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出魔入佛-第4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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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自己双眼一阖,竟也利索地在暗黑皇座上入定了。
佛身、魔身俱已入定体悟、整理所得,净涪本尊也不愿意料理在此时料理诸般外事。他只扫了那边假憩着的黑虎一眼,便就抬手在身周一点。
一道灵光自他指尖迸发,竟在须臾间化作一道圆形屏障叠加在他原本就布设下的阵禁中,将他护持得更严密紧实。
加固阵禁之后,净涪本尊再不理会其他,直接趺坐在地面上入了定境。
假憩着的黑虎撩起一只眼皮来看得净涪肉身周遭的阵禁一眼,见得那层层密布的各色阵禁,自己在心里数了一数,也不禁有些咋舌。
但它也晓事,更忌惮那些阵禁,哪怕这地方根本就是它自己的洞穴,也不敢随意往净涪那边踏过一步。
它休憩了一会儿,感觉到腹下空空,便自地上站起,悄然无声地走出洞窟,往山林外去。
即便洞窟里多了一个人,但黑虎的日子和早前也没有太大的区别。还是每日里进山捕猎,饱食一顿后回到洞窟来。
可变化也还是有的,净涪来了以后,黑虎待在内洞窟的时候比往常多多了。
不过即便它回了内洞窟,也没有打扰净涪,甚至都没有试着往净涪所在的位置踏出一步,它还趴卧在虎骨旁边,偶尔才往净涪的方向看两眼。
日子一日一日地过去,净涪没动静,黑虎也出奇的耐心。
直到这一日,黑虎从外间饱食归来,才刚在它自己的位置上趴下,便敏锐地抬起头来盯着净涪的方向。
净涪此时也已经睁开了眼睛,正从他自己的随身褡裢里摸出一套木鱼来。
他也不管此时是不是在早晚课时候,也不在乎那边厢卧趴着的洞窟真正主人的态度,只将木鱼鱼身摆放在自己面前,拎起了木鱼槌子便敲。
“笃。。。。。。笃。。。。。。笃。。。。。。”
木鱼清亮的声音敲起,穿透过净涪自己布设下来的阵禁禁制回荡在整个洞窟中,顷刻间将这一整个洞窟换做了佛刹。
黑虎也真不在意,它甚至闭上了眼睛,认真去聆听这一场木鱼声,咀嚼着它能捕捉到的自这阵木鱼声中透出的每一点玄机,将它们化入神魂之中,以此滋养着自己破碎的神魂。
这对黑虎来说,是一场机缘。
一场大机缘。
但黑虎全没舍得分出心神来感叹,它只是很认真地听着,连再次响起轰鸣声的肚腹都不在意了。
它这一听,便听了一日一夜。
并不是净涪只敲了这一日一夜的经,而是它实在熬不下去了,只得小心翼翼地摸出洞窟去,然后蹿入山林中猎食。
黑虎的来与去,净涪全不在意,他还在一下一下地敲着他的木鱼,也在一遍一遍地梳理着自己的体悟,收拢他自己的所有心得。
而这心得,不单单是来自佛身,也是来自本尊,更是来自魔身。
是他一体三身的所有心得汇聚。
也正是因为如此,那与净涪佛身所修所行的道全无契合的黑虎才能从净涪的这一场敲经中得到种种好处。
这是黑虎机缘所致,也是它这一生守在这洞窟中的报酬。但于这黑虎来说,它的机缘也就到此为止了。
所以到得黑虎从外间饱食归来,重新在它的位置上卧趴下来专心听经的时候,它听到的就只有一声声的木鱼声。
哪怕净涪依旧在专心致志地敲经,也依然在心无旁骛地整理收拾自己的体悟,它也没能再体悟到更多。
黑虎心下叹得一声,却也没强求,只是神色古怪地看得净涪一眼,便在这声声木鱼声中垂眼沉沉睡去。
许是因为支离破碎的神魂得到了温养,它睡得很沉,更是它自入得此虎胎以来前所未有的安稳。
净涪没在意它,也没被那陡然响起的酣睡声惊扰,仍自垂着眼睑趺坐地上,一下一下地敲经。
黑虎睡了又醒,醒了又出外猎食,饱食后又回到这内洞窟里安睡,然后又是一场好眠。
如此的日子过了整整一旬,净涪才一转手腕,敲下一个结音,放下手中的木鱼槌子往黑虎那边望去。
少了一连十数日没有断绝的木鱼声,黑虎也没能再在那黑沉无梦的睡乡中停留多久。
它睁开眼的同时还不甚习惯地抖了抖耳朵,才转眼望定净涪。
见得净涪也正望着它,黑虎愣了一下,竟然一扫净涪第一眼见它时的野性,显出生灵特有的灵性来。
它从地上站起,一阵闷响过后的喉咙里说出的就是人话。
“云辰界虎皇山黑虎翟堂,见过比丘。”
它到底另有来历,并不仅仅只是这深山大岭中称雄称霸的一条寻常大虫,所以即便净涪年轻到不可思议,它也还是能确认净涪的修为,不至于错认。
净涪看得它一眼,便也自地上站起,合掌与这自称翟堂的黑虎还礼。
黑虎见净涪始终没有出声,便猜到了缘由,它也没真想要净涪开口。
见净涪还礼,它便松了一口气,问道:“比丘找来,为的就是那片贝叶?”
其实真的很明显,这比丘到得这洞窟里来,没去看这洞窟里留存的其他物件,直接就取了那片贝叶。而那片贝叶被拿出来的时候还是一片空白,到得他手上没多久,竟就生出异像,显现经文。然后这眼前的比丘就敲了整整十余天的木鱼。。。。。。
回头再看看它自己识海世界中比先前好看了很多的神魂,黑虎自认不傻。
净涪点了点头,上下打量得这头黑虎几眼,心下便已明了。
不是他第一眼的时候看错,而是这头自称来自云辰界的黑大虫先前神魂损伤太过,此生再入修行都做不到,只是一只普通的大虫。
也就因为它的来历,它才会比这景浩界里的其他大虫更有灵性些。
到底是一个虎妖转世而来,又觉醒了前世记忆,哪怕今生依旧困于凡体,它也真不是普通凡虎能比的。
净涪查探过这翟堂的来历,又知他手上新得的这片贝叶因果并不在这虎妖上,便将它放到了一边去,只转头上下打量那边厢结印盘坐的白骨。
翟堂见他目光平静转开,心中不免升起几分失望。
它虽然是这洞窟里现在的主人,但这比丘的因果,还真没有着落在它身上。
翟堂也转过头去看着那具人类白骨,心下叹了一口又一口的气。
可惜了。。。。。。
若这比丘的因果着落到它头上,它不说能不能真正修补完全自身的神魂,说不得还能回返到云辰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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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至于会像现在这样; 上不上; 下不下的。。。。。。
事实上,这就是黑虎翟堂自己入了心障了。
它现在并没有真的想它自己所想的那样上不上下不下,只在中间吊着。现在的它其实是比当年它入轮回之前预想的要好太多了。毕竟它支离破碎的神魂得到了滋养不是?
单只这一场滋补; 就省了它一次轮回的苦工了,它还有什么不满的?
黑虎自己想了一阵; 竟也真的发现了自己的这一点心障,心下朗笑得一声; 意念化作神剑; 横空一斩,便就破开了那一重迷障。
出得迷障再去看眼前的这具白骨,黑虎翟堂发现自己的心情稳定了许多。
既稳定了自己的心绪; 平定了心境; 翟堂也没去在净涪面前找存在感,默默地趴卧在一侧。
净涪看得那具白骨两眼; 与他合掌弯身拜得一拜; 行步来到他的身前,弯身取出那白骨前方摆放着的那个乌木盒。
乌木盒子没有锁,只是简单地合上,净涪很轻易就打开了盒盖。
这乌木盒的里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只有两本册子、一张纸张。
纸张放在最上面,净涪一眼便望见了。
随手将乌木盒子的盒盖放到一侧,净涪抬手去拿那张纸张。
纸张上写着几行字; 净涪只扫了一眼便读完了。
这纸张里写的字少,意思也很明白,就是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来历,然后委托后来人给他将遗骸火化,收拢骨灰,替他送去一座佛寺中安放。
也不特定是哪一座佛寺,只要是佛寺就行了。
作为报酬,这洞窟里头的所有物什,若还能保存到后来人到来,那就都给了后来者。
哦,这洞窟里头的所有物什,当然也包括了这洞窟里他养的一母一子两条大虫。
净涪侧头望了那边厢的黑虎翟堂一眼,意味不明。
翟堂本正望着他这边,见得他看过乌木盒里的东西却转眼来望它,心头不免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但它还没想明白,就见净涪已经回转过头去了。
翟堂自己埋头回想这洞窟里坐化的那僧人半响,始终还是没办法从那模糊的记忆中找到太多的印象。
它心下又叹了一口气,只得安慰自己,不论是已经坐化的僧人还是眼前的这个比丘,他们都不是那种会将它扒皮拆骨的人。
到底是佛修么。
净涪放下手上的纸张,又是合掌与那具骸骨拜了一拜,应下了这一场交易。
既应下了这场交易,净涪也不拖延,当下便在这洞窟中取材,削出了一块平整宽大的石块。
他将石块摆放到洞窟正中,便往那具白骨方向一抬手。
只见那具结印盘坐在石台上的白骨升空而起,飘落在了净涪削出的那块石块上。
放好了这具白骨,净涪心下一动,却停下手上动作,转头望向了白骨侧旁的那具虎骨。
这具虎骨就是洞窟主人生前相伴的伙伴,虽是异类,但也是他的至亲。
这一人一虎生前相伴,死后也十余年的相伴,如今这僧人将被火化,那这大虫呢?
净涪看得那具虎骨一会,转头望向那翟堂。
纵然没有言语,净涪的意思却表露得很明白,翟堂一看便领悟了。
它看了看那具虎骨,又看看那具即将被火化的人骨,半响后道:“还请比丘让他们一并火化了吧。”
净涪点头,便也向着那虎骨抬了抬手。
那具虎骨自石台上飘落到那具人骨侧旁,就像净涪最初踏入这洞窟中所见的那般模样,也像是他们一人一虎惯常相处的状态。
净涪新削出来的这块石块足够宽足够大,即便安置了这一人一虎两具骸骨也没觉得逼窄。
净涪转眼望定石块上的一人一虎两具骸骨一眼,合十弯身拜了一拜。
侧旁始终沉默的翟堂似乎是知道了什么,也在这个时候向着石块那边压下了头颅。
就在净涪拜下的时候,一缕琉璃色的火焰自净涪身上飘出,落在那人骨上,安静却烧得热烈。
这琉璃色的火焰自人骨上烧起,很快又蔓延至那具虎骨上,不过几个呼吸间,那石块上的一人一虎两具骸骨便化作了灰烬。
只是这几个呼吸的时间,翟堂却想了很多。
它想起自己此生初初出生时候的艰难和虚弱,也想起了它这位母亲当时的焦急和无措。
在那些艰难挣扎的日子里,始终还有它温热带着倒刺的大舌,也有它一身温暖柔软的毛发。
如果不是因为它这世母亲的周到细心,如果不是这僧人的帮助,当年神魂破碎到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它怕是连活下来的资格都没有。
那些回忆模糊又深刻,翟堂自己都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却没想到,它还会在今日这样的日子里翻出来。。。。。。
骸骨烧尽,那琉璃色火焰又自一片收拢成一缕,更像风一样卷着那骸骨烧尽后化成的灰烬飞向净涪。
净涪从随身褡裢里摸出一个瓷盒,向着那缕卷夹着骨灰飘来的琉璃色火焰打开了盒盖。
骨灰完完整整地送入了那个瓷盒中,净涪阖上盒盖,而那缕琉璃色的火焰也在悄然消散。
翟堂看得睚眦欲裂,它盯着那缕火焰看了一会,见净涪没反应,果断开口:“比丘,这缕琉璃佛火你不要了吗?”
净涪没看它,只随意地点了点头。
暴殄天物!
翟堂心中嘀咕得一声,却不拖沓,很利索地向着那缕已经消散了大半的琉璃火大大地一张嘴。
那张血盘大口张开,这洞窟中的空气气流顿时出现一种诡异的流动。在这种流动中,那缕琉璃火飘向了大张的虎口。
然而,即便翟堂已经用出了秘法,但它现在到底只是一只凡兽,无有修为在身,所以那缕琉璃火最后被翟堂吞食入腹的时候,就只剩下那么小小的一朵火星。
不过就算只剩下这点火星,翟堂也全不在意。
它咧着大嘴笑。
可它的笑容都还没有收起呢,整个人就软软地倒下去了。
“碰。”
它�