松都能在这小山后面看到我?若是我身处其中,恐怕已经压抑得快要断气了,哪里还会注意到殿前来人与否?
“大哥!”我扑了过去,见流风眉宇之间,隐有疲惫之色,不禁心疼起来,乖巧地坐在流风身侧,帮他捶捶背捏捏肩。
流风惊诧地看了我一眼:“你今日是怎么了?”
他这一问,我便又愧怍了三分,只嘴上不肯认罢了:“什么怎么了?见你劳累,让你休息一会儿。”
流风看我一眼,我一阵心虚——我最是害怕他那双黑沉如望不见底的深井似的眼睛,只需略略扫我那么一眼,我便无处遁形;所幸,流风向来对我宽容,并不对于施予眼神审判,反而笑了起来,他很少笑,总是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其实他笑开来,才是真正俊逸不凡。
他松弛了神情,朝我轻轻靠了靠,眉目舒展开来,周身的气息很是平和。
流风终于放松了下来,我却眼睛酸涩,几乎落下泪来。
此时,我再不想同他说明我的来意;就当我这个没心没肺的妹妹,终于开窍,来关心他这个从来任劳任怨的大哥了。
我们都把流风看得太完美了,他明明也才是个年轻的神君,他本也可以轻松自在,可他选择了承担。
我之所以毫不犹豫地来找流风,并非是对云牧的能力不信任,而是我总是以为,流风比云牧更能够承受冲击罢了。
第198章 我来想办法()
过了许久,流风始终不语,我偏过头来看时,却发现他已轻靠在我肩上睡着了,呼吸均匀,即使在梦中他的眉头仍是在轻皱着。
他一定很累吧。
我心中轻叹,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不敢再动。
眼看着面前成摞的公文,我轻轻叹了口气,父君好似已有多年不怎么管天界的事情了,流风为此劳心劳力,如今,连鬼界的事务都要他插一手,又怎么会不累呢?
想到这里,我心中浮现了大团大团的迷雾——鬼界和天界,一向不怎么和睦,虽说已有很多年来不曾交恶,但也不至于到了如今这种地步。流风最是严谨郑重,怎么会随随便便地掺和进鬼界的事务?
瞒光鬼王固然是一个难得的好友,但毕竟是别人的家事,依着流风的性子,应该不会插手才是,怎么如今,流风倒是长期地在鬼界待了下去?
我担忧地看着流风,很是心疼,他不是会为儿女情长被缠住脚的人,他这般做,必定有他的道理;可他这般辛苦,还要辛苦多少年呢?
自我有记忆,他已便是如此,正经的、忙碌的样子,我从未见过他肆意玩笑过。
“竟然睡着了么?”肩头一轻,再扭头看时,流风已坐直了身子,声音带了未曾消散的睡意,眉宇之间却是放松了下来,带了些懒懒的感觉,他朝我笑了笑,竟有一丝不好意思,伸手给我揉了揉肩膀,笑道,“累不累?”
“不累!”我脱口而出,仍是满心酸涩。
流风惊奇地看了我一眼,道:“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
“没有!”我矢口否认。
他又看了我一眼,却是笑了起来,眉眼舒展,英朗极了:“怎么觉得你有些心虚?”
“才没有!”他这一说,我倒是果真有些心虚了。
流风笑得愈加开怀了些,伸手揉了揉我的头,笑道:“没有就没有,这么炸毛的样子跟我要把你关起来似的。”
我看着他放松笑起来的样子,心中柔软成一片,也跟着笑了起来。
真好,这样笑着的大哥,真好。
“大哥,你要不要喝茶?”我巴巴地看着流风。
流风笑道:“用不着你来煮。”
流风的眼神仍是锐利如此,一眼都能看透我心中所想。
“那你要不要吃东西?”我继续道。
流风愈加惊奇地看着我,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摇摇头叹道:“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我恼羞成怒:“我关心你不行啊?!”
流风愣了一下,笑得愈加开怀,前仰后合,眼泪都要笑了出来。
我呆呆地望着他这般大笑的样子,虽不知道他到底在笑什么,但总觉得,他能这样开心的笑,无论是为了什么,都很好。
“好了,好了,”流风终于收了笑,看着我道,“你今天找我来,其实是有什么事吧?”
我犹豫了一下,朝他粲然一笑:“没有。”
“嗯?”流风笑着望了我一眼。
我心中虚了三分,结巴道:“本,本来有,现在,现在又没有了。”
“哦?”流风的眉毛往上挑了挑,笑意盈盈。
我捂了脸——天啊,我错了,我单知道流风不笑的时候一双沉沉黑眸看过来,便让人无处可逃;今天我才知道,原来流风笑着的时候,眉梢一动,杀伤力也是巨大无比的。
“怕我怪你?”流风伸手轻轻敲了敲我的头。
我抬起头,看着他笑着的样子,终于败下阵来:“不怕你怪我,我怕你生气。”
“一个意思嘛。”流风愣了一下,笑弯了眉眼。
我愣愣地看着他,他小睡了之后,心情好像变得很好,不再凝眉肃容,反而一直带了笑意,多么难得的场面,难道我要把气氛弄僵?
还是算了吧。
“只是我胡思乱想罢了。”我朝流风笑道,摇了摇他的手臂,“大哥,我发现,我身上的晦气好像能够稍稍控制些了。”
我本是想让流风更加高兴些,没想到,这话一出口,流风反倒收了笑,他认真地看向我,道:“怎么发现的?”
他如此认真,我便小心翼翼地将在集福宫中所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好在流风听完倒是松弛了下来,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笑道:“那就好。阿言,竺隐佛祖教你的‘清心咒’,你一定要牢牢地记住。”
我用力地点点头,有些疑惑:“我原本是记得很清楚的。只是”
说到这里,我不由得顿了顿,一到关键时刻,就想不起清心咒的内容,好似只是这几年的事情。
“没关系,我来想办法。”流风了然地看着我,微微一笑,眼睛亮晶晶的,闪着让我安心的光芒。
我愣了愣,慌忙道:“没事的!我能行!”
这下,轮到流风愣了愣,他猝然失笑,伸手捏了捏我的脸,满眼笑意:“阿言长大了。”
我心中酸涩——闯了那么大的祸还不长大,那我真该去跳一跳灭魂河了。
“一时有些不适应。”流风自言自语道,有些可爱。
我更加羞惭,在我这般年纪时,流风已能处理许许多多的事了吧?我到如今还在闯祸让他替我收拾烂摊子,偶尔良心发现了一回,还让流风如此感慨;天族之中,从前大概真的没有我这般没有的吧。
“不过阿言也不用着急,”流风笑道,“你年纪还小,诸事有我和云牧,你无须操之过急。”
“大哥像我这样的年纪时,已经在为父君分忧了吧。”我轻轻道。
流风一愣,大笑道:“那是因为我没有哥哥,若是我有哥哥,也让他替我操心。”
我心中一暖,流风笑着看向我:“阿言,你要记住,你有可以依靠的肩膀,那何不轻松快乐一些?”
“那大哥不就很累吗?”我望着他,既是感动,又是心酸。
流风这回笑得前仰后合,他敲了敲我的额头,笑道:“我也有父君和母后可以依靠,自然也不会太累。”
“可父君明明已经把担子都丢给大哥了”我嘟囔道,细细想来,父君倒是自在得很,恨不能每天都带了母后游玩在各界,巴不得早早地传位于大哥吧?
流风收了笑,眸中忽然深沉了下去,他肃容道:“阿言,父君和母后,其实”顿了顿,他叹道:“其实,也很辛苦,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第199章 何时娶亲()
我愣愣地看着流风,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为什么我不知道?”我愣愣道。
流风微微一笑,眸中却有一丝复杂情绪,同他刚才真正开怀的样子,分明有很大的不同,他道:“阿言,父君和母后是天界之主,他们行事,自然有他们的道理;若是他们没有告诉我们,那只能说明,我们无须知道。”
“连大哥也不清楚吗?”我心中更加疑惑。
流风轻轻点了点头。
我心中的不安稍缓,若是只有我不知道,那八成同我有关;若是连大哥都不知道
我大惊:“不会是很严重的事吧?!”
流风哭笑不得:“乱想什么呢?大约是机密要事,不便让我们知晓罢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你呢,只需开开心心就好了,万事不须多想,父母兄长皆在,你只要平安康健就可以了。”流风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说得语重心长。
我眼睛一阵酸涩,只默默地点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觉得,他话中有什么特别的意思,是我没能想到的。
“好了,我要开始忙了,不能陪你玩了。”流风冲我眨了眨眼睛,有些俏皮,“去找你二哥玩。”
我点点头:“那我明天再来找大哥。”
流风笑着点头,重新埋首于桌案之上的小山中,重新恢复了严肃的神情,几乎只是一瞬之间。
我看着他,忍不住开口:“大哥,你什么时候娶亲?”
如果有了大嫂,是不是就有人替他分担,多一个人关心他爱他,他会不会轻松一些?
流风倏忽抬头,笑了起来,他却没有丝毫的犹豫,脱口道:“当然是等阿言成亲后。”
我愣了愣神,若是再继续同流风说下去,耽误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