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出魔入佛-第3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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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镇禅师和清显禅师见此,对视一眼,心下叹了一口气。
“师兄可知,那日法会发现魔气的时候,我阁中至宝三经异动?”
这一句话乃是传音过来,并不曾显露于外。
清笃禅师大惊,手一个用力,一条精心保养的白须就这样被扯了下来。可他来不及心疼,只问道:“当真?”
所谓阁中至宝,便是妙音菩萨得琉璃功德佛传法,自佛界抄录所得的三部经书,《过去庄严劫千佛名经》、《现在贤劫千佛名经》以及《未来星宿劫千佛名经》。
据传,与三经有缘者,可借三经练就过去现在未来三佛身,超脱时间之外,历万万灾劫而不朽,一举跨越金刚罗汉,直接步入一地菩萨境。
天静寺的清恒师兄就是其中一个。可惜清恒师兄入寺修行近万年,三佛身还是未能大成,可见三经修持艰难。
但也有传闻,三经齐动可借助西天佛界三位佛祖大能,窥见过去现在未来无量时空。
清显禅师点头:“我今日才自阁中出来,三经书都成了白纸!”
清笃禅师皱紧了眉头,另一边清镇禅师也说道:“昨天,寺里祖师塔上供奉的祖师画像亦各有异像。”
妙音寺祖师塔里供奉的祖师画像都是已经飞升西天佛界的佛门大能。因为他们成功进入西天净土,所以并未留下金身舍利,只有祖师牌位和祖师画像等物。但也正因为如此,故这出现的异像才非同小可。
清笃禅师此刻已经镇定了下来。他放下手,看着下方的净涪,道:“风雨欲来啊。。。。。。”
就是这么谈论间,法堂上的其他弟子都已经散去。净涪抬头看了看,这才站起身来,走到上首三位师叔伯跟前,站定等候。
清镇禅师又道:“此等征兆,怕非是应在我等。”
昨日法堂上发生的事,也是给他们一点提示。
当今之世,佛魔道三门虽时有龃龉,但彼此多有克制,并未有太大的冲突,可谓太平。可这太平,已经不多了啊。
届时,大乱起,苍生涂炭,沉沦苦海,不得超脱。
清显禅师长叹一声佛号,接着才道:“大乱起则必有灵子应劫而生,救苍生于无边疾苦之中,阿弥陀佛。”
清笃、清镇和清显三位禅师俱都往前一望,看见站在他们面前的净涪童子,瞧见他眉心印堂处隐隐流转的佛光,感受着堂堂皇皇佛光中的那一抹伏魔气息,心中一动。
莫非,这个小弟子会是其中一个?
清笃禅师站起身,收了往日的痴顽,正言问道:“听闻你过得两日就要独自出外历练?”
净涪点头。
“可是心意已定?”
净涪又一点头。
清笃禅师也不再问,伸手抚上净涪光亮的头顶,口中道:“阿弥陀佛。”
净涪双手合十,低头敛眉,压下心底骤然升起的戒备,身体放松自然,灵台清净明澈。一道金光流转,接着便有一份份信息印在脑海。
很快,清笃禅师收回手去,看着净涪,叮嘱道:“独自一人出外行走,要万分小心,不可粗心大意。”
净涪乖巧点头,合十谢过。
清笃禅师点头道:“且去吧。”
看着净涪退出法堂渐渐远去的身影,清笃禅师低叹了一声,回身看着旁边的两位师弟,道:“随我去找方丈。”
自法会一事之后,净音净涪都知道左天行和皇甫成在这里待不久了。但净音净涪两人完全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
他们刚刚完成这天早上的值守,从法堂回到禅房看到的是正在收拾行李的左天行皇甫成师兄弟。
当然,说是收拾行李,也不过就是他们两人将这一段时日以来的用品整理齐整,归置入储物袋中而已。
听见门外动静,皇甫成一回头,就看见站在门边的净涪。
“小师兄,你回来了?”
净涪点头,目光在房中转了一圈,又落在皇甫成身上。
皇甫成嘿嘿笑了两下,转身继续自己手上的动作:“师尊说了,我们在这里待的时间不短了,也该回去了。”
“嗯,就是今天了。”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笑着补充了一句。
说来他已经近十年没有自己收拾整理过东西了,没想到现在动起手来,也还是蛮熟练的。
皇甫成是背对着净涪的,净涪看不见皇甫成的表情,但听着皇甫成有些不自然的语速,净涪也能猜想得到他此刻的心情。
净涪压下眉头,遮去眼底浮起的暗光,也没再站在门口,转身就回去了。
听着净涪的脚步声远去,皇甫成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而拍上自己的脸。他没有作声,只是拉扯着嘴角笑了笑。又等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头,继续归置着手里的东西。
净涪照例用水净了手,在佛前供起三柱线香,合十低头礼拜过后又回到蒲团上坐好,阖目入定而去。
期间,皇甫成收拾了他的卧室,又开始在这外间转悠,将属于自己的东西归置起来。他一边收拾,一边偷觑着净涪。
后来他干脆就直接在净涪对面坐下,光明正大地看着净涪,他越看心里越委屈,可又不敢打扰到净涪,只能自己憋屈着。
净涪自定中出来,迎上皇甫成的视线。
皇甫成先是一喜,接着眼眶一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就是没有留下来。他抽了抽鼻子,转头望向另一边,从旁边拿过那个棋盘和棋罐,伸手将它们推到净涪身前。
“这个留给小师兄你作纪念。”
他见净涪望着棋盘和棋罐皱眉的样子,不由笑了一下,故意问道:“怎么?小师兄不喜欢?”
净涪摇了摇头,将身前的棋盘和棋罐拿起放在一边,算是收下了这份礼物。然后他看了皇甫成一眼,站起身,来到堂上供着的佛像前。
他照例就着旁边的清水净了手,捻起线香点上,躬身拜了三拜,又将手里的线香插在佛前的香炉上,这才来到佛前,拿起放在佛前的两串佛珠。
也是到了这时,皇甫成才发现,这佛前居然多了这么两串玩意儿。
净涪拿着这两串佛珠回来,在蒲团上坐好后,将其中一串佛珠递到皇甫成面前。
这是一串有着一十八颗纯黑檀木圆珠的佛珠。
皇甫成看了两眼,伸手接过。
这一上手,他才发现,那看似滚圆润滑的圆珠其实并不顺滑。
皇甫成不由好奇,拿到眼前细看。
每一颗圆珠的表面都刻了一个金身罗汉像,罗汉像旁边还雕刻着细小的经文,细小但清晰,就是皇甫成不用法力单凭肉眼,也能将那些经文看得一清二楚。
皇甫成心中一动,一道灵力流转入眼中大穴,接着他眨了眨眼睛,再往佛珠上看去。
眼前金灿灿的一片,金闪闪的,照耀得人眼睛都要发疼。
皇甫成散去眼中的灵力,握着手里的佛珠,对着净涪慎重点头道:“多谢小师兄,我会好好带着的。”
净涪点头,看着皇甫成将佛珠直接戴在手上,目光落在几案上的另一串佛珠。
作者有话要说:嗯哼,各位亲们晚安。
另,谢谢两位亲的地雷,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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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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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坐在他身旁的左天行侧眼打量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清笃禅师身后,左侧站了一个同样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的年老僧人;而他右侧;站得却是面色冰冷的陈朝真人。
清笃禅师问了他几句;可皇甫成却愣是没有个反应。清笃禅师皱皱眉;回头望了陈朝真人一眼,回身便和他左侧的那年老僧人见礼。
“师兄;这小童是陈朝真人的座下弟子,此事不妨就交由陈朝真人自己处理?”
陈朝真人此时也收回了盯着皇甫成的视线;转头给那僧人行了个剑礼,敛去了一身剑芒,道:“抱歉;清德大师,打扰了寺中小法会是小徒不慎;还请大师包涵。”
清德禅师转过头来;迎上了陈朝真人的目光。两人定定地对视了一息;他终于笑了;两眼微阖,双手合十,低头回礼。
“阿弥陀佛,既然如此,这事情就交还施主处理了。”
陈朝点头:“多谢禅师。”
清德禅师又和清笃禅师闲聊两句;低头捻着佛珠回去了。
清笃禅师手一挥,一直笼罩着皇甫成的金光散去。陈朝真人伸手一拿,带着皇甫成左天行两人腾空就走。
清笃禅师看着陈朝真人遁剑归去,低唱一声佛号,也袖手回去了。
这事情告一段落,此刻仍坐在台上的净涪小沙弥低头快速收拾了自己拿出来的木鱼等物什,往台下去了。
“魔气,真的是魔气?”
“确实是!不过就算有魔气也没什么,他们天剑宗不讲究这个。”
“嘶。。。。。。那岂不是说,那小弟子什么事都没有?”
“能有什么事?他们天剑宗都是剑修,修的就是一柄剑,有没有魔气有什么干系?他们又不是我们佛宗?”
“终究不是我们佛宗弟子。。。。。。”
净涪下得台来,一路往还在愣神的净音走去。不知是因为他们两人今日同时突破还是因为他们领来了皇甫成,总之,他一路走来,路上的师兄都为他让出一条道来。
待到净涪来到跟前,净音已经回过神来了,他复杂地扫了一眼其他师兄弟,对净涪说:“走吧。”
净涪点头,跟在净音身后出了法堂,两人一路沉默回了藏经阁。
才回了藏经阁,还没等他们去找清笃禅师细问,便听得清笃禅师的传音。
“今日天色已晚,你等各自回禅院去吧。”
净音净涪两人对视一眼,冲着清笃禅师云房的方向低头行了一个佛礼,转身就往禅院的方向走。
到得禅院门前,看着黑漆漆的禅院,净音低叹了一口气,回头看着身后的净涪。
“师弟今日凝聚舍利,按寺中惯例,需入红尘游历一番。”他略停了一停,才继续道,“师弟修行闭口禅,外出多有不便。幸而今日师兄我也有所得,不若我等一道?”
净涪抬头看着净音,认真地摇头。
实话说,对于净涪的拒绝,净音并不惊讶。事实上,他也早有预料。净涪小师弟看着平和安静,但实质固执骄傲。
净音无声叹了一口气:“师弟出门,应该不急于这一时吧?”
今日皇甫成师弟的事情可还没有个定论呢。。。。。。
净涪点头。
净音也料到了净涪的反应,也没多说,只道:“明日早课结束之后,师弟到我这边来一趟吧。”
净涪也没问缘由,只是又点了下头。
净音看了眼净涪:“既然小师弟你决定独行,那约莫再过三两日,我便要出门去了。”
净涪认真地看着净音。
净音笑道:“是,师兄知道了,师兄一定会小心的。师兄也不是第一次出门了,再说,我们如今修为尚浅,境界不足,也就是在这妙音六国范围而已,小师弟且放心就是。”
净涪想了想,还是认真地看着净音。
净音明白净涪的意思,又是一笑道:“是,师兄定会小心,不会大意,师弟放心。”
净涪认真地盯了净音几眼,最后勉为其难地点头,算是放过了净音。
净音笑了一阵,回头又说笑了几句,才算是放净涪回去了。
他就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净涪禅院里亮起了烛火,才披着厚重的夜色往自己的禅院里走。
净涪就着铜盘里的清水净过手后,走到佛像跟前,定定地望着佛像好半日,才取了旁边的线香,拿火引起,三礼拜过后供在佛前。
他没有像往日那样敲响木鱼,反而端过皇甫成的那个棋盘,打开棋罐拿出棋子,自己慢慢的在这纵横十九道的棋盘上摆起棋局来。
却说清笃禅师云房里,陈朝真人端坐在上首,下首坐了左天行和皇甫成,而清笃禅师这一主人却坐在另一侧,拿了一本佛经慢慢翻看。
云房里没有一人作声,只有佛经翻动的声音偶尔响起,安静到了极致。
在这极致的静谧里,皇甫成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看不见坐在自己上首表情冷肃的陈朝真人,看不见旁边不远处复杂怜悯的左天行,看不见远处沉浸佛理的清笃禅师。他的眼前,只有一张张冷漠又厌恶的面孔,这些面孔在他脑海里一张张闪过,速度越来越快,那些面孔也越渐扭曲得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